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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回山村后(美食)by山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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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不止一人跟廖老汉套近乎,毕竟廖老汉家里有田有牛,但没儿子,换了别人,廖老汉连好脸都不会给,但这次的这表姑跟他有些情分,他便没有拒绝,然后一去便是两日。
若对方只是单纯叙旧的话也不用等到今日才喊廖老汉,想也知道是打着别的主意。
虽不应该,但有了别人的糟心事作对比,林大山愈发觉得自家日子顺心。
等以后家里再添几亩地,种不过来的话便请村里地少的人家种,嘿嘿,到时候他岂不成地主老爷了?
日子太顺心的林大山第二日便嘚瑟上了,村民都晓得周野扛着那黑瞎子去镇上换了钱,明里暗里地打听换了多少钱,林大山是个实诚人,别人问他就直说。
村民们一听五十贯钱,震惊过后羡慕坏了。有这五十贯在,林大山家绝对是村里的富户了!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村民们听完后一个个的都对林大山道喜,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林大山昂首挺胸的,可得意了。当然,他没忘家里婆娘的叮嘱,说这五十贯是阿野给的聘金。前两日阿野就是为了攒这聘金特意猎了这黑瞎子。
此话一出,大家羡慕的不光林大山,还有林姝了。
瞅瞅林大山挑的这女婿,能干不说,对人家闺女也极好。不过也不怪周野上头,林大山家那闺女生得好啊,而且在侯府里被当成千金小姐教养了十几年,周野小子能娶到这么个大小姐,可不亏咧!
“大山,你家那头野猪啥时候宰杀啊?我上你家帮忙去!”有村民问。
林大山笑出一口牙花子,“阿野说,今儿歇一日,明儿个就杀,明早你来。想吃猪肉的话带些能换肉的东西。”
“好咧!”
何桂香得知当家的将那五十贯钱说得人尽皆知时,表情淡定,见怪不怪。
她跟林大山做了多年夫妻,还不晓得他什么性子?所以她是知道林大山会往外说才只告诉他卖了五十贯钱。
这五十贯钱是阿野给的聘金,她即便觉得五十贯有些多,却还是把这个数目如实告诉了林大山。
何桂香想的是,不能委屈了阿野,这聘金阿野给了多少,她便要村民们知道是多少,哪怕村民们知道后肯定会羡慕,甚至嫉妒。
林家老宅。
林大田的婆娘张腊梅得知此事后嫉妒得心口直疼,躺在床上直呻吟。
大儿媳年初进门,两个月后便发现有了身孕,如今已经显怀,平儿家里汉子们都去地里忙活,只她和婆母两人在家,一开始她有了身孕,家里啥都不用她做,婆母也瞅着她肚子一口一个好大孙,可自婆母身子不适,动不动便心口疼之后,家里好些杂活还得她来。她怀着孩子呢,哪能劳累。
“婆母,家里的鸡崽子还没喂鸡草,可我腰酸,实在干不动了。”大儿媳挺着肚子冲屋里喊道。
屋内张腊梅骂骂咧咧几句,到底还是捂着心口出来忙活了。大儿媳肚里还怀着她的好大孙,为着好大孙,她忍了。
等孩子出生,她定要叫这懒婆娘把先前躲的懒都给补回来!
“婆母,您这是又犯病了?”大儿媳神情关切地问,心里却晓得她这婆母因何犯病,婆母是在听说二叔家那周野猎了黑瞎子,黑瞎子卖了五十贯钱后,脸色开始不好的。
张腊梅心里冷哼,懒婆娘惯会做些面子活儿,知道她心口疼也不晓得多干些活。怀着娃就不能干了?她怀老二和老三的时候照样大着肚子干活。
“我这心口说疼就疼,疼死了都得干活,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哟!”说完捶着胸口嚎了两声。
大儿媳脸色难看,她不是不干活,她是觉得累着了,这剩下的活儿才喊婆母做的。婆母这话说得她什么都不干似的。但听了这话她也没吭声,佯装听不懂。
“你说,林大山运道怎么就这么好,当年一袋粮食买个壮汉回来,竟还真叫他买对了,你看这周野多能干啊,时不时去一趟深山带些山货出来,以前便罢了,顶多带些菌子猎个山鸡野兔的,今年是啷个回事,又是野猪又是黑瞎子!如今村里全都晓得,他那黑瞎子卖了五十贯铜钱!五十贯啊,我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大儿媳听了这话,劝道:“婆母,二叔家钱多也跟咱没关系,您别想了,想多了心口疼。”
要她说,她这婆母动不动心口疼的毛病就是她自个儿想不开给气的。这家都分了,还老盯着别人家做啥子。
张腊梅却道:“这怎么就没关系了?分了家我也是他林大山的大嫂!”
