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观音从此,不敢看我by鱿不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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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回头看了看老?君,说?:“你怎么?自己的经都忘记了?”
老?君说?:“我?年纪大了嘛,记不住,你记得?说?说?看。”
“你都记不得,我?怎还记得?”阿丑反问。
“……”老?君睁开眼,欲言又止,自己是故意装作忘记,想看看她?昨天熟背的经文?今天能接上多少,只要记住一半,也算成了。
老?君又试探说?:“半点不记得了?观空亦空,空无所空……”
“唔。”阿丑认真地回忆着,说?,“空不异色,色不异空?对吗?”
“……”太上老?君气得举起拂尘指着阿丑,“那是观音菩萨的心经!不是我?的清静经!”
阿丑不理?解,说?:“不都是空吗。”
太上老?君噎了一会,若要追求其意,也能说?是殊途同归,都是让人不要有执念。他长叹一声,回归到背诵本身,问:“你昨天只听两遍就背下了,怎睡一觉就全忘了?”
“也没全忘,我?记得呢,清静经呀。”阿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那些声音还在,只要我?不是总想着声音很吵,其实和?人间?的风声、树叶声、山林的鸟鸣声是一样的,一直都存在。就像我?特意去听鸟鸣时,就会觉得山里也很吵。”
老?君盯着阿丑看了很久,不禁也有些恍惚,如果能够达到某个境界,何须执着是否念了经,念了什么?样的经。
话题虽是结束,但因?提到了观音菩萨的心经,阿丑拧起的眉头更似山峦了。
老?婆去筹备盂兰盆会不告知自己,自己答应了迦叶的邀请会去参加盂兰盆会却又迟迟没动?静。原本美滋滋打?算好的,半天在盂兰盆会好吃好喝囤东西,然后中途回人间?一趟,把东西都放到自己的山头去,后半天再去看炉子,把见闻和?阿猴分享。
却因?为盂兰盆会还没开始,得看一整天的炉子,也就回到了最初打?赌的那样,中途不能离开,否则就白看一天的炉子,不会得到新的法宝。
老?君虽是对她?很好,一天三顿都是灵果灵露,自己还能和?阿猴说?说?话,可感觉自己和?阿猴也差不多,都被约束在范围内。
其实第二天的时候阿丑就想走了,她?答应了英娘每年至少会回去一趟。他们夫妻很担心她?在天上遇到危险,自己一年没回去,他们就会担心一年。
但是老?君说?:“阿丑呀,你昨天看炉子一整天,按照约定,我?会帮你多炼制一个法宝。如果你现在走了,就是白白浪费了一天。”
阿丑自然是不甘心,看炉子多无聊的,又热又闷,有时候还会听到阿猴被火燎到的痛呼声。她?本以为阿猴自己答应的赌约,没什么?好计较的,如今想来,根本不公平,阿猴根本对八卦炉的威力不了解,而老?君不仅知道八卦炉的厉害,也知道阿猴大意轻敌。
阿丑就继续看炉子,旁边一起看守炉子的两个仙童闷声不响,十分无趣。炉子里火太大的时候,里外声音就不通,丹房内就静悄悄只有火焰呼呼的声响。
第四天阿丑更觉得难熬想走,老?君就又是语重心长地说:“阿丑呀,你已经看了三天的炉子了,按照约定,我?会帮你多炼制三个法宝呢。你法宝多了,还能送人,你那些老?婆朋友,也能沾你的光呢。如果你现在走了,就是白白浪费三天了。”
“唔。”阿丑的感觉是很难受的,可一想到离开后什么?也得不到,还失去了三个法宝,岂能甘心呢!
她?继续看炉子。
一直到今天,就这么?难熬地看了六天的炉子。
算下来人间?都已经过去六年,阿丑心里更难受了,两个记挂着自己的土地人肯定担忧了六年了。等回到人间?了,自己一定要多送几个法宝给他们!
