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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by简小酌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0-18

她没继续追问,只拉着薛姈说些吃食上和衣裳的事,还许出一套亲手做的小衣裳。
又等了片刻,薛姈发现不远处的假山旁,有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很快闪身进去。
“出来的时候不短了,你该多走动,也被累着。”舒妃看了眼天色,温声劝她。
薛姈眼看时机成熟,点头答应离开,路过假山时,笑吟吟的道。“那件事就请娘娘费心了。”
这话本寻常,听在有心人耳中就是密谋后隐晦地提醒。
两人上了撵轿各自离开。
“娘娘,是张贵仪身边的夏月。”绮霞低声道:“她在跟着我们,是不是她发觉了什么?”
薛姈颔首,语气却很轻松。
“放心,我本就是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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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能有宝子们发现,本来这章是想昨晚作为二更的,打脸了[爆哭]

御花园中人来人往, 绮霞咽下疑惑,直到回到凝汐阁才问了出来。
“张贵仪心思缜密,凡事谋而后动, 且擅长借力打力, 很难找到证据。”薛姈坐在妆镜台前, 由她们替自己卸下头上钗环。
“今日我特意拉着舒妃背了人说话,正是要引起张贵仪的怀疑。”
两人回过神来,张贵仪的确派了人来跟踪主子和舒妃。
绣棠疑惑道:“娘娘,若她起疑定会有防备,想要查她岂不是更难了?”
薛姈微微一笑,“咱们不查她, 要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绣棠还在思索, 绮霞最先回过神来。
“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她一定会反复思考哪里出了疏漏才会引起您的怀疑。”绮霞灵光一闪, 接话道:“而为了弥补过失, 她会做些什么。”
绣棠恍然大悟, 原来娘娘说的“打草惊蛇”是这个意思。
“只要她动起来,离着出错也就快了。”
见两人都懂了自己的意思, 薛姈满意的点点头。
“她若信了我托付舒妃盯着, 必会以为庆春宫外松内紧, 对外面的防备会少些。”薛姈略一沉吟,当即布置:“让小安子找两个可信且得力的人留意庆春宫的动向。”
绮霞领命而去,绣棠留下服侍。
“娘娘, 您太辛苦了。”她扶着薛姈在软榻上坐下,又拿了软枕垫好,终是有些心疼的嘟囔着:“本该安心养胎的时候,却也不得安宁。”
主子有孕后本就因害喜而遭罪, 如今还要劳心费神。
薛姈朝着她安抚的笑笑,柔声道:“我有些饿了,可有吃的东西?”
听到自家娘娘想吃东西,绣棠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有的有的。小厨房里一直备着您爱吃的糕点,汤水也有,奴婢这就让人去拿。”
待绣棠出了门,薛姈习惯性地抬手搭在身前。宫中不安宁,从诞下大皇子的陈充仪起,好似没人能真的顺顺当当诞下皇子。
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自己也要先下手为强。
自从夏月回来后禀告了薛姈约舒妃在碧波池旁密谈,尤其是听了那句请舒妃帮忙的话,张贵仪脸上罕见地显出些许焦灼。
“偏偏是舒妃——”她有了不好的预感。“舒妃是庆春宫主位,瑜昭仪的目的,只怕是我。”
她起身踱步到窗边,两个小宫女做着洒扫的活计,偶尔发出些动静,院中似乎一切如常。
“主子,您是不是想多了?”夏月在旁宽慰道:“奴婢并没有听清她们说什么,许是别的事情也不一定。”
“瑜昭仪能有什么事找人商量?”张贵仪眉头紧锁,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没错。“她有恩宠有子嗣,又成了一宫主位,哪里有半点不顺心的地方?”
薛姈向来聪明,吴选侍早产、大皇子饮食中毒都是她从中发现了端倪。而无论是庶人云氏还是卫修容,都跟自己脱不开干系。
宁秀宫走水后,苏容华就搬到了清和宫,薛姈也曾去探望过。
张贵仪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丝灵感,“莫非是吴选侍说了什么?”
当初卫修容为了除掉吴选侍以绝后患,甚至强迫她也做了些事——难道是当初留下了痕迹?
