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改变普通人生by晴枫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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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自豪,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悦,仿佛已经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的场景。
“外婆,您又忙活了一上午吧?”李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外婆身边,心疼地握住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外婆的手上还沾着面粉,粗糙的掌纹里嵌着岁月的痕迹。
“您就该让二表哥多干点活,您看他那副闲散样儿,八块腹肌都要长成一块了!”她边说边朝容振民的方向努了努嘴。
容振民正放下手中盛好的饭,闻言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哟哟,我的好表妹,你这张嘴啊!”
他冲到李苏面前,故意板着脸,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我可是天不亮就去集市了,回来择菜洗菜,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一进门就编排我!”
说着作势要去捏李苏的脸。
“谁信你啊!”李苏灵活地躲到外婆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他做鬼脸,“我刚才可看见了,你在沙发上躺得跟大爷似的!”
“那是中场休息!”容振民叉着腰,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八度,“外婆您评评理,这丫头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外婆被两个活宝逗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绽放的菊花。
她轻轻拍了拍李苏的手,又朝容振民招招手:“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小冤家,再闹下去饭菜都要凉了。”
她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们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鲈鱼。”
饭桌上,李苏殷勤地给外婆夹菜,容振民则故意抢她面前的菜,惹得李苏直跺脚。
外婆看着他们斗嘴,时不时插上几句,饭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将一家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了一幅温馨的剪影。
偶尔传来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混合着此起彼伏的说笑声,让这个寻常的午后显得格外温暖动人。
饭桌上,李苏神秘地拿出那个精心包裹的环保袋:“外婆,给您带了样好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瓶月宫佳酿,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瓶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外婆眯起眼睛。
“这是我亲手酿制的佳酿,我是用古法酿造的,对关节好。”李苏解释道,“特意给您带的。”
外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这把老骨头,还喝什么好酒……”
话虽这么说,却已经伸手接过了酒瓶。
李苏给外婆斟了一小杯。
酒香顿时在屋内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外婆轻轻抿了一口,忽然怔住了,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这味道……像极了我年轻时,你外公从镇上带回来的那坛酒……”
屋内的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窗外槐树叶沙沙作响。
容意连忙岔开话题:“妈,您可得尝尝这咸鸭蛋,我按您教的方法腌的……”
三代人围坐在一起,酒香、饭香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李苏望着外婆满足的笑脸,心里暖暖的。
这坛月宫佳酿,不仅温暖了老人的身体,更唤醒了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美好记忆。
一家人在桂花村度过了几天闲适惬意的田园生活。
清晨,他们被枝头的鸟鸣唤醒;午后,坐在院子里晒着暖阳,品着新摘的桂花茶;傍晚,炊烟袅袅升起,飘散着柴火饭的香气。
吴玮偶尔会被甲方公司的电话打断这份宁静,不得不抱着笔记本电脑在院子里加班画图。
但更多时候,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四处闲逛:沿着蜿蜒的山路采摘野果,去邻居家串门聊天,或是翁婿二人带着渔具去村口的小河边垂钓。
小雨最喜欢跟着外公去钓鱼,虽然总是耐不住性子,把鱼都吓跑了。
这天傍晚,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一家人正围坐在院子里吃晚饭。
李明德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什么?喝农药闹自杀?”李明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好,我们马上来。”
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让餐桌上的气氛骤然紧张。
李苏听到“自杀”二字,手中的碗“啪”地掉在桌上,米粒撒了一地。
“发生什么事了?”她声音发颤,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李明德匆忙起身,招呼吴玮:“阿玮,快拿车钥匙,去镇上医院,我们边走边说。”
“好!”吴玮立刻放下碗筷,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屋里。
李苏抱起小雨时,孩子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大人们慌乱的样子。
容意手忙脚乱地锁好大门和院门,小跑着跟上。
她上车时还在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头子,到底怎么回事?”容意一关上车门就迫不及待地问,手指紧紧攥着座椅边缘。
李明德重重地叹了口气,皱纹里刻满忧虑:“唉,还不是振兴那媳妇闹出来的动静。这次闹得更凶了……”
“她又作什么妖了?”容意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还不是老一套!逼着老三他们卖掉祖传的宅基地,非要凑钱给她在市里买房。老三他们死活不同意,她倒好,直接灌了一整瓶农药下去……”
李明德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一下,“最气人的是振兴那混小子,不但不拦着,还埋怨他爹妈狠心,把美莉当场气得晕了过去。现在两婆媳都在镇医院躺着呢。”
车子在乡间小路上颠簸前行,李苏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爸,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李明德抹了把脸,疲惫地说:“振兴媳妇洗了胃,命是救回来了。但美莉……医生说可能是突发性脑溢血,情况不太乐观。”
车厢里顿时陷入沉默,只听得见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小雨缩在妈妈怀里,怯生生地问:“外婆,三婶婆会好起来吗?”