哎呀,那什么?盂兰盆会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呀?迦叶说?到时候会来接她?去,难道……
“老?头,是不是你安排人在外面拦着迦叶不让进,否则怎会过这么?久都没人来找我?赴会?”
太上老?君摆摆手?,说?:“怎会呢?如此卑鄙手?段,老?道我?还是要脸的。”
说?话间?,门外有人仙童前来禀报,说?玉帝请老?君去灵霄殿,因?安排在蟠桃园的齐天大圣擅离职守多日,不见踪影,担心孙大圣又下界摇旗聚妖了,想找老?君商议下看法。
“哎哟,我?老?糊涂了,把这事给忘了。”太上老?君正要亲自过去解释,瞥见阿丑眼珠子提溜转,就知道她?肯定会偷溜回人间?。
老?君又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看向看守丹炉的另两个仙童,说?:“金童儿,你往灵霄殿一趟,就说?泼猴……就说?孙大圣助人为乐,在兜率宫帮我?整理?药材,请陛下宽心。”
“是。”金童子领命,便离开兜率宫往灵霄殿去。
过了一阵子,太乙天尊又来做客,看到阿丑在也很是高?兴,又瞥了眼八卦炉,疑惑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猴子叫。”
老?君也不避讳太乙,直言道:“我?和?孙悟空打?赌,又和?阿丑也打?了赌。”
听了概述后,太乙天尊若有所思,没直接对此事发表任何看法,而是看向阿丑腰间?的那些木牌,说?:“阿丑,这些腰牌,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吗?”
阿丑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木牌,回答说?:“公平公正的人是能找到的,我?遇到的讨厌的人也很多。可是,我?还没遇到过又讨厌又公平公正的人。”
太上老?和?太乙天尊都很是惊奇,太乙再次确认说?:“这腰牌可是十殿阎罗的腰牌,是用来选幽冥界的管理?者的,如此的机遇,你要给你讨厌的人?”
“当然了。”阿丑说?,“那阴森全是鬼的地方,我?怎么?可能让我?喜欢的人去,当然是希望我?讨厌的人在那里待着了。”
两位老?道不说?话了。
太上老?君坐回到席案上,琢磨着太乙天尊怎会让阿丑去选十殿阎罗的人选,岂不是太儿戏?她?是天地新灵,这身份说?特殊也特殊,可只要死过一回投胎转世,也就和?芸芸众生没有区别,还没有特殊到能够改变天地规则的地步……
没到那地步吗?
地律已经改了。
太乙天尊也坐到席案上,说?:“对了,我?前来有件事情,是收到了黎山老?母的传信,听闻灵山在办辩法大会呢。”
“咦?不是盂兰盆会?”阿丑惊奇询问。
太乙天尊只笑?了笑?,眼中藏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说?:“办什么?会,那是他们佛门的事情,我?岂知晓呢?”
阿丑一琢磨,如果盂兰盆会改成辩法大会,怎也没人通知她?呢?如果盂兰盆会遥遥无期,自己那半天半天混人间?的轻松想法就彻底不可能了,得完完整整在兜率宫待到阿猴出炉为止呢。
阿丑又纠结起来。
太乙天尊只小坐一会儿,便离开了。
丹炉里的孙悟空哈哈笑?着,说?:“老?官儿!你打?赌必定要输得很惨,俺老?孙还好着呢!阿丑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嘿嘿!”
阿丑听到孙悟空的夸奖,那种古怪难受的感觉更翻涌起来,连阿猴都说?她?该坚持下去保住那些白得的法宝,她?当然得坚持下去。
又看了几天的炉子,今日已经是第十天。
阿丑越发坐不住,即便是能和?阿猴说?话,她?更多时候也不是坐在炉子前,而是坐在丹房的门口,这里的视野最开阔,能够看到少许没被屋檐遮挡的更高?处的天空。
“十天,是十年了……”阿丑突然很伤心,英娘一定牵挂了自己十年,一定以为那么?久没回去是出了事。
而老?婆那边,最慈悲的老?婆难道一点也不担心自己那么?久没去落伽山吗?盂兰盆会等了那么?久,却成了辩禅大会,迦叶总纠缠她?要辩禅,怎不邀请她?去?
