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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太子是我梦男by声令玉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1-08

宁闯估计看见季府马车就立刻过来了。
在?太阳下看人来人往,整整盯了两?个时辰。
宁闯丝毫不显疲态,眉飞色舞的神?情逗笑了季檀珠。
“方?才我远远看见你?在?楼上喝茶,便过来了。”宁闯说,“好险!差点就要错过你?了。”
季檀珠笑着用袖子?为宁闯擦拭额头上的汗:“我又不会走丢,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未免太辛苦了。你?累吗?”
宁闯也疑惑呢,他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把心中所想坦然说出:“说来也怪,方?才看到师姐向我走来,我立马就不累了。”
季檀珠骂宁闯油嘴滑舌,他却耷拉着眉毛,道:“你?不信我。”
还未等季檀珠再?说些?什?么,自茶楼方?向下来一人。
正是刚才与季檀珠同?桌喝茶的那位。
沈有融未语先笑,声音正好在?季檀珠开口前响起:“燕王诸事缠身,又性?情不定,寻常人的拜帖恐怕请不动他。季姑娘方?才说想约他出来,某可尽力一试,如?若不能……还请季姑娘再?重新考虑沈某先前的提议。”
宁闯警惕着冷眼斜睨他,从?直觉上就不喜欢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男子?。
长相阴柔,说话也是轻声细气的,宁闯断定他体虚,且活不过而立之年。
说完,沈有融像是没看出宁闯眼中的戒备,询问季檀珠:“这位便是季姑娘的师弟吧?”
青天白日,季檀珠莫名觉得风有些?凉飕飕的。
她瞧出宁闯的敌意,于是挡在?他身前,道:“是,你?唤他宁闯即可。”
说着,她对身后的宁闯道:“这位是忻王世子?,阿闯,快向世子?请安。”
宁闯听到她喊自己阿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是等季檀珠用手肘顶了顶他,他胸口紧绷着的肌肉才放松下来,不情不愿抱拳道:“在?下宁闯。”
沈有融并没有因他的失礼而恼怒,还好脾气道:“宁公子?果然如?季姑娘所说。”
话说一半,待宁闯正眼看过来,沈有融笑而不语。
他这辈子?鲜少受这种气,最烦某些?表里不一的做派,所以道:“是嘛,师姐,你?和他方?才聊了些?什?么?”
若放在?平日,宁闯断不会过问季檀珠的私事。
沈有融在?这里打哑谜,偏偏还是与他有关的。
宁闯生怕这人再?借自己的势,和季檀珠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俯身低头,宁闯将自己的小臂搭在?季檀珠肩侧,另一手揪住季檀珠肩上垂下的披帛,轻轻拉扯。
从?沈有融的视角看,宁闯这个动作就像是刻意把季檀珠揽入怀中,将她与旁人彻底隔开。
“什?么话,师姐这是要向着外人了?”宁闯道。
季檀珠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为何看不对眼,却没有再?放任他们互相拱火。
“回去我再和你细说。”
说罢,季檀珠轻轻拍了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宁闯把握着分寸,没施加多少力给她。
恰好将她划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不过是为了示威给面前人看。
他挑眉冲着沈有融冷笑,对着季檀珠所说的话音仍旧甜腻:“也是,外头人多眼杂,毕竟有些?话还是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起来更方?便些?。”
沈有融颅中有根筋在?突突直跳,他面上温和儒雅,语气颇为羡慕:“姐弟情深,不外乎如?此。看到季姑娘与宁公子?,沈某也想到曾有故旧在?身旁。”
对外,沈有融一直是忻王之子?。
本应无?人知晓胤瑞宫的过往,季檀珠一清二楚。
“怎么,世子?殿下也曾有一位师姐?”宁闯挖苦道。
沈有融摇头,罕见的敛起笑容,他眼中分明无?泪,在?眸光闪烁间,暗自酝酿着旧情。
“沈某没有宁公子?的好运气。”沈有融顿了顿,喉结滚动,接着才能继续把话说完,“她已仙逝,徒留沈某孤身在?这世间,报恩无?门?。”
