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新婚日出轨庶妹,我怒嫁竹马by缤纷飞叶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14
“是真的。”孟菱歌浅声道:“不过,这是暂时的。”
“小姐…”冬青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你是不是为了我们才…”
“傻丫头。”孟菱歌揉了揉她的头,又看了看剩下三人,“不关你们的事。你们是我身边的人,我不瞒你们。皇上确实是让我与温世子和离了,可我不认。我相信我会把夫君治好,也会与夫君团聚,只是需要一些时日。只是我这么做,肯定有危险。”
“你们若是害怕,我把你们的身契还给你们,再给你们一笔银两。你们可以去过自在的安生日子,省得跟着我担惊受怕。”
她是认真的。
往后她要做的事,势必与狗皇上对着干,注定危险重重。
她有不能放弃的人和事,却没必要非让丫头们陪着她一同犯险。
“我不走,我就要跟小姐在一起。”冬青抓着她,生怕会被她赶走一般。
“我们也不走,小姐把我们从牢里都捞出来了。往后每多活一天,都是挣的。”春红态度也很明确。
“我们都不走。”夏紫与秋蓝异口同声。
孟菱歌看着四个丫头,实在不忍再拒绝她们。
“好,那便不走。”
她早就习惯了这四个丫头在身边,确实也舍不得她们。既然她们不愿意离开,那就留下吧。
四个丫头年纪最小的都跟了她十来年,她们之间早已超出了一般的主仆之情。
五人都在条件恶劣的地方过了一夜,叙旧过后各回房间沐浴收拾了一番,这才算是重新活了过来。
午饭过后,陈洛主动求见。
陈洛虽一直是为孟菱歌做事,但他身契在孟府,所以此次并没有被安顺王府的事所连累。
听说孟菱歌回了府中,他连忙从外面匆匆赶回。
“见过大小姐。”
他已知晓孟菱歌与温世子和离之事,主动地将称呼从世子妃改成了大小姐。
孟菱歌微微点头,轻声问道。
“温世子与温可昊现在在何处?你可知晓?”
陈洛道:“皇上给温可昊赐了一座宅院,离安顺王府并不远,属下昨天去看过,温世子貌似吵闹了几个时辰,等那个苏大夫上门后,他才安静下来。”
孟菱歌低头垂眸,无人瞧得见她眸光中的担忧。
她与温止陌成亲后,两人夜夜同眠。
这是头一次,他们分开了一整夜,温止陌吵闹那么久,是因为她不在身边,还是体内蛊毒发作?
苏乐颜去了后便安静了,会不会是已经逼出蛊虫了?
孟菱歌再也坐不住,起身问道。
“那地方可有人监视?”
以皇上的疑心,肯定会派人盯着,只是不知有多少人。
陈洛道。
“应该有。宅院大门,还有侧门都有几个形迹可疑之人。”
孟菱歌想了想,轻声道。
“你以寻常百姓打扮,去求见苏大夫,便说是家中夫人患了怪病,请苏大夫去东街集市救人。苏大夫自会明白的。”
她之前让苏乐颜住过的院子云深阁,就在东街集市后面。
请人治病不说病情,不问诊金,只报一个地名,以苏乐颜的聪慧应该会猜到是她约见。
“是。”陈洛应声退下。
孟菱歌换下身上的华服钗环,与冬青一道穿上府中采买丫头的衣裳,从孟府后门溜了出去。
虽然非常期待温止陌的消息,她还是耐心在别处转了几圈,才去了东街后面的云深阁。
一天前。
官差在安顺王府拿人时,查证苏乐颜确实只是在安顺王府为客后,将她赶了出去。
温可昊离开安顺王府时没找到人,在将温止陌带回自己的宅院后,便马上吩咐手下寻找苏乐颜。
等了两个时辰,苏乐颜还未寻到,温止陌先醒了过来。
温可昊端了茶水过去,将温止陌扶起,“大哥,口渴了吧,先喝点水。”
温止陌挥手便将茶杯打落在地,下一秒不管不顾往外跑,可温可昊早已准备,三两下便将他抓了回来,怕他再跑,只得让侍卫将温止陌绑在床上。
温止陌又急又气,“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娘子,找父王母妃,你这个坏人,快放开我,你不是我三弟,我三弟没有你这么坏…”
温可昊虽然明知是温止陌误会了他,可见温止陌用仇恨的眼神看他,还是有些受伤。