自己的山还好吗?山里的东西还在吗?如果英娘他们遇到事情吹响海螺,龙王会听他们吗?
“我?要回山去!”阿丑再一次与老?君这么?说?。
老?君也和?之前那样,说?:“阿丑,你看了十天炉子,就是十个法宝。你现在走,可就失去了十个法宝呀。”
“坏老?头!”阿丑越想越气,说?,“你年纪这么?大一个神仙,怎么?好意思骗我?!什么?十个法宝,都没到我?手?里!我?怎么?这么?笨,为了空无一物的假话,失去了十天……不对,是十年的时间?!我?为了你一句话,把自己困在这十年!”
老?君还是厚着脸皮说?:“阿丑,这赌约是你自己答应的,怎是我?骗呢?你再想想,只要你坚持下去,这十天就没有白费呀。”
阿丑重重踢了老?君一脚,老?头根本不会痛,还故作一副老?年人被欺负的模样捂着小腿。
阿丑自然知道神仙不轻易会受伤,更生气了,又踢一脚,说?:“我?这十天,是来陪阿猴说?话的,没有浪费!现在我?要走了!”但如果她?为了那些根本还没到手?的法宝继续耗在这里,就是浪费更多的时间?。
老?君只说?帮忙炼法宝,没说?一个法宝需要炼多久,没有到手?里的就是没有。
“阿猴,等你出炉了,自己来新山找我?。”阿丑急匆匆说?一声,路过端坐看守炉子的金银童子,也气得踹了一脚再走。
两位童子委屈地看向老?君。
“……唉。”老?君不语。
阿丑坐着柳叶舟匆匆回到新山,一直悬着的心是放下了,两个土地人还在山里正常生活。
阿丑松了口气,先落地和?两人知晓一声自己很好,又往灵山去。她?要去找迦叶算账,害她?乱了计划,在兜率宫熬了十天,他自己却办起了最喜欢的辩法大会!
从?她?去兜率宫后,狮子就自己跑回落伽山去了。柳叶舟去灵山太慢,所以找老?实青牛帮忙,驮自己一程。
越过山川河流,穿过层层云雾,来到那金光冲云,佛音深深之地。
阿丑骑着青牛莽撞落到大会上,却见辩法的两人,竟是如来和?观音。
作者有话说:①《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小剧场:
道德模范健身老人碰瓷小姑娘:她踢我!我的腿哟!你有没有素质有没有道德呀!
阿丑:对呀,我没道德。(踢)
出警的阿观查看两人身份证:(999999+岁老人,17岁女孩)她还是个孩子呀!无罪!
第74章 对话波旬 可是你说的这些,人也都在干……
青牛脚踩祥云降到灵山的辩法大会之上?, 平地两侧摆放诸多供桌,上?面素斋供果陈列。供桌后上?方飘悬着好几层的罗汉菩萨,越高处是法力越高深的佛。
平地上?诸多蒲团坐着僧侣, 双手合十?虔诚轻诵, 一缕缕佛光萦绕在后山的场地周围。
层层台阶往上?, 高台坐着两位正在辩法之人。
一个是端坐金色莲台, 不动如山的金色大佛, 浑身都是金色的光芒。因不在佛光环绕的大雄宝殿之中,身后光相更为耀眼, 金光蒸腾冲天,如火焰一般看出几分空气的扭曲。
另一个手托净瓶端坐朴素莲台, 青底粉瓣,真如坐在一朵清幽的莲花上?。洁白的纱衣在金色大佛的光照下?, 更是白得发亮,也将身上?的华宝映衬出斑斓的彩光。背后光相温润, 如悬挂一轮明月,微光蒸腾也肃穆庄严,却不似金色大佛那般给人一股无形的威压。
一佛一菩萨面向高台之下?的信众们, 不看彼此, 陈述着对佛法理解。
“老?——”阿丑牵着青牛就要跑过去,边上?突然有一条长长的胳膊伸过来将她嘴捂住。
阿丑吓了?一跳, 甩开那长胳膊,说:“怎么还有妖怪参加?”
