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春潮by煎bing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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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今晚你要大开杀戒?”
谢京鹤邪肆地勾唇,“今晚我想吃饱。”
他一字一顿,“大、干、亿、场。”
“姐姐,你该兑现你说的话了。”
“……”
沈霜梨心中发怵,瞳仁微微颤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咬唇道。
“我知道你很兴奋,但是你先别兴奋。”
阿姨看着两人,不由得地捂嘴偷偷地笑了笑。
她是谢京鹤请过来照顾沈霜梨的阿姨,年薪百万,负责沈霜梨的生活起居各方面。
她不开心,要哄她。
她要出去玩,要给她准备好行李、规划好路线以及提出建议。
她生理期,要给她煮红糖姜茶。
爱是什么?
爱是一颗放不下的心。
这个家终于有男主人了。阿姨也为两人感到开心。
吃完晚餐后,沈霜梨磨磨蹭蹭地不想这么早上卧室洗澡。
尽量拖点时间。
能拖一点是一点。
“我要健身。”沈霜梨说。
说完便溜去了健身房。
谢京鹤挑眉,紧随其后,如鹰隼般的眼神落在正在跑步机上跑步的女孩身上。
“那今晚,”
“就先从健身房开始。”
“在这里开个头,助助兴。”
男人身形颀长高大,压迫感极强。
沈霜梨瞬间感到头皮发麻,按下跑步机的暂停键,步伐缓缓地慢了下来,回头看向谢京鹤。
“等下阿姨上来了。”
谢京鹤漫不经心地勾唇,懒懒地迈腿朝着沈霜梨走过去,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
边走,那双迸着青筋的大手边不紧不慢地解开皮带,动作恣肆狂野带着痞气。
“我喊阿姨不要上二楼。”
“今晚,整个二楼只有你和我。”
“在哪里做都行。”
“……”
沈霜梨又说,“这里没套。”
谢京鹤抬了抬下巴示意沈霜梨身后,“三盒,够用么?”
沈霜梨顺着他的视线往回看过去,见到了休息区的圆桌桌面上放着三盒。
沈霜梨懵了。
什么时候放的?
对上女孩疑惑震惊的眸子,谢京鹤解释道,“家里每一处我都放了。”
“……”
翌日清晨,沈霜梨意识迷迷糊糊的,动了下身子,忽地清醒了,“你怎么还……”
谢京鹤手臂搂紧几分,低头亲了亲女孩散发着香气的发顶,嗓音惺忪磁哑,“舍不得()()啊宝宝。”
说着,他坏心地……。
沈霜梨气愤地抬起软绵绵的手臂,用力地揪了下谢京鹤的耳朵。
谢京鹤笑着,突然大大地叫了声。
吃痛的叫声浮夸得很。
偏偏沈霜梨瞬间紧张了,赶忙撤开手,查看他被揪的耳朵,关心地询问道,
“很疼吗?”
谢京鹤点点头,低低地嗯了声,娇气道,“好疼。”
他指尖轻点在自己的唇瓣上,眼神蛊惑,“要姐姐亲亲才能好。”
“好。”沈霜梨勾着谢京鹤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瓣。
奸计得逞的谢京鹤放声失笑,眼尾愉悦地上扬,“我骗你的,笨蛋。”
“我知道呀。”
笑音倏地戛然而止。
谢京鹤脑袋蹭地一下子钻入沈霜梨怀里,使劲地蹭她。
如果谢京鹤是一只小狗,估计身后的尾巴都快要摇成电风扇了。
他黏糊糊地喊,“姐姐……”
怎么对他这么好。
怎么这么宠着他呢。
呜呜,要爱她亿辈子。
沈霜梨知道他这是又感动了,没忍住弯唇笑了笑,摸了摸他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确实好哄。
怎么会这么好哄呢。
沈霜梨突然说,“谢京鹤,我想去拍婚纱写真。”
谢京鹤提前修满学分,快要从京北大学提前毕业了,他没在维罗纳大学继续念,而是直接转战公司,边工作边准备毕业的事情。
在他毕业之时,沈霜梨会送给他一份毕业礼物。
闻言,谢京鹤猛然抬头看向沈霜梨,眼眸黑亮得一丝不苟,“我去准备。”
他似乎很期待。
隔天,庄园里便运过来了很多套婚纱,谢京鹤还请了顶级造型师、摄像师、置景师过来。
看着面前的一件一件不同款式的婚纱,沈霜梨不由得惊叹。
谢京鹤的执行力也太强了吧。
顶级造型师给沈霜梨化妆,置景师便设计拍摄场景。
忙活一天后,沈霜梨一共拍了十套婚纱写真。
晚上,沈霜梨累趴了,躺在床上根本不想动。
柔软的手指抬起来,轻轻地勾了勾谢京鹤修长骨感的手指,沈霜梨看向他。
“谢京鹤,要你帮我洗澡。”
女孩墨色柔顺的头发散落在床面上,衬着她肌肤更加白皙细嫩,灯光映照下来,她眸中水光粼粼,似含了一汪春水。
谢京鹤眸色瞬间深暗下来,大手反攥住她的手,掌腹的力道沉下来预兆着他心中的心猿意马。
“姐姐,你在勾引我。”
沈霜梨笑了下,借力于谢京鹤的手从床上起来,细长葱白手指攥过他的领带,蓦地用力一拉。
谢京鹤被拉得往前倾,大手撑在女孩身侧。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鼻尖相抵。
呼吸暧昧疯狂地交缠在一起。
沈霜梨挑起薄薄眼皮,眼睛雪亮,笑问。
“嗯,那你上钩吗?”
