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by简小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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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华急道:“娘娘,可要去查一查?”
“不必了,多半是薛妃犯蠢。”王皇后抬手揉了揉额角,神情里满是嫌弃。“若她是拎得清的,薛姈进宫就该给位份。如今不提也罢!”
“备一份厚礼,给琢玉宫送过去。”王皇后吩咐完,又像是想起什么,道:“把大皇子带来,本宫要亲自指点他功课。”
以后皇上的子嗣会越来越多,大皇子身弱,已经不足以让皇上怜惜。同样更需要看顾的还有四皇子,同样要精心养着。
若是学业上也无成就,只会被皇上放弃。
素华心中一沉,她连忙应着去了。
今日薛姈的仪仗才出了琢玉宫的门,内务司即刻就来了人去收拾正殿,凝汐阁的人也猜到主子晋位。
当主子回来时,听说竟封了从二品昭仪,众人皆是又惊又喜。
大家簇拥着薛姈进了屋子,齐齐跪下给薛姈磕头。
“奴才/奴婢恭贺娘娘晋位。”
薛姈坐在主位上,神情温和亲切,并无丝毫骄纵。她唇畔含笑,“起来罢,绣棠,每人赏赐一个荷包。”
主子荷包的分量足,抵得上她们大半年月例,众人喜笑颜开的起身谢恩。
“你们这大半年来服侍尽心,本宫都看在眼里。”薛姈没让他们散了,正色道:“这两内务司就会往咱们宫里添人,掌事宫女和领事太监本宫已有了人选。”
下一刻,她点出了“绮霞”和“小安子”的名字。
两人都是最早到她身边,且办事尽心的人。
“奴婢/奴才谢娘娘恩典!”
众人看着也都服气,且心中振奋。有娘娘的话在,他们的前途也不会差。
“你们是跟本宫久了的,知晓轻重。”薛姈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小腹,淡淡扫过众人。“本宫不会亏待你们,你们也别让本宫失望才好。”
她目光似乎并无变化,可隐隐竟有几分凛然威仪。
今日之后,盯着琢玉宫的人不会少,未尝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她身边算计,有些话自然还是要说在前头。
在场的人争着表忠心。
如今没有哪处比琢玉宫更有前途,她们才不会犯糊涂。
薛姈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上位着的威严和从容。
“忙去罢。”
屋里只留下了绣棠和绮霞二人,她们服侍着薛姈换了家常衣裳,又服侍她在榻上歇下。
遇上破格晋封这样的喜事,娘娘竟如此沉得住气,回来恩威并施的敲打了一番,给众人立了规矩也定了心。
“娘娘可是累了?”绮霞见薛姈似是情绪不高,担心她身子不舒服。“您先歇一歇,奴婢去给您取安胎药。”
薛姈点点头。哪怕撵轿再宽大舒服,这来回一趟,也让她有了些倦意。
“娘娘,您有心事。”待绮霞离开后,绣棠蹲在榻边,仰头望着自家主子。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她看得出来。
“我在想卫修容的事。”薛姈没有否认,那双好看的眉微微蹙起,似有顾虑。“她假孕败露的太顺利了,一切都像是有人推着往前走。”
昨日因突然得知自己有孕,她心中的震惊一点不少,有些事来不及往深处想。
虽从皇上口中得知,最后的确是李太医先诊出了卫贵妃并没怀孕。可在重华宫败露的过程,却是环环相扣,逼得卫修容狼狈至极,不得不认下。
她相信若无自己提供线索,卫修容同样会暴露。
绣棠心头一紧,低声道:“张贵仪跟着卫修容已久却没得到好处,这才从中推波助澜。”
“不止如此。”薛姈若有所思道:“张贵仪没必要釜底抽薪,卫修容不是刻薄之人。这件事张贵仪可能都并非自愿。”
“您是说有高位在幕后指使?”绣棠追问。
薛姈颔首:“不仅是高位,她一定有张贵仪的把柄。”
怀疑的圈子已经越来越小,从前她还能做壁上观,如今怀了身孕,要思虑的事也多了。
此人手腕高明,逼着卫修容自己咽下苦果却浑然不知。
既是敢对盛宠的贵妃下手,那么怀着身孕的自己呢?