比他娘亲在众目睽睽下打他更令他受伤。
温可昊坐到床边上,看着温止陌。
“大哥,我没有变坏。小时候你说过的,你说三弟不是坏,只是自我保护。我还是与之前一样,可如今相比自我保护,我更想保护你…”
温可昊说得情真意切,可温止陌现在哪有心情听他说话,他只想冲破束缚,去找他娘子与父王母妃,连看都不想看温可昊一眼。
温可昊见他挣扎得浑身是汗,嘴里一直叫骂不休,担心他气出好歹来。
略一思索,将捆绑温止陌双手的绳索解开,自己主动凑上前。
“大哥,是我没用,没有护好你,害了父王王妃,害了你娘子,你要打就打我,不要伤了你自己。”
温止陌双手得以释放,身子却还是被绑住。他逃脱不了,痛恶的温可昊又近在眼前,哪里还克制的住,劈手便往温可昊身上乱打一通。
“坏人!我恨你,你害了我娘子,害了父王母妃,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坏人…”
温止陌本身力气就大,再加上盛怒之下,下手更加没有轻重,打抓掐揉,只要他能想到的打法全部使了出来,偏偏温可昊还不躲不避,一声不吭。
没过多久,温可昊的脸部与双手都是一道道血痕,等到苏乐颜上门之时,他已经伤痕累累,脸上甚至看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苏乐颜快步向前,先看向打人打到崩溃的温止陌。
温止陌以为打得狠了,温可昊便能将他放开,他便能去找娘子。可他都打累了,手都肿了,身子还是被绑着。
真是气死他了。
苏乐颜知晓温止陌确实离疯不远,转头又看向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温可昊。
“你也疯了?”
温可昊抹了一下脸上的血,退后两步,指着温止陌对苏乐颜道。
“给我大哥看病。”
苏乐颜瞧见他伤得很重,脸上除了两只眼睛,都没有能看的地方,都这样了还只惦记着温止陌。
她不知怎的,心中一下子又酸又痛。
“看什么看,你们俩犯的是疯病,这病我治不了!”
她转身想走,被温可昊一把拉住。
“别走,求你给我大哥看病。”
他再没有盛气凌人,语气中甚至带了哀求。
他时日不多,这个官职也是皇上糊弄旁人的,没什么震慑力。
安顺王府的三公子,才能凭身份吓唬人。
现在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还是被别人捏住命门的纸老虎。
当然他的身手可以轻易制住苏乐颜,可他感觉这个苏大夫与别的大夫不同,若用暴力对她,她未必真心给大哥治病。
苏乐颜回头与他一对视,本想再说他几句,却惊讶的发现温可昊的眼睛有些不对劲。
她凑近一步,一点也不嫌弃温可昊脸上的血,轻柔地将他眼皮揭起,不死心的看了好一会儿。
这么近的距离温可昊又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他不自然地想退开,就听到苏乐颜意外又似乎有点难过的声音。
“你竟然要死了。是谁给你下的毒?”
温可昊错愕的退了一步。
苏乐颜果然有点本事,竟然这么快便知他中了毒。
温可昊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她的关心。
“不关你的事,你给我大哥治病就好。”
温止陌适时在一旁大声道:“快放了我,苏大夫快放了我!我得去救我娘子,我三弟变坏了,你把他抓住,再将我放了,晚了我娘子会有危险的…”
他急得不停动弹,那捆着他的绳索都快被他晃断了。
苏乐颜被他吵得头都大了,从衣袖中掏出一粒药丸,趁他大叫时突然塞到他嘴里,温止陌很快困意袭来,安静的躺下,房间里瞬间清静。
温可昊紧张地捏住苏乐颜的手,“你给我大哥喂了什么?”
“喂什么,喂毒药!”苏乐颜没好气道:“他身体内的蛊虫本就已是病态,你还这样捆着他,既不给个痛快令他心如死灰,又一直让他焦急愤怒,还不如让他吃粒毒药死了,一了百了。”
“你说什么?”温可昊手下用劲,厉声道:“你若真给我大哥喂毒药,我就让你陪葬!”
