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后妈的皇后养成计划by碧玉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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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颦颦一笑,行至他身后道:“等咱们都白了头发,便每日在宫内散散步、赏赏花、说说话儿,倒也不寂寞了。”
胤禛不由笑了。
恍若冰雪消融,万物都失了颜色。
他淡道:“你畅想的倒是不错,可世间种种,往往得非所愿,愿非所得。”
他的眼神冷漠孤寂,似再激不起一丝波澜。
林黛玉摇头道:“这倒是不一定的,当初我盼着入宫,陛下恰巧便选上我了,还有……”
她话音未落,忙捂住了小嘴,正想换一个话题,不料胤禛逗她道:“为何盼着入宫?可是想要见朕么?”
“我不想见你,只是觉得宫内的石狮子好看,想长长久久守着它罢了。”
林黛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胤禛自不信这一套说辞。
他修长食指轻敲扶手道:“坐过来。”
龙椅虽能容纳两个人坐下,但终究是有一些挤的,林黛玉若过去,便要靠在他的肩上了。
林黛玉脸庞泛红, 绞着帕子道:“我乏了,想回竹意轩歇着了……”
胤禛知道她不习惯,跟自己靠的太近, 便不再勉强了。
“去罢。”
他敛眉批阅最后一本奏折,身上气息冰冷禁欲,似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告辞了。”
林黛玉微微屈膝, 转身踏出了御书房, 眸底掠过一抹寒意。
赵萱既是高卓的眼线, 玉禧宫定然藏着许多, 她跟高卓来往的书信。
自己若能寻到一两封,便能知道高卓许多秘密了,说不定能助爹爹一臂之力, 借此扳倒高卓呢。
事不宜迟, 她今晚便悄悄前往玉禧宫。
胤禛幽幽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
待林黛玉走远后,他淡漠道:“今晚将驻守玉禧宫的禁军们,调往火器营巡逻, 明日再回岗位。”
“是,陛下。”
殿外的禁军闻言, 忙前往玉禧宫了。
玄毓虽未告诉洛清涵, 赵萱污蔑林黛玉之事, 林如海却对宫内发生的一切, 了如指掌, 将此事告诉洛清涵了。
洛清涵心生担忧, 一早便前往皇宫, 跟在了林黛玉身后。
她平日离林黛玉三四米远, 今日怕被胤禛发现, 便跟在了她十几米外。
她见林黛玉能自己解决一切,顿生欣慰,便未曾露面。
她笑着道:“黛玉如今倒能独当一面了。”
赵萱的事情了结了,她却还有一些话,要同玄毓交代呢。
此刻,玄毓正在锦囊内修炼,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附近有主人的气息!她是何时入宫的?
“玄毓,你如今倒跟黛玉串通一气,遇事开始瞒着我了。”
洛清涵冰冷的声音,突然传入它的脑海,令它心中一沉。
它低沉道:“我觉得此等小事,不必劳烦主人,这才……”
“不必解释了,下不为例。”
洛清涵阴翳的眸骤眯,警告道:“你实力恢复之事,我已经知道了。
黛玉如今是后宫嫔妃,若非逼不得已,你切莫再化作人形了,否则若被宫人们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
玄毓颔首道。
“对了,白凰醒了,你若在宫内呆累了,便让他跟着黛玉罢。”
“不必了,我在这里蛮自在的。”
“好,我走了,有事及时联系我。”
“恩。”
玄毓话罢,洛清涵便身影一闪,运起轻功离开了。
林黛玉到达竹意轩后,玄毓便从锦囊内探出头,幽幽地望向她绝美的侧脸,低沉道:“白凰不好相处,还是我守着你罢。”
他的声音很轻,林黛玉却还是听见了。
她咬唇道:“怎的?清涵姐姐想要你离开了?”
“你想要我走吗?”
“我认生。”
“知道了。”
他不会走的。
“距天黑还早着呢,我一个人怪闷的,你陪我下棋好不好?”
林黛玉单手托腮,眉眼含笑,活泼灵动,可爱极了。
玄毓:“……”
化作人形才能下棋,主人不让它这么干。
林黛玉双眸一动,明白它在顾虑什么,柔声道:“不必化作人形,你再变得大一些,龙爪便能握住棋子啦。”
“我试一试罢。”
玄毓意念一动,便化作猫儿一般大小,盘旋在林黛玉对面,等她打开棋盒后,陪她下起了围棋。
第一局下完,两人不分胜负,第二局却是玄毓赢了。
林黛玉并不泄气,而是全神贯注研究它下棋的套路,细心寻找破绽,终于在第三局将了它一军。
她开心道:“我就要赢了!”