他说这话时,恰好与季檀珠对视。
眼下薄红晕染,这些?堪称可怜的血色,与他苍白肤色互相映衬,更显得他那双含情眼潋滟生波。
季檀珠想到鲤奴与鸿奴曾在?胤瑞宫的艰辛日子?,随着他的话陷入沉默。
太阳之下,他们拥有共同?的秘密。
宁闯不知道这些?,只当他卖可怜,还欲乘胜追击。
“沈世子?到了如?今年岁,还惦记着故人,还真是长情啊。”宁闯道,“何不早些?将这些?话说给她听……”
后半句是,平白在?其他女郎面前说这些?,叫人听了恶心。
季檀珠直接上手,捂住宁闯淬毒的嘴,道:“阿闯,向世子?道歉。”
宁闯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坏心眼的亲了一口季檀珠掌心,看她下意识躲开,抬头瞪他,这才笑嘻嘻道:“抱歉,不该和沈世子?说这些?。”
沈有融的头隐隐作痛,可他脸上的温和良善不能褪下。
他自认和这种眼皮子?浅的蠢货不一样,不会贪图嘴快。
“无?妨。”沈有融咳了几声,“宁公子?年纪尚小,心直口快,可以理解。”
他目光移到季檀珠身上,道:“沈某……便是想如?宁公子?这般,恐怕也无?人偏袒了。”
宁闯翻了个白眼,真想一拳把他这张脸打烂。
装可怜谁还不会……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季檀珠道:“世子?不必伤怀,她若知道你?因此伤怀,定然要担心了。”
沈有融的目光楚楚:“真的吗,她会心疼我吗?”
季檀珠点头又摇头:“万事万物自有定数,世子?过度沉湎于已逝之人,恐怕她知道后,也会心中不宁。”
“你?不懂。”沈有融喟叹,“就是要她惦记着我,哪怕她怨我恨我,总比早早忘记我好。”
这些?话爬上季檀珠脊背,她心中有些?发?毛。
眨眼与沈有融对视,他仍旧端着一派如?玉君子?般的闲情温润。
在?某些?方?面,季檀珠不得不感叹,鸿奴与鲤奴不愧是兄弟。
从?沈有融身上不经?意泄露的偏执来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玉佛般清润的公子?。
季檀珠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是沈有融低低笑了一声,道:“开玩笑罢了,她一副菩萨心肠,若得知我的心意,怎会舍得我任我苦等。季姑娘没被我的玩笑话吓到吧?”
季檀珠背后直冒冷汗,嘴硬道:“没事,没事。”
宁闯听到她气息紊乱,很自然地拽了季檀珠一下:“师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许是心中有鬼,季檀珠感觉有些?不舒服,和沈有融作别:“家中还有事,先行告辞。”
沈有融颔首,没有挽留:“再?会。”
季檀珠与宁闯各自骑马离去。
待离开那条街道,那种一直被视线紧黏着的感觉才消失。
那种被密丛毒蛇盯上,伺机缠绕的束缚感,令季檀珠浑身起鸡皮疙瘩。
季檀珠改变了原先想法,直觉告诉她这条支线不能再?多留。
见过鲤奴后,她就要想办法离开洛京。
这里有不少熟悉她的故人,若是被看出端倪,恐怕会将她视作妖孽。
她思考得入迷,未曾听见身侧已重复了多次的呼喊。
连续叫了好几声师姐,季檀珠仍未应答,宁闯索性?直接唤她名字。
“檀珠!”
季檀珠猛的打了个激灵,疑惑看过来:“何事?”
宁闯道:“我说,前头有晚市,咱们去逛逛吧。”
说着,宁闯单手拽着缰绳,另一只手从?身上摸出钱袋子?,扔给季檀珠。
“给你?的。”
他年轻力壮,钱袋子?砸过来时,就像是他在?丢炸弹。
好在?钱袋子?来势汹汹,砸在?身上却不疼。
季檀珠手忙脚乱接住,抓稳后在?手中掂量了两?下,啧啧道:“怎么这么轻啊。”
说完,上头的绳结散开,露出里头排列整齐的金叶子?。
季檀珠眼睛瞪大,道:“金的!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宁闯摸摸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我自有正当路子?,你?安心拿着就好。”
这方?面,宁闯不至于和她撒谎。
季檀珠拿了钱,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没想到两?人到了晚市,季檀珠随手拿起什?么,宁闯都要抢着掏钱。
这下季檀珠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看了看宁闯提了满手的东西,问:“你?身上钱还够用吗?”