谢京鹤懒倦地笑了声,直直地盯着女孩漂亮的眸子。
“不仅上钩,还——”
他故意拉长尾音,俯首贴在沈霜梨耳边,锋利犬齿轻咬上女孩白玉似的耳垂,暧昧旖旎又玩味戏谑,“上你。”
从浴室出来,谢京鹤给沈霜梨吹干了头发,抹了护发精油,还给她的身体抹了身体乳。
鼻腔萦绕着好闻馥郁的香气,谢京鹤滚了滚喉结。
“都是用同一款洗发露沐浴露,姐姐你怎么这么香。”
怎么会有人香成这样哇。
又香又软。
沈霜梨嗅了嗅,“你也香呀。”
谢京鹤挑眉,“是吗。”
“是啊。”
沈霜梨记得谢京鹤高中那会儿有个外号叫“香香公主”。
那个年纪的男生很多会躲厕所里面抽烟,但谢京鹤很少抽烟,几乎是不抽烟不喝酒,所以身上总是很香。
夏天的时候,迷恋谢京鹤的女生经常会故意从他身旁经过,说是为了——“吸一口仙气续续命,那帮出汗的男生实在是太臭了!!”
闻言,谢京鹤低笑了声,笑音磁沉带着蛊惑性,“那我身上是什么香气?”
他上半身前倾。
沈霜梨又认真地嗅了嗅。
很香,但似乎又不是沐浴露洗发露的那种香,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总之非常好闻。
沈霜梨掀眸看向谢京鹤,说,“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是就是很香很好闻。”
谢京鹤一本正经回复道,“估计是因为距离太远了闻不清。”
后脑勺覆上一只宽大指掌,谢京鹤一把将沈霜梨摁在他硕大结实的胸肌上。
沈霜梨整张脸都埋在了男人性感的胸肌上,严丝无缝。
谢京鹤贴在女孩耳边,坏笑道,“贴肉闻闻看。”
“超、近、距、离、哦。”
第177章 “谢京鹤,娶我。”
成年男性的灼热气息疯狂地侵占她的呼吸,沈霜梨的耳根唰地一下便红了,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让她的脑袋都变得晕乎乎的。
偏偏谢京鹤还往她耳朵上呵热气勾引,含笑的嗓音撩人磁蛊,痞坏地揶揄道。
“想不想吃?”
沈霜梨腿都软了,实在是招架不住,用手推搡了下谢京鹤的腹部。
“不吃,谢谢。”
谢京鹤噗嗤一声便笑了出声,眼尾轻弯,嗓音含笑。
“宝宝你还怪礼貌的勒。”
沈霜梨上床拿过平板,“谢京鹤,你觉得我今天拍的婚纱哪件最好看?”
