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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后by怀舒子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7

沉沙都不忍心再重复一次他家主子冲着沈小将军说的话——
沈羡青,你最好真的能守住她!
这和直接登堂入室,朝着人家全军出击,讨伐侵略有何区别?
他家主子太凶残了。
就算沈大夫对他家主子有心思,恐怕沈小将军会窝着火。
他家主子本就想靠近人家妹子,现在还把人家哥哥打成这样,又放了这样的狠话,要把人家妹妹拐走,这放在哪家都得不到什么好脸色……更不提,沈小将军也是有气性的人,经此一事,他家主子日后恐怕连沈大夫的家门都迈不上。
沉沙不禁为自家主子狠狠捏了一把汗。
贺庭雪却慢条斯理地扯起嘴角,千错万错都不该是他的错,于是他笑得坦荡又恣意:“无碍,日后我必看岳山兄如吾亲兄。”
而这头,这位嘴硬的像烙铁的沈小将军正腰背笔挺,坚韧不屈地表达他对这一碗苦药汁的排斥。
浓得发黑,苦的生涩。
现在天还没黑,他却觉得这碗药比两个时辰后的黑浓夜色还要可怕。
光是看一眼,沈羡青的胆汁都快呕出来了:“鸢鸢,大哥今天不喝这药中不中?先前不是已经上了外伤药了么,这就不必喝了吧?”
“不可,吃这药好的快。”
请求被驳回,沈羡青只能紧紧闭上眼,举起药碗一口闷,只是那表情当真五光十色,最后随着他的吞咽动作而成一片和谐统一的漆黑。
沈落鸢好笑不已,立刻给沈羡青塞了块蜜饯果子:“莫嬷嬷做的,我也只有这么一小匣子了,今日给大哥匀一点。”
沈羡青立刻眉开眼笑:“鸢鸢真贴心。”
其实当下沈落鸢正在吩咐到沈府的药农,今日她已经把医仁堂药库的药全部统计了一遍,有,却不多,如果大规模的热虫病来袭,现有这些药材是断然不够的。
所以还要继续大规模地种药。
因而一直守着的药农得了小姐的嘱咐,离开时看着沈大公子的模样倒是不由忍俊不禁,这位大公子当初也是个小魔童呢,几次到了庄子里都上树下水,还上房揭瓦,好不安生,现在没想到却被小姐治了个这么干劲利索。
等药农走开,沈羡书姗姗来迟,闻到空气里的苦味,他挑了挑眉梢,这才注意到沈羡青脸上的青青紫紫过了几个时辰的沉淀后,变得更加明显。
不过他没多说,只心里默默揣着沈老大能出点力,最好将贺庭雪那厮揍得同样鼻青脸肿的念头。
他可还记得自家妹妹对贺庭雪容貌的赞誉。
看这异族男狐狸已经没了脸,可还好意思到他们家来钓人。
但沈羡书到底没有在沈老大面前触霉头,不到二十岁的儿郎白衣翩翩,径步走到沈落鸢面前,玉面舒缓:“鸢鸢。”
“二哥!”沈落鸢也含了个蜜饯,眉眼弯弯,眸盛秋水。
没顾此失彼,她又摸了个蜜饯果子来。
不管什么时候对上妹妹依赖的神色,他都不禁心头绵软,当下他接过妹妹递送来的糖霜果子,抿入唇中:“鸢鸢,宫里来人了,让你即刻去一趟。”
“宫里?”
不等沈落鸢惑然追问,沈羡书已然弯腰靠近沈落鸢耳尖,语气私密而危险:“东宫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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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东宫出事了!
男主:很好,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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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他算什么?
