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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能侦探萩原柿子by空若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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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的身体放下!
可下一秒,身旁突然传来的声音激得她差点左脚绊右脚——
“黑崎同学?”
黑崎歌希猛地回过头,原本恼怒的表情在看见出声少年胸前因果锁链的一瞬间化作虚无。
未、未来可期?他怎么会——
这一不留神,他怎么就死了?!

夺回自己的身体只需要那么几秒钟、瞄准虚脑袋挥一刀的事。
轻松完成工作的死神代理望着「未来可期」的胸口十秒,叹了足有五声气。
虽然最开始看见对方胸前的因果锁链的时候,她有那么几秒认真地考虑,如果他这样意外身亡,那究竟算是他运气太差,还是算她的工作出了失误。
但她很快注意到那条因果链还没有断裂,另一端还完好无损地连接在他的身体上,他现在只是个灵魂出窍的假死状态,这种程度她还救得回来。
……救得回来归救得回来,可要花点时间。
对于对方、以及对方在现世的亲人朋友来说,这当然是件好事。
但是因为她工作完成得太快,骚动在发酵起来之前就已经平息,如果她要以灵体状态来救治面前的人,就没时间去处理可能记录下了部分像是灵异事件的监控录像——虽然女厕所门口是监控死角,但她的身体刚才被虚扔了出去,现在就惨兮兮地躺在楼梯口。
提着刀、望着逐渐聚拢起来的人群,刚刚拯救了学校的代理死神少女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脸。
就很烦。
……开学第一天就出这事,这学谁爱上谁上吧。
橘发少女摆烂地再度叹了口气,决心一会儿扮成一个单纯无辜的受害者——之后被问起来情况,只要一律回答「不记得了」就能蒙混过关。
“那个、黑崎同学?”先前喊了她一声没得到回应、现在却又只看见她对着自己叹气的萩原研二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望了一眼不远处自己的身体,又望向对面一身奇怪黑色装束的女孩:“难道说、我死了吗?”
已经开始使用治疗鬼道的黑崎歌希头也不抬、干脆利落:“没有。”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继续追问:“刚才的怪物是什么?黑崎同学又是什么、魔法使吗?”
可女孩没再回答,在一阵被拉扯的奇异感觉中,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一阵成分不明的透明喷雾迎面袭来,意识瞬间消失不见。
本以为今天的不幸已经累积得足够多,结果更糟糕的还在后边。
黑崎歌希望着救护车雪白的天板一度想要放弃思考。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刚才被打得灵魂出窍的人只是受了一点擦伤、就在学校的保健室里处理伤口,而她这个死神代理、却不得不第一个坐上救护车、被送去紧急检查不可啊!
最糟的是,她刚才眼睁睁地看着陪同的老师给她家长打了电话。而在电话接通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后续会怎么发展。
她家是单亲家庭,一个爸爸带着两对双生子,她上边有个大她几分钟的哥哥,下边有两个小五岁的妹妹。
父亲是自家诊所唯一的医生,不可能放下身边的病人不管,妹妹们的年纪又太小,那么可能作为她亲属到场的,就只剩下同样在今天开学的哥哥黑崎一护一个人……
救命啊,她跟自己的双生哥哥黑崎一护的关系变僵已经过去一年多,属于是虽然住在一个家里,但尽可能不见面、见面也尽可能不说话的状态,她可不想因为这种无妄之灾跟她哥哥见面!
起因是那年春假她在跟爸爸吵架的时候,有些话没有绷住说了出来。
当时吵架的理由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大概是爸爸想让她多跟同龄人交往、放假跟哥哥一起出去玩,而她更想去浦原商店的地下训练场。
但当时她脱口而出的话,她现在还能原样复述出来——
「都说了我不想总跟哥哥待在一起!爸爸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对哥哥的感情、跟夏梨和游子她们的完全不一样!」
本来那只是一时激动、想着能够增加自己话语说服力的话,结果一回头发现话里提到的人就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显然是理解成了字面意思。
……回想起那个场面,她只想从急救床上跳起来,扛起救护车一路冲向尸魂界。
她当时所说的「感情」当然跟骨科没有任何关系,但真正代指的东西、还没有到能够告知对方的时候。
她想不到合适的、不显得欲盖弥彰的借口去解释清楚,所以才一边避开与对方接触,一边在决定进路的时候申请了隔壁米花市的学校,逃跑似的离开了家。
真是的……她现在可不可以跳车跑路啊?