“真不错。”
玄毓金瞳中透着一丝宠溺。
玄毓毕竟活的年岁久,棋艺远不是林黛玉能比的,但只要她能高兴,它可以让她一辈子。可惜……他们迟早是要分开的。
天色转暗。
深夜,林黛玉便带着雪雁和小德子,抄着竹林小路,悄悄前往玉禧宫了。
小德子原想闹出一些动静,将巡逻的禁军们引开,然而环顾四周,竟不见一个禁军,震惊道:“小主,这……”
林黛玉灵动的眸一转,柔声道:“难不成是陛下……”
他猜到自己今晚,会前往玉禧宫寻证据,特意将禁军们调走了?
毕竟他也想除去高卓,不想他跟王瞻联手对付周大人。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便是禁军们拜高踩低,见赵萱已入冷宫,便懒得保护玉禧宫了。
无论是哪种原因,于她而言都是好事。
她当即下令道:“不必犹豫,直接进去罢,莫闹出什么动静,将宫人们惊醒了。”
“是。”
小德子踮起脚尖,小心朝前走了过去。
雪雁搀扶着林黛玉,缓步跟在小德子身后,低声道:“一会儿你去东殿,我跟小主去西殿,然后在主殿汇合……”
“奴才知道了。”
小德子话罢,便轻轻推开东殿的门,钻了进去。
林黛玉进入西殿后,借着微弱的月光,打开抽屉、箱子、衣柜等物翻找了许久,都不见一封信件,沉声道:“她不会将信都烧了罢?雪雁,你找找火炉在哪儿。”
若真如此,火炉内说不定有残页。
雪雁点头, 忙将墙角的火炉搬出来,打开炉盖仔细翻找了起来。
她们彻夜未眠,想通过信件查到高卓一些秘密, 林如海也未曾闲着。
这几日他查遍整个皇城,及附近上百座城池,总算发现高卓将两百万两银票, 存在了良城的桑延钱庄内。
且桑延山庄的王庄主, 收了高卓十万两银子, 准备通过拍卖古玩的形式, 帮他将贪污的银子洗白。
他寻到人证物证后,便带人将他捉拿归案,押入了大理寺。
尔后, 他又捉了高府一个小丫鬟, 将她关在了林家的柴房内。
小丫鬟名唤白霜,相貌、身高跟林黛玉有六分相似。当初高卓便是让她冒充林黛玉,买下许多栋宅子,存在林黛玉名下的。
然, 林如海现在得到的人证,只能证明高卓独吞赈灾银, 却不能完全替他洗刷冤屈。若想自证清白, 他必须寻到在户部动手脚、将银票以假换真的小太监。
他正想入宫去查, 洛清涵便身影一闪, 站在了他的身后。
“黛玉无恙。还有, 我离宫前去了户部一趟, 查到银票曾经过内侍太监王安卿之手, 说不定他便是高卓的走狗。”
洛清涵一袭青衫生风, 眸底尽是寒意。
她为了帮林如海脱罪, 这些天忙的脚不沾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等把高卓送上断头台,她一定要睡上七天七夜。
林如海见她神色疲惫,深邃眸底掠过一抹心疼。
他将洛清涵拥入怀中,温和道:“清涵,此事我知晓了,你在家好好歇着,我一人进宫便是了。”
“胡说,万一高卓他们暗中使坏怎么办?你手无缚鸡之力,若再像昨日一样遇见刺客,我岂不成寡妇了?”
洛清涵没好气道。
她并非娇娇弱弱的大小姐,再撑几日不妨事的。
林如海眸透杀意道:“我已经查清楚了,昨日行刺之人,的确是高卓派来的。我虽不会武功,却是知道防守的,你不必过于担心。”
昨日林如海正在沐浴,刺客便破门而入了,此刻洛清涵正在内室修炼,听见打斗声后,立即便去寻林如海了。
只见他不断避开攻击,只守不攻,已经同刺客们过了十几招,洛清涵当即护在他面前,拔出长剑,顷刻送他们见阎王了。
她若晚来一步,说不定……就再见不到林如海了。
洛清涵想起昨日之事,心中一阵后怕,执拗要跟他一起入宫,男人长叹一口气,只能遂了她的意。
尔后,他温柔道:“我们毕竟不是铁打的,歇息一个时辰再走罢?”