东宫出事,沈落鸢出发得很仓促,临行前沈泊渊特意叮嘱她要带上之前她看诊的医箱,嘱托沈落鸢多带一些药材。
可暗地里又告知她:“鸢鸢,不必担心。”
虽然沈泊渊语气轻松,仿佛这次进宫不过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但看着父亲背地里面色凝重,沈落鸢心有悸悸,到底还是听了沈泊渊的话,那些尤其奇珍的药材不必携带,反正宫里都有,余下的,她估摸着也能猜出宫里头人的意思。
只是走前,她二哥特意叮嘱她:“太子那腿骨血淋淋,若真是断了,可还真不好接,而一国太子若落下残疾,这个太子之位必然坐不稳,其后便有数不尽的皇子虎视眈眈。鸢鸢,不若让京城……更乱些。”
沈落鸢错愕,父亲只是暗示她,不必太用心,而二哥却这般直接了当。
但有了家人的支持,沈落鸢心里也有了盘算。
上辈子箫昃衡登基,对其兄弟赶尽杀绝,就年不过才三岁的弟弟也被送到京外,随后便传来小王爷夭折的消息
暗地里还能是谁下的手。
皇室就是这般亲缘单薄,不择手段。
坐在马车中,沈落鸢面色淡漠,她此前去往东宫的次数不多,但这一路愈发深幽,竟让她凄神寒骨,不由联想到上一辈子冰冷的宫殿。
皮肤骤然泛起一层惊颤的绒毛。
沈泊渊今夜陪着她入东宫,许是觉察她的担心,沈泊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鸢鸢不必惊慌,今夜你只使出你的本事便可,尽人事,听天命,余下的……就是太子自己的命数了。”
沈落鸢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唇。
明明一切都与上一世截然不同,可她为何还要和太子箫昃衡有所牵连。这样的联系让她打心眼里涌起一阵不畅快,又拂着一层难以散去的郁气。
光是想起她即将把脉的那个人,她都恨不得拧断他的手腕。
还是太恨了。
即便知道箫昃衡这一辈子尚未对其沈家出手,她依旧对这个人怀着最极端的恶念。
要救吗?如果真的能有救回太子腿骨的机会,她会出手吗?
沈落鸢又开始焦躁了,车马“骨碌碌”飞速赶往宫门,而她的手腕已经被她掐出一个又一个甲印。
沈落鸢跟着沈泊渊抵达东宫时,皇帝、皇后已经在东宫守着,太子遭难,皇后哭得梨花带雨,那张人到中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上早已泪痕满满。而皇帝则一言不发,满面肃穆,其下头的太医战战兢兢,跪了一-大片。
大殿血腥味浓郁至极,还有遮掩不住的草药气味。
沈落鸢乖巧而无声,她跟着沈泊渊下跪行礼,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
稍显瑟缩。
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骤然被帝后唤入宫廷,为的还是医治太子这样的大事,谁人能斥责她的失礼。
皇帝立刻让父女二人起来:“爱卿平身,今夜突然召你女儿入宫,便是想让你女儿给太子瞧望一番。”
沈泊渊立刻惶恐躬身:“家女医术浅薄,恐比不得宫中御医,怕是误了太子医治的大事!”
一旁的皇后盈盈啜泣:“丞相,本宫知道你夫人曾出生于宫廷御医世家,可当下要寻虞太医已经时间不够了,太子生死当头,民间早有你女医术高超的传闻,今日唤其来,也只是想给太子最后一个机会,宫中御医接手足无措,若你女再无医治的方法,太子恐怕今日就得……就得……”
就得什么?
年长的中宫妇人彻底说不下去了,但在场的谁人不是人精。
沈泊渊眸中闪过几缕暗芒,立刻心中咒骂不已对方混淆视听,再者,谁说太子生死当头?
他的消息里,东宫太子可没伤得这么重,太子和皇后这么说也只不过是倔强着,不舍弃太子那条腿罢了。
而且为何一定要他沈家的闺女入宫看诊,除了他闺女,京中还有那么多医术高超的医师,不过是皇后想扒着他们沈家。不管鸢鸢今天医治得如何,皇后都会放言恩典鸢鸢,轻则赏赐绵厚,重则定下姻亲,一来,可以彻底绑定太子和他们沈家,二来可以避免他们沈家之女和别的皇子结下姻缘。
一石二鸟,沈泊渊在得到宫里消息的第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了皇后的打算,不过这位陛下……
沈泊渊还有些估摸不定陛下。
这个太子仿佛对陛下而言可有可无,太子自打出生后就被立为太子,虽为太子,其培养和教导陛下也不甚在心。
沈泊渊不由又想到当下已经入京的那一位。
至亲至疏,谁能料想。
沈落鸢不知父亲的谋划,即便她已经重来一世,沈泊渊依旧把她当做自己单纯天真的孩儿,不想这些黑暗压抑靠近吞噬她。
当下,沈落鸢已经提着医箱进入内室。
果然里面的血腥味更为浓重而来,像是浩瀚的血潮。
沈落鸢皱着黛眉,很快她看到了病床上苍白的男人——
太子箫昃衡。
似乎因为疼痛而失去所有神智,他的脸色苍白,两片拧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双手死死攥着华丽的被铺,狼藉又病态。
箫昃衡也有今天吗?