宁闯学着她啧了一声,回:“反正够你?花,不用替我省钱。”
商家见这么年轻俊美,又出手阔绰的少年,忍不住打趣他们。
“这位郎君看着年轻,却是个会疼人的,女郎可不能错过这么俊俏还真心待你?的人。”
说着,他拿出两?条红豆手链,道:“红线串红豆,这对手链能把有情人栓在?一起,郎君看看,可还喜欢?”
宁闯的脸悄悄升温,通红一片,他扭过头去,道:“不用问我,问她喜不喜欢就行。”
老板嘿嘿笑着,没想到宁闯看着气质凌厉,刀剑不离身,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脸皮子?却这么薄。
老板的视线在?宁闯与红豆手串中来回移动,最后落在?季檀珠脸上:“娘子?可还中意?”
也不知是问她哪一样。
宁闯屏气凝神?,打量着季檀珠发?髻旁轻轻晃动的步摇,心也随之摇晃动荡。

在?几欲掩盖闹市喧哗的心跳声里, 宁闯看见季檀珠拿起红豆手链。
她的食指纤细修长,筋脉鲜明?。
因常年习武劳作,季檀珠的食指左侧有一层薄薄的茧。
来洛京后, 这些茧也未曾褪却。
季檀珠用食指和?拇指捻起红豆手链。
宁闯先是看向季檀珠的脸, 而后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不过宁闯并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季檀珠手上的东西, 他的视线全在?她整齐圆润的指尖。
季檀珠的指甲修剪得很短,为了?习武练剑,她几乎不留指甲。
“喜欢吗?”季檀珠问他。
因身高缘故,她需要仰着脸才能看清楚宁闯的脸。
宁闯透过一圈红豆,看到圈中季檀珠笑盈盈的脸。
不知为何, 季檀珠已经?是季府大小姐,不必再过以前?的苦日子,但宁闯却仍觉得她既可怜又?可爱。
“喜欢。”宁闯干脆道。
季檀珠道:“喜欢就送你。”
说着, 她晃了?晃手中的红豆手链。
视线被模糊的瞬间, 宁闯这才反应过来,不再看季檀珠。
为时已晚,季檀珠不知道他的心不在?焉和?答非所问, 已经?拿着东西转过身去,要老板结账。
宁闯凑过去, 趁着看东西的空挡, 把?下巴虚虚放在?季檀珠肩膀上。
看到她准备付钱的动作,他道:“怎么只?买一条?”
宁闯拦下老板收钱的动作, 从身上摸出一粒碎银, 抛给老板。
“两条。”
老板稳稳接住, 见到是银子, 喜笑颜开?:“好物成双买,这缘分才不断啊。郎君, 好眼?光!”
宁闯拿起一条手链,很自然地帮季檀珠戴上。
戴好之后,他不禁有些惊讶,这手链看着小巧精致,没想到绳结拉紧后,在?季檀珠腕间仍有余地。
“好看。”宁闯随口夸。
他伸出手,将衣袖往上扯了?扯,手腕在?季檀珠眼?前?摇晃几下。
这下,季檀珠立即明?白宁闯是何意?思。
她拿起手链,在?宁闯手腕间摸索着怎么戴。
这手链的长短可调节,季檀珠见宁闯能轻松为她戴好,便以为就是顺手的事。
她未曾预料到,这种手工制品的品控不像流水线制品那样有专人把?控标准。
这个绳结的系口很小,宁闯生得手长脚长,骨骼比她结实宽大,季檀珠把?他的手拉近了?些,方便自己来观察。
宁闯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有些甜滋滋的。
等季檀珠抬头,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好了?。”
宁闯这才如梦初醒,嘴快道:“这么快啊。”
季檀珠以为他嘲讽自己,借着裙摆遮掩,偷偷踩了?宁闯一脚:“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闯嘿嘿笑着,有些傻气地将手臂伸出来,与她的手放在?一起比较。
这红豆的手链在?季檀珠手上宽松,在?宁闯手腕间却显得有些勒。
宁闯毫不在?意?,甚至评价道:“你太瘦弱了?,要多吃点。”
其实季檀珠这段时日已经?长出来些肉了?,只?是宁闯在?一旁衬托,才让她看起来格外?瘦。
对于这些话,季檀珠不欲搭理?。
谁知宁闯还转身过来,用手比了?比,道:“而且你这么矮,这么小,如果再瘦下去,可能就要被风刮走?了?。”
季檀珠听?见这话,继续保持沉默。
直到宁闯说:“不过你放心,我到时候肯定拽着你,不让你被吹跑。”
她这才敛起笑容,放下手臂,快步往前?走?。
宁闯不懂他哪里惹季檀珠不痛快了?,三两步跟上,手还未拍到她,就被季檀珠闪身躲开?。
本以为是个意?外?,毕竟季檀珠脑后又?没长眼?睛。
再尝试一次,倒是摸到季檀珠肩上披帛,但仅仅是一瞬间,季檀珠躲开?他的触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闹市人潮拥挤,这一下拉开?距离,宁闯身旁都是路过的行人。
他怕被挤开?,与季檀珠渐行渐远,于是赶忙往前?挤,脸面也顾不得了?,抓住季檀珠的手握紧,直接先摆出认错态度:“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季檀珠道:“你错哪了??”
