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开便利店的by芝士油渍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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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在这方面吃尽了苦头,付出了太多惨痛代价,精神力研究中心才应运而生。
只是这些年下来,进展始终缓慢,难以取得突破性的成果。
所以当“清醒之锚”出现时,研究中心的总负责人焦湘云教授才会如此激动。
昌浩气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缓缓开口调侃。
“焦教授可是一直等着你将清醒之锚送回来,我的私人电话都快被她打爆了。”
他的目光落回车内,若有所思地看着边锐进手中一直紧紧握着的那个物体。
仅有巴掌大、造型奇特,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蓝色,材质非金非木。
中央似乎还包裹着一团缓缓流动的、如同星云般的光晕。
仔细看去,那流动的光晕带着某种奇异的规律,看久了让人不由地心神都宁静了下来。
边锐进握着掌心的“清醒之锚”,只感觉一股清冽的凉意萦绕在身边,让他连续几日因任务而紧张疲惫的大脑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这就是“清醒之锚”吗?
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能永久性地提升精神抗性?
昌浩气若有所思,这东西该如何使用?又能达到什么程度的效果?
车辆很快就抵达了精神力研究中心,刚下车,等候已久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个子高瘦,穿着整洁的白大褂,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之色,眼睛却异常明亮有神,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精气神。
正是研究中心负责人,焦湘云教授。
“指挥官,您终于来了!”
焦湘云对着向昌浩气点头致意,算是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立刻放在了边锐进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他手中的“清醒之锚”上,眼神里的焦急和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昌浩气对她这研究狂人的状态见怪不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边锐进。
边锐进会意,将“清醒之锚”取了出来。
在场的人当即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凉意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着现场。
其中精神感知最为敏锐的焦湘云身体一震,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抬起头,如同瑰宝般捧着“清醒之锚”,声音激动。
“快,立刻启动高精度探测仪,我要知道它的所有数据,所有!”
昌浩气站在观察走廊上,目光透过厚重的玻璃,观察着实验室里忙碌穿梭着的研究人员。
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焦湘云脸上那几乎无法抑制的狂喜。
他转身,走到在走廊长椅上休息的边锐进身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
“看来……初步的测试结果相当不错。”
边锐进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不禁浮现出期待之色。
昌浩气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就不好奇吗?”
边锐进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奇什么?”
昌浩气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那些幻寐星人……到底在谭老板的意识深处,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半是直觉半是推论的说道。
“谭笑笑是蓝星人,她的记忆……她的过去,绝对与蓝星这片土地紧密相连……”
边锐进嘴唇动了动,他想起副本中幻寐星人那凄惨疯狂的下场,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之际,实验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焦湘云教授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是极力克制的喜色。
她甚至忘了基本礼节,一把抓住昌浩气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指挥官,结果……初步结果出来了!”
昌浩气和边锐进立刻起身,默契地将刚才的疑虑压下。
“怎么样?”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紧绷。
焦湘云深呼吸几下,平复着过于激动的心情。
“根据我们的初步检测,清醒之锚散发的特殊精神力场……理论上……可以覆盖整个蓝星!”
她顿了顿,强调道:“虽然离得越近,效果越显著,但即便是在最偏远的基地,都能或多或少提升居民的精神抗性……”
这个消息已经足够令人振奋,下一秒,焦湘云再次深吸一口气,宣布出了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发现。
“更重要的是……根据我们的分析……这东西……极大可能对云城基地的睡眠症患者……有用!”
“什么?!”
昌浩气和边锐进几乎同时出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狂喜!
云城基地的“睡眠症”是蓝星所有人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一座百万级人口的的大型地下基地,在诡灾游戏的一次失败后,一夜之间陷入昏睡。
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患者的身体机能开始不可逆转地衰退,器官逐渐衰竭。
这么多年过去,大部分幸存者都只能靠着维生设备在生死线上挣扎,每一天都有生命在消逝。
那场造成了无数家庭的破碎的灾难,是所有蓝星人心头沉重的伤痛……
而现在……竟然……有希望了?!
昌浩气在短暂的怔愣后,猛地回过神来。
“好!好!好!太好了!焦教授,立刻组织临床验证!我要最快速度看到结果!”