薛姈抬手轻轻拢住自己的小腹。
她要早做准备。
今日宫中注定不会平静。
景和宫中,德妃一脸慈爱的陪着二皇子吃点心,沈才人虚坐着陪在一旁,心却始终高高提着。
“等下把牛乳喝了。”德妃摩挲着儿子的后背,柔声叮嘱:“多喝牛乳才能长得结实,将来文武双全,你父皇才会喜欢。”
二皇子懵懂地点点头,捧起来“咕咚咕咚”全喝了。
“瞧瞧,都成小花猫了。”德妃笑了起来,拿着帕子替儿子仔细擦干净。
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看在沈才人眼中,却是愈发忐忑。
往日里她随德妃去坤仪宫请安回来后,都会直接回自己房中,根本不会让她陪着一起。
“母妃,珹儿想去玩。”二皇子坐不住了,从圆凳上跳下来。
德妃含笑点点头,叫来了奶娘。“陪着二皇子去洗手,才吃了东西看着他别蹦蹦跳跳的。”
奶娘恭声应下。
待二皇子的身影消失在帘后,一同消失的还有德妃脸上温柔的笑意。
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望向了沈才人。
“娘娘,妾身做错什么了吗?”沈才人有些不知所措,不安地道。
德妃淡淡道:“今日看着薛姈晋位昭仪,你有何感受?”
沈才人心猛地一沉,低下头没敢接话。
“她出身不好,入宫时只在延福宫当宫女。”德妃见她不出声,自顾自的道:“偏偏人家初封就是跟你比肩,且多了封号。”
“还不足一年,她恩宠在身,不仅有了身孕,如今甚至封了从二品昭仪。”
“你竟还坐得住?”
德妃话音落下,沈才人连忙站了起来。
“请娘娘息怒,是妾身无能。”
可她这话并没能让德妃满意,反而眉头越皱越紧。
“你在本宫这里,靠着二皇子本有近水楼台的优势,却偏偏毫无起色!”
沈才人羞愧地涨红了脸,去年她的确得了两次侍寝的机会。
可其中有一次是皇上到了景和宫后,三人用膳时她发现自己突然来了癸水。因怕被德妃责备,她一直忍着没敢说。后来因穿了浅色的裙子,被皇上发现了血痕污渍,并没有留宿。
“身子不争气,人也蠢笨不得宠。”
近乎羞辱的话一句句接连而来,沈才人红了眼圈,心里委屈极了。
“你先前不是学过舞么,本宫记得侯夫人还颇引以为傲。”德妃笑了一声,眼角眉梢尽是冷嘲。“重新练起来,本宫会找人教你。”
沈才人低低应声。
“从今日开始,你膳食减半。”德妃起身走到沈才人面前,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回。“瞧你这腰粗得,薛姈怀着身孕都比你更纤细些!”
她腰身虽称不上纤细,身材却也称得上纤秾合度。连番被打击,沈才人已经抬不起头来。
这无精打采的模样,又惹怒了德妃。“抬起头来!你在委屈什么?”
沈才人摇了摇头,拼命把泪水往肚子里咽。
德妃看着她心烦,挥了挥手赶她离开。
若自己永远比不过薛姈,就要被欺辱一辈子吗?
沈才人一路掉着泪回了自己房中,蒙着被子压抑地大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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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被迫减肥,小沈整个人都不好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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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和宫中, 沈才人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德妃的眼睛。
“世家嫡女不过如此,一点打击都承受不得。”听她哭了,德妃眼底露出一丝蔑视, 同时心里又有些快感。
在她未出阁时曾仰望羡慕的侯府掌上明珠, 如今还不是要依附她才能生存。
菱枝在旁替主子倒了茶, 跟着附和两句,“娘娘,沈才人怕是难堪大用。”
本性难移,若能沈才人有能力争宠,也不会进宫两年多都没晋过位份。
德妃牵了牵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她若果真争气一次最好, 若不能才是情理之中。”她端起茶盏, 轻轻吹了下。“本宫好吃好喝养了她这两年多, 总不能让她继续舒舒服服过日子。”
哪怕是一把钝刀, 若精心磨一磨, 将来也能成为刺向人心的武器。
“你去告诉小厨房, 给沈才人去的饭菜,不仅要少, 更得不许见荤腥。”
菱枝惊讶地眨了眨眼, 主子的要求着实有些苛刻, 沈才人也不算丰腴的身材,又要练舞,这如何受得了?