容意强忍泪水,转身摸了摸小雨的头:“会的,一定会好的……”
但她的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吴玮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将每个人凝重的侧脸镀上一层血色。
远处,镇医院的轮廓渐渐清晰,一场家庭风暴正等待着他们。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镇医院门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明德不等车停稳就推开车门,差点被自己的脚步绊倒。
李苏连忙扶住父亲,感受到老人手臂上传来的颤抖。
急诊室门口乱作一团。
李振兴蹲在墙角,双手抱头,身上的衬衫皱巴巴地沾着泥土和呕吐物。
几个帮忙送人来医院的村民围在旁边指指点点,见他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
“大伯……”李振兴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着泪痕。
李明德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冲向护士站:“你好,请问刚刚送来的谭美莉在哪个病房?情况怎么样了?我们是家属!”
护士翻着记录本:“刚做完CT,在二楼监护室203。不过现在还不能探视……”
话音未落,李明德已经冲向楼梯。
容意小跑着跟上,经过李振兴时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媳妇呢?”
“在、在急诊观察室……”李振兴的声音细如蚊呐。
李苏抱着小雨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堂哥如今狼狈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吴玮停好车赶来,抱过女儿,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我们先上去看看三婶?”
二楼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203病房门口,老三李明华佝偻着背坐在长椅上,灰白的头发乱蓬蓬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CT报告单。
“大哥……”见到李明德,这个一辈子要强的庄稼汉突然像个孩子似的哭出声来,“医生说美莉脑子里有血块,要、要开刀……”
李明德接过报告单,上面的医学术语让他眼前发晕。
容意已经推开病房门,里面传来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病床上的谭美莉面色灰败,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往日漆黑的头发被剃掉了一块,贴着纱布。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右半边脸明显下垂,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白沫。
“造孽啊……”容意的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妯娌冰凉的脸颊。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让我死!别拦着我!”
李苏和吴玮对视一眼,把小雨交给父亲,快步跑下楼。
急诊观察室,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瘦削女人正疯狂挣扎,两个护士都按不住她。
“都怪你们!非要逼死我才甘心是不是?”王翠萍披头散发,眼睛布满血丝,手腕上还缠着洗胃的管子,“我嫁到你们李家倒了八辈子霉!连个城里的窝都没有!”
李振兴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想上前又不敢。
李苏注意到他脖子上有几道新鲜的血痕。
“够了!”李苏忍无可忍地冲上前,“三婶现在还躺在楼上昏迷不醒,你还有脸在这里闹?”
王翠萍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了转,随即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哟,城里来的大小姐要主持公道啊?”
她瘦削的手指紧紧攥着病床栏杆,指节发白。
她突然发狠般扯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露出胸口大片紫黑色的淤青,那些淤痕像腐烂的葡萄皮一样爬满她瘦骨嶙峋的胸膛。
“看看!这就是你们老李家干的好事!”她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故意将洗胃留下的淤青往众人眼前凑。
“你简直就是有病!”李苏气得浑身发抖,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
她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之人,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明珠气势汹汹地冲进急诊观察室,她的丈夫陈志远紧随其后。
李明珠一头栗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她二话不说上前对着王翠萍就是一记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炸开,王翠萍蜡黄的脸被打得歪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稀疏的头发散乱地黏在脸上,像枯草般颤抖着。
“你,你敢打我!”王翠萍回过神来,浑浊的眼睛里迸出恶毒的光。
她想扑上去撕扯李明珠,但刚洗过胃的身体虚弱不堪,刚刚又拼命挣扎,现在浑身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床上徒劳挣扎,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般死死盯着李明珠。
李明珠一把揪住王翠萍的衣领,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深深掐进对方的皮肉里。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杏眼此刻布满血丝,眼角的细纹因愤怒而显得格外深刻。
“王翠萍!”她咬牙切齿地喊着对方的名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警告你,要是今天美莉醒不过来……”
她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嵌入王翠萍的皮肉。
王翠萍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香奶奶 No.5香水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这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我肯定不会让你好过,”李明珠的声音突然压低,却带着更令人胆寒的威胁,“你就等着洗干净屁股坐牢吧!”