很快,两名来自附近医院、处于“睡眠症”晚期、身体极度虚弱、几乎全靠仪器维持生命的志愿者被以最快速度送到了研究中心的观察室。
这两名患者形容枯槁,面色灰败,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只有旁边仪器上微弱起伏的曲线证明他们还活着。
焦湘云教授穿着最高级别的防护服,神情肃穆而庄重。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清醒之锚”,缓缓走到两名患者中间。
昌浩气和边锐进则站在隔离室外,屏住呼吸透过观察窗,死死地盯着里面的情况。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过得极其缓慢。
不到一分钟,奇迹就发生了。
那两名沉睡已久、被诊断为苏醒希望渺茫的患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带着迷茫和困惑睁开了眼睛。
虽然他们的眼神依旧涣散,身体也因长期的卧床和器官衰弱而无法动弹,但确实清醒过来了!
“醒了!醒了!!”
观察窗外,不知是谁先压抑着声音颤抖着喊了一句。
焦湘云教授强忍着落泪的冲动,立刻上前,用声音温和的开始进行认知测试。
“能听到我说话吗?告诉我你的名字……还记得自己多大年纪吗?”
两名患者虽然身体虚弱,但都准确地回答出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这证明他们的意识回来了,记忆也没有丢失!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实验室里,所有研究人员们都忍不住欢呼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那场持续了十年、让无数人绝望的噩梦,如今……终于看到了终结的曙光!
“成功了!”
“天啊!云城有救了!”
“太好了!呜呜呜……”
昌浩气站在窗外,哪怕是一向以铁血著称的他,也忍不住眼眶泛红。
那些沉睡的同胞们啊……终于要回家了。
段飞接到基地中心医院的电话时,心脏一缩。
接通过后听到电话那头,陌生却充满喜悦的女声时,他有些迷茫。
“请问是段飞同学吗?你好,这里是云城中心医院,你的父母,段新荣先生和江柔淑女士,已经成功苏醒了,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清晰。”
“……什、什么?”
段飞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脑嗡嗡作响。
他捂着嘴,防止自己当场哭出声:“我马上来,谢谢!谢谢你们!”
他挂断电话,只来得及跟同桌陈优说了句,让她帮忙请假,然后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教室,朝着医院方向狂奔。
一路上,期待、喜悦、害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跑到医院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当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冲进医院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这里平时虽然也人多,但总带着一种压抑沉闷的气氛。
但此刻这里却充满了希望和喜悦。
走廊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几乎全都是睡眠症患者的家属。
他们的脸上不再是忧虑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激动。
一位头发花白、看起来起码有八十多岁、身形佝偻的老奶奶,正紧紧抱着一位同样泪流满面、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声音颤抖。
“闺女……我的闺女啊……妈还以为……妈这把老骨头……临死前都等不到你醒过来了……”
那位老人也用力回抱着母亲,像个孩子一样一遍遍地哭喊着。
“妈……妈……我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旁边,一位中年男人扶着刚刚苏醒、脚步还虚浮的父亲,小心翼翼地走着,脸上是失而复得的郑重。
这样的场景在走廊上比比皆是,空气中弥漫着哭笑声、交谈声。
段飞看着这幸福的一幕幕,鼻子发酸。他不敢再多看,深吸一口气,朝着父母的病房快步走去。
越靠近病房,他的心跳得越快。
终于,他站在了那扇熟悉的病房门前,颤抖着手,推开……
两张并排的病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平整,仿佛没人住过一般。
段飞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狂喜和期待瞬间落空,恐惧感油然而生。
空了……怎么会空了?!
治疗失败了?父母……难道已经……?
还是出了什么别的意外?转移了?为什么没人通知他?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不断涌入闹海,他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煞白。
就在他怔愣着,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温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
“……是小飞吗?”
这个声音……段飞猛地转过身!
只见病房门口,正站着一对互相搀扶着的夫妻。
男人身材中等,原本结实的身材,此刻异常瘦弱,脸色是许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他戴着眼镜,眼神带着激动和不敢置信,正紧紧地盯着段飞。
女人同样瘦弱,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无力。
但她那双看着段飞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满溢出来的母爱和愧疚。
两人就那样站在门口,期待又紧张地看着段飞。
段飞的视线瞬间模糊,他用力地点着头,终于确认了这不是梦,这才冲了过去。
一把抱住了父母,放声大哭起来:“爸!妈!呜呜呜……”
十年了,他终于能再次这样拥抱到父母了!