“这事办得要快, 瑜昭仪有孕不能侍寝,整个后宫的机会都多了。”德妃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多解释了一句。“她资质不佳,更要抢在前头。”
既是主子主意已定, 菱枝也不好再劝,答应着去办。
今日宣布晋封的旨意后,后宫虽暗涛汹涌,表面功夫却都做到位了。
自薛姈回来不过小憩了片刻,就有贺礼源源不断送上门。
从王皇后开始,各宫都有表示。
光是忙着收礼、打赏、登记造册,就忙得凝汐阁上下脚不沾地。直到午膳前,才消停下来。
等收拾妥当,薛姈亲自去外间看贺礼。
“主子,这次各宫送得多是珍奇古玩和首饰、还有些料子。”绮霞在心里过一遍,并未发现任何不妥的东西。“您看德妃送来的珊瑚树,这样大小真是难得。”
薛姈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点头道:“她到底是皇子生母,哪怕平日里低调,在宫中底蕴自是不差。”
大皇子和四皇子皆因出生时不足而体弱,如今看最健康的皇子是德妃的二皇子。
德妃已经损了身子不能再生育,二皇子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平日里她总是以和气的姿态示人,可心思单纯的人,又哪里能在宫里稳稳当当活着?
如今她肚子里有了孩子,事事都要更谨慎。“都收入库房吧。”
绮霞应下,她去盯着贺礼的事,绣棠过来服侍薛姈用了午膳。
薛姈没什么食欲,吃得也不多,还未放下筷子,一阵困意袭来,眼皮都要黏在一起。
“娘娘,奴婢铺好了床。”绮霞见状,轻声提议。
薛姈摆了摆手,去了软榻旁坐下。“皇上怕是会来,我再等等。”
她怕自己睡过去,特意取了诗集翻看。
不多时,薛姈眼皮越来越沉重,几乎要黏在一起。
绮霞和绣棠相视一笑,取了薄被拿来,替她轻轻搭在了身上。
等赵徽来凝汐阁时,隔着窗子就看到一副美人读书图。
他没让内侍通传,自己掀了帘子进去。
只见她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似是格外专注,见自己来也没抬头。
正当赵徽好奇她看什么书如此投入,离得近了方才发现,她压根就是睡着了。
在旁服侍的绮霞想叫醒她,被赵徽抬手制止。
绮霞识趣,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他放轻脚步刚走到软榻旁,薛姈似是有所感应,长睫颤了颤,自己先睁开了眼。
“昨日还嚷嚷着腰酸,如今又坐着睡着了。”赵徽虽说了一句,语气却并无斥责之意。
她说着就要起身下来:“我怕躺下就睡沉了,错过了您来。”
“岁岁笃定朕一定会来?”赵徽动作轻柔地按住了她,自己在旁边坐下。
薛姈抬起脸,弯眸浅笑:“您说不让我去谢恩,就猜着您大概会来。”
赵徽温声,“你如今怀着身孕,要以自己身子为重,不必刻意等朕。”
薛姈应下,片刻后,又小声开口。
“昨日您特意让我去坤仪宫,原是为了晋位的事。”她腻白如瓷的双颊泛起淡淡绯色,恰如胭脂般点缀,人比花娇。
赵徽温和的看看她。“岁岁喜欢么?”
昨日他已有主意。一来是她怀着自己的孩子,他断不会让她在人前委屈;二来她一直做得很好,知情识趣,甚合他心意,这也是她该得的奖励。
薛姈没有扭捏,她用力的点点头,前倾身子伏在天子身前,那双漂亮的杏眸如秋水般缱绻温柔。
“喜欢的。”她瞬也不瞬的望着他,软声道:“您对我这样好,仿佛在做梦似的。”
没人不喜欢美人的取悦,赵徽哪怕贵为天子也难以免俗。
他抬手轻轻刮了下她鼻梁,调侃道:“这样就是做梦了?”