沈落鸢眉头微皱,迟迟不曾上前瞧诊,时间缓缓流过,太子刺痛的痛吟不断响彻在沈落鸢耳边,沙哑粗粝如鬼魅追命。
在场之人皆以为她惶恐畏怯。
陪沈落鸢一起进入内室的自然不仅只有她一人,太医院之首刘太医,还有太子的近身侍卫都守在里头,刘太医看着这么年轻的姑娘,即便知道她是虞老的孙女,对此也不抱希冀。
才十五岁的姑娘!
再厉害的医学世家也需要年岁沉淀,她才十五岁,她能看好太子这么重的病么!
“沈姑娘,不若你还是快些开始吧……”
刘太医这一抹白须翻飞,早就被他捋得毛躁了起来,“若太子的腿当真保不住,也能快些处理,只是不知道,太子能不能接受截断腿骨。”
沈落鸢故作不闻,却已经蹲下身。
箫昃衡的温度很高,烫的沈落鸢手心一颤,这股灼热让沈落鸢不喜。
她果然还是太横了,杀父杀兄的敌人就在面前,她居然还要亲手为他医治,真是太荒谬了。
但她微凉的指尖却让箫昃衡有几许贪恋,箫昃衡很快意识到什么!
有人在触碰他的腿!触碰到他的伤口!
庸医!一群庸医!又要来截他的腿!
箫昃衡当即掀开他的眼皮子,男人瞳目赤红,眼尾还凝着层眼翳,却在这一瞬间爆发极为强悍的求生欲,男人目眦尽裂:“滚开,孤不可截去这条腿!”
“按住他。”
沈落鸢淡淡道,话音落下,旁边的侍卫还在发愣。沈落鸢这次觑了一眼呆滞的侍卫,原本柔和平缓的气势陡然一变,瞬间变得气势汹汹:“按住太子殿下!”
“是、是!”侍卫生生被吓出一声冷汗。
连忙将正在挣-扎着的箫昃衡直接按住。
确定对方无法逃脱,沈落鸢安心了。
她平静地低头垂望过去,平静到听到自己有节奏的心脉跳动,咚咚咚……而她这一眼,好像越过了很多、很多年。
沈落鸢很想截去他这条腿,但诊下来,有点可惜,还是能保住的,不过这条腿日后名存实亡。沈落鸢拍拍手,摸了面旁边的干净帕子擦去手上沾染的血渍,她朝刘太医说:“这条腿可以保得住。”
刘太医早就被她震慑侍卫这一手弄了个满面震惊,听她这么说,当下如梦初醒:“怎么可能!这是一团烂肉,骨头都断了,太子殿下的腿脚明明已经……”
沈落鸢眉头微压:“保得住,但不是太子殿下日后还能站起来还要看太子殿下自己。”
刘太医:“?”
沈落鸢已经取出银针,面色冷凝:“快些!”
刘太医:“??”
“准备烈酒,烛火,干净的巾子,若是再慢一些,这条腿当真不复存在,还会威胁太子的性命!”
足足两个时辰。
等沈落鸢出来,她起了一身热汗,同时,月白色的裙袍还沾染了浓郁的血气,甚至不少地方多了几抹血气的污染。
“阿鸢,太子他如何了?他的腿如何?”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的腿不用截去,只是日后恢复如何,民女没有把握了……”
“吾儿的腿不能恢复?”皇后的眉头高高蹙起,一旁的刘太医已经率先一步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的腿如今已经续上!如若今日没有沈大夫,吾等的医术之下,只能先截去太子殿下的腿保太子殿下性命,再者,太子殿下后头也会起高热……”
刘太医已经知道沈落鸢是虞老的孙女,他曾是被虞老指点过的学生,虽不算关门弟子那一属,但也是崇拜虞老那一手医术的医者。
当下有刘太医背书,皇后不好向沈落鸢发难。
皇后只让沈落鸢坐在一旁,用些点心和茶水,当下夜色浓重,先歇息片刻,陛下和她的父亲去了外头。
沈落鸢乖巧应下。
先前在太子内室的杀伐果断荡然无存,她温然婷宜,宛若真的是一名年仅十五岁的稚龄少女。
她是真饿了,点心一块一块的下肚。
虽然她不必操刀,但她还需忙前忙后,银针落下,封闭血脉,每一步都不得疏忽,现在才回想刚才近距离看着箫昃衡的腿被包裹的场景,捏着一块典型的沈落鸢居然有些难得的恍惚。
箫昃衡这条腿……废了。
她比在场所有太医都能确定,即便她的外祖父前来,箫昃衡这条腿也保不住。
这辈子,箫昃衡再也不能站起来了,朝堂之上,又怎会准许独腿的瘸子成为帝王。
并非没有,但……绝对不会是箫昃衡。
今日这一-夜当真惊心动魄,皇后疲乏劳倦,更不喜陛下在这个时候,会因为随便一件小事而带着丞相离开。
当下最重要的,难道不应当是她的皇儿吗?