摄影师的效率非常高,当天拍当天晚上便修完图发过来了。
谢京鹤也上了床,将沈霜梨抱在自己大腿上坐着,低头在她白皙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最好看。”
“我问的是婚纱。”
“都好看。”
因为穿婚纱的人是你。
牙齿轻咬着女孩的耳朵,嗓音透着混,“好看到我今天差点就没忍住想徒手撕婚纱。”
“……”
沈霜梨靠在谢京鹤胸膛上,细指翻着写真照,语气认真。
“你选一件你觉得最好看最喜欢的出来嘛。”
“真要选?”谢京鹤问。
沈霜梨点了下头,应道,“嗯。”
其实蛮难选的,沈霜梨觉得。
毕竟每件婚纱都设计得非常好看。
谢京鹤手臂从身后环上来,骨感修长手指滑动平板中的写真照,“那我看看。”
十套婚纱,上百张照片,谢京鹤全看了。
随后他翻到一张写真照上,说道,“我觉得这件婚纱最好看,我最喜欢。”
沈霜梨看到的是一件缀着鹅蛋大小的粉钻的婚纱,她问,“为什么?”
“其它婚纱穿起来像新娘,只有这件穿起来像加冕的公主。”
所以谢京鹤选了这件。
在他心里,沈霜梨不仅是他的姐姐,也是他的公主。
听完谢京鹤的话,沈霜梨意外。
这件婚纱搭配了一顶镶嵌着粉钻的水晶头冠,整体看起来确实像公主。
高贵又典雅。
谢京鹤手指轻捏了捏女孩柔软的脸颊软肉,轻声道,“在我心里,姐姐是公主。”
声线缱绻又温柔。
时间过得很快。
两个多月后,谢京鹤在京北大学顺利得到了毕业证。
而在前几天,沈霜梨也收到了顶级设计师送过来的戒指。
卧室内,沈霜梨窝在大床上,正跟鹿无忧密谋着。
浴室门打开发出声响,谢京鹤身上随意地套了件浴袍,骨节分明的手上正抓着毛巾在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掀眸看向床上。
便见到沈霜梨身上穿着柔软纯白色的睡衣,跪趴在床面上,手上正握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睡衣是纯白色的,女孩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是雪白色的。
她此刻的姿势让她看起来像极了一只白嫩嫩的可爱兔子。
谢京鹤勾了下唇,迈开腿朝着床上走过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卧室中响起。
谢京鹤来到床边,沈霜梨的身后。
但女孩还在沉迷玩手机,丝毫没发现他的到来。
谢京鹤不禁好奇她在看什么看这么入迷,于是便侧了侧脑袋,扫了眼女孩的手机屏幕,随后瞧向她。
出声问,“宝贝儿,你在干什么呢?”
这声音似炸药般在沈霜梨的耳边炸开,吓得她一个激灵地尖叫出声。
手机被她迅速地反扣在床面上,沈霜梨转身。
谢京鹤啧了声,“干什么亏心事儿呢宝贝儿?”
沈霜梨眼神幽怨,“你吓到我了。”
“抱歉,不是故意的。”
“宝宝真是不禁弄也不禁吓啊。”
“……”
沈霜梨拿过谢京鹤手上抓着的毛巾,另一只手拉着他坐在床边。
“给你吹头发。”
谢京鹤心脏柔软,“好。”
沈霜梨擦了擦他头发,便去拿起吹风机。
边吹边跟他说话,“我有个朋友生日要举办生日宴会,你陪我去呗。”
谢京鹤懒懒地昂了声,“行啊。”
听到他答应,沈霜梨唇角笑意加深。
生日宴会当日,沈霜梨找了个理由先将谢京鹤骗了过去。
前往宴会的车上,谢京鹤姿态懒倦地翘着二郎腿,没骨头似的靠在座位背上。
看到车内还有鹿川泽和池砚舟,不禁疑惑。
“是我姐姐的哪个朋友生日呀?”
他语气生出明显的醋意,“你们两个都认识,就我不认识?”
池砚舟瞥向谢京鹤,昂了一声,“就你不认识。”
气死你。
谢京鹤无语地白了眼池砚舟。
接收到谢京鹤的白眼,池砚舟也回了一个白眼。
谢京鹤不甘示弱,继续回白眼。
池砚舟也一样。
坐在副驾驶上的鹿川泽:“……”
“你俩搁这儿玩翻白眼比赛呢。”
好好的两张脸,偏偏长了颗幼稚脑。
谢京鹤矜傲地收回白眼,哼了声,低头玩手机。
懒得计较。
白眼翻再多也翻不进他家姐姐的心~
池砚舟偏头一看,便看到谢京鹤笑得一脸奸诈又得意,眼神露出嫌弃。
都说谈恋爱的男人脑子会变傻,原来是真的。
生日宴会在室外,在一处百米高的悬崖上,几人抵达现场。
大片大片粉玫瑰混着白蔷薇层层簇拥,地上也铺满了粉色的玫瑰花瓣,美得令人震撼。
清风掠过,空气中弥漫着馥郁花香。
走进这里,似走进了一个粉色的世界。
几人来到一张奶白色的圆桌上坐着。
没一会儿,鹿无忧、云见欢、池叙和段怀川等人也来了。
谢京鹤更疑惑了。
到底是什么朋友。
凭什么他们都认识,就他不认识?