宁闯其实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他试探道:“因为我说你又?瘦又?矮?”
季檀珠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她这副架势,全然不顾身后的宁闯。
在?闹市里,宁闯修长的身材显得分外?突兀。
他每走一步都要与旁人抢路,只?能连说抱歉。
他觉得他这辈子的抱歉都在?今晚用完了?。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被季檀珠甩开。
到最后,宁闯只能牵住她身上垂下的披帛一角,可怜巴巴跟了?一路,直至与他摩肩接踵的人都被留在?远处,两人回到方才马匹停靠的地方,宁闯这才有机会与她说话。
“檀珠,你理理我嘛。”
宁闯轻轻拉扯这披帛的一角,企图撼动似铁的女郎心。
季檀珠上马,斜睨宁闯一眼?。
这下两人的身高差再次被拉开?。
不过这次,是季檀珠在?高处,宁闯在?低位唉声叹气装可怜。
宁闯的双眼?无论何时都是亮晶晶的,仰头看季檀珠时,脑后的一束马尾像是耷拉着的幼犬尾巴。
好笑又?可怜。
季檀珠正色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不比你差。若说真到危急关头,保不准谁帮谁呢。”
说着,她偏过头去,不再看宁闯的表情?,骑马准备离开?。
宁闯也不再装了?,他翻身上马,与季檀珠并行,两人一时无言。
他自小在?师门中接触的都是粗枝大叶的师兄弟们,自他负剑行走?江湖开?始,还没与哪位女郎有过接触。
简言之,宁闯这辈子还没学?过怎么哄人,偏偏他在?这方面不是无师自通的天才,独自想了?好一阵,才想明?白自己是哪里说错了?。
在?争强好胜这一点上,他们如出一辙,并不会因她平日里脾气好些而改变。
他方才得意?忘形,忘记了?季檀珠心怀热血,能救他于水火,也能为养恩提剑报仇,绝不容许旁人看轻。
宁闯有些懊恼,他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对季檀珠道:“我刚刚的话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小瞧你,也不是故意?嘲笑你,我就是……就是心疼你。”
这话说出口,还有些不好意?思。
宁闯就算再洒脱,在?说出这话的一瞬间,也能感到有些难以言喻的羞涩。
他是真喜欢上季檀珠了?,还是再也回不了?头的那种。
尽管她非世俗眼?中的美人,也毫无贤良气质,宁闯还是觉得她便是天下第一好的女郎。
意?识到自己已经?栽在?季檀珠这里,宁闯索性心一横,大声道:“我就是心疼你!”
说完这话,他耳廓霎时升温,灼热感从身上的静脉血管涌入心脏。
好在?这话开?了?头,后面要说的就没什么负担了?。
宁闯接着说:“我就是后悔没早点遇见你,若是我早些遇见你,就能把?你带回望峰山庄,好好养在?我身边,就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
越说,他还越起劲:“要不你跟我走?吧,这季府也忒寒酸了?,咱们现在?就启程回望峰山庄,我把?我这些年珍藏的宝贝全给你,你随便挑。”
季檀珠听?着他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脑子里嗡嗡响着。
她这会儿渐渐消了?气,知道宁闯不过是嘴贱,本质并不坏。
“离开?季府也不是不行,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经?季檀珠这么一说,宁闯更来劲了?,他欣喜道:“你原谅我啦。”
接着,他像是生怕季檀珠拒绝一样,倒豆子似和?季檀珠说下去:“也不一定非要住在?那儿,咱们可以回去取了?钱,然后接着游历山河,山川河海,大漠孤烟,咱们一一看遍……”
季