大儿媳晓得婆母听不进去劝,她若能听进去,这心病便不会越来越严重了。
张腊梅揉着心口若有所思,片刻后忽地问道:“你说,我要是去问林大山借钱看病,他借不?”
大儿媳闻言,眼皮狠颤了下。
不是,婆母你啷个好意思问二叔家借钱?
她嫁进来的时候公爹三兄弟已经分家了,但她随便一打听便晓得当初分家闹得有多不痛快。她婆母把二叔家得罪得尤其狠,她还好意思去借钱?这脸皮委实厚了些。
张腊梅却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再怎么说,大田也是他亲大兄,我这个当大嫂的病入膏肓,他能见死不救?我这病迟迟不好还不是因为镇上郎中医术太孬了,我若是去看县里的郎中,指不定就看好了。可去县里花钱啊,咱家除了几亩地啥都没有,哪里拿得出这个钱哟!林大山得了五十贯钱,我多的也不借,借个两三贯,你说有戏不?”
大儿媳:…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儿媳没跟二叔一家处过,不晓得二叔二婶啥性子,给不出婆母意见。”
“哼,你不晓得我晓得,我可跟他们一家子一起住了十几二十年。大山就是要面子,我当初说他没儿子那话戳了他肺管子,但他这人重情,只要我和你公爹愿意给他赔个不是,这兄弟马上便能做回来。张巧花就是个精明的,趁我不注意就去你二叔家走动了,如今你看林大山跟林大水兄弟俩关系多好!张巧花跟何桂香也好得跟手帕交似的,我呸,张巧花当年也没少把活儿丢给何桂香做,不过是会做面子活,给些小恩小惠糊弄人,何桂香那个软骨头还不是转头就忘了。”
大儿媳没接这话。二婶三婶再怎么也是长辈,她不好背后嚼人舌根。
张腊梅骂骂咧咧一阵后,想到什么,眼睛微亮,“我听说林大山家明儿要杀那野猪,正好叫老大去讨些回来,你肚里揣着娃,正需要补补,这可是林大山的大侄孙,他好意思不给猪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绝不会把老大给轰出去,你回头再教老大卖个惨,林大山肯定就心软了。”
大儿媳顿时一脸便秘之色,口上却只能先应下来,不然婆母定会喋喋不休。
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情,她做不出来,但她心里也的确想跟二叔家修复关系,谁不想要一个出息的能帮衬上家里的亲戚呢。从前就是婆母做得太过火,不然两家也不会闹得三年都不说一句话。
林大山家里杀猪这日,张腊梅想的那好事儿到底是没发生,林大田虽然没啥主见,家里都是张腊梅做主,但这回他得知自家婆娘的打算之后,气得脸都涨红了,说啥都不许家里人去讨这一口吃的。
当初她婆娘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他都认同,觉得二弟没儿子,少分些田地是应该的,何况这也是老娘的意思,毕竟他们这一房的儿子多。结果老二就因为分到的地少就不认他这大哥,老三也跟着他瞎闹一通,搞得他们一家子成了村里的笑话。
老二不搭理他,他也不搭理老二,看谁能更硬气。
没想到他家婆娘竟存了这心思,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他林大田绝不去做!任由张腊梅捶胸顿足撒泼打滚也无用。
林姝这头自然不晓得她这便宜大伯一家发生的小插曲,家里野猪宰杀处理后,还是像上回一样,有村民想拿东西换猪肉的,便用一应杂物换。林大山留下来给村民分猪肉,周野则带着剩下的半扇猪肉去镇上换钱。
若是没有猎到那黑瞎子,周野是不打算分给村民的,因为他要攒尽可能多的钱。
如今黑瞎子卖得顺利,他也乐得林大山在分猪肉的时候顺嘴提一句他和阿姝的亲事。
“我越看阿野跟阿姝越般配,阿野能干,阿姝伶俐,林二哥,你日后便等着享福喽!”
“以后阿姝阿野俩人生的娃也定也是十里八乡最俊的!”
“大山,你家富了,给阿姝阿野办喜事的时候可要寻人吹打一番?咱邻村就有俩会敲锣的,打鼓的我也认识一个,可以给你找人去!”