他妈的。
谢京鹤心里有点不开心。
谢京鹤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装黑色西裤,内里是一件白色衬衫,跟往常一样,衬衫扣子解开好几颗,黑色领带松松垮垮要掉不掉的,没个正经儿。
他姿态懒懒散散地坐在座椅上,扫视了圈现场。
视觉焦点是花路尽头的一颗粉色的大爱心,爱心缠着蝴蝶结,旁边还有粉色的爱心气球悬浮在空气中。
“MarryMe”被托举在鲜花堆里。
沈霜梨身上穿着谢京鹤最喜欢的那件洁白婚纱,头上戴着水晶头顶和蕾丝头纱,婚纱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脚下踩着白色细高跟鞋。
掌心握着一束鲜花和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纤细葱白的手指提着婚纱裙摆,踩着花瓣正朝着谢京鹤小跑过去。
裙摆漾动层层涟漪,雪色的蕾丝头纱和柔顺微卷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像极了一位漂亮高贵的公主,美得不可方物。
谢京鹤收回视线,跟坐在他旁边的鹿无忧说,“不是生日宴吗?”
皱了皱眉头,吐槽道,“这怎么搞得像求婚现场。”
生日就生日,还他妈的marryme。
有病吧。
鹿无忧余光瞥见朝着这边跑过来的漂亮公主,笑了声,“说不定就是求婚现场呢。”
谢京鹤一顿,瞥向鹿无忧,眸中疑惑。
在场的各位除了他不都是单身狗吗。
这时,谢京鹤感受到肩膀被人碰了下,一股淡淡的馨香传入鼻腔,他转头。
对方还没有见到,一股更加浓郁的花香便传入鼻腔。
一束粉玫瑰被塞到了谢京鹤怀里。
谢京鹤怔愣了一瞬,掀眸,见到了沈霜梨。
女孩巴掌大的小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亮晶晶的美眸噙笑,又甜又欲。
在谢京鹤看过来的时候,沈霜梨利落迅速地脱掉了穿在外面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到地上,动作一气呵成。
如今,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圣洁漂亮的婚纱。
逆着光,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婚纱,就这么地站在谢京鹤的面前,仿佛连头发丝儿都在发光发亮。
婚纱是抹胸的款式,女孩精致平直的锁骨和纤薄的肩膀完全裸露出来。
裸露的肌肤白皙如雪,在光下泛着莹润细腻的光泽。
蓬蓬裙撑开,似一朵盛开得正艳的美娇花。
鹅蛋大小的粉钻缀满裙身,上面还绣着精美的刺绣花纹。
纤细白皙的双手戴着蕾丝白色手套,手套的袖子伸延至手臂上,蕾丝布料薄如蝉翼,上面同样缀着珠宝。
璀璨夺目的水晶头冠和婚纱上缀着的粉宝石折射出耀眼晶亮的锋芒。
漂亮到谢京鹤根本找不到词语去形容,双眸怔愣得只一味地瞪大。
对上谢京鹤的眼眸,沈霜梨精致眉眼弯起甜美弧度,嗓音脆生生的,“谢京鹤,娶我。”
我知道你敏感多疑,知道你缺乏安全感,倘若我向你求婚呢。
你心里的安全感会不会多一点,心里会不会踏实一点。
向谢京鹤求婚,这是沈霜梨给他的毕业礼物。
第178章 大哭,下跪
沈霜梨打开了手中的黑色丝绒盒子,在谢京鹤面前单膝跪下作求婚姿势,眼睛亮晶晶又诚挚,她笑着问。
“谢京鹤,你愿不愿意娶我?”
戒指在光下闪着亮影。
周遭乍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欢呼声。
谢京鹤的眼睛瞪大得似铜铃,被吓得不轻,手足无措地从座椅上站起来。
双腿蓦然一软,扑腾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他突如其来的一跪,让全场刹那间安静下来。
大家怔住,大眼瞪小眼。
192厘米的大高个就这么水灵灵地跪下了?