走廊上的白炽灯在她们头顶嗡嗡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翠萍能感觉到李明珠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口香糖味道,却让她如坠冰窟。
谭美莉不仅仅是李明珠的三嫂,更是她从小到大的好闺蜜。
她们一起在农村长大,一起考上大学,又一起工作。
虽然平日里两人总是互相嫌弃,李明珠嫌谭美莉太抠门,谭美莉嫌李明珠太败家,但这份历经四十多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闺蜜之情。
当李明珠接到电话,听说好闺蜜被儿媳妇气得突发脑溢血时,她正在美甲店做指甲。
那一瞬间,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她甚至顾不上擦掉刚涂了一半的指甲油,抓起包包就冲向了医院,还好陈志远紧跟着她,不然以她的状态,肯定会出事。
“那老太婆自己晕倒,关我什么事!”王翠萍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她闪烁的眼神和下意识搓手的动作暴露了内心的慌乱,“如果不是她死活不同意卖地,我会喝农药?我、我也是被她逼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李明珠冷笑一声,松开了揪着她衣领的手,却在下一秒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医院走廊里回荡。
王翠萍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一向注重形象的李明珠会再一次在公共场合动手。
“你还有脸提这事?”李明珠的声音在发抖,“那宅基地是美莉的命根子,是她留着两夫妻养老用的!你倒好,为了给自己在市里买房,连老人的棺材本都要惦记!”
王翠萍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什么,却被李明珠凌厉的眼神逼得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着的泥点。
她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手指神经质地揪着被单,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都是她欠我的!她是自己晕倒的,不关我的事!”
“我呸!”李明珠猛地松开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蜷缩在病床上的女人,“你三天两头的作妖,左邻右舍谁不知道!”
她转身指向病房外围观的人群,“今天美莉出事,所有邻居都是证人!”
这时李振兴缩在墙角,脸色灰败。
李明珠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他:“你这婆娘将你妈都气到入院了,你这个当儿子的真是好样的。”
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般扎人,“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你若不能好好处理这件事……”
她突然提高音量,“李家大门你永远别想进来了,李家没有你这样不孝的子弟!”
王翠萍闻言突然发疯似的挣扎起来,枯瘦的手腕上留置针被扯得渗出血丝:“你什么意思!”
她声嘶力竭地尖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看到她这般撒泼模样,吴玮赶紧把李苏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两人之间。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与仇恨交织的刺鼻气味,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这时值班护士带着保安匆匆赶来,场面才勉强控制住。
回到二楼,李明德正在和主治医生交谈。
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凝重而疲惫,他低头翻着病历,声音低沉:“……情况不太乐观,最好尽快转院到市里,我们这里做不了这种手术。”
“那就转!马上转!”李明德声音斩钉截铁,指节攥得发白,仿佛要把空气捏碎。
医生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可是押金至少要五万,你们……”
一直沉默的李明华突然站起来,粗糙的手掌微微发颤,从贴身的旧棉布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是捆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有些甚至还是旧版的纸币,显然攒了很久。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急促:“我、我这里带了钱,还带了存折,这就去取……”
李明德一把按住弟弟的手,力道很重,像是要把自己的决心也一并压进他的掌心:“先用我的。”
说着,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李明华手里,“密码是XXXXXX,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李明珠眼眶发红,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着,声音微微发颤:“三哥,我给你转了三万过去,你先用着,回头不够我再让志远给你转。”
“还有我,我这里也有一点钱,三弟你不用担心。”李明远此刻也匆匆赶到医院,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小跑着过来的。
他二话不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进李明华手里。
“你们……”李明华喉咙发紧,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钱和卡,指节泛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刺耳的“滴滴滴”声像一把刀,瞬间划破了走廊里的寂静。
医护人员几乎是同时冲了进去,推车、药瓶、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又合上。
“家属让一让!”