两侧菩萨罗汉移开观看辩法的视线投向阿丑, 一个个神色惊异,只有少数几个早就见过阿丑的才没有特别?诧异,但也还是对她的到来感到惊讶。
那拦着阿丑不要惊扰两位尊圣的,乃是长臂罗汉, 被她嘀咕一声?妖怪,忍不住想反驳你长那么丑才该说是妖怪,竟还敢辱骂本座是妖怪。
嗔怒之想才刚冒头,恰好佛祖再次开口,佛音沉沉,顿时将他心里的恼怒压下?,方知自己差点犯了?嗔戒。
有关观音菩萨在人间普度时遇到的丑姑娘,西天诸位菩萨罗汉都是略有耳闻的,知晓是个丑到会被误会成?妖怪的姑娘,可真见了?,第一反应也还是妖怪,而不是观音菩萨在度的那一位。
迦叶从云上?飘下?来,拉着阿丑说:“阿丑,你不是该在兜率宫看炉子吗?”说完又看向青牛,这可是老?君的坐骑,她骑着青牛过来,难道?看了?十?天炉子就已经被老?君说服皈依了?道?门?
“该看炉子?我不想看炉子了?,就不看了?。我想来辩法大会看看,我就来了?。”阿丑一手牵着青牛,一手指向高台上?的一佛一菩萨,问?迦叶,“不是你最喜欢辩禅辩法吗,怎么让我老?婆和?疙瘩头辩。”
疙瘩头如此不尊敬的称呼,让天上?的佛菩萨罗汉们深感不悦,也让坐在地上?的僧侣们眉头紧拧。
青牛一直想走,自己是道?祖的坐骑,驮她一程是自己心善,留在这就过于尴尬了?。
“不许走。”阿丑牢牢牵着青牛的缰绳,她虽莽撞却也不傻,知晓要给自己留个退路。这里可是灵山,是当初逼死了?哪吒的灵山,万一自己讨说法不成?,反而被他们找个理由拘下?岂不是完蛋?
先不说那时候老?婆会不会救自己,就算有心救,定也不是疙瘩头和?那么多佛菩萨的对手呀。
所以她是绝对要时刻牵着青牛的,稍有不对劲就跑!而且她也想明白了?,神仙和?人一样,都喜欢欺负形单形只的人,青牛是老?君的坐骑呢!不看牛面看道?面,若是打起来,就把青牛推到前面去,他们肯定不敢打伤青牛的。
“哞——”青牛轻轻叫了?几声?,理解老?君想拉拢阿丑的心态,也不想在佛门圣地停留太久,只能假装要走是被拽着走不了?。
迦叶仍旧拦着阿丑,说:“辩法大会还在进行,不管你是有什么事情?,都等过后再说。”
阿丑看了?看高台上?的老?婆,低垂的眉目平静慈悲,正望着高台下?的僧侣们,也落在这一小?方地,看到她莽撞落到灵山的一幕。
云端又飘下?来一位菩萨,正是灵吉菩萨。
“阿丑,佛法庄严不可轻慢,且小?声?些,你有什么事情?问?我便?是。”灵吉菩萨无奈摇头,带着阿丑和?迦叶飞到云端,青牛也不情?不愿地一起站在菩萨堆里。
左手边是坐在白象上?的普贤菩萨,右手边是坐在青狮猁上?的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很喜欢这只新养的狮猁,有心度化传授佛法,干脆就带来听?辩法大会。
站在高高的云端,阿丑不喜欢这样的视角,总让她回想起眼睁睁看着哪吒被逼死的那一幕。菩萨老?婆是佛门尊者,断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可她心里就是觉得不舒坦。