“别惊动舒妃的人,派人悄悄去联系德妃。”张贵仪强迫自己稳定下来,镇定道:“我有话要跟她当面说。”
夏月应下,借口去内务司支取香料,暗中联系了景和宫。
晚膳前,甬路上行走的宫人们行色匆匆,大家急着办完手头的差事,就能回去休息用饭。各宫门前值守的人亦是放松了精神,等着换班的人来。
德妃的大宫女菱枝带着一个低着头的粉衣宫女走在景和宫前的甬路上,似是办差回来。
天色半昏半暗,那宫女看不清容貌,只是一时也无人计较。
待进了景和宫门,里面静悄悄的,并无在外走动的宫人和内侍。
菱枝方才对身边的粉衣宫女恭声道:“贵仪主子,娘娘在内殿等您。”
张贵仪心中微松,轻轻点头,随她一起上了台阶。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传来,德妃抬眼望向门口,只见锦帘掀起,正是乔装后的张贵仪。
德妃在心里猜测着她的来意,面上如往常般亲切的微笑着:“张妹妹可是稀客,别拘束,坐罢。”
上回的事情结束后,张贵仪分明是远着她的态度。今晚急吼吼的赶来,定是有极为要紧的事。
假装听不出德妃话中的调侃,张贵仪借着蹲身行礼的时机,谨慎地环视了四周。“妾身给娘娘请安。”
正如她所要求的,这里只有德妃自己在。
“娘娘,妾身今日冒昧打扰,着实有要事相商。”张贵仪在德妃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开门见山道:“妾身怀疑瑜昭仪知道了些事情,她盯上了妾身。”
她先告知了德妃今日御花园的事,将自己的怀疑和盘托出。
德妃眉梢也没动一下,似乎听到了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张妹妹想让本宫帮什么忙?”
张贵仪一怔,显然没料到德妃竟如此沉得住气。
德妃的手也不干净,既是能抓到她的把柄,这些事里少不得有德妃在背后推波助澜,如今竟像是没事人一样!
“娘娘,瑜昭仪若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张贵仪按捺下心头的烦躁,镇定的开口:“妾身位份低胆子又小,怕是担不起事——”
眼下还不知道薛姈手里究竟有何把柄,可她要想把德妃拉到她这一边,帮着她想办法。
这话透着威胁之意,多少有些不敬,不料德妃却并未着恼。
德妃从容地端起手边茶盏,喝了一口润喉,方才不紧不慢的回她:“张妹妹既是担不起事,又如何敢说动周采女,激她去找有孕的徐修媛求情,以至于徐修媛早产。”
“妾身不知娘娘在说什么。”张贵仪故作镇静,藏在袖子下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妹妹不觉得自己行事过于顺利么?”德妃不以为意,浅浅微笑:“恰好徐修媛身边人被叫回去,周采女有机会单独面对徐修媛——”
话音落下,张贵仪脸上如面具般的镇定悄然碎裂,眼底的惊愕再也藏不住。
这样隐秘的事情,德妃为何会知情?
直到德妃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轻微的碰撞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哪里是知情,德妃简直一力促成了此事!
她能直接对自己摊牌,简直明晃晃存了威慑之意。
“妾身是为了贵妃,不,卫修容。”张贵仪捏住指尖,咬牙道:“妾身并未自己所愿,实属无奈——”
德妃挑眉:“哦?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妹妹也能说一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卫修容?”
“既是如此,妹妹今夜不该来找本宫,该去昭阳宫找卫修容才是。”
说着,她慢条斯理地摆出送客的姿态。
“还请娘娘帮妾身!”张贵仪起身,深深下拜。
她本想跟德妃谈判,如今看来,德妃在宫中各处的渗透,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既是妹妹诚心,本宫就给你指一条路。”德妃神色有些寡淡,不紧不慢的道:“你最擅筹谋,又能言善辩,不如说动卫修容去对付瑜昭仪。”
张贵仪心底一凉。
这话说出口,摆明了是德妃不想管。卫修容若真的有那个脑子,也不会被她算计假孕了。
“娘娘,还请娘娘救妾身!”张贵仪把心一横,直接跪在了德妃面前。
德妃垂眸审视了她片刻,直到她额角渗出冷汗,德妃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扶起了她。
“这倒也不难,本宫还有个一石二鸟的主意。”
张贵仪猛地抬头,迫不及待的道:“您是要同时除掉瑜昭仪和卫修容?”