段新荣被儿子撞得微微踉跄了一下,随即用力地回抱住儿子已经比自己还要结实的肩膀。
“好了好了……小飞……长大了,是大小伙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无法陪伴儿子成长的遗憾。
江柔淑更是控制不住地哭出声,她颤抖着手抚摸着儿子的后背,一遍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小飞,都是爸爸妈妈不好……没有陪着你长大……让你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对不起……”
哭了许久,段飞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站直身子,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
江柔淑立刻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叔叔婶婶他们……对你好吗?”
段飞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好着呢!叔叔对我可好了!”
一家三口在病房旁的椅子上坐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段飞开始兴奋地跟父母讲起自己这些年的事情。
“我小学的时候可厉害了,运动会跑步差点第一名呢,要不是那双鞋子太大了,害我摔了一跤……”
他脸上带着搞怪的笑容,吐了吐舌头,仿佛刚才说了一件糗事。
然而,江柔淑和段新荣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复杂和了然。
段新荣和他弟弟段新成的关系只是普通,还曾经因为一些家庭琐事和经济问题,闹得不太愉快。
看着儿子这副明显强装出来、不想让他们担心的懂事模样,江柔淑看着他身上略大的旧衣物和磨损严重的鞋子,心里酸涩不已。
段飞努力说着自己觉得有趣的童年往事,想让气氛轻松快乐起来。
但听在段新荣和江柔淑耳中,却透露了出孩子独自成长的艰辛。
江柔淑默默擦掉眼角的泪,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补偿孩子,把这缺失的十年时光,尽最大努力弥补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护士长带着笑容走进来。
“段先生,江女士,复查的时间到了。小朋友可以先回家休息,结果出来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段飞虽然万分不舍,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父母待在一起,但他也知道自己明天还要上学。
他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朝着病房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跑回来用力抱了抱父母。
“爸,妈,我明天一放学就来看你们!”
“好,路上小心点。”江柔淑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跑乱的衣领,目送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段飞走出医院大楼,忍不住傻笑出声。
爸爸妈妈回来了,他的家终于又完整了!
陈优正盘腿坐在旧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心思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电视里,穿着得体、声音甜美的女主播正解说着诡灾直播的回放。
“……火种小队在谭小姐的帮助下再次取得了惊人的胜利,清醒之锚的出现无疑为我们蓝星的未来带来了新的希望……”
女主播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但陈优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脑子里反复回想着中午段飞冲出教室时的背影。
她越想越不安,段飞平时总是乐呵呵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今天那副样子,明显是出了大事,会不会是……他爸妈在医院里……病情恶化了?
陈优想打个电话问问,手指在通讯录上徘徊了半天,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她想起上次在医院走廊偷看到的那一幕……他大概,也不想让其他同学知道这件事吧?
自己贸然去问,会不会反而让他难堪?
她烦躁地叹了口气,随手关掉了电视。
女主播那句“对睡眠症患者或有奇效”的总结语,就这样被掐断,没能传入她的耳中。
这一晚,陈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第二天一早醒来,她挂着黑眼圈,精神萎靡。
刚在座位坐下,就看见段飞踩着上课铃冲进了教室,脸上……居然也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陈优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果然出事了,他昨晚肯定没睡好,说不定偷偷哭了一晚上……这个傻子,就知道硬撑!
陈优犹豫了一下,伸手在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保鲜盒。
里面装着切成小块的四分之一个苹果,在如今物资匮乏的年代,可以说是相当珍贵了。
这四分之一个苹果,还是奶奶省下来给她的。
她观察着段飞的神色,他好像有点愣神……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肯定是在强颜欢笑!
陈优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小心翼翼地把保鲜盒推了过去。“给你。”
段飞疑惑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苹果时,眼睛瞬间瞪大。
“你……你怎么这么大方?还是你自己吃吧,这太贵重了!”