阿丑视线扫过对面的菩萨罗汉们,在第一排罗汉的位置最前面一位,看到了?金蝉子。金蝉子端坐在云上?,双手合十?闭目,仿佛听?不到外界的一切。
阿丑问灵吉菩萨:“为什么盂兰盆会改成?辩法大会了?,是不是迦叶想辩,害我在兜率宫连着看了十天的炉子。”
迦叶摆手,说:“可不是我的缘故,是因金蝉子而起。”
十?天前,金蝉子在大雄宝殿听?经时,与佛祖说盂兰盆会的不合理之处,佛祖叹息一声?,说自盂兰盆会筹备至今,竟只有金蝉子一人发现?不合理,对诸僧十?分失望。诸僧羞愧低头,纷纷赞扬金蝉子。
佛祖便?发话,将盂兰盆会安排在灵山脚下?,这样十?几天就只是人间的十?几天,不会导致人间十?几年缺少佛法的庇佑,也能让一些虔诚的普通信众能有得见尊灵的机会,是对他们虔诚信奉的奖励。
诸僧称善。
金蝉子心里高兴,质疑佛祖但得到了夸奖,说明错误只是佛祖的一个考验。他就又说出自己近些年对佛法的其他疑惑,尤其是赏善罚恶上?的一些例子,为何恶人向佛可免罪孽,而不是受罪之后可得向佛的机会?
此言一出,云端的菩萨罗汉们纷纷让金蝉子住口,此乃大不敬。正因众生平等,所以恶人向佛不会拒之门外,给了?向善的机会,才会减少罪恶。
“如此对善者,又是否公平呢?”
便?有菩萨罗汉说,佛法神圣不可质疑,这与盂兰盆会的错误考验完全不同。金蝉子是佛祖的二徒弟,更该清楚这道?理才是,人人可以向善,便?是平等。
金蝉子之前与观音菩萨讨论?了?佛法陈旧之后,心里就坚定了?一个想法,正是燃灯与弥勒所说:点醒佛祖。
正因为自己是佛祖的徒弟,才更该保证佛法的威严,褪去陈旧,向完善而去,维护恩师的庄严肃穆。也是希望佛法能够传遍四洲,而不是因为存在谬误受阻。
可是,佛法岂能更改?因为一个尚未得正果的弟子,而进行修改佛法这样的大事,便?是天大的乱子了?。佛祖全知全能,所修佛法必然也是如此,必定一开始就是完美无缺的。
金蝉子与几位菩萨罗汉辩论?,其中有一位伏虎罗汉脾气暴躁,因意见不合竟与金蝉子斗起来。
原本已经放弃赴盂兰盆会的观音菩萨担心金蝉子多言出事,前来想要制止,却不料已经打起来。
观音出手拦下?二者,抬手与佛祖及诸僧见礼,说:“金蝉子所言,是与贫僧辩法而知,是贫僧有疑问?,非金蝉子。”
“大士。”金蝉子见事态严重,后悔鲁莽前来点醒。
而观音菩萨亲口说质疑佛法,霎时让殿中诸僧佛心破碎,他们信奉的佛法根本乃是佛祖,而阐释佛法的代表则是观音菩萨,佛祖如果和?观音菩萨的佛法不同,他们又该如何?
便?有了?辩法大会。
阿丑听?完灵吉菩萨的解释,又问?:“现?在辩得怎样了??是不是我老?婆赢了??”
灵吉并未回答。
高台上?,佛祖双手禅定,眉目庄严慈悲,缓缓张口说:“佛法无边,盖有过去、现?在、将来,尊者此时觉得谬误,未必将来之谬误。”
观音则说:“佛祖定下?佛法宗旨之时,已遥远千万,正因佛法无边,累年光大,更该除弊改新。时为人法,非佛法,此觉悟大乘,当作完善佛法。”
佛祖并未立刻回答,此顷刻的犹豫,便?说明动摇了?佛法的根基,佛祖也认同佛法之中存在陈旧之谬误。
“……”佛祖突然睁眼,又无奈缓缓闭眼,沉沉道?,“祸至矣。”
在座者面面相觑,不知祸事为何?