林如海虽患有肺疾,身体素质却是极好的,经过洛清涵多年的调理,更是精力旺盛,自然是不累的。
他如此言语,只是体恤洛清涵罢了。
洛清涵颔首道:“也好,咱们先回屋罢。”
“恩。”
男人薄唇微勾,将她横抱起来,缓步朝前走去了。
“对了,我以前说过要教你剑法的,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忙着处理事情,竟将此事给忘了。
等高卓的事情了了,你每日便早起一个时辰,跟我练完剑再上朝罢。我不图你的剑法能出神入化,只想你能够自保。”
洛清涵神色认真。
林如海敛眉,浓密睫毛在妖孽容颜上,落下两道阴影,言笑晏晏道:“如此甚好。”
他不求自保,只盼着遇见危险时,能够给清涵断后,护她周全。
“我还要教你吐纳调息。等你有了内力,寻常小蟊贼都近不了你的身了。”
洛清涵眸底熠熠发亮,打了一个哈欠,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了。
男人小心将她放在床上,斜倚在她身旁,凝视着她的睡颜,眼神温柔地似能溢出水来。
“清涵,你已是我的一部分了……”
若少了你,我便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因为不知来世还能不能遇见,他便格外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情难自禁,吻住了她的唇瓣。
一个时辰后,林如海身着月白瑞兽织银官服,头戴白玉发冠,便同洛清涵坐车离府了。
马车徐徐停在宫门口后,守卫们见是林如海来了,立即便放行了。
洛清涵是不能随意入宫的。
许是苏培盛提前同守卫们交代过什么,他们便未曾阻拦。
少女着一袭青衫肆虐,缓缓下车,同男人行走在红墙绿瓦的宫殿旁,杨柳依依,大雁排成一字,美好的似一幅画卷。
然,他们行至户部后,便得知内侍太监王安卿,已经被海公公活活绞死了。
海公公乃是掌印太监,地位虽不如苏培盛,却能在宫内一手遮天,十分猖狂。
洛清涵眸色一利,拦住一个小太监道:“你可知王安卿所犯何罪?”
她身上威压强大,吓的小太监冷汗直冒,慌忙跪地道:“听闻……听闻他私运宫内宝物出宫变卖了……”
洛清涵和林如海相视一眼,眸底掠过一抹冷嘲。
他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怕有人有意而为之罢?
听闻海公公跟高卓来往甚密, 那此事便能解释的通了。
定是高卓怕他们彻查王安卿,会牵连到自己,便命海公公随意寻个借口, 将王安卿处置了。他们若能证明王安卿无罪,海公公便是故意行凶杀人了。
王安卿好歹是内侍太监,官位不低, 此事若闹到陛下那里, 海公公是否会为了自保, 供出高卓呢?
两人所想一致。
林如海狐狸眸含笑道:“王安卿是何时私运宝物出宫, 在何处被海公公发现的呢?”
“今……今日辰时海公公经过宫门口,恰巧撞见王公公背着包袱出门,人赃并获……”
小太监哆嗦道。
“守卫可看见了?”
“当时守卫刚好换班, 无人把守宫门, 并无人证。这些都是奴才听说的,其他奴才什么也不知道了,求……求林大人放奴才走罢。”
小太监紧张环顾四周,生怕海公公突然出现, 要了他的小命。
林如海叹息道:“本官何时强留你了?你可知户部值班表在何处?”