陈优摇摇头,坚定地把盒子又往他那边推了推:“送你了,快吃。”
段飞虽然心里觉得今天的同桌格外奇怪,但最终还是抵不过诱惑。
“那……谢谢了啊。”
他捏起一块苹果,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让他顿时舒服地喟叹了一句,好吃!
看他吃了下去,陈优稍稍松了口气,能吃点东西总是好的。
然而,接下来的一整天,对段飞来说,简直魔幻又莫名其妙。
陈优仿佛把他当成了易碎品,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过度的关心。
上课时,会偷偷看他有没有走神,下课时,会主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接水;
最让段飞跌破眼镜的是,下午数学课代表来收作业。
因为昨晚过于兴奋,而忘记写作业的他正在抓耳挠腮之际,陈优竟然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作业本塞到他眼皮底下,示意他赶紧抄。
段飞:“???”
这位以原则性强、从不作弊著称的三好学生,居然主动借他抄作业?
他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心里直打鼓:陈优今天到底怎么了?中邪了?
等到下午放学铃响,段飞的困惑达到了顶点。
陈优竟然拒绝了好闺蜜于莉莉一起回家的邀请,主动走过来,声音不自然地对他说:“段飞,我们一起走吧?”
看着欲言又止的陈优,段飞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逐渐明晰,难道……难道陈优她……喜欢我?!
不至于吧?他们虽然成了同桌,但交流其实并不多啊!
他就是平时爱说,爱闹了点,人格魅力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眼看就快要到校门口了,陈优的脚步越来越慢,手指绞着衣角,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嗫嚅了好几次,像是鼓足了勇气要说什么。
段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完了,果然是要告白!他该怎么拒绝才能不伤害同学情谊?
“段飞……你……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就这?段飞愣了一秒,原来只是问心情啊,吓死他了!
他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很好啊,特别好!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这是大实话,父母苏醒,家庭重聚,没有比这更让他开心的了。
看到他脸上的灿烂笑容,陈优心里顿时一喜。
看来苹果和今天的陪伴果然起作用了!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段飞却突然眼睛一亮,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兴奋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用力挥起手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撒泼的小狗飞扑了出去。
只留给陈优一个迅速远去的背影。“陈优!谢谢你,我们下次再一起回家!”
陈优下意识地点头:“哦,好……”
她猛地反应过来,刚刚段飞喊了什么?
爸?妈?
他父母不是都在医院里沉睡吗?
陈优愕然地抬起头,循着段飞奔跑的方向望去。
校门口熙攘的人群中,一对中年男女正站在那里,微笑着朝段飞招手。
男人身材中等,显得有些清瘦,穿着干净但略显旧色的外套,脸上戴着眼镜,神态温和。
女人站在他身边,脸色带着病愈初期的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很好,眉眼温柔,段飞的眉眼居然足足有六分随了她。
只见段飞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到父母面前:“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出院吗?”
江柔淑伸出手,爱怜地擦了擦儿子额头的细汗。
“复检结果一切都好,医生批准我们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想着你差不多放学了,就和你爸过来接你一起回家。”
段新荣笑着将段飞肩上那个沉甸甸的书包接了过来,拎在自己手里,还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慢点跑,看你这一头汗。”
段飞站在父母中间,左边看看爸爸,右边看看妈妈,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后了。
画面温馨得……像一幅宣传画卷。
陈优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眼睛不知不觉瞪大了。
原来……是这样吗?
所以昨天他那么激动地跑出去,是因为父母醒过来了?
自己这一整天的担心、试探、珍贵的苹果、破例的抄作业……岂不是……
陈优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脚趾尴尬得能在地下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看着段飞一手挽着妈妈,一边兴奋地跟爸爸说着什么,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
陈优忍不住也抿嘴笑了起来,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太好了。”
等她回到家,心里的那点小尴尬早已消失无踪。
她打开电视,将频道转到了本地新闻频道。
画面中心是基地中心医院的大门,许多沉睡已久的患者正在家人的搀扶下,办理出院手续。
那位熟悉的女主播正用清晰而振奋的声音解说着。
“……本台最新消息,由火种小队带回的特殊奖励清醒之锚,对睡眠症具有显著疗效,除部分重症患者仍需留院观察外,绝大多数沉睡者已成功苏醒并康复出院……”
画面中,闪过一张张喜悦的面孔,一个个紧紧相拥的家庭。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老泪纵横地抱着中年的儿女,有年轻的父母喜极而泣地亲吻着刚刚醒来的孩子……
陈优瞪大了眼睛,看着电视屏幕,恍然大悟地挠了挠头。
原来……段飞昨天那么激动地跑出去,是因为他父母就在这批苏醒的患者之中。
她看着新闻里那些团圆的画面,眼睛有些湿润。
真好啊!这个世界,似乎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好呢!