沈霜梨眨了眨眼睛,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男人也懵圈了。
沈霜梨看到谢京鹤的眼圈迅速地泛起湿润的薄红,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沁出来。
他缓缓地抬起双手,覆在自己的脸上,遮住眼睛。
感动哭了。
沈霜梨失笑道,“这是求婚啊谢京鹤,还没到拜天地环节呢。”
谢京鹤哽咽着不说话,跪着过来,张开手臂拢住沈霜梨,低头,脸埋在她颈窝处哭。
滚烫的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下来,洇湿了沈霜梨的脖颈肌肤。
沈霜梨好笑地抬起手臂回抱他,询问道,“谢京鹤你答不答应啊?”
谢京鹤立刻回答道,“我答应。”
嗓音透着浓重的哭腔。
似是想起什么,谢京鹤突然放开了沈霜梨,带了点匆忙地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将白衬衫的扣子系好。
重新打领带。
谢京鹤现在十分后悔自己的形象。
为什么穿衣服就不能好好穿?
出门之前为什么不化妆不做发型?
沈霜梨笑道,“很好看呀。”
谢京鹤低声嘟囔道,“不好看。”
这么重要的求婚场合,他居然穿成这样,一点儿都不正式。
领带打好后,谢京鹤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白衬衫,整理得一丝不苟后,他才露出稍稍满意的表情。
沈霜梨看着他弯了弯唇,“把你的左手给我。”
谢京鹤羞涩地抿了抿唇,点点头,“好。”
他将左手伸出去。
沈霜梨拿过戒指,指尖捏着,另一只手轻握着谢京鹤的左手,将戒指缓缓地推进他修长的中指。
戒指的尺寸合适,推进去时只有轻微的摩擦感。
谢京鹤的心跳却在那一刻失序,剧烈跳动的心脏高频率地撞击着胸腔血肉,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脸上的激动欣喜藏不住,根本藏不住。
戒指的戒圈上雕着一支梨花和一只仙鹤。
仙鹤栖息在梨枝上。
——鹤栖梨枝。
高三那会儿,谢京鹤专门给沈霜梨创办的奖学金名称就叫‘鹤栖梨枝’。
戒头处镶嵌着爱心形状的蓝钻,被仙鹤的翅膀衬托在中心位置。
戒指戴到底后,沈霜梨微低头轻吻在谢京鹤冷白蔓延着淡青色青筋的手背上。
吻似一根羽毛般轻柔地落下来,扫在谢京鹤心头上,他的眼圈更红了。
看着面前女孩真诚的模样,谢京鹤在心里想,他真的值得吗。
答案是,他不值得。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眼泪似掉了线的珍珠般滑落在脸庞上,眼尾湿红,黑长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成一撮一撮的。
泪失禁般。
沈霜梨眸色细腻柔软,“好了,不哭了。”
她指尖伸过去轻轻地擦掉谢京鹤的眼泪,随后拉着他起身。
沈霜梨提着婚纱裙摆,另一只手轻握住谢京鹤的手腕,牵着他看向主舞台上。
迈过布置的三层粉色台阶便到了主舞台上面。
沈霜梨松开了谢京鹤的手腕,两人面对面而站。
纤细白皙的手攀上谢京鹤的肩膀,沈霜梨吻上他的唇。
唇瓣相碰的刹那间,他们的身后便窜出数架无人机,发出轰鸣声。
无人机腾空而起肆意地喷薄出大片大片的粉色烟雾,似纱幔般倾泻而下,如梦如幻。
下面响起激烈的欢呼声尖叫声。
池砚舟掌心死死地捂着嘴巴,眼神羡慕又嫉妒,后牙槽都快要咬碎了,“谢京鹤,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这种最好的!”