医护人员急促的喊声像刀子般划破走廊。
李苏被护士推到墙边,后背重重撞在消防栓上,却感觉不到疼。
“室颤!准备除颤!”
“200焦耳准备!”
“充电完成,所有人离开!”
“嘭!”
三婶瘦小的身体随着电击弹起又落下。
李苏从门缝里瞥见三婶的身体在病床上剧烈抽搐,苍白的脸扭曲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而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疯狂跳动,最终变成一条刺眼的直线——
“快!”医生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伴随着金属器械碰撞的冰冷声响。
李明华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李明德一把扶住。
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能把里面的人拉回来。
李明德死死攥着弟弟的手腕,李明华指甲已经掐进哥哥的肉里。
容意把小雨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可孩子还是从缝隙里看到了那束刺目的电光。
“恢复窦性心律!”
不知谁长舒一口气的声音格外清晰。
李苏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掐进吴玮的手臂,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主治医师的白大褂后背全湿透了,他摘下口罩对李明德说:“必须立即转院,病人已经出现脑疝前兆。”
吴玮突然举起手机:“市一院急诊外科的救护车已经出发了,亮子同学在那里当住院总。”
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显示他刚才悄悄打了三个电话。
李明华腿一软跪在地上,对着吴玮就要磕头,被李明德一把拽住:“自家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转院手续办得出奇地快。
当市里的救护车闪着蓝灯驶进院子时,王翠萍正被两个女警架着做笔录。
她突然挣脱束缚,扑到担架车前:“妈!妈你醒醒!我知道错了……”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方才撒泼的样子。
李苏冷眼旁观,发现她虽然哭得撕心裂肺,眼睛却一直偷瞄着李明华的反应。
直到李明华颤抖着说“不怪你”,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地。
“直到这一刻,她还在作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在李振兴耳边咬牙切齿的说。
去市里的路上,小雨突然发烧了。
孩子小脸通红地蜷在儿童座椅里,嘴里嘟囔着胡话。
容意摸着她滚烫的额头急得直掉泪:“定是被吓着了……”
“苏苏,前面路口放你们下去。”开车的吴玮看了看导航,声音沙哑,“儿童医院就在两条街外。”
李苏看着前面的救护车,又看看怀里烧得迷糊的女儿,指甲再次陷进掌心。
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是李明德。
“带孩子去看病。”老人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你三婶这里有我们。”
当吴玮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中,李苏才惊觉天上开始飘雨。
冰凉的雨滴打在脸上,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
怀里的小雨突然抽搐起来,她拔腿就往急诊楼跑,运动鞋踩进水坑溅起一片泥浆。
儿童医院急诊室永远人满为患。
排号单上显示前面还有27个患儿,李苏向值班护士求助,护士看了眼小雨青紫的嘴唇,直接拉开抢救室的帘子:“高热惊厥,先上退热栓!”
凌晨三点,当小雨终于挂着点滴睡去,李苏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吴玮发来的照片:手术中的红灯亮着,配文“刚推进去,主刀是科室主任”。
照片角落,李苏看见父亲蜷在塑料椅上打盹的身影,老人手里还攥着那张CT片子。
窗外,秋雨冲刷着城市。
李苏坐在急诊儿科的输液区,四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孩子的哭闹。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雨,那张原本因高烧而通红的小脸终于褪去了不正常的潮热,只剩下病后的苍白,但至少,呼吸平稳了许多。
她轻轻拨开女儿汗湿的额发,指尖触到的温度仍有些烫,但比起昨晚那滚烫的触感,已经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湿漉漉的地面映着路灯的光。
李苏掏出手机,屏幕上的裂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那是昨天夜里,她抱着高烧不退的小雨狂奔到儿童医院急诊科时摔的。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吴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些许疲惫和沙哑:“喂?苏苏?”