胸口好像逐渐疼起来了,那只可恶的虚对她单薄的身体下手还真狠,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她的灵体可是即便不开启灭却师的「静血装」、毫无防备也能无伤承受虚的几爪子的强度,作为容器的身体,应该也不会特别脆吧?
“黑崎同学?睡着了吗?刚才明明还醒着……”护士小姐在病房门口张望了一下,接着转向刚刚走近的主治医生,摇了摇头表示人没有反应。
病床上双眼紧闭的黑崎歌希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她当然是在装睡,试图以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减缓与哥哥见面的尴尬。
很快,门口医生的声音传进她耳中:“先跟你这位亲属说明,患者有两根肋骨骨裂,好在没有发生移位。建议住院三天观察情况,之后回家修养也可以。”
啊?还要住院吗?
“我已经向她的老师转达过,从今天起的两周内,患者需要尽量卧床休息。两周之后根据复查情况,来判断是否可以上学——当然,那之后也要避免剧烈活动,体育课最好到五月之后再适当参加。”
……这是让她休息到黄金周之后的节奏啊?
医生又说明了一些更详细的注意事项,说完后她兄长道过谢,接着传来的是关门的声音——但他没有进入病房,而是先在外边的走廊上打了个电话。
等到房门再次被打开已经是几分钟以后的事,伴随着接近病床的脚步声,少年带些无奈的嗓音传进她的耳中:“歌希,已经可以醒来了吧?”
黑崎歌希尴尬又紧张地睁开眼:“……你发现了?”
拥有与她同款发色的少年却没回答:“老爸说病人的预约一直排到了关门,今晚你先住在这里观察情况,明天会找朋友过来帮忙办理转院手续。比起这边,你应该更习惯空座综合医院吧。”
“……嗯。”
毕竟她小时候每年都要在那座医院住一次,一次持续大半年嘛。
由此回想起童年,小时候但凡长妹住院、几乎每天都要跟妈妈一起去医院探望她的黑崎一护不自觉地发出感慨:“总觉得有点怀念。”
“……啊。”
话音落下两人一起陷入沉默。
这不是个多么令人愉快的话题,因为同样出现在那些回忆中的全家人最喜欢的妈妈,早已永远地离开了。
那当然不是自然死亡,而是综合了诸多因素造成的悲剧,背后的犯人有好几个,然而即便智慧如浦原喜助,也无法帮他们把人揪出来。
半晌,黑崎一护才找到新话题开口:“我从你的老师那里听说你是被卷入了突发的爆炸中,具体是怎么回事?”
在回答问题之前,黑崎歌希先凝神感知了一下对方的灵压,并毫不惊讶地发现他的灵力又变强了不少。
如果是现在的话,他应该能够更加清楚地看见虚和整,距离他应当知道的「世界的真实」仅剩咫尺之遥。
但这种程度还是不够,他还没有遇到某个契机、也还没有成为死神或灭却师的能力,所以她的答案,还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那个——
“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地上了。”
“这样啊……”
接着又是沉默。
再次打破房间里尴尬气氛的,是病房一角蜷缩着碎碎念的整。而在人前一贯采取对灵魂无视策略的黑崎歌希,在这段沉默中,不可抗地听到了他碎碎念的内容,也梳理出了让对方有所执念的故事情节。
说起来很简单,大概就是他因为车祸被送进这个医院里、结果抢救无效死亡之后,恋人又跟这家医院的医生交往了这种事。
同样注意到这个喋喋不休灵魂存在的当然不止是她,望着不远处少年眉头逐渐拧起的脸,橘发少女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至今不知道长妹的灭却师和死神代理身份、甚至没有被她告知能够看到灵魂的黑崎一护,习惯性地隐藏起真相,轻轻摇了摇头:“稍微有点在意的事。”
“是吗?正好我也有点在意的事。”女孩小心地撑着床艰难起身,在兄长走近帮忙之前,表情骤然一冷,“都已经是前男友,就别再纠缠不清了。”
死都死了,就不能盼着对方点好吗?