“当然!”薛姈见他态度随意,似是急了,眼眶有些泛红。
听说孕中的女子容易多思,情绪起伏也大,赵徽正要耐着性子哄一哄她,却见怀中人已经开始转泪珠。
“您待我越好,我越高兴,也越害怕。”她低着头,细白的手指绞在一起,似乎映出她内心的纠结。“起初我只想要您的庇佑,可后来却忍不住越来越贪心。”
薛姈在他面前向来内敛,也不主动索取什么,总是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赵徽心里向来清楚。
若非因有孕而牵动情绪,只怕这些话她都藏在心里不肯说。
她连落泪都是轻轻的,似乎怕给人添麻烦。
赵徽清楚自己骨子里从不是温柔多情之人,后宫不过是他消遣的地方,他从不用付出感情,赐下的恩赏已经足以让后宫妃嫔死心塌地。
可她眼角将坠未坠的一滴泪,却让他心里蓦地一软。
“傻姑娘。”赵徽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滴。
男子的指腹有薄茧,触碰在她柔软的肌肤上,略显粗粝。
“朕是你的夫君,待你好是应该的。”赵徽抬起她的脸,墨眸深邃却温柔,似还有万千怜惜。
薛姈顺势仰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他,有些不敢置信的重复道:“夫君?”
若天子肯俯首对一人好,谁都抵挡不住。
赵徽含笑应了一声。
毫不意外见她双眸亮得惊人,满心的惊喜藏不住,从眸子里流淌出来。
“岁岁安心养胎,别的事自有朕。”赵徽大手搭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不久这里就会隆起圆润的弧度,或许是他期待已久的小公主。
薛姈软声应下,到此时,她心里才真的舒了口气。
她悄悄勾起天子的手指,却不防瞧见他手指上沾了些墨痕。
“皇上,您还没用午膳?”薛姈连忙支起身子,仿佛这是一件极为要紧的大事,她焦急的道:“我让人去备些您爱吃的菜。”
赵徽的确是将手头的折子批完后赶来,并没有拦着她。
她还是那个聪慧的女子,方才的真情流露,就显得格外珍惜和可爱。
“您以后不来看我,我也不会胡思乱想的。”薛姈趁着宫人还没进来,又轻又快的说完,特意强调道:“您龙体安康可是天下的大事,再忙也别忘了用膳。”
她在自己面前总是大度得体,竟也会偷偷患得患失么?
赵徽从善如流的应下。
自从诊出喜脉后,凝汐阁的小厨房灶上就备着食材,若她饿了随时都能准备开火。
“正殿还要过些日子才能收拾出来,正殿后的小厨房大些。”赵徽特意解释了一句。
琢玉宫一直空置,虽隔段时间就会有人打扫,只是薛姈有孕之身住进去,自然要细细检查过一遍才放心。
薛姈浅笑着答应,亲自盛了碗酸笋老鸭汤递了上去。“皇上尝尝这道汤,还算爽口。”
两人用过午膳,又说了会儿话,见她面露倦色,赵徽牵着她送回了卧房,自己才回了福宁殿。
他来看薛姈,已是特意抽了时间,有意给宫里人看。
待天子离开后,薛姈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此前她一直担心,如何在皇上心里再进一步。毕竟她将来要做的事,想要全身而退,就非得皇上对她动了真情不可。
且她已经听说,春闱放榜,那个人就在殿试之列。
虽说薛妃不会蠢到旧事重提,欺君之罪连整个薛家都担不起,她还要给自己多添点筹码才放心。
位份、恩宠、子嗣,全凭那一人心意。
今日如何谢恩,如何打动皇上,她都在心里盘算过,越是往上走,就越容不得半点闪失。
哪怕再累,她也不能有半分懈怠。
正殿尚未收拾妥当,薛姈仍住在原处。她离得近,迁宫也方便。
这日午后,薛姈正在摆弄着青瓷瓶里插着的桃花。
自她有孕后,屋子里的各色熏香哪怕再清淡的都撤了,只借助花香或是果香,这样才够稳妥。
绣棠走了进来,通传道:“主子,李太医来给您请脉了。”
薛姈放下了手中的剪子,起身走了出去。
自她被李太医诊出有孕后,赵徽并未假手他人,让李太医看顾她这胎,不得有半点闪失。
“臣见过昭仪娘娘。”李太医拎着药箱进来,先给薛姈行礼。
如今瑜昭仪在宫中一时风头无两,怀着皇嗣又得宠,皇上曾亲口叮嘱,务必要保瑜昭仪母子平安。
薛姈客客气气的叫起。
李太医拿出脉枕,先替薛姈搭腕诊脉后,又问了她最近的情况,方才道:“娘娘和腹中皇嗣一切都好,只是孕中不宜费神,若娘娘不能安寝,臣为您开个方子。”
薛姈点头道谢。
旋即她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徐修媛身子到底有没有大碍?”