天上?金灿灿的云光逐渐转为沉重的乌黑,雷云闪动,天空裂出一道?口子,一团黑色的云缓缓飘下?,盘旋在佛祖头顶。
呼咧咧的风将悬在高台两侧的佛幡吹得翻动狂舞,像是一条遇到危险挣扎着想逃开的蛇。
“糟了?。”文?殊菩萨轻呼一声?,普贤灵吉也眉头紧皱,已经落到地面准备保护僧侣们。
其他佛菩萨罗汉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少许惊慌后,竟都纷纷怒视阿丑。
阿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乌云看着就不是好东西,盘旋在高台之上?会不会对老?婆不利?
她牢牢拽着青牛的缰绳,心想一会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就让青牛撞过去,自己拉着老?婆就跑。
“那个乌云是什么?”阿丑问?迦叶。
迦叶说:“是魔王波旬。”
和?道?家的三十?六重天相似,佛家有二十?八重天,其中欲界有六重天,掌管欲界者便?是魔王波旬。他憎恨佛法,杀害僧众,以诋毁、败坏佛法为乐趣,曾在佛祖成?佛之前几次三番设计想要陷害。
佛祖成?佛前后,与波旬多有对话,最终佛祖以末法时代的预言辩论?赢下?波旬,将波旬永远封锁在欲界之中,只要佛法坚定,波旬就永无出头之日。
今日因辩法大会,佛祖认同佛法存在陈旧需要修整完善,却也的确是动摇了?佛法的根基,使得伺机已久的波旬终于等到了?机会,离开欲界来到灵山。
“是魔王波旬——是波旬——”僧众里有人惊呼一声?,有些的僧人盘膝坐下?念诵佛经,有的僧人扭头就跑。
黑漆漆的云逐渐幻化出一个人形,竟也是盘膝而坐的姿态,满头疙瘩,一尊黑漆漆的黑金佛。
阿丑眨眨眼又问?迦叶:“怎么除了?黑了?点,和?疙瘩头长得一样,连疙瘩头都一样。”
迦叶皱眉,说:“这是波旬的惯用伎俩,他常扮佛祖,他的弟子扮僧侣,混在伽蓝之中败坏佛法。”迦叶看向阿丑时也带了?恼怒,眼里嫌弃厌恶越来越多,“此都是你的罪孽,若不是你让大士存了?私心,大士岂会与佛祖辩论??佛祖向来尊重大士,才会考虑话语的对错,叫魔王有了?可趁之机。”
不仅仅是迦叶,甚至就连普贤文?殊和?灵吉看向阿丑时的视线都带了?敌意。
阿丑眉头紧皱,不觉得自己有错,更不觉得老?婆有私心。她低头看向青牛,本想让青牛这个外牛说句公道?话,却见青牛也恨恨盯着自己。
“阿弥陀佛。”忽一声?沉沉雷音,金光穿破黑云,天光又洒落下?来。
“……”在座诸僧皆盘膝打坐念经护体?,意识到刚才竟着了?魔王的蛊惑,可因为此时正在辩论?佛法是否完善,而佛祖又肯定了?佛法存在陈旧之弊,导致佛法对付波旬时也减弱了?许多力量。
这种?落差,又不由地要找个怪罪,视线就忍不住往阿丑身上?移。
波旬缓缓往下?飘,与佛祖并肩,说:“辩法大会,本座也来辩一辩,若是本座输了?,即刻回欲界。若是你们输了?,在座僧侣入我口腹,灵山为我所掌。释迦摩尼,你往欲界去。”
不等回答,波旬自顾自就开始辩论?。
顺着诸僧的视线看向那个丑姑娘,读取到诸僧们心里的怨恨,波旬看向观音菩萨,有些惊讶,他双手合十?故作礼貌,语调却有些揶揄,说:“本座也很敬重大士,大士怎糊涂,竟为这么丑的一个东西犯了?私心。”
阿丑原本只是看着,心想这么多佛菩萨罗汉在呢,要打架肯定不怕一个波旬的,岂料他们只是盘膝打坐。
然而,并不是众佛菩萨罗汉不想打退波旬,而是应了?一个劫数,当佛法动摇时,波旬会离开欲界再次降临。
只有佛祖才能击退波旬,而击退波旬的办法并不是斗法比本领,是与波旬对话辩论?。此时佛祖动摇了?佛法,天然受到了?压制,波旬所言便?成?了?魔法,只有坚定地质疑魔法,才能打败波旬。
此时波旬所说的话,在座者并未全部坚定不移地相信大士,有僧侣认为大士动了?私心。
“你放屁!”一声?粗鄙之语穿过空旷的场地,齐刷刷的视线看向从云端跳下?来的那个丑姑娘,
阿丑一手牢牢攥着青牛的缰绳,一手指向黑金色的大佛,说:“你放屁!我老?婆怎么可能有私心!全天下?的菩萨罗汉甚至佛祖有私心,我老?婆也不可能有私心!你黑漆漆的还变成?别?人的样子,定是见不得人,竟还说我丑!我再丑,我也见得了?光!”