“林二叔,我娘说了,阿姝妹子和阿野大兄成亲那日,她可以来这边帮忙。”
“……”
周野已经走了,听不着这些,林姝却躲在屋里,透着窗子看那些村民跟她阿爹说笑,听得津津有味。
林小蒲也躲了进来,看她那表情,顿时乐道:“阿姐,你美啥咧?”
林姝美滋滋地道:“我在听村民吹彩虹屁呀,大家都说我跟阿野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好听的话是真的能叫人神清气爽,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听人拍马屁。不过听着村民的话,她心里原本只是走个过场的婚礼,她竟有些期待起来了。

院坝内,前来换猪肉的村民渐渐少了。
虽说林大山大方,称量猪肉时总能多给一些,但村民们换猪肉也得给差不多等价的东西,故而除了村里的富户,大部分家里也舍不得换太多猪肉。
多的也就两三斤,少的几两都有。
半扇猪肉给村民们分完后还剩不少,如今家里有硝石可以制冰,这些猪肉放个两三日不成问题,但林姝没打算放,就吃新鲜的,全部做了吃。反正阿野胃口大,正好叫他吃个饱。
林大山瞅着那分剩后的猪肉却嘀咕着肉太多,道天热放不久,还不如办一桌席,喊些相熟的人来一起热闹热闹,关系亲近了日后有个什么事也好彼此照应。
何桂香暗暗翻了个白眼,随他去了。
“娃他娘,你说咱请谁来?”
“当家的,你做主便是。”何桂香顺着他道。
林大山便掰着手指头数。
三弟一家子都要叫,然后是赵老三林招娣两口子,再是廖老汉。
林大山还意思意思地喊了里正一家。
当然,里正没来。他当着村官,平时很注意这些,别人喊吃饭,除非喜事丧事这样的场合,其他时候他一般是不应的。
吃过早食后,林大山又慢悠悠晃去了地里,虽然家里阔绰了,但田地还是得精心侍弄。
而家里这头,因着要请客,何桂香和林姝早早便开始准备晚食。
几道肉菜林姝自己掌厨,这次分猪肉的时候特意留出了上好的五花肉,小部分五花肉做粉蒸肉,剩下的全做红烧肉。
粉蒸肉用的米粉还是昨晚上现磨的。
因着昨晚炒米的时候只想着自家吃,林姝做的也不多,只用了一碗精米。
铁锅加热,精米倒入后用小火炒上一小会儿,至米粒变黄时加桂皮八角花椒等香料。
香料贵,以前林姝都没舍得买,但如今家里富了,便叫阿野去镇上顺道买了一些香料回来。
加入香料后再炒些许时间便起锅,炒过的香料也不扔,留着还能用。家里正好有小石臼,炒香的米冷却后放到石臼里用石杵磨成米粉,也不用磨得多细,鱼籽大小的粉粒便成,如此便制成了五香米粉。
磨粉自然不用林姝亲自磨,周野力气大,这活儿不用林姝说他便自觉接了过去,没多久便将一碗米都磨完了。
粉蒸肉做好后冷了也不怕,热一热能更好吃,所以林姝先做粉蒸肉。
五花肉的猪皮一面在烧热的铁锅里烙一烙后再切薄片,加砂糖、盐和酱油等佐料腌制个一刻钟后与五香米粉抓匀,若是太干便拌少量清水。
家里正好有晒干的马齿苋菜干,于蒸笼底部铺上一层菜干,肉片平铺上去,大火蒸上半个时辰至肉质酥软,这粉蒸肉便好了。
粉蒸肉的香味儿不算霸道,但等林姝将新鲜出锅的粉蒸肉端出来,夹出两块给何桂香和林小蒲一人喂上一块,两人好吃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唔唔,好吃,好吃死了!又糯又香,酥嫩爽口,食肆里的粉蒸肉都没有我阿姐做的好吃!”林小蒲夸夸个不停。
林姝笑她,“说得你好似去食肆里吃过一般。”
林小蒲乐呵呵道:“大户人家才吃得起这样的大荤菜,咱家哪里吃得起,菜里放几个肉片便算过年了。自阿姐回来后,咱家隔三差五地就要过一次年咧!”
林姝被她逗笑。
虽然还想再吃,但今日家中要请客,林小蒲没再讨食,只眼巴巴地瞅着那一大盘的粉蒸肉,过足了眼瘾才移眼。
不是她吹,阿姐这手艺绝对能进酒楼里当掌厨了!