“你真是病得不轻!”苏乐颜气愤的甩开手,用力将温可昊按在凳子上,“放心吧,只是一颗迷药,让你大哥暂时安静下来的迷药罢了。他的情况不怎么好,需要尽快救治。但你的情况更不好,比他更紧急。”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自己带来的药箱打开,先将温可昊脸上手上的血擦干净,然后把每一个伤口都消毒,再抹上膏药。
温可昊耳垂位置有一点撕裂伤,消毒时温可昊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苏乐颜便凑过去轻轻吹了吹,少年伤痕累累的脸瞬间更红了。
温可昊愣愣地看着她的动作,心跳如鼓。
他刚才被苏乐颜说的话转走注意力,都不知怎么回事便被人按在凳子上,少女的手格外轻柔,伤口的疼痛都似乎减轻了一些。
他从未与女子如此亲密。
这个苏大夫总能轻易打破他的规矩和习惯。
他好似并不反感。
大哥患病之后,他在安顺王府的地位便如日中天,府中的小丫头,外头的名门闺秀,曾经有许多对他示好的。他知晓这些人在乎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身份。
他极其厌恶这些人。
只有大哥才是在他最黑暗的时光里,便坚定相信他维护他的人。
只是现在他已经沦落的都不像个人了,外头人人都骂他自私自利,虚伪冷血,说安顺王府养这样的祸害还不如养条狗。
连大哥也不相信他了,为何这个女大夫却还这么关心他?
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可图的了。
对了,大哥的那一成家产还在他这里,苏乐颜不会是贪图这笔钱财吧。
这可是大哥的东西,谁都不准惦记!
想到这,他平静下来的眸光又冷了几分。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苏乐颜看他又板起脸来,要不是他脸上都是伤,她都想上手给他再捏一捏,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年郎,却总是装出这么一副成熟冷漠的样子。
“小弟弟,我是个大夫啊,大夫看到伤者,包扎伤口,救死扶伤,有什么好奇怪的?”
温可昊身上的伤基本都抹上了药,苏乐颜却从袖口里又掏出个瓷瓶,看样子是准备给他瘀肿的伤口再另外上一层药。
温可昊转过身,避开她的手。
“不用了,反正我也活不久,别浪费了。”
“听着,我不准你死!”苏乐颜将他的脸用力扳过来,瞪着他的眼睛恶狠狠道:“让你叫我姐姐,你一直没有叫,上次还弄湿了我的衣裳,今天你也看见了,本姑娘精心研制的两瓶上等膏药全给你用上了,欠我这么多,想一死了之?本姑娘不答应!”
温可昊暗觉好笑,他身上的月隐霜过了一月便会发作,到时他会毫无声息的死去,你答不答应又能如何?
可他也不想欠别人的,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苏乐颜,语气冷傲。
“这些够了吗?”
苏乐颜接过收进袖口,冷哼道:“本姑娘可不是走街串巷的假郎中,光是刚才给你用的药,加上给你大哥治病,最少也得一万两银子,就这个价,还是看在孟姑娘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暂收一百两,你还欠我九千九百两。”
一万两银子,对之前的安顺王府来说,算不得天价。这些年安顺王妃给温止陌治病花的钱便不止这个数。
可对于现在的温可昊来说,显然是远远高出他的预计。
要不是刚才看到了苏乐颜确实有点真本事,孟菱歌又特意交待让他找苏乐颜来给大哥治病,他真怀疑苏乐颜看病是假,敲诈是真。
温可昊不再躲闪,由着苏乐颜给他又上了一层药。
“我大哥的病你真的能治?若是能救好,一万两银子就一万两银子,一个月内,你能治好他吗?”
温可昊明知不可能,却还抱着幻想。
他只有一个月时间了,大哥现在这样子,他实在放心不下。
如今大哥还有他护着,到时他一死,大哥再说什么大不敬的话,被人传到皇上那里,大哥性命危矣。
苏乐颜灿然一笑,“之前我还不敢说,现在至少有六成的把握。温世子要想恢复正常,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今天时地利都已到位,唯独人和还差了最重要的一人。”
“你是说一个月内,有六成把握可以治好我哥?”温可昊突然站起,险些把苏乐颜手上的瓷瓶撞到地上,“差了一人?是谁?”