小太监连连摇头,林如海见问不出什么, 便让他离开了。
洛清涵知道他想做什么。
若王安卿今日辰时, 正在户部某处值班, 且有人亲眼目睹此事, 便能说明他并未私运宝物变卖了。
她沉声道:“我到处打听打听, 总能寻到……”
她话音未落, 便见一个三十岁出头, 身材肥硕, 身着深蓝蟒袍的太监, 慌慌张张自主殿离开了。
此人正是海公公,洛清涵前年入宫时,曾在胤禛身旁见过他。
他身后的小太监,左手拿着火折子,右手捧着一本册子,封皮上写的正是“值班表”三个大字。
洛清涵眸色一利,冷声道:“他定是听闻我们入宫了,怕我们寻到值班表,便想将其毁了。”
她手腕一转,一道灵力袭向小太监,小太监右手一疼,下意识将其丢在了地上。
洛清涵抬了抬右手,值班表便飞到了她的手上。
她的速度快的出奇,并无任何人发现。
小太监正想拾值班表,却发现它不见了,顿时面色惨白如纸。
“见鬼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告诉海公公此事,只能故作镇定,从怀中掏出一本花名册,以此冒充值班表,继续往前走了。
海公公路过林如海身旁时,眸底掠过一抹篾然,皮笑肉不笑地道:“哟,林大人今日怎的有闲情雅致,带美妾入宫闲逛啊?”
最近宫里不安宁,林大人还是早些回府罢,免得各宫再丢什么东西,人家再怀疑林大人手脚不干净呢。”
他如此说,便是在警告林如海莫要偷窃,将他当做贼了。
林如海温和道:“海公公逢人便如此说吗?倒像是做贼心虚,贼喊捉贼了。
私运宝物之人,究竟是你还是王安卿,倒是有待商榷呢,不如我们寻陛下断一断案罢?”
他身上气场强大,眸底尽是寒意,吓的海公公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双眸闪躲,扯唇道:“奴才只是好心告知,并无其他意思,林大人莫要误会了。奴才还有事要办,便先行离开了。”
贱种,一窝子贱种!
你们好端端地,插手王安卿一事作甚?
如今高大人下了令,老子还得忙上忙下应付你们,连向各宫娘娘卖陛下的行踪,收赏银的时间都没了。
他不等林如海言语,便翻了个白眼儿,一甩拂尘离开了。
洛清涵冷冷地道:“现在这些不男不女的怪物,仗着给陛下当狗当的好,倒在人面前耀武扬威了。”
林如海宠溺道:“残缺之人死后进不了酆都城,会沦为孤魂野鬼的,难免心理扭曲,又何必同他们计较呢?”
“是啊,狗咬咱们一口,咱们若再咬回去,跟畜生有什么两样呢?”
洛清涵浅浅一笑道。
海公公将他们的话尽收耳底,气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
他阴阳怪气地道:“哟,你个下三滥当妾的玩意儿,倒以为自己有多尊贵了,咱们都是低贱的奴才,别仗着人家的宠爱,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洛清涵吐字冰冷道:“又在狗吠了。”
她手腕一转,一道灵力袭向海公公腰间,他浑身一麻,踉跄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
他惨叫一声,吐出了几颗带血的牙齿,怒视着洛清涵道:“格老子的,一定是你这个死丫头在捣鬼!”
洛清涵还有正事要办,懒得跟狗继续纠缠,转身便离开了。
林如海幽幽地望了海公公一眼,俨然对他起了杀心。
他朝远处使了个眼色,便跟着洛清涵走了。
说来,林如海是想将洛清涵扶正的,也认真同她商议过此事。
但清朝历来没有将妾室扶正的先例,洛清涵怕此事传出去,影响林如海的仕途,便借口嫌麻烦推脱了。
此事日后再说罢。
此刻,小太监已经搀扶起海公公,带他去偏殿歇息了。
尔后,海公公便喝了一杯茶,摆了摆手道:“我没力气了,你自个儿寻个僻静的地方,将值班表烧了罢。”
“是,是。”
小太监欣喜若狂,忙去办此事了。
无人知晓,他刚刚饮下的清茶内,已经被林如海的暗卫下了鸩毒,他怕活不到月底了。
很快,洛清涵他们便坐在长亭内,打开值班表翻看了起来。
一刻钟后,她心中一喜道:“找到王安卿的名字了。今日辰时,他跟赵易去寿康宫修剪花枝了。”
“去寻赵易。”
林如海潋滟的眸骤眯。
洛清涵颔首,尔后便拦住两个小太监,打听起了赵易的下落。最终,他们在一间柴房内,寻到了奄奄一息的赵易。
他容颜清秀,穿着低等太监服侍,唇色苍白,趴在地上不停喘气。
今日海公公刚处决了王安卿,便污蔑他偷盗百年山参,将他革职查办,重打五十大板扔在了此处。
他浑身鲜血淋漓,将地面染得通红,若再不包扎,怕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谁?”