她的皇儿可是险些要失去这一整只腿啊!
微妙的怨念再次翻江倒海的涌来,此刻,皇后揉着脑鼓鼓跳动的穴位,低头看向下面明艳靓丽的少女。
一只旧的烛火即将燃烧殆尽,噼里啪啦的声响中,皇后突然道:“阿鸢,今夜本宫做主,定下你和太子的婚事如何?”
沈落鸢暮然一惊,怎么回事?为何皇后要定下她和太子箫昃衡的婚事,明明这一辈子救下箫昃衡的不是她!
沈落鸢放下手中的糕点,脑子飞速运转,连忙跪了下去:“民女惶恐,身份卑微,恐攀附不上皇家。”
皇后轻笑出声:“阿鸢你乃丞相嫡女,如何攀附不上,本宫想许下你和太子的婚配,也因你医术了,得能够照顾太子余生……”
说到后头,皇后更是掩面啜泣,全然一副为子女打量的深情模样:“本宫只有太子这一个皇儿,日后你同本宫的皇儿成了婚,本宫定不会亏待于你。”
这却把沈落鸢给架住了。
在如今的皇后面前,她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地位的草民,她没有说拒绝的机会。所以皇后才会拿捏这一点,用权力和威势逼迫她,换而言之,哪怕今日她的父亲站在这里,他们也推抗不得。
所以她还是改不了命!
这一辈子的她依旧会被皇后赐婚!
铺天盖地的悲凉感迎头浇上,嫁给箫昃衡,嫁给仇敌,嫁给箫昃衡就是嫁给仇敌……如果皇后硬要她和箫昃衡成婚的话,沈落鸢颔首,那浅茶色的瞳孔突然划过几许同归于尽的寒芒。
她便要,一命还三命。
“谁同谁成婚?”
威严帝王突然从外入内。
带着微潮的雨雾,不知何时,这夜的春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而他身后,慢下一步的少年身影竟如此熟悉,黑衣加身,干练精瘦,一头长发梳成马尾,上面浮着绵绵的春夜雨露,俨然一副冒雨横行的模样。
但看清他的脸后,跪着的沈落鸢瞳目骤然扩大。
是贺庭雪??!!
他不是属国的质子……不,皇子么,怎么进宫这般随意?
贺庭雪已经看到了沈落鸢跪在地上。
本来应该干净漂亮的小骗子被某人的血给污了,还委屈的跪着,莫名有些扎眼了,贺庭雪不悦地搓了搓指腹。
沈泊渊也跟在帝王身后,他自然也听到了方才皇后那一番逼迫,落于暗处的面色陡然一黑。
皇后只停顿了须臾,很快神色如常:“陛下,阿鸢出手保下了皇儿的腿,加之臣妾今夜见到阿鸢,欣喜满意,便想撺掇撺掇阿鸢同咱们的皇儿,陛下瞧瞧,这二人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配?”
一语落地,除去皇帝,在场所有人都面色异样。
沈落鸢只觉今日难免要应下这道婚配,已经在心中谋划着,怎么让对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贺庭雪则更加不喜地眯起眼。
小骗子有多讨厌箫昃衡,他比谁都清楚,猎场当日宁愿纵容箫昃衡被老虎咬死,也不出手放出那道箭,今日能把她招入宫中救人,属实已经难为她了。
而且这皇后什么眼力劲儿,居然想把小骗子穿着给箫昃衡?
还不如他之前误会小骗子和沈羡青。
至于一旁的沈泊渊……他作为沈落鸢的老父亲,胸膛早已燃起熊熊火焰,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良配,上辈子箫昃衡把他家鸢鸢蹉跎得这么惨,这辈子又瘸了腿,拿什么同他家鸢鸢作配!