苏乐颜将瓶子收起盖好,小心收到袖内。看着温可昊的眼睛,认真道。
“当然是温世子心中最重要的人,世子妃孟菱歌。不过,剩下的四成,有两成靠运气,另外的两成靠孟菱歌。可现在一来孟菱歌现在已经被软禁,二来你也不愿意让你大哥再与她见面,所以呢我这一万两银子应该是拿不到的,温世子也没希望,等死吧。”
“如果大哥与孟菱歌见面,可以治好他的病,我愿意。别说只是见面,就是把大哥还给她,我都愿意。”
温可昊这番话没有丝毫犹豫,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于他会这么痛快。
是了,他快死了。
人在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时,总能想通很多他之前想不通的事情。
可惜他想通了也没有用,孟菱歌被软禁在深宫,即便他愿意让大哥与孟菱歌见面,皇上也不愿意。
温可昊紧皱眉头,继续问道:“我大哥是不是病的很重了,不治好便会死?”
前些天他便有过怀疑,如今苏乐然说的等死吧三字更是加深了他的猜想。
苏乐然恍然大悟道:“对哦,这温世子的情况我还没告诉过你呢。安顺王妃与世子妃不让我说的,虽然她们被软禁了,但本姑娘答应的事必须信守诚诺,我是很有原则的人,不可以言而无信。”
听到果然有事情瞒着他,温可昊更急了,他拉住苏乐然急切道:“苏大夫,如今情况不同了,安顺王府已经查封,她们很可能出不来了,孟菱歌被带走前亲自将我哥托付给我的,还让我去找你医治,所以现在你告诉我,她们绝对不会怪罪。”
苏乐然认真思考,“你说的很有理,可她们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是个有原则的人,除非,除非别人叫我姐姐,我最受不了弟弟求我…”
她话音刚落,刚才还一脸冷漠的温可昊嗓音便低了下去,面色委屈又可怜。
“姐姐,我求你告诉我…”
虽然还显得有几分生硬,可苏乐然知道这对于温可昊来说,确实是极其不易了。
特别是姐姐两字,声音虽小,可少年嗓声的清新悦耳,还是令她心头如小鹿乱撞。
本是逗弄温可昊的,结果她的脸倒更红一些。
她装模作样的嗯了一声,然后喃喃自语,“安顺王妃,世子妃,这可怪不得我,我是很有原则的大夫,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他叫我姐姐啊…”
假惺惺地忏悔过后,苏乐然便以见多识广的姿态给小弟答疑解惑,将温止陌中蛊之事,化解之法,甚至如今蛊虫情况全盘托出。
“总之,安顺王府如今大祸临头,温世子已濒临崩溃边缘,之所以他现在还能扛住,是因为他还有念想,他始终认为世子妃还能回来,他们还能相聚,我们要做的便是斩断他这根念想,令他彻底崩溃,万念俱灰。这样他体内的蛊虫才会认为寄主的身体不适宜生存,从而主动离开。”
温可昊自唤过那一声姐姐后,对苏乐然便少了抗拒,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听苏乐然说完,他才知晓温止陌的情况已经如此危险。
温可昊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既然孟菱歌出不来,我直接告诉大哥,他永远都见不到孟菱歌了,也再见不到父王及王妃。这样是不是也能斩断他的念想,令他痛不欲生。”
“应该不行。”苏乐然道:“我刚才也看到了,温世子已经不信任你,他不会相信你说的话。而且他中了这智蚀蛊,本是不可能有这么深的感情,但是他偏偏做到了,所以要斩断这感情就更不容易,若不是孟菱歌亲自来,应该很难令他绝了念想。”
“很难并不是一定不行。我偏要试试。”温可昊眸光沉沉,往日的固执与冷傲,又回到了他身上。
不是他不愿意听从苏乐然的,而是孟菱歌被软禁在深宫,皇上轻易不会放人,他又不能任由大哥体内蛊虫继续恶化。
苏乐然轻笑一声,指了指温止陌,“你若是试,就是这样的结果。他愤怒焦躁,恨你打你,可又偏偏不死心。结果你天天挨揍,他体内蛊虫反复发作,却就是逼不出来。这样下去,是你先死,还是他先死,可就难说了。”
温可昊被她这句话吓到了。
他慢慢蹲在地上,痛苦的抱着头哽咽。
“我要大哥活着,我不要他死。可我也没办法让皇上将孟菱歌放出来,我该怎么办,姐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像一头误中陷阱的小兽,无助的呜咽,期待有人将他救出生天。
姐姐那声称呼第一次很难,第二次他便已是流畅自如。
他已竭尽全力,却还是救不了大哥,他真的不知道还要怎么做。