而且她总觉得,对方话语间对恋人那种痴迷到扭曲的占有欲,不仅仅像是死后心理逐渐变态——那女孩究竟是不是他的女朋友都不好说,说不定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黑崎一护一愣:“歌希,你也——”
被叫到名字的人话音却没停,甚至扬起点声音:“早点放弃执念重新来过吧,没完没了还偷偷摸摸的男人最讨厌了。”
她才刚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敲了三下,却在她应声之前就被有些急躁地打开。
来人是她才在新班级认识的两名少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正站在门口,各自拎着书包,松田手里还多拎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学校的开学相关活动刚结束。
先开口的人是松田,他扬了扬手里的包:“黑崎,我们可以进来吗?你的东西我们带过来了。”
在这样不等房间里的人应声、便自行开门的情况发生之后,黑崎歌希抬头望着两个少年仿佛做出什么重要决定的严肃表情,嘴角几不可闻地抽了一下。
她应了一声,回想起自己刚才说出的话,以及在普通人看来只有两个人存在的房间,心里突然产生一点不妙的预感。
“歌希的同学吗?”同样察觉到异常却并未在意的黑崎一护自然地转向门口的方向,一眼就通过两人的校服推测出身份,随即十分友好、且很有兄长感地开口,“我家歌希受你们照顾了。”
“「我家」?”松田阵平跟着重复了一次,颇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接着用手肘捅了捅身侧的的好友,“喂萩,你倒是说句话啊。”
黑崎歌希的嘴角抽了抽,感觉不好的预感就要成真了。
在她压制着冲动、避免把枕头扔出去打断对话的努力中,接收到好友的催促、并被看似不良的橘子头少年凝视的萩原研二终于开口了——
“很遗憾,无论你怎么想,再过不了多久、就是「我家歌希」了。”
……果然是这样。
不对啊果然什么果然!这是什么鬼台词啊!虽然她明白这是同学误会了她和哥哥的关系、临时想出来帮她摆脱「前男友纠缠」的表演,但这膈应人的说法都已经脱出她拿枕头砸人的范畴、让她只想下床跳窗开溜了!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黑崎一护不由得怔住了几秒:“你和歌希——”
而萩原逐渐进入角色,承认地干脆利落:“没错,我就是小歌希的男朋友。”
松田也在旁边帮腔:“到年龄就立刻结婚那种。”
黑崎歌希想要直接放弃思考。
可更让她放弃思考的还在后边,目光所及,橘发少年在短暂的惊讶后,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放松下来,那样的表情衬得他原本有点凶恶的脸更温和不少——
“原来如此,所以歌希就是为了你、才离开家来到米花的。”
就这样说服了自己,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困扰许久的事,更加高兴地笑起来:“我家妹妹、今后就请多关照了。”
啊?啊?!
这次轮到黑崎歌希愣住了。
什么原来如此,什么请多关照,那家伙、她哥哥在说什么呢?
那是什么反应!怎么会有哥哥对妹妹的「男朋友」那么温柔!
她交男朋友对他来说是那么开心的事吗?她离开家来到米花、他不仅不担心、反而求之不得吗?一个陌生的家伙宣称要将她夺走,他竟然、竟然还要说谢谢?
嘶,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好痛——
“那你走啊、让他留下来照顾我!”