听了她的话,德妃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了然。
她帮卫修容做的脏事太多,卫修容又没能帮她在宫中提升位份、得到皇上宠爱,张贵仪也不想忍了。
德妃没卖关子,淡声道:“是瑜昭仪和徐修媛。”
“这法子还是你给本宫的灵感。周采女是如何吓得徐修媛早产,用同样的法子对付瑜昭仪就是。”
“若徐修媛血崩而亡,她们两个关系好,瑜昭仪惊惧小产也在情理之中。”
见德妃如此冷酷地断人生死,如同说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张贵仪听在耳中,脊背也一阵阵不住发寒。
“即便徐修媛真的早逝,瑜昭仪也不一定就能因此动了胎气小产。”她平静下来,指出了其中的问题。“瑜昭仪又不是软弱怯懦的性子,她太知道肚子里这块肉的重要性,又怎么轻易被影响?”
德妃不假思索道:“惊惧不过是个名头,只要发生了徐修媛的事,她届时小产就名正言顺了。”
哪怕真的能办成,可第一步是要让徐修媛出事——既是德妃能帮忙调开重华宫的人,说明她曾有经营。
看她运筹帷幄的姿态,难道她早就考虑过这些事?
张贵仪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今日是来自投罗网一般。
只听德妃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鬼魅般令人心惊。
“若想成事,需得细细筹谋才是……”
大抵是王皇后在请安时敲打的话起了作用,宫中连续数日风平浪静,连出去逛御花园的人都少了。
这日午后,薛姈睡醒后仍有些倦意,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娘娘,外头天气好,您去散散步,兴许就有胃口吃饭了。”绣棠在一旁柔声劝道。
两日前,琢玉宫主殿已经收拾妥当,薛姈正式搬了过来。
她行事素来谨慎,在册封从二品昭仪前,哪怕琢玉宫只有她一个主子,也从未有过僭越,只待在凝汐阁活动。
如今整个宫殿都给了她,小厨房也扩大了一倍不止,自然比以往更自在。
薛姈醒了会儿神,“帮我更衣,既是天气好,就去御花园走走。”
绣棠去取她出门穿的衣裳,绮霞捧着温水走进来,服侍她先润喉。
“你留在家里,绣棠和小安子陪我出去。”薛姈吩咐道:“琢玉宫才添了新人,正是容易下手的时候。”
既是已打草惊蛇,就要看她们动起来。
绮霞轻声应下,低声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看好家。”
“我信你。”薛姈浅浅一笑。“除了你没人能办好这件事。”
绮霞心中微动,总觉得娘娘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她想说些什么,门帘一动,是绣棠进来了。
虽是春末,绣棠还是拿了件薄薄的披风替薛姈穿上,这才陪着主子出了殿门。
薛姈乘撵轿到了御花园,为了稳妥起见,她没往水边去,而是去了那处她曾经去过无数次的假山,此处多花木,有浓荫,相对僻静。
“娘娘,若您累了,奴婢陪您去凉亭里坐坐可好?”绮霞提议道。
这次出门准备做得齐全,带出来的人也多,足以能护得娘娘周全。不仅有食盒、锦垫、甚至还有酸甜的果茶——
“咱们哪里是来散步,简直是来春游。”薛姈往后瞥了一眼她带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道。
绣棠理直气壮:“太医说您饿不得,可不是得齐备着。”
薛姈无奈的弯了弯唇角,算是认同了她。
正当她要去亭中时,隐约听到哪里似乎有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你听,是谁在哭?”薛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绣棠跟着一起听。
起初绣棠还没察觉,屏息敛声片刻后,果然风声里卷着细细的哭声。
小安子机灵,立刻在周围寻找。
不多时,他在假山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待他看清衣饰物后,不由惊呼道:“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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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颈椎病犯得比较严重,右胳膊有点抬不起来,今天好点了。