“谢京鹤你他妈何德何能啊。”
“我长出了一双隐形翅膀,我要去跳悬崖。”
“你们的幸福有点吵到我了。”
“我尸体有点不舒服,先下了。”
“原来男方也可以是被求婚的,霜霜好勇敢,呜呜呜我真的哭死。”
“往哪个方向拜可以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我愿意磕破脑袋。”
泪水滑落下来渗入唇瓣,沈霜梨尝到了咸味。
亲完之后,谢京鹤抱着沈霜梨不肯撒手,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哭成了泪人。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车子行驶进地下车库。
谢京鹤叫了司机离开。
车门关上的瞬间,谢京鹤便一把拉住沈霜梨到自己腿上坐着。
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女孩秀窄的下巴,重重地吻上去。
火热地撬开牙关,疯狂地纠缠。
下腹似被火烧般燥热难耐。
浑身血液沸腾,叫嚣着三个字——想要她。
只要一想到她单膝跪下来向他求婚,只要一想到她握着他的手将戒指推进他的中指,谢京鹤便忍耐不住。
外边下起了大暴雨,大颗大颗的雨水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啪声响。
沈霜梨是在求婚宴上吃饱喝足才回来的,谢京鹤完全不担心她会饿着。
所以……过了很久后才抱着人回到卧室。
沈霜梨意识模糊直接睡了过去,谢京鹤代劳的洗澡换睡衣。
大床上,谢京鹤拇指指腹摩挲着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鸦睫轻垂,眼睛晶亮地盯着沈霜梨,里面的缠绵缱绻爱意快要溢出来。
盯了许久都不舍得收回视线,谢京鹤躺下搂过沈霜梨。
鼻腔闻着女孩身上好闻的气息,谢京鹤满足幸福却又觉得恐慌。
对于这场求婚宴,他有多欣喜,就有多恐慌。
“谢京鹤,今天你开心了吧,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我们以后两不相欠。”
沈霜梨的声音似魔音般回荡在耳边。
黑暗中,谢京鹤突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叫出声,“不要!”
沈霜梨被惊醒。
意识模模糊糊的还没有回笼,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扑到了她的怀里。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颈窝处已然落下一大片湿热。
沈霜梨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
剧烈地颤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姐姐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我?”
“你是不是求婚后就要离开我了?”
谢京鹤粗喘着气,两条手臂死死钳着那截腰身,锢得很紧,勒的得沈霜梨快要喘不过气。
他眼睛猩红,疯魔了般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语气里尽是卑微。
还没等沈霜梨开口说话,谢京鹤很突然地松开了她,转身冲下了床,打开门匆忙地冲出卧室。
沈霜梨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大大敞开的卧室门,眸色很茫然。
没一会儿,谢京鹤冲回来了。
他手上多了一条银质项圈。
谢京鹤上床,抓着项圈一直往沈霜梨手里塞,情绪崩溃失控,大哭哽咽道。
“我知道错了,姐姐你不要离开我,姐姐你锁我好不好?”
“你把我锁起来囚禁起来,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都可以的,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我求求你了姐姐,我求求不要离开我……”
“我什么都可以做的,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再也不锁着你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语速快,话语杂乱无章,但都是说一个意思——不要离开我。
“扑腾”一声,谢京鹤跪了下来。
下跪求她不要离开。
不被爱时渴望被爱,被爱时惶惶不安。
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这又是甜蜜的陷阱。
沈霜梨瞳孔骤然收缩。
谢京鹤将那条银质项圈强制地塞到沈霜梨手里,拢起她的手指让她握住银质项圈,随后握着她的手粗鲁地塞向自己的脖子。
“姐姐你锁我好不好?”
“锁我好不好?”
语气迫切,近似哀求,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怪物。
银质项圈冷而硬,直直地硌在肌肤上,脖子间的冷白肌肤迅速泛起鲜红惹眼的痕迹。
但他像是不怕疼般,一直往他脖子上塞。
沈霜梨看着谢京鹤这副样子,眉头紧皱,嗓子仿若被塞入一团涩棉花,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霜梨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谢京鹤心里的安全感到底有多缺乏。
外人眼中骄狂恣意、桀骜难驯的天骄之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霜梨突然想到一个答案,是因为她之前的多次提离开吗。
沈霜梨心头堵塞难受,眉心竖痕久久不能舒展,艰难地咽动了下喉头,她张开手臂将谢京鹤轻轻地搂入怀里。
馨香和温暖一同袭来,谢京鹤微怔。
沈霜梨手抚摸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地安抚着,“我不离开,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以后都在你身边。”
“我是你的。”
谢京鹤不相信,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哽咽道,“你骗我……”
尾音颤抖,听起来委屈得不行。
沈霜梨伸手替谢京鹤擦掉眼泪,“我没骗你。”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们就结婚。”
她低头看他,眸色细腻温柔,“我带你去结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