粉蒸肉之后,便是红烧肉。
红烧肉林姝用的是传统炒糖色的做法。
第一步将切成块的五花肉焯水,去腥定型。
第二步,沥干水的五花肉小火慢煎,煸炒出油,至肉块微微收缩,边缘焦黄。
这一步万万省不得,因为这是红烧肉肥而不腻的关键。煸炒出的多余猪油盛出来,留着炒菜可香得很
第三步便是炒糖色,同她上回做的红烧泥鳅一个法子。
锅里留底油,加入一把石蜜小火慢炒,为了加快融化可用铲子碾碎石蜜,待石蜜融化成糖液,颜色慢慢变至琥珀色或者枣色,同时起小泡,立马倒入煸炒好的肉块翻炒,五花肉块被均匀地裹上一种透亮的焦糖色。
林姝早便馋这一口红烧肉了,特意叫周野去镇上卖猪肉的时候买了些黄酒回来。炖五花肉的时候加黄酒炖,可增香解腻!
黄酒没过肉块,姜片葱结这些也一并放进去,大火烧开后便转小火慢炖,其间一直保持锅中微沸的状态,如此肉质才会酥而不散。就这般炖上个近两个时辰。中途若是快烧干了,可补加一些热水。
红烧肉炖到一半,院坝里已能闻到霸道的肉香味儿,馋得堂屋里做功课的林小蒲直咽口水。
“阿姐,都一个多时辰了,是不是快好了?”林小蒲已经第三遍问了。
林姝看她这副馋样儿,不禁失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野猪肉跟家猪肉不同,要炖得更久些才能酥烂入味。”
又炖煮了一会儿,林姝才用筷子试了试,竹筷已能轻松插入肉块里的肥肉,差不多了!
林姝用筷子挑出里头的葱姜等香料,灶里加了些柴火后开始收汁儿,汁水变得越来越浓稠,期间不停用铲子翻动,以防肉皮粘锅。
“唉哟,我在外头隔老远便闻着味儿了,这是做的啥,香死人了!”因着今儿晚食要请客,林大山这个男主人早早地回来,还没进门就闻到了这霸道的肉香。
周野卖了野猪肉回来后,稍作休息便下地帮忙了,此时也扛着农具跟在林大山身后。
林姝抬头看他一眼,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却又急忙收回了目光,一副忙着炖肉无暇顾及其他的样子。
周野却不避讳旁人,一回来那目光便落在林姝身上。
谁都晓得阿姝要嫁他了,他盯着自己的媳妇看,旁人无可指摘。
林姝:……
阿野看她的目光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生怕被别人不晓得他俩要成亲了似的。
林姝炖肉的时候,何桂香也在准备别的食材,估摸着那肉要炖好了,才开始炒制。
林大山和周野回来的时候,大灶小灶都忙着呢。
见阿姝佯装忙碌不搭理两人,何桂香便应道:“阿姝做了红烧肉,石蜜炒的糖色,黄酒炖煮,想也晓得有多好吃!”
这下不光林小蒲馋得流口水,林大山也馋得直咽口水了。
林姝冲这边道了句:“阿爹,我这边已开始收汁儿了,马上就能出锅,这这红烧肉可得趁热吃。”
她没看周野,只冲林大山喊。
林大山懂了,“成,你三叔三婶那头我去催一催,小蒲去对面赵三叔家催催,廖老哥不用催,我方才老远瞧见他了,正往这边慢悠悠走咧。”
爷孙俩分开行动,赵老三和林招娣离得近,林小蒲这一喊,马上就来了。
其实他们也老早闻到了这头的肉香味儿,但去别人家做客哪好早早地过去守着,至少得等林大山这个男主人回去,他们才好过来。
等人到齐,林姝这一锅红烧肉正好出锅。
肉块裹满了红亮的糖汁儿,光是看着便叫人食欲大振,更莫说那扑面而来的肉香!
待何桂香将其他小菜做好,摆了满满两桌。
两桌都放院坝里,男一桌,女一桌。
等人落座,定睛一看。
乖乖,好生丰盛!
只荤菜便有红烧肉、粉蒸肉、酸菜鱼、爆炒大肠、爆炒猪肝……
家里还有剩的黄酒,廖老汉也带了一些酒来,几个汉子正好边吃边喝。
“太香了,阿姝丫头做的这红烧肉真是太香了,肉质软糯得很,正适合我这一口老牙。”廖老汉盛赞。
林大水则是头回吃林姝这侄女做的菜,这一吃惊艳不已,嘴上只贫瘠地来回几句好吃。
其子林玉书便要有学问多了,“阿姝姐,这红烧肉色泽红亮、酥软醇香、回味悠长,实在是绝!还有这粉蒸肉,糯而清香,酥而爽口,嫩而不糜!”