宝子们也要注意别久坐,少低头,犯病太难受了o(╥﹏╥)o

第83章 善意
起初薛姈只当是哪宫的小宫女受了委屈, 躲到僻静的角落偷偷哭。听说里面藏着的人竟是大皇子,她提着裙子快步赶了过去。
假山中的人仍在啜泣,声音却低了下来。
这里洞口狭窄, 成人钻进去很难, 孩童倒是能轻松通过。
小安子坚信自己没看错, 因怕吓到大皇子,他特意放缓了声音:“殿下,您快出来吧。”
薛姈到了假山前,顺着小安子手指的方向往里面看去。只见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虽看不清容貌,看身形就像极了大皇子。
“珂儿?”薛姈示意他退后, 自己上前温声唤道:“珂儿, 是我, 出来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身子似乎颤了下, 慢慢抬头望外面看去。
“珂儿?我带了点心, 有你爱吃的奶糕,来尝尝好不好?”薛姈见他没动, 仍是极有耐心的哄着他。
不知是他认出了薛姈还是肚子饿了, 小小身影终于慢慢挪动, 步伐有些踉跄的出了假山。
薛姈眼疾手快牵住他的手,稳住了他的身子。
“大殿下,你怎么自己在这儿, 奶娘怎么没跟着?”薛姈拿出帕子替他清理了脏兮兮的小手,柔声问道。
大皇子抬起手抹了抹眼泪,红着眼圈摇头。
“好了,没事了。”薛姈见他似是受了惊吓, 想来是误入山洞,里面黑漆漆的,难免会心生恐慌。“咱们这就过去吃糕点。”
大皇子那双如紫葡萄似的眸子泛着水光,小小的孩童脸上写满了不安。
他愣愣的望着薛姈看了片刻,忽然扑到她手边,抱住了她的胳膊。
薛姈肚子里怀着小的,她不敢蹲身去抱大皇子,只得抬手先摸了摸他的发心,用最柔软的语气安抚:“不怕,不怕。”
薛姈正在哄大皇子,那边绣棠带着小宫女忙在凉亭中摆上锦垫和食盒,又倒了两杯果茶。
待到凉亭中的一切收拾妥当,她牵着大皇子的手走了出去。
薛姈在铺着两层厚厚锦垫的石凳上坐下,又让绣棠将他抱上了身边的位置。
“派人去找大皇子奶娘,告诉她大皇子在本宫这里,别声张。”薛姈低声对小安子道:“若找不到,直接打发人去坤仪宫告诉皇后,说大皇子吃过点心,本宫亲自送他回去。”
小安子答应着去了,薛姈先亲自端着瓷杯喂了大皇子半杯果茶,又用帕子托着块奶糕,送到了大皇子手中。
他用两只小手捧着,这时才奶声奶气叫了声“瑜娘娘”。
薛姈含笑应下,正要替他挽起袖子时,忽地发现他白嫩的小胳膊上,竟有一道淤青。
她唇角柔和的浅笑沉了下去。
大皇子似是觉察到她情绪的变化,身子竟不住的抖了下,手中的奶糕险些掉下去。
“珂儿知错了。”他睁大了眼,下意识就给薛姈认错。
薛姈本想哄他吃过东西,待他情绪稳定下来再问为何躲在假山中,却没想到他反应这样大。
难道是奶娘背着人虐待了他?
她脑海中立刻浮现自己被诊出有孕的那日,奶娘是如何对大皇子没有耐心,态度也极差。
“珂儿别怕。”薛姈扬起笑脸,用了最柔软的语气:“告诉我,还有哪里疼,或是不舒服的地方。”
大皇子怔了怔,轻轻摇了摇头。
薛姈不放心,她动作轻柔地掀起大皇子两边的衣袖检查,只有那一道淤青。
也有可能是大皇子自己顽皮摔倒,才造成了伤痕。
看着大皇子怯怯的望着自己,薛姈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她本就对大皇子有几分同情怜惜,每每想到若陈充仪在天上看到大皇子受苦而无能为力,不知道要如何着急。
大皇子抱到皇后身边教养,她本不该多嘴,可看着这样乖巧的孩子遭罪,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来,先吃完奶糕罢。”薛姈没急着细问缘由,柔声道:“等下我再编个花环给你玩好不好?”
大皇子眸子亮了亮,小脑袋用力点了点。
春末气候宜人,此时无风,阳光暖洋洋的照下来,落在脸上、身上都很舒服。
薛姈弯起唇角,叮嘱他慢慢吃。
“你们去折些柳枝,再采些各色花朵来。”她刚刚叮嘱完小宫女们,待两人离开,薛姈目光不经意地往外看去。
凉亭地势高些,看旁边的甬路很是清晰。
穿了一身水蓝色宫装,正带着宫女走路的人,看自来有几分眼熟。
两边离得不算远,对面的人似乎有所感应地抬起了头。
正是沈才人。
两边目光撞上,薛姈大大方方报以和善的微笑,沈才人则有些慌乱地垂下了眼。
她今日去针工局量身裁衣,回来路上竟好巧不巧遇上瑜昭仪。
既是碰上,若不去请安就是她失礼了。
纵然不太情愿,沈才人还是快步走了过来,蹲身行礼道:“妾身见过瑜昭仪。”
“不必多礼。”薛姈和气的叫起,温声道:“沈才人的胳膊好了吗?”