赵易心生警惕,惊恐望向了门口,便见一个眉眼含笑的温润公子,及一个神色淡漠的美人儿,正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林如海温柔道:“不必慌乱,我们是来帮你的。”
他和洛清涵相视一眼,眸底掠过一抹寒意。
海公公办事着实滴水不漏,知道赵易可以当人证,便提前将他关起来了。
普通人若挨五十大板,早就咽气了,他倒是命大,竟生生扛到了现在。
“林……林大人?”
赵易激动的脸庞涨红,挣扎着起身磕头道:“求您救救奴才罢!救救奴才罢!”
“救你可以,但你得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洛清涵慢悠悠地道。
“好好!”
“今日辰时王安卿在做甚?”
第143章 陛下,林大人他们来了
“我……我们奉命去寿康宫修剪花枝了, 当时寿康宫的人都看见了。我们刚刚回去,王安卿便被海公公带走了……”
“这么说来,王安卿并未偷盗宝物变卖?”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啊。海公公权大势大,后面还有高大人撑腰,我们岂能斗得过他啊?咳咳……”
赵易许是情绪波动过大, 一时呕血不止。
洛清涵忙上前给他诊脉, 喂他吃了一颗止血丹, 敛眉给他包扎了起来。
“稳住情绪, 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语气冷漠,吓的赵易冷汗直冒,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僵硬点头道:“是, 是……”
“王安卿给高卓办过事么?”
洛清涵挑眉道。
“办……办过……我们都办过……但我们不如海公公分量重, 早就沦为弃子了。”
赵易挤出一丝笑道。
他知道林如海跟高卓不对付,生怕洛清涵不管他了,忙道:“奴才愿意将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姑娘!”
洛清涵动作一顿。
“是王安卿奉高卓之命, 将二百万两银票调包的么?”
“奴才不知,但……但户部有一条暗道, 直通宫外。高卓上交二百万两银子时, 王安卿曾进入过暗道。”
赵易话罢, 洛清涵总算捋清了一切。
当日定是王安卿奉高卓之命, 通过暗道将真银票送出宫, 将假银票送往林府了。
今日高卓怕此事暴露, 便下令让海公公杀了王安卿, 如此便死无对证了。赵易原与此事无关, 但他曾跟王安卿一起值班, 能够证明王安卿无罪,便被一起牵连了……
此事错综复杂,他们能查清实属不易。
她低声道:“暗道在何处?”
“在……在主殿东南角的柜子下面。”
赵易慌忙道。
林如海温和道:“你歇息一刻钟,便带我们去寻暗道罢。尔后,我们一起去见海公公,你与他当面对质,若能证明王安卿无罪,本官便向陛下请旨,封你为掌事太监。”
“是!多谢林大人提拔!”
赵易激动的声音都变调了。
林如海言笑晏晏道:“这是你应得的,又何必客气呢?”
洛清涵瞥了他一眼。
男人身材颀长,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不染一丝凡尘烟火气。
然,这只是老狐狸的伪装罢了。
他又要往宫内安插人手了,如此下去,他得知消息的速度,倒比军机大臣都快了。
很快,赵易便带他们去看暗道了,尔后前往偏殿寻海公公了。
海公公原躺在软榻上听曲儿,见他们来了,眸底掠过一抹杀意,摆了摆手,便让小太监们退下了。
他睥睨着赵易,阴测测地道:“哟,你小子倒是命大呢。早知道你会跟杂种掺和在一起,老子便把你剁碎喂狗了!”
洛清涵懒得跟他废话,一剑便劈向了软榻,海公公被吓的魂飞魄散,立即便滚到地上,扯着嗓子道:“快来人……”
他话音未落,洛清涵便一脚踩住他的腰,将长剑抵在了他脖颈上,眸透戾气道:“住口!狗命不想要了?”
海公公面色惨白如纸,颤抖道:“奴才嘴贱!奴才嘴贱!”
他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一脸讨好道:“您想让奴才做什么尽管吩咐,奴才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求您将剑放下罢。”
他倒是变脸变得快。
洛清涵睥睨着他道:“我问你,王安卿可是枉死的?”
海公公紧张望向赵易,大脑急速运转,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哑巴了?”
洛清涵面色一狠,手腕一转,剑刃便刺破他的肌肤,鲜血一滴滴淌在了地上。
“啊!”
海公公疼的惨叫一声,冷汗淋漓道:“王安卿罪有应得,奴才也是按章办事啊!林大人,奴才好歹是一方掌印,若真丧命于此,你们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他眸底掠过一抹威胁。
林如海神色波澜不惊,温和道:“你替高卓办了这么多腌臜事,以为陛下不知道吗?就算将你千刀万剐,他也不会过问一句的。”
他瞥了赵易一眼,赵易心领神会,壮着胆子质问道:“辰……辰时我分明跟王安卿,在寿康宫办事,你却道自己在宫门口,看见他私运宝物了,岂不是在胡说八道?”
海公公面色一沉,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挤出一丝笑道:“说吧,你们究竟想要咱家作甚?”
“不是我们想要你作甚,而是你应该为自己的过错赎罪,明白么?”
洛清涵语气冰冷。
海公公双眸闪躲,又不吱声了。
洛清涵彻底失去耐心了。
她眉头微蹙,作势要宰了海公公,海公公瞳孔放大,歇斯底里地道:“且慢!老奴跟着你们去见陛下!揭……揭发高卓命王安卿,私换银票之事……”
洛清涵收了长剑,海公公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苦笑道:“林大人啊,您又不缺银子,将高卓贪的二百万两补上,继续赈灾就是了。
若此事办的好,还能升个一官半职的,何必执意跟高卓斗呢?若是输了,咱们谁都讨不得好啊。”
林如海敛眉拍了拍衣袖,侧颜妖孽如画,轻启薄唇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想要除去高卓,自己若一味忍气吞声,才是触犯他的逆鳞了。
海公公似懂非懂,却也不敢再问了。
这些老狐狸,一个个说话像猜谜似的,他若能活过今日,便直接带着银子出宫了,省得像王安卿一样,稀里糊涂就死了。
洛清涵幽幽望向御书房的方向,心想胤禛和夫君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怪不得他能得到重用。
“咱们直接去御书房吗?”
洛清涵挑眉道。
“恩。”
林如海颔首,在她耳旁低沉道:“清涵,将剑放入空间罢。”
“我明白。”
洛清涵意念一动,长剑便消失不见了。
海公公目睹一切,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未曾多想,便踉跄站起身子,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此刻,胤禛正着一袭黑色织金龙袍,端坐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
他身上威压强大,寒意凌冽,令人大气都不敢喘。
不久后,苏培盛便走到他身旁,低声禀告道:“陛下,林大人他们来了。”
胤禛动作一顿,妖孽瘦削的容颜上,掠过一抹深意。
“高卓到何处了?”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磁性,低沉好听。
“已经到御花园了。”
男人颔首,淡漠道:“宣罢。”
“是。”
苏培盛低头退下,尔后便让林如海他们进御书房了。
众人行礼后,胤禛修长食指轻叩桌面,闭目养神道:“说罢。”
“陛下!高卓贪了二百万两银子,却污蔑是林大所为,实乃万恶不赦……”
海公公眸透红血丝,匍匐在地,跟赵易一起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同胤禛讲了一遍。
“有。”
林如海温和一笑,拍了拍手,禁军便将桑延山庄的王庄主, 及高府的丫鬟白霜,一道带入御书房了。
王庄主匍匐在地,颤颤巍巍地道:“禀陛下, 高……高卓给了草民十万两银票, 让草民将他贪来的赃款洗白。
这二百余十万两银票, 和我们签的契约都在此处了。”
他将一只红木箱子, 恭敬递给了苏培盛。
苏培盛检查了一番,恭敬道:“陛下,银票都是真的, 契约上面的字迹和手印, 的确是高大人的。”
胤禛颔首。
尔后,白霜便坦白了高卓,让她以林黛玉的名义置办宅院等事,且拿出了一串红玛瑙手链, 道这是事成之后,高卓赏给他的。
胤禛淡淡扫了她一眼, 见他眉眼和林黛玉相似, 倒有些思念小丫头了。
苏培盛接过红玛瑙手链, 细细观察了一番, 低声道:“陛下, 去年高大人俘获准噶尔将军有功, 您赏了他十箱金银珠宝, 此物便是其中的一件, 白霜姑娘并未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