林姝对于食客们的称赞笑眯眯照单全收。
周野啥都没说,但他吃得最香,林姝瞧见也满意得很。
酒虽寻常,但就着这些好菜,一群汉子们喝得也是满足。
兴起时,难免往外倒各自苦水。
林大水发愁林玉书之后去镇上读书的花费。
赵老三担心今年秋收的粮食纳税后不能撑到明年,还有各家借的钱不能早些还清。
廖老汉走了一趟亲戚回来也是烦闷,他那表姑虽说辈分大,其实也就长他个八、九岁,儿孙很多,说是家里实在养不起了,想把三房的二孙子过继给他。
廖老汉这些年不是没遇到其他远方亲戚存这样的心思,不过他都拒了。可这次,他迟疑了。
“……那孩子我看了,是个好的,很懂事,都十一岁了,人却干干瘦瘦的像七八岁。他们家这几年也的确困难,家里已有两个丫头送去镇上大户人家当丫鬟,可日子还是难熬哦。”
林姝听得微微皱眉。心道,既知养不起,又为何要生这么多呢。
但世人以多子多孙为福,也总想着生得多了保障也多,这么多子孙里头但凡能出一两个出息的,以后日子便可好过不少。
可惜往往事与愿违,世人多大平庸。
林大山半碗酒下去已经醉了,闻言道:“廖老哥,既然你觉得那孩子好,那干脆就养了,你瞅瞅我,我当初买下阿野,如今我这日子过得多滋润!”

别人的家事你说你瞎掺和什么。
若是听了你的以后日子过好了那自然是好,但若听了你的以后屁事一堆,人家会不会怨你?
当然,何桂香并非说廖老汉是这种人,她只是觉得别人的事情尤其是家里的鸡毛蒜皮,最好是少插嘴,这是她听了那么多闲话结合自身经验总结出来的。
不过此时,何桂香啥都没说,几个喝了酒的汉子都快当场拜把子认兄弟了,她多这个嘴做啥。
“大山,不瞒你说,我就是瞅着阿野小子懂事,这回才没有一口回绝。”廖老汉道,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周野。
周野也喝了酒,但他酒量好,这点儿酒下肚,像是一滴酒水都没沾似的,面色如常,不像林大山已经喝红了脸。只是饭桌上的周野不爱搭话,只默默干饭。
廖老汉这话一出,赵老三和林大水也都跟着夸。
周野是真好啊,林大山就是从买了周野之后,这日子越过越好的。从前还没怎么显出来,因为家里有个药罐子要日日喝药养身子,但不是谁都能养得起林小蒲这样费钱的药罐子。若没有周野,只林大山和何桂香两口子,他们根本攒不出这钱。
再后来,林姝回来了,也将好运带了来,林小蒲身子骨提前养好了,家里伙食也越来越好。林大山一家子自个儿察觉不出来,他们这些外人可是看得分明,这一大家子的气色都越来越好了,不光是林小蒲,其他人也是。
要不说这两人般配咧,阿野小子能干,阿姝丫头不仅聪明伶俐,还是个福星!毕竟以前可不见阿野猎到野猪和黑瞎子。
林大山听几人夸,又给他得意上了,连声劝廖老汉答应了那远房表姑,养个儿子孝顺自己。
廖老汉虽然心动,但还是有所顾虑,“那孩子都十一岁了,他越是懂事,就越放不下他亲爹亲娘,你说这样的能养熟么?”