就像许多年前,他竭尽所能表现,却没有人喜欢他。他躲在角落哭泣,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一个身影在他身边蹲下,伸出双手搂住他,像安慰孩子一般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这个动作也像极了许多年前,大哥出现之后的场景。
温可昊缓缓抬起头,从那双手看到对方脸上。
印象中俊朗的少年变成了笑起来灿若朝阳的少女,她身上有好闻的香气,她的拥抱比大哥更温暖更安心。
“别害怕,姐姐在呢…”
第101章 姐姐奖你
温可昊在温止陌房间的地上睡了一夜,醒来之时发现他的鞋袜脱在一侧,身下垫了棉被,身上盖了软毯。
阳光透过窗户投到室内,淡淡的药香若有若无。
温可昊站起身,看到大哥温止陌还在昏迷,他上前探了探,察觉对方呼吸正常才放下心。
院中传来轻微声响,温可昊推开房门,看到一袭灰蓝的身影在院角忙碌,原本空旷的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灶台,下方柴火燃得正旺,上方砂锅出冒着热气。
看来刚才闻到的药香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温可昊紧张的想偷偷退回房间,他也不知昨夜里是怎么了,竟然在一个姑娘面前撒娇求安慰,简直跟被鬼上身了一样,如今想起来甚觉尴尬,还有点不知如何面对苏乐颜。
“醒了?正好,药也快好了,坐这里来。”
苏乐颜已经先一步发现了他。少女笑颜如花,今日发簪边还斜插了一朵未开全的荷花,更加衬得清丽脱俗。
温可昊只得走向前去,坐到她身边的石凳上。
“这些事可交给外院的丫头来做。厨房里有专门熬药的地方,好好的院子,让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他尽量想恢复往日的语调与冷漠,可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感觉完全没了之前的刁钻。
苏乐颜将砂锅中的药汁倒进一个白色瓷碗,“这药熬制的火候与时间都是有讲究的,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确实是想到厨房去熬,但又怕你醒来找不到我会着急,所以只能在这里简单搭个小灶,你不喜欢的话,我等会儿就拆掉。”
那句怕你醒来找不到我会着急,令温可昊心头一暖。
他面色不自然道。
“不必拆了,你想在哪里熬药就在哪里熬。”
苏乐颜坐到他身边,用勺子舀出药汁,放到唇边吹了吹,再递到温可昊的唇边,笑得人畜无害。
“这药要趁热喝,我熬制了好几个时辰。”
温可昊没动,疑惑道:“这药是给我熬的?”
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昨夜被苏乐颜抹过膏药后,今天已恢复了六七成,没有再吃药的必要。
他本以为这是给大哥熬制的药。
苏乐颜一手捏住他下巴,笑着给他灌了一勺。
“温世子又没中毒,只需等待世子妃这一味药引就行。你可不一样,月隐霜不是寻常毒药,不喝点东西压制,到时候神鬼难医。”
温可昊咽下药汁,震惊道。
“你是说月隐霜有解药?你可以医?”
苏乐颜见他识相的喝药,便接着一勺勺的喂,“哪有那么简单,月隐霜最厉害之处就在于根本没有解药。不过我给你熬制的都是能压制月隐霜的,至少可以让你多活几日。”
“区区几日,何必如此麻烦。”温可昊站起身,“昨日是我失态,往后不会了。”
他没有把药喝完,转身往屋内走。“稍后我出去打探消息,既然大哥不需要熬药,这里还是拆了吧,难闻死了。”
明知苏乐颜会失望,他却固执地没有回头。
甚至有些责怪自己昨日失了神智,时日无多何必还招惹人家姑娘。
回到房间,却又忍不住躲到窗台后面偷看。
他看到苏乐颜将头上的荷花取下,气愤地扔到桌上。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又从角落找到个破盆,装了点井水,将荷花插在里面。
那个丑陋的灶台依旧占据着院子一角,苏乐颜根本就没有要拆的意思。
温可昊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有些开心又有些伤心。他深吸一口气,从房间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
他还未出府门,就见到了传旨的公公。
温可昊眉心一跳,生怕皇上又生奸计。
结果竟然是太监来传达,皇上让温世子与世子妃和离的消息。
温可昊本是疑惑不安,可听公公说到孟菱歌已回孟府,瞬间心下大定,送走了公公后,马上回到院里,拉起苏乐颜就往外走。
“去哪里?本姑娘好心当成驴肝,熬好的药没人喝。现在又拉拉扯扯做什么?”