波旬笑了?起来,通过那些心里有杂念的僧众们得知前尘过往,说:“让你过上?了?好日子,让你长生不老?了?,还不是偏私吗?”
阿丑说:“只对我好才叫偏私,老?婆总是在各地普度,对谁都好!如果对所有人都好,恰巧我是其中一个,又怎是偏私!”
波旬又说:“观音不是嫁给了?你吗,他如果偏私,你应该高兴才是。”
阿丑瞪着波旬说:“如果老?婆会偏私,就不会到没有供奉的南赡部洲,就不会普度到我。他如果偏心我,我当然高兴,如果我不是我,我没有被偏心到,那我就一无所有。如果他从不偏心,我是谁都能得到慈悲,那我就不会一无所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波旬大笑起来,试着蛊惑说,“愚蠢!不偏心,你只能得到万众之一。偏心,你能得到所有!”
“什么王什么帝都一样讨厌,难怪你叫魔王。”阿丑嘀咕着,“明明已经有很多东西,总想着把别?人的也拿走。”她一边说着,牵着青牛往老?婆那边靠近。
波旬见这人竟不怕自己,还敢靠近想救观音?不对,她不过是个凡人,怎么可能救观音呢。
“丑东西,你不怕我?你看看那些菩萨罗汉,我可是轻易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我是丑东西,你也不必总说,这我知晓。”阿丑不悦地说,“他们怕你兴许是见过你杀人,我没见过就不怕,我更怕佛祖。”
波旬又大笑起来,更像赢了?,说:“释迦摩尼,听?到了?吗?世人怕你,不怕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话间,阿丑已经来到观音身边。
观音摇摇头,说:“阿丑,波旬尚未完全成?形,拦不住青牛,你走吧。”
阿丑试着抱动老?婆到青牛身上?一起走,自然是不可能的。她万分不理解,问?:“它就一个人,你们这么多佛菩萨罗汉的,总不可能加起来都不是它对手呀。”
观音说:“因为质疑波旬所言者,不足够动摇他的根本。”
也就是说,不是一个两个僧侣认为菩萨有私心。
波旬又大声?笑起来,打算给佛门弟子们更沉重的一击,他看着观音问?:“观音,你有私心吗?”
观音回答:“贫僧没有私心。”
波旬说:“哦,如何证明呢?”
眼看着坏家伙还在为难自己的老?婆,让信众们不相信老?婆的无私慈悲,阿丑更生气了?,拦在观音面前,说:“你先说我老?婆有私心的,你又怎么证明私心呢?”
波旬说:“丑东西,难道?你一个凡人想和?我辩论??”
“我讨厌辩禅辩法,我只是想带我老?婆走,其他的菩萨罗汉我才不管,他们本来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坏得很。死了?也不是我杀的。”
波旬大笑,又说:“你皈依佛门可惜了?,该当我的门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