林大山忙道:“廖老哥你这话不对,你看我买周野的时候,周野还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咧,如今他不也孝顺我。”
廖老汉心道,这不一样,阿野小子的亲爹娘都死了,活下来的那些族亲也断绝了关系,他在甜水村举目无亲的,只能依靠林大山一家子。
周野本不欲插嘴,听到这儿,还是多嘴了一句,“廖老爹可以先把那孩子领回家养上一段时日,养一段时日便什么都能瞧出来了。”
虽说日久见人心,但短期的相处也能看出很多问题。若那小子是个知轻重的,即便他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爹娘,也不妨碍他孝顺廖老爹。何况周野觉得那小子念着自己的亲爹娘才好,这表明他是个孝子,廖老爹不就想找个人孝顺他,日后好给他养老送终么。
廖老汉听懂了周野的言外之意,还真就琢磨起来。
片刻后,几个大老爷们又闲聊起别的。
汉子们这边聊得火热,林姝这一桌也不遑多让。
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林姝直接同林招娣聊起冰粉买卖,并未避着张巧花。
林招娣先是瞧了一眼张巧花,见她神色吃惊,心道她果然不知,忙解释道:“巧花嫂子,是阿姝有心帮扶我一把,才将这冰粉营生交给了我打理。”
张巧花愣了愣神后,哦了声,回道:“阿姝这么安排,自有她的用意,你安心听阿姝的。”
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到底是有些难过的。
她晓得她不该贪心更多,阿姝能不计前嫌教她家玉书识文断
字,已是叫她们一家占了极大的便宜,哪能因为阿姝把这挣钱的营生交给别人便心生不满。
她没有不满,她只是懊悔。
阿姝到底还是因着从前的事情对她生了芥蒂。
当初分家时她就是想多捞点好处,才拾掇着林大山跟二哥争。但她本身并非那等揪住钱财不放的吝啬之人,实在是当初想要玉书读书给想魔怔了,一急之下才起了那等争抢心思。
张巧花如今回想起来便是后悔,即使为了她儿去争,她也该找林大田和张腊梅两口子,怎的就偏偏想争二哥二嫂的?
后来她反省了才晓得,自己还是因着二哥二嫂太老实才会如此行事,说到底她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阿姝不想跟她有钱财上的往来她也能理解。
她也不嫉妒林招娣,林招娣和赵老三的日子比她家还苦,何况如今她晓得玉书读书好,心里有了盼头,再苦再累她都不怕了。她就绣帕子编草鞋卖,每日少睡一两个时辰,多绣一些多编一些,等农闲了林大水也会去镇上卖力气做短工,他们两口子一起使劲儿,是能攒到玉书的读书钱的!
张巧花心里悔有,酸也有,不过她面上却大方地道:“招娣妹子,我经常去镇上卖草鞋,买卖这方面也算小有经验,你若是哪里不太懂,你只管问我。”
林招娣闻言一喜,她还怕阿姝这三婶知道后不喜,没想到她非但没有怨阿姝胳膊肘往外拐,还愿意给她传授买卖经验。
她忙应道:“好咧,谢谢巧花嫂子!我东西都备好了,明儿先去镇上卖卖看,回头有不懂的地方我便去问你。”
“明日便去卖?”张巧花微微吃惊,“明日不是集市,天儿又热,怕是没多少百姓出来闲逛。你这买卖——”
话到一半,张巧花想到林招娣是要卖什么,顿时又笑起来,“你这东西还真就不愁卖。不过你应当是头回做买卖?我觉得你第一日去的话不要贪多,摊位也先不固定,就挑着担子走街窜巷地卖……”
张巧花的反应有些出乎林姝的意料,她是故意没避着三婶的,想看看三婶发现她“胳膊肘往外拐”时会是个什么反应,毕竟当初分家时三叔三婶便是因为利益问题跟阿爹阿娘生了龃龉。
眼下三婶不仅不怨,还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买卖经验,林姝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教书的辛苦都值了。
一开始她教书还算游刃有余,谈不上辛苦,后来发现林玉书资质极佳,便做起了教案,费时费力的。噢,脑力也是力。
三婶若只因这件事便对她生了怨,那她可要寒心了。
思及此,林姝瞅了眼何桂香,递去一个眼神:阿娘,你可放心了罢?
何桂香无奈,心里却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张巧花因着这事儿又跟他们家生了嫌隙,好在是没有。
只要不是玉书那孩子读书的事儿,三弟妹其实一直都拎得清。
等张巧花这头说完自己的建议,林招娣方笑应道:“巧花嫂子跟我一开始想到一处去了,但阿姝同我分析过后发现走街串巷暂时行不通。一则是东西重,走动不便,二则来回动弹的话,日头晒着,冰块化得快。我和阿姝商量一番,打算就在街尾挑个阴凉处摆摊,出来闲逛的百姓虽少,但街市上那些摊铺的伙计掌柜却不少,镇上的百姓也总有出来采买的。冰粉十二文一碗,不算便宜,却也不贵,这些人热得狠了,还是舍得花这钱的。”
张巧花听到两人已有打算,想得还如此周到,放下心来。想了想,又提了些其他方面的注意事项。
林招娣认真听了,再三道谢。这里头还真有些她不晓得的弯弯道道。
“三婶,我和林婶子这冰粉买卖说完了,我再说这另一桩买卖。”林姝看向张巧花,嘴角噙笑,同她说了自己跟高阿公家合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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