气鼓鼓地丢下这句话,黑崎歌希猛地把头扭向了窗户那边,停顿一秒又重新扭了回来,把背后的枕头向黑崎一护扔了出去。
“笨蛋哥哥!最讨厌你了!”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对视一眼。
听橘发少年说到「妹妹」的时候,两个人瞬间就懂了,联系上面前这两个人的头发一丝色差都没有,即便脸并不相像,但说是兄妹毫无违和感。
他们在门口恰好听见、像是试图摆脱某段关系的发言,意思并不是他们的新同学陷入困境,反而应该是她对某人的劝诫……结果被他们误会了。
也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橘发少女看起来非常不高兴,虽然说着「讨厌哥哥」那样的话,但他们也不确定她恼的其实会不会是自己。
然而,在他们准备好开口向兄妹二人解释清楚之前,刚被妹妹说过讨厌的橘子头少年却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把飞进怀中的枕头放回床尾后,便向两人随意地摆了下手:“你们先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像也丝毫没有注意到妹妹仿佛快要掀床的暴躁表情。
然而妹妹也只是这样维持着表情而已,没有喊也没有闹,直到关门声传来,才暴躁地锤了下床。
打你妹的电话!
“黑崎同学对不起!”萩原研二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向刚刚被他称为「女朋友」的橘发少女道歉,“一会儿我会负责向黑崎同学的哥哥解释清楚的。”
“解释什么?”黑崎歌希没好气地反问,小脸因为气恼而泛着一团红晕,“让那个笨蛋自己想清楚。”
可恶!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这下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怒火不是冲着自己,萩原研二向前走近几步,把松田递过来、女孩的挎包放到了床头,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转向她开口:“黑崎同学的哥哥、感觉是很温柔的人。”
病床上的女孩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是啊,明明看起来像是凶恶的不良,我还以为今天又要打架了。”松田阵平赞同道,接着话音一转,“但你们长得不太像啊。”
……他还真会说话啊。
黑崎歌希当即冷哼一声:“不止是脸,我们哪里都不像。”
看她好像变得更加不高兴,萩原研二迅速插话进来:“黑崎同学的伤情怎么样?很严重吗?”
女孩扫了一眼对方袖口露出的一小截绷带,开口:“小伤,休假两周,之后看情况。”
“休假两周已经不止是小伤的程度了吧?”萩原研二露出苦笑,目光却接着落在她手腕的挂坠上,“那个手链的设计很特别。”
那是上个月他曾在坠入他怀中的「天使」手腕上看到过的挂坠,五条从端点延伸出的线在中间位置被圆圈住,像是他想象中星芒的形状。
对面的女孩却挑了下眉:“是吗?这是量产的。”
那是她从母亲那里继承的「灭却十字」,是灭却师的武器,正经灭却师人手一个,应该可以算是量产吧?
松田阵平也因此把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注意的却不是好友刚提过的吊坠:“那是什么宝石吗?”
他指的是被串在手链上、一颗团子大小的黑色圆形珠子。
“不是宝石。”黑崎歌希摆了摆手,嘴角翘了起来,半真半假地回答,“那是「定尸丹」,保我死后尸体不腐的。”
望见卷发少年满脸的「你一定在开玩笑」,她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她也不确定那究竟是什么,那颗不知为何给了她些许压迫感的小黑珠,是她在接受作为代理死神的工作时,浦原喜助送给她的礼物。当时他将其称之为灵力稳定器,但实际作用她还没有明确感受到。
不过,既然浦原喜助说了,那一定就是那样,她无条件地相信那个人。
黑崎一护回到病房里来的时候,房间里的两名少年也准备离开了。
他们与黑崎歌希今天才成为同学,没那么多可聊的话题。而且她也说了「不用解释多余的事」,说话时非常平静,没有正在生气的感觉,那他们也没必要非掺和在兄妹之间。
告别的时候她也给了反应,还语气有点夸张地道了谢,像是要演给房间里另外的人看——可惜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黑崎一护确实是去打电话的,等两人一离开就向妹妹汇报了情况:“刚才跟游子和夏梨说明了你的伤势,让她们不用担心。”
女孩随口应了一声,低头扒拉起手链。
气氛又尴尬起来。
半晌,黑崎一护才开口:“伤会痛吗?”
“……还行吧。”
他望着低着头的妹妹,试探着找起话题,却不经意露出怀念的目光来:“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被蚊虫追着咬,还被咬哭过几次。”
黑崎歌希动作一滞。
啊?在这种应该要么关心她的身体、要么关心她的「恋爱关系」的时候,她的笨蛋哥哥竟然那么平淡地讲起了她的黑历史?