沈才人一愣,没想到薛姈竟会先关心她的旧伤。
在旁一直没吭声的大皇子突然抬头,扬起那张圆鼓鼓的小脸,语气笃定的道:“瑜娘娘做的奶糕好吃。”
因大皇子常跟二皇子玩,对沈才人并不陌生,这才主动发出邀请。
“是啊,若沈才人不忙,就留下一起用糕点吧。”薛姈不愿拂了大皇子的意思,顺着他道:“都是本宫小厨房自己做的,口感清甜不腻。”
沈才人怔了怔。
她今日出门去针工局,是为了献舞所穿的舞衣。自从那日回去,她吃得更差,身形消瘦了不少。堂姐要给她做新衣裳,却不让针工局的人上门,而是要她自己过去量尺寸。
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该吃。
可是,当糕点的香气钻入鼻子,她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别拘束,坐罢。”薛姈猜她饿了,温声道。
说着,她将碟子往沈才人面前推了推,还让绣棠给她也到了杯果茶。
一口酸甜温暖的果茶下肚,沈才人只觉得胃里都暖和起来。她迫不及待用帕子托着一块大皇子正在吃的奶糕,轻轻咬了一口。
淡淡的奶香味在口中弥漫,又有一股香甜的味道,很是可口。
她已经许久未吃过这样的甜点,紧绷地神经不自觉放松了些,眸中浮起一丝餍足之色。
“多谢娘娘恩典,味道极好。”
两人吃得香甜,直把薛姈弄得有些懵,自己当初随手改良的奶糕这样好吃吗?
恰在此时,宫女也端着摘来的柳枝花朵回来,薛姈让人将材料放在一旁,自己动手给大皇子编花篮。
只见她纤长白皙的手指灵巧,上下穿梭翻飞,很快一个小小提篮的模样初见雏形。
“娘娘,您手真巧!”沈才人始终留意着薛姈,轻声道:“这是花篮吧?”
薛姈微笑道:“正是,本宫闲来无事,给大皇子编个花篮玩。”
说着,她采来的鲜花错落有致的插在花篮中,色彩明艳,让人爱不释手。
大皇子见了,径直跑过来讨要。
薛姈捉住了他的小手量了量,比划好后,又给他编了个小花环带在手腕上。
“真好看。”沈才人不吝赞美,眼底浮现出一丝羡慕。
许是有些感同身受的同情,薛姈手上动作没停,又编了个稍大些的花环,直接递到了沈才人面前。“若不嫌弃,就拿着玩吧。”
沈才人堪堪咽下口中的糕点,看着跟大皇子如出一辙的花环,眼眶忽然发涩地厉害。
堂姐口中抢了她风光和恩宠的瑜昭仪,竟是唯一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她起身接过花环拿在手中,垂眸说了声“谢娘娘恩典”。
“娘娘,妾身还有事先走了,不叨扰您和大殿下。”沈才人并未久留,行礼告退。
薛姈体谅她的难处,点头应下。
待沈才人离开后,绣棠嘟囔着:“娘娘做什么给她,您信不信,她转头就会把花环给丢掉!”
“不过是个花环而已,丢也就丢了。”薛姈倒是不在意,见大皇子吃好了,她拿帕子替大皇子擦过嘴,牵着他起身。
“去坤仪宫。”
沈才人步行走得慢,她出御花园前,正看到瑜昭仪的仪仗往皇后宫中去了。
她轻轻摸了下手腕上的花环,很快又用衣袖掩住。
坤仪宫。
王皇后正在跟赵徽商量寿辰的事,忽地听人通传“瑜昭仪送大皇子回来了。”
自己让奶娘带大皇子出去,怎地跟薛姈牵扯上了关系?