苏乐颜还在气头上,用力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去鼓捣她的药。
温可昊跟在她身后解释。
“皇上让孟菱歌与大哥和离,现在孟菱歌已经回了孟府,你和她关系比较好,你让她来一趟,给我哥驱蛊。”
苏乐颜回头看了他一眼,“人家小两口的事,你比他们还急。如果此事是真,孟菱歌肯定会想办法来找温止陌的,你现在这么冒失的跑过去,被你府门口的人发现,才会坏了他们的事。”
府门口有人看守,温可昊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昨夜做梦都在想如何把孟菱歌救出来,一听到孟菱歌已回孟府,惊喜之下忘记了危险,只想快点营救温止陌。
此时被苏乐颜这么一提醒,他才惊觉自己险些坏了大事。
“安顺王府才刚出事,孟菱歌为了不被连累,竟然这么快就与我哥和离,我们不去找她,你确定她会找上门来?”
孟菱歌将大哥托付给他时的场景他还记得,孟菱歌说她早就烦透大哥,终于解脱了。
他并不确定这是孟菱歌的真心话,还是为了刺激大哥。
“她肯定会。”苏乐颜非常肯定道:“她若是不同意和离,皇上怎么可能放了她?不放她,她怎么救你哥?”
温可昊不服气道:“你倒是很信任她。”
苏乐颜微微一笑,又开始盛药汁。
“不是信任世子妃,是凭女人的直觉。女人才懂女人,她眼里有没有温世子,我看的自然比你明白。”
“那我们就只能这么干等着?”
“对!就安静等着,来,这次再不喝完我就真生气了。”苏乐颜把药碗端过去,重重放在温可昊面前。
似乎怕他嫌苦,苏乐颜手中还拿了两颗蜜饯,这女人真将他当孩子宠了。
心头竟然隐隐有点期待,温可昊端起药碗,索性几口便喝光了,眸光看向苏乐然手中的蜜饯。
“你慢点,这么烫你喝这么快干嘛?”苏乐然震惊的看着他,然后将蜜饯放到嘴里,一边咬一边道:“药要趁热喝,但不能喝烫的啊,烫到舌头喉咙了怎么办?”
原来不是给他吃的啊。
温可昊正失落间,苏乐然将剩下的一颗蜜饯放到他嘴里,笑着道:“乖乖吃药,这是姐姐奖你的。”
第102章 情爱最是误人
午时三刻,陈洛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上门求见苏大夫,按孟菱歌交待的说出来意后,苏乐然点头表示知晓,就将人打发了出去。
“我说什么来着,这么快便来了。”
温可昊疑惑道:“你怎么能确定是孟菱歌?”
苏乐然笑道:“除了她,没几个人知道我在你这里。而且那个地方是她之前收留我的院子。”
温可昊起身问道:“可要我派人送你过去?”
“不必。”苏乐然道:“我独自出门,外面的人不会跟踪。若是带了你的人,就不一定了。我走之后大约一刻钟,你再设法让温世子赶到云深阁,不要惊动外面的人。”
“今天就带我大哥去?”温可昊迟疑道:“会不会太匆促了,要不要先跟孟菱歌商议好再决定?”
孟菱歌没出来前,他恨不得马上将孟菱歌抓来给大哥驱蛊,如今真到了这时刻,他又有些犹豫了。
既担心大哥会出意外,又害怕驱蛊之后大哥还会怨恨他。
“夜长梦多,久则生变。温世子只要一清醒便会闹着去找他娘子,我们不可能一直用迷药控制他,而且温世子与世子妃已经和离,想找机会见面并不容易。”
“还有…”苏乐然顿了顿,“我也不能一直耗在这件事上,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