她哥哥又接着往下说:“但是最近几年好像都没再听你说起过。”
“你也说是小时候了。”
她还怕什么蚊子,她现在可是有静血装了!别说区区小蚊子,就连虚闪她也能用脸接几个,连头发丝都不带乱的……大概。
而且她上次跟他说话还是新年假期的时候,妹妹游子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手,旁边炒菜的她喊他去拿医药箱,板着脸没有多说一个字。
场面再度尴尬起来。
黑崎歌希重新开始扒拉手链上的灭却十字。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黑崎一护先开了口:“得知歌希不是为了避免与我见面才离开家,我很高兴。”
……那家伙在意的竟然是这种事吗?
“为什么?”女孩扁了扁嘴。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那句话被误解了吧,可事到如今她很难去解释,她所谓的「特别的感情」,其实是指——
“因为,歌希对于我、也是跟游子夏梨不同的。”
“什么?”
“虽然能尽可能在游子和夏梨面前扮演可靠大哥的角色,但在歌希你面前不行。”橘发少年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隐约有些局促,“该怎么说呢,虽然我们两个从长相到性格都完全不相像,相同的只有发色。但每次看着歌希,我都感觉是在看被无形的线连接起来的另一个自己。”
……这么说倒也没错,只从字面意思来解释,她与哥哥确实被无形的线连接着。
那是他们的母亲在濒死之际施下的「爱的魔法」,也是让她痛苦许久的「诅咒」。
那条线让从小体弱多病且完全没有灵力的她,得以与天赋十足的兄长共享一切,甚至包括他还未觉醒的死神之力与灭却师之力。那间本该隐藏起来牢牢上锁的力量仓库为她开了后门,让她在懵懂无知间一步登天。
当然那也是有代价的,险些让当时只有九岁的她失去自我,当然,现在的她已经尽可能接受了一切向前看——
“当然,无论如何我都是歌希的大哥。如果歌希有什么不想跟老爸讲的烦心事,比如在新学校的人际关系,还有恋爱有关的事,和我商量也可以。”
……真是的。
黑崎歌希咬住了嘴唇。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笨蛋兄长从来都直率又可靠,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不会觉得前路无光。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都知道的,他永远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所以……
“谁管你啊。”她没好气地、小脸红红地说道,“你差不多也该走了吧,明天不还要上学吗。”
现在她完全高兴起来了。
结果黑崎一护一直待到了探视时结束才离开,临走前还说隔天会跟父亲的朋友一起来,黑崎歌希满脸不耐烦地挥着手让他快走,等人真的离开、病房的门完全闭上,却露出点落寞的表情。
“我跟妹妹们是不同的……”
她抱着枕头向被窝深处滑去,唇角一点一点翘到平日的礼貌假笑都到达不了的高度。
她才不是跟哥哥和好了呢!虽然本来也没吵架,主要是她单方面地逃避……但是「我九岁那年继承了妈妈遇到爸爸之前的所有记忆、有好几年都不太能确定自己究竟是谁、所以总觉得对你和妹妹们怀有母爱」这种事,没有特别合适的机会根本不可能说出口嘛!
……手机响了。
现在差不多是她日常到家的时间,如果她没猜错,这个电话多半是夏油杰问她今晚是不是有事晚归来的,关注点也不在于有什么事,而是几点才能完事上工。
事实也确实如此。
黑崎歌希小心翼翼地挪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脸上的笑容还没落下:“抱歉夏油,我正在住院,是工伤。”
话说回来,这一次她应该休息多久比较好?虽然医生建议卧床两周,但她用上灵力的话,身体的恢复速度可以加快很多。指不定医院还没转,她这边已经痊愈如初。
但是这样一定会吓到医生,而且在米花市辛勤打工两周之后,她确实有点想要逃避工作、休息一小会儿——现在这样难得的理由正当的长期休假就非常诱人。
……那就先休两周看看情况?