自从满月宴后,徐修媛的身子似乎小毛病不断,怡景宫早就收拾好了,她却迟迟未能迁宫。
“回娘娘的话,徐修媛仍有下红不止的症状,还需静养些日子。”李太医斟酌着回了话。
薛姈没有追问,从李太医的神情中能猜到一二。
命小安子送走了李太医后,薛姈让人备了撵轿,她要去看看徐修媛。
那日从重华宫出来,她就没再见过徐修媛。虽说给她送来了贺礼,薛姈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午后清静,她一路顺利的到了重华宫。
就当撵轿在宫门前的甬路停下时,一道身影追着她走了过来。
薛姈从上面看去,此人有些眼熟,竟是郑美人?
“妾身见过昭仪娘娘。”郑美人上前行礼,态度格外恭谨。
薛姈微微颔首,温声道:“平身。”
郑美人似是怕她误会,特意解释道:“妾身住在怡景宫,特意来拜会主位修媛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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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子: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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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解释合情合理。
自去年怡景宫的主位云氏被贬为庶人, 郑美人虽没被牵连,却也未再承宠过。
眼下徐修媛即将带着四皇子迁宫过去,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若一宫主位有宠, 同住的低品阶宫妃也能跟着沾光。
薛姈扶着绮霞的手下了撵轿, 并未再多问别的, 只淡声道:“你有心了。”
“这是妾身该做的。”郑美人面上堆着笑,殷勤的跟在薛姈身旁进了重华宫。
鹊喜阁的人早就得了消息,徐修媛身边的雅兰快步迎了出来。
看到郑美人,她按捺住心中惊讶,上前见礼。
“奴婢见过昭仪娘娘,见过郑美人。”
薛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忧虑。
按理说徐修媛已经出了月子, 身子本该一日好似一日才对。以前她怀着身孕时, 只要听说自己来都会亲自来接。
雅兰引着她们进了内室, 徐修媛坐在软榻上, 身上穿了海棠红色的宫装, 气色似乎好了些, 正笑盈盈的看着她们。
“见过昭仪娘娘。妾身才用了药,精神不济。”当着郑美人的面, 徐修媛特意解释道:“未能起身迎接, 还请娘娘多担待。”
满月宴后, 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徐修媛温和的抬眸,目光落在薛姈身上。如今已是从二品昭仪的她,自然气派更胜从前, 那双清亮莹润的杏眸,盛满了关心。
“不妨事。”薛姈摆了摆手,她自然地在软榻旁的绣墩坐下,温声道:“你生产时艰难, 恢复得慢些也是常事,不必心急,慢慢修养就是。”
郑美人在薛姈身后给徐修媛见过礼,宫人另外搬来绣墩请她坐下。
“昭仪娘娘说的极是。”她跟着附和道:“妾身瞧着,您比四皇子满月宴那日气色更好了。”
徐修媛微微一笑。
“妾身自从得知您要入主怡景宫,心里高兴极了,终是有了主心骨。”郑美人知道两人有话要说,索性直说了自己来意。
“怡景宫的主殿已经收拾妥当,妾身好奇,曾往里面瞧过,当真是又宽敞又舒适。”
“您来年再添个小皇子都足够住呢!”