就是……
陈优忽然摸了摸下巴,有点肉痛地咂了咂嘴。
“唉,我的苹果……早知道就不给他了,真是亏大了!明天得让他还回来……唔,不过看他那么开心,算了算了……”
她自言自语着,蹦蹦跳跳的站起身,顺手抱起摆在桌边的谭姐照片亲了亲。
谭姐果然是她的守护天使!自从谭姐出现以后,她简直像开了挂,每天都很幸福。
谭笑笑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感觉浑身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连个梦都没有,舒服得让人不想醒来。
她懒洋洋地瞥了眼床边的廉价闹钟。
下午两点十分?
她眨了眨眼, 有点懵。她记得自己躺下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一点多的样子吧?
她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吗?
但她却感觉自己……不像是只睡了一个小时,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极了, 感觉至少睡了一整天, 甚至更久。
她下意识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位于床尾的纸人陆滦的视线, 那双简陋的绿豆小眼眨了眨。
谭笑笑居然奇异的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了一种名为担忧的情绪。
“怎么了?”谭笑笑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就睡了一个小时,你至于这副表情吗?好像我睡了很久似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
但指尖摸到的却不是冰凉的手机壳, 而是一个温暖的、毛茸茸的、呼吸微微起伏的东西。
谭笑笑一愣,只见大黑这小肥狗, 不知怎么爬到了床上, 正蜷缩成一个毛球, 睡得咕噜声震天。
“哎呀,大黑!”谭笑笑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抱怨, 但脸上却没有多少生气。
“这可是新床垫!让你给弄脏了怎么办!”
她习惯的伸手过去, 揉了一把大黑油光水滑的皮毛。
揉着揉着,谭笑笑动作微微一顿, 她歪着头,仔细打量着睡得四仰八叉的狗子。
奇怪……是她的错觉吗?
大黑……是不是好像变大了一圈?
明明之前一天喂十几个鸡腿都不见长肉,现在看起来却明显敦实了不少。
怎么在这新床垫上睡了一下……就感觉长大了?
这床垫还有这功效?不仅助眠还助长?
谭笑笑心里嘀咕着,终于摸到了手机, 她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日期和时间。
谭笑笑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睡意瞬间跑得一干二净!
星期三?!
她躺下的时候,明明是星期一!
她不是睡了一个小时……她是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难怪她觉得浑身舒畅,难怪陆滦那副担心的样子!
她忿忿地瞪向旁边依旧没心没肺、睡得香甜的大黑。
自己睡了这么久,这家伙不担心也就算了,居然就这么陪着她睡了整整两天?
谭笑笑眯起眼睛,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大黑的肚子。
“喂!你个没良心的!就知道睡!”
大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被打扰的不爽。
谭笑笑正准备数落它几句,一股熟悉又诱人的甜香飘了过来。
是刚烤好的小甜饼!
甜腻,还带着一丝黄油特有的焦香。
连续睡了两天,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的谭笑笑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她转头一看,床头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了一小碟金黄酥脆、形状完美的小甜饼,旁边还贴心地配了一杯橙汁。
谭笑笑拿起还微温的小甜饼,咔嚓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芯柔软,瞬间安抚了她饥肠辘辘的肠胃。
“唔……还是陆滦靠谱。”
她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然后掀开被子下床,推开杂物间的门走到外面的便利店。
店内窗明几净,货架整齐,地板光洁。
显然,在她昏睡的这两天里,她这位勤劳的纸人员工丝毫没有懈怠,把店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谭笑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在心里给自己招人的眼光点了个赞。
这员工,真是物超所值,省心省力还热爱工作,甚至还主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唉,看来是离不开了,以后他要是离职,她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