“你要休息两周?十四天?”听筒里传来了米花驻守死神的大呼小叫,“难道有瓦史托德入侵了现世跟你打了一架?我怎么不知道?”
黑崎歌希撇撇嘴:“我什么时候有了瓦级大虚的水平?这是恭维吗?”
对面的人却突然一改态度,非常之严肃:“不,这是请求——如果歌希你休息两周,那我就不得不努力不分昼夜地加班两周,只是想象那个场景我就已经感觉到疲惫了。”
“原来是这样。”橘发少女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轻飘飘地回应道,“那你自己加油撑下去,争取不要成为第一位过劳死的死神哦。”
她可是伤员,她的良心才不会痛呢。
就连明天转院以后、傍晚偷跑出医院去见的人她都考虑好了。春假的时候对方回了长野老家没机会碰面,现在对方也已经开学来到东京,正好趁此机会,去她也想就读的那所大学看一看。

“难道、爸爸的朋友说的就是……”
不应该吧,她本来以为来接她的会是浦原喜助或是四枫院夜一,还想着那两人能不能拿出有效证件,结果来的人竟然会是诸伏高明——是她读中学时的家庭教师。
站在她病床旁的年轻男人噙着淡淡的笑,上挑的眉眼尽是关切之意:“昨天去黑崎医院的时候,意外听说了歌希的事。正好我今天傍晚之前都没有课,就向黑崎医生主动请缨来帮歌希办理转院。”
黑崎歌希一愣:“高明老师生病了吗?还是哪里受伤了?”
“不,只是偶然遇到了摔倒的小孩子,就送他去了附近的诊所。”
“这样啊,确实像是高明老师会做的事。”
她这位年轻的家庭教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本来一护君今天也是要同行的,但是黑崎医生说,歌希不会希望自己影响到他的日常,他完全可以放学之后再去探望。”
“爸爸才不会那么文雅地劝哥哥啦……”她摆摆手,“没关系,他来不来都没关系,我完全不在意。”
她确实不怎么在意,她又不是被所有人抛弃、只能一个人带着伤想办法回家的小可怜,现在她身边可是有诸伏高明在,她可太喜欢听高明老师引经据典了!
身旁的人笑意更甚:“等看到你这么有活力,黑崎医生和一护君应该也会放心下来。”
黑崎歌希含糊地应了一声,随即翻身下床,动作敏捷灵活得与往常无异。虽然没有刻意治疗自己,但周身流淌的灵力还是自发地促进了她的身体复原——好在一会儿转院后的主治医生对此心知肚明。
诸伏高明不太赞同地皱起眉:“肋骨骨裂不应该——”
她却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老师你也知道我不是一般人嘛。”
“……啊。”应过声后,诸伏高明再度露出温和的笑容,“确实如此。”
“那手续就拜托高明老师了,正好我把东西收拾一下——老师是开车过来的吗?”
对方微微点头:“石田院长把车借给了我。”
他口中的石田院长、石田龙弦是空座综合医院的院长,黑崎歌希前些年的主治医生,同样也是她作为灭却师的师父。
黑崎歌希的嘴角一颤。
虽然她知道自己受伤的事一定会传到他的耳边,但真的听人说起来,还是让她感到一丝丝心虚……必须从现在起做好被他阴阳怪气嘲讽的心理准备才行了。
是个洋溢着浓郁春日气息的温暖上午,黑崎歌希降下车窗,深吸了一口外边几乎没有虚或地缚灵气息的新鲜空气,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周身气息愉快得完全不像是正在转院途中,而是翘课跑出来春游。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橘发女孩才将脸转向身旁专心开车的人:“高明老师的进路已经决定了吗?”
诸伏高明今年大学四年级,按照大学生的通常时间安排,以及他作为东大法学部首席的好成绩,这会儿应该已经拿到不少公司或律所的内定——或者他有进学或考公之类的其他计划。
诸伏高明回答:“我会以警察官的身份回到长野。”
“果然是考公——目标是长野县警本部?”黑崎歌希歪了歪头,“地方公务员吗?但以老师的实力,考综合卷应该也不在话下吧,以后进检察厅或者警察厅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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