“小雨退烧了。”李苏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刚睡着的女儿。
她顿了顿,又低声问:“你那边……三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空吗?能不能过来接我们去市一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吴玮似乎在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
李苏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怕听到三婶不好的消息——毕竟突发脑溢血,情况危急,而小雨又突然高烧,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还好,她听见吴玮说:“好,我马上过来。你过几分钟到儿童医院门口那里,我在那里接你。”
“嗯。”李苏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小雨的外套在车上吧?刚刚走得急,忘拿了。”
挂断电话后,李苏望着窗外发呆。
怀里的小雨动了动,无意识地呢喃着:“爸爸……”
李苏的眼眶突然一热,她急忙抬起头,硬生生将那股酸涩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
三婶还在医院抢救,小雨虽然退烧了,但医生说如果反复高烧,可能得住院观察。
她得撑住,至少得撑到吴玮来。
她抱着小雨走到儿童医院的大门口,站在屋檐下,看着凌晨的城市依旧车来车往。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模糊的倒影,救护车的鸣笛声偶尔划破夜空——又是一个不眠夜。
突然,熟悉的声音传来:“苏苏。”
李苏抬起头,看见吴玮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小雨最喜欢的那件粉色外套。
他的薄外套皱巴巴的,领口也松开了,显然是匆忙赶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
“路上堵车。”吴玮轻声解释,目光落在熟睡的女儿身上,声音里带着心疼,“女儿……她好点了吗?”
李苏点点头,把收拾好的背包挎在肩上:“医生说暂时稳定了,但建议如果还是高烧,就得住院再做个全面检查。”
吴玮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外套盖在小雨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来抱她吧。”吴玮说着,弯下腰,轻轻将小雨接了过去。
看着吴玮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搂在怀里的样子,李苏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无论他们遇到什么事,吴玮都会在身边陪着她,而且在对女儿的爱这一点上,他们始终是一致的,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住院部楼下的广玉兰被风雨撕扯下大片花瓣,黏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像一摊干涸的血迹。
“难道我的好运用尽了吗?连身边最亲的人都帮不了了吗?”李苏望着医院惨白的灯光,指尖不自觉地颤抖着。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雨,孩子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三婶突发脑溢血的消息来得太突然,让她整个人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不真实。
她刚刚在儿童医院已经签到了三次,并没有签到任何适合现在的物品。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今日签到次数已用完】。
李苏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系统界面。
她原本精心攒下的十八个签到礼盒,是准备在生日那天当作给自己的惊喜。
因为她发现,特殊日子打开的礼盒,奖励特别丰富,有时候还会是双重惊喜。
“但现在……”李苏的目光扫过急诊室墙上的时钟,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先用了“好运来临福气卡”,再点开了签到日历里面的第一个礼盒。
金光闪过,一张烫金的【消费返现卡】静静躺在虚拟包裹里——“未来72小时内所有消费将获得十倍返现”。
“这个现在有什么用……”她苦笑着正要关闭,突然瞥见对面广告牌里公益广告。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如果现在将账户里的所有钱捐给公益账户……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没看到她想要的东西。
第二个礼盒应声而开,【医疗金钥匙】闪烁着翡翠般的光芒:“指定一位患者,其当前治疗费用减免50%”。
李苏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三婶的手术费要二十多万,这笔钱……
当她颤抖着点开第六个礼盒时,一道七彩流光迸发而出。
系统提示音突然变得欢快:【恭喜获得“雪中送炭”特殊组合奖励!】
原来连续开启三个与医疗相关的礼盒触发了隐藏机制。
虚拟屏幕上跳动的【专家会诊券】正在不断变形重组,最终定格成一张闪着金边的【妙手回春卡】。
“立即生效,指定手术成功率提升至98%……”李苏默念出说明时,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紧紧抱住小雨,看着手术室的方向,第一次觉得系统的光芒如此温暖。
当手术室的灯灭了之后,主刀医生出来宣布,三婶谭美莉的手术很成功,麻药过了,就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