一旁的素华有些急了,原本瑜昭仪是派人来传话的。可因皇上在,她没机会开口,谁知瑜昭仪竟亲自送了人回来。
赵徽一时有些好奇,立刻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珠帘掀起,薛姈穿着一身藕荷色宽身宫装,手上牵着还提着花篮的大皇子,两人一道走了进来。
“妾身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因顾及身子,薛姈并未行全力,只微微福身,还是引得赵徽皱了下眉。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母后请安。”大皇子跟在她身边,嗓音软软糯糯的,似乎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情形。
薛姈在宫外看到天子銮舆的那一刻就有些后悔了,这些话她要先跟皇后说,不能立刻就送到皇上面前。
王皇后是大皇子的养母,这件事理应她来处理。
“妾身在御花园里遇到跟奶娘走散的大皇子,就邀请他用了糕点,还给他编了个花环玩。”薛姈有意替皇后做面子,主动先解释。
赵徽看到大皇子手上的花篮和花环什么都明白了,他招了招手,让儿子走到自己面前。
她自己只怕都没用点心,光顾着照顾孩子了。
“瑜昭仪真是手巧。”王皇后看过后,先夸了一句,又关心起薛姈的身子。“累不累?以后让人送他回来就是,你还不到三个月,尽量避免颠簸。”
薛姈说了句“无碍”,顺从地应了王皇后的话。
见帝后二人似是有事要商量,她识趣地没有久留,正准备告辞。
“朕和皇后有事商量,你先等等。”赵徽看她要起身,先叫住了她。“说完事,朕送你回去。”
王皇后微讶,面上却笑道:“到底还是銮舆更稳当些,瑜昭仪,你先陪大皇子去内殿玩罢。”
薛姈只得恭声应下。
她等了约莫一刻钟,王皇后走了进来。
“阿姈,你有话跟本宫说罢?”王皇后猜出她来意,轻声道:“刘康顺有事找皇上,本宫这会儿有空。”
薛姈连忙扼要地将今日大皇子的事说了,挽起大皇子的衣袖指给皇后看。
王皇后倒吸一口凉气,惊愕的道:“珂儿,怎么不告诉母后?”
大皇子瑟缩了下,没有说话。
“娘娘平日里忙,一时疏忽难免。”薛姈柔声宽慰:“妾身怕您担上照顾不力之责,这才贸然开口。”
“阿姈,多谢你告诉本宫。”王皇后强压下怒气,定了定神道:“本宫一定会查清楚,不让珂儿委屈。”
薛姈点到即止,恰逢皇上派人来叫她,便顺势告退了。
銮舆上,赵徽让薛姈坐在自己怀中,免得她自己坐不稳颠簸。
薛姈趴在他肩头,吐气如兰:“皇上辛苦,妾身回去请您喝梅子汤如何?”
“瑜昭仪一点儿诚意都无。”赵徽大掌搭在她腰间,牢牢护着她。“驳回,待朕有空了再找你讨。”
薛姈不知皇上是否看出了什么,只羞怯的应下。
赵徽说送薛姈回来,就真的只是送到琢玉宫前,甚至连门都没进。
薛姈进门后,绮霞就立刻迎了上来。
她让绣棠带着宫人们去准备热水和饮食,自己服侍薛姈更衣。
“娘娘,您的猜测是对的。”她压低了声音:“奴婢发现了有两人不对劲。”

薛姈微微挑眉, 自己放下的饵动了,有人已经按捺不住。
“是新来的这批人吗?”她换好了家常衣裳,回到软榻坐下。
自进了后宫, 她在凝汐阁苦心经营了大半年, 对最初拨过来的那批人还是信任的。
绮霞点点头, 低声道:“她们是前些日子内务司才给琢玉宫添的二等宫女,平日里不得近内殿服侍。”
听到她的话,薛姈心里稍稍松口气。
“今日奴婢故意留了个空子,那两人明知不许她们进内殿,还是借口送东西溜了进来。”绮霞回想着当时的情形,总是有些心惊。“她们偷偷在角落里放了些东西。”
说着, 她拿出了一个荷包, 从外面看, 似乎装着类似香丸的东西。
“奴婢已经裹严实, 您有孕在身, 还是远着些好。”绮霞只给薛姈看了一眼, 又妥帖的收在袖子里。“闻着似是驱虫药粉的味道。”
薛姈颔首,对她的机敏很是满意。“她们知道我怀着身孕, 宫中从不用香料, 这才放了些别的。绣棠擅长摆弄这些, 你交给她查一查。”
绮霞恭声应下。
“她们在试探,这大概真的只是驱虫药。”薛姈杏眸里透着些冷意,淡声道:“若被咱们发现了也不怕, 她们再另外想法子,咱们也抓不到把柄。”
“若咱们没有发现——”薛姈想到自己宫中果然有别人的眼线在,仍是有些脊背发凉。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眸色稍暗。“下一次, 她们就敢真的动手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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