她话音才落,似乎又自毁失言的掩唇,起身告罪:“还请娘娘见谅,妾身不该因好奇随意去看您的主殿——”
薛姈抬眸看了她一眼。哪里是无意,分明是故意。
告诉徐修媛怡景宫比这里好上百倍,催促着徐修媛早些搬过去。
徐修媛似乎听了进去,片刻后摆手道:“坐下吧,一点小事。”
“谢娘娘恩典,您这样宽和大度,真是妾身的福气。”郑美人像是松了口气,连忙恭维道:“妾身日夜盼着您养好身子,早些搬过去呢。”
这是实话,看着徐修媛不是一时半刻能侍寝的,可皇上会去看四皇子,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
若非这点甜头勾着她,宫中没有主位,对于低品阶的宫妃来说更自在。
“你的心意本宫领了。”徐修媛客气地回了句。
郑美人见目的已经达到,极有眼色的起身告辞:“妾身还有事,先告退了。”
待她的背影消失在软帘后,薛姈这才柔软了神色。
还不待她开口,徐修媛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俏皮的笑道:“昭仪娘娘,恭喜恭喜。看来我是瞎操心了。”
算日子,她送给薛姈那件小肚兜时,薛姈已经有了身孕。
“没有外人在,你还打趣我。”薛姈无奈地弯了下唇角,她看着徐修媛,正色道:“跟我说实话,你身子究竟如何了。”
徐修媛心中一暖,“还是老毛病,偶有下红。皇上已经派了李太医给我调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着,她握住了薛姈的手,柔声叮嘱:“倒是你要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我让奶娘把琤儿抱来给你瞧瞧?”觉察到薛姈的目光仍在自己身上,徐修媛岔开话题。“他该是醒了。”
皇上在四皇子满月那日赐了名字,从此徐修媛也改了称呼。
“让他睡罢,别吵着他了。”薛姈轻声道:“琤儿只有你这一个娘亲,为了他,你也要好好保重身子。”
徐修媛缓缓收起笑容,神色也变得郑重。
“这是自然。”她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看徐修媛似是面露倦色,她让绮霞将自己带来的补品交给雅兰,就要起身离开了。
“郑美人怕是心思不单纯,你还要多提防些。”
临走前,薛姈多提醒了一句。
那日庶人云氏害吴选侍早产败露后,曾提到是挺郑美人说了风凉话,未必不是真的。
徐修媛都应了,仍旧让雅兰送她出去。
“娘娘,您为何不告诉瑜昭仪您的病情还有贤妃的事?”待一行人离开,寻桃忍不住道:“她总能帮您出些主意,且又得宠——”
娘娘近来下红不止,身体竟日渐虚弱。贤妃不知听到什么风声,常常过来看四皇子,待四皇子有些过于亲昵了。
徐修媛摇了摇头。
“你没瞧见阿姈比起琤儿满月那日,似乎又瘦了些?”她叹了口气,道:“只怕她怀相不好,害喜厉害。”
“她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让她分心。”
寻桃听罢,这才住了声不再提。
从重华宫出来,薛姈吩咐仪仗从御花园中走。
方才在徐修媛房中坐着,她总觉得有些闷,隐约还有血腥味儿萦绕在鼻尖。
“娘娘,您可是不舒服?”看着薛姈抬手轻抚胸口,又时不时蹙眉,绮霞连忙问道。
薛姈摆手:“有点恶心,吹吹风就好了。”
御花园里此时还算清静,她索性下了撵轿,扶着绮霞的手散散步。
各色应季的花木争奇斗艳,淡粉、浅黄、纯白、殷红的花朵在枝头绽放,偶尔有微凉的春风吹来,花瓣扑簌簌落下,漂亮极了。
薛姈站定欣赏了片刻,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瑜昭仪——”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绮霞下意识护在薛姈身前,只怕有心人使坏。
下一刻,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女子从假山后出现在两人眼前,正是吴选侍。
她是特意来等薛姈的。
因苏容华咳疾复发,薛姈又怀了身孕,自然没能去清和宫探望。吴选侍找不到见面的机会,只好打听着消息,追到了御花园中。
薛姈对她突然出现并不意外,她这口气沉得倒久。
“妾身见过娘娘。”见了薛姈的面,吴选侍不由怔了怔。
薛姈身上的云锦宫装,是每年最稀有的料子;云鬓上的珠钗宝石,都是品相最好的;还有不远处的昭仪撵轿——她因怀胎而晋封昭容时,也曾有这样的待遇。
不,薛姈更厉害些,她从婕妤破格晋封,直接成了从二品的首位。当时皇上空着昭仪的位份,竟便宜了薛姈。
吴选侍甚至有几分恍惚,自己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平身。”
直到清婉动听的女声响起,吴选侍才回过神来。
“还请娘娘屏退左右,妾身有话想跟您说。”她抬眸望着薛姈,低声道。
出乎她意料的,薛姈并没有答应。
“绮霞是本宫的掌事宫女,亦是本宫信任之人。”若没并未怀胎之前,薛姈会痛快答应。可如今肚子里有了孩子,她不得不谨慎对待。
吴选侍目光落在她身前,意味不明的短促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