即便心中山呼海啸,他面上依旧端的一副从容淡定,沈泊渊毕恭毕敬地地拱手行礼:“陛下,微臣这闺女还小,年方十五,微臣就这一个女儿,还想在手下多留几年。”
帝王却长久的一言不发。
其实今夜,什么太子,什么丞相家的婚配,他都不感兴趣。他的视线独独落在那一袭被雨水沾湿的黑衣儿郎身上,这么些年不见,身子板挺-拔了许多。
还是贺庭雪斜睨了他一眼,眼露凶意。
他方长叹一口气。
皇帝这才回首,他抬头看向下面明明才十五岁,本该稚嫩却平稳从容的女子,又看向旁边双手抱胸的贺庭雪。
明明二人毫无瓜葛,但小东西今晚突然入宫找他……
皇帝总觉得他忽略了什么。
琢磨不透,皇帝索性寻了个更好拿捏的突破口:“沈落鸢,今日朕在,无人能逼迫你同旁人结下姻亲。”
帝王话音落下,皇后面色一变。
沈家父女二人面色一松。
而贺庭雪则手指轻轻搭在小臂上,愉悦地敲击着劲瘦的小臂。
没错,没人能逼迫小骗子成亲。
帝王含笑,语气居然轻和几分:“你且说说,朕听你先前说不愿嫁太子,可是你有了旁的心仪之人?”
沈落鸢顿了顿,皇帝的意思是,如果有的话,会给她赐婚吗?这本是个很好将她赖给贺庭雪的机会,但是她想起对方对她接二连三的疏离和拒绝,送的礼物不被接收,还一副不予与她亲近的模样……
想必今夜对方也在看她的玩笑吧。
思及此,沈落鸢偷偷抬眉。
果然——
贺庭雪在笑,嘴角还弯着讨厌的弧钩。
沈落鸢垂眸,心中瞬间了然。
赖也要看时候,如果贺庭雪不愿意被赐婚,硬赖上去反而会让对方更加排斥她,想起贺庭雪上辈子对仇敌的杀伐冷冽手段,沈落鸢果断放弃这个机会。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少女恭敬伏礼:“启禀陛下,民女当下无心婚配。”
一字一句,字字坚定。
沈泊渊这颗芝兰老玉树立刻笑开了脸。
而沈泊渊身旁,贺庭雪嘴边隐秘的笑意则陡然消散,确定沈落鸢已经彻底闭上了唇,没有任何一个名字从她的嘴边溢出,少年郎脸色一黑,那对剑眉倏然紧锁。
无心婚配?
那他算什么?她刚刚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又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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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正襟危坐,心绪若明若暗。
年近十五的姑娘,还是丞相家的女儿,放眼望去,除却皇室子女,沈落鸢当属佼佼者,这个年纪本该有了思慕的对象。但皇帝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来了个无心仪之人?
那太子算什么?
君王的视线莫名落在了皇后的脸上,皇后之前还说要给太子同丞相家的这丫头拉姻亲,这丫头这不就当面给拒了?
不过太子的婚配……他的确要好好思忖思忖,虽然皇后是他名义上的皇后,太子是眼下国都的太子,但是要和丞相一家结姻亲,这头是他重望的臣子,如若丞相不悦,反而失了君臣和谐。
所以这丫头今日言明也算好事。
只是今日这丫头纵使不嫁太子,他一言既出,也可把她许给她的心仪之人。
可好端端的,她来了个无心仪之人。
但是眼下,帝王的视线落在了沈落鸢身边的黑少年郎身上。
也不知道沈落鸢这丫头眼睛怎么长的,贺庭雪这小子的容貌不是尚且不错?应当是相处不够多,今日第一回 见面,否则应当也会喜欢这小子的脸。皇帝摸了摸有些胡须的下颌,一双眼睛含-着莫名的深意。
对于这小子的脸,帝王还是认可的。
虽说他平日里穿得又黑又冷峭,仿佛一只插在纯黑剑柄上的利刃,掩着锋芒,还时不时地就杀气毕露。
等等,这小子什么时候脸变得这么臭了?
不过脸黑成这样,也不辜负他的好相貌,也不知道这小子以后要凭借这张脸去骗谁家的丫头。
其实他对沈落鸢很满意。
年纪轻轻,医术冠绝,风评不像京城里那些娇娇的姑娘娘子,只知道争头面。
今夜他可算瞧出来了,丞相家这姑娘绝对不像他这丞相所言,是个草包花瓶女儿,也难怪皇后几次三番在耳边叮咛着要拉下沈落鸢和太子的婚事。
这样的姑娘配太子有些不合适了。
不过也不能给贺庭雪硬许姻亲。
再者贺庭雪这小子难得从南属国过来,要是把这个臭小子给气到了,又是十年八年不回京,所以哪怕即便皇帝满意丞相家的这个女儿,也尚未轻易许下圣旨。
于是深思熟虑过后,帝王颔首:“今夜你救治太子有功,若你日后有心仪之人,两情相悦,朕便给你们赐婚。”
后面还能赐婚?!
沈落鸢眼前一亮,昏惑褪-去:“谢陛下!”
这个谢恩倒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意味了,便完全踩中了她的心思,现在没有拿下贺庭雪,硬是要嫁给贺庭雪可不就得罪人?
但不代表以后她拿不下贺庭雪。
等她试探了贺庭雪,只要对方对她不排斥,她便要立刻请求圣上赐婚,将她和贺庭雪彻底绑死!
仅此一事,沈落鸢还得了许多旁的赏赐,珍贵的人参灵芝、名药、医术典籍,比起那些绫罗绸缎,珠钗玉石还要合沈落鸢的心意。
看沈落鸢眼睛发亮,目若悬珠,陛下更是暗自心中点头。
倒是个不慕名利的丫头。
那便更不能许给太子了,若是因此耽误错待这丫头,他这看似文质彬彬的老丞相可也不是吃素的。
但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上朝,帝王意欲休憩,本已在宫里给丞相和沈落鸢安排了住处,但丞相要守着沈落鸢。
而沈落鸢则仁心热忱,坚持等太子无碍。
安排的殿所空无人住,帝王同时看向旁边正双手抱胸,毫无离去意味的贺庭雪。
没想到今夜贺庭雪似乎兴致极好,除却先前因为未知缘由短暂地黑了黑脸,但他很快恢复平静面庞,要在这里停留瞧望太子,还端的一副关心太子的热情模样。
无一人离开,看着正在下头,面无表情,表情微漠地吃点心的贺庭雪……帝王便也留下了。
没想到这一-夜,太子病情反复。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突然起了高热,口吐白沫,还浑身抽搐不已!刘太医还请沈大夫快些去里头瞧瞧!”
通传的是刘太医的同僚,此刻刘太医在里面束手无策,只得让他快些出来通报。
为的,还是沈大夫。
皇后原本困顿疲倦,正在撑着脑袋打盹,闻言立刻摆摆手:“去!快些去!”
沈落鸢叹了口气,箫昃衡怎么不一下子烧死过去呢,还是太子箫昃衡命硬,这让上辈子一家子早死的沈落鸢实在有些羡慕。
当下她放下手中的桃花酥,刚预备提起医箱跟上王太医,突然身前闪来一道黑亮身影。
原本正在和丞相交谈的贺庭雪挑眉,同样放下咬了一口的桃香糕点,目色飒然:“他们孤男寡女,不合适吧?”
皇后:“??”
低头抿茶的皇帝突然茶汁烫了口,他忙不迭放下龙纹杯盏,咳了咳:“?”
小东西他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的事情了?
沈泊渊也觉得不合适,但他是臣子,在帝后面前,许多话并不合适去说。
四下无言,一直躬身的王太医属实拘了一把汗,怎么有人敢在这般危急关头拦着皇后娘娘,要知道太子殿下就是皇后娘娘的命-根子,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当下,拦在沈落鸢面前的贺庭雪已经淡笑一声,少年弯腰帮沈落鸢提着医箱,动作慢条斯理而又从容自若:“我同她一起去,省得日后……说不清。”
这就在内涵些什么了,皇后脸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看着帝王。
但沈泊渊这边……有人愿意陪闺女一起去,沈泊渊捋着胡子,之前看贺庭雪不顺眼的地方似乎也稍稍顺眼了些。贺庭雪样貌不错,年龄比鸢鸢稍大两岁,他听家里羡书说了,老大同贺庭雪动了手,居然也没有猜贺庭雪手上讨好。
只是一个男儿家,怎么喜欢吃那种甜丝丝的东西?
桃花酥都已经吃了快小半碟儿了。
而他们家两儿一女,除了鸢鸢这个小姑娘,那两个儿郎都怕甜怕的要命。
一点点小小的介意被微妙的放大。
但他眼下愿意为鸢鸢说话,想来两人之间应当有些相处与交往,否则这位性子那么冷,怎么会愿意当下突然就出头。
皇帝更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他算是看出来了,小东西对丞相家的这丫头……似乎有些心思不纯。
平时宫里送出去的糕点点心,哪一样入了他的口,都被他嫌弃甜腻不爽口。
然而今夜这桃花酥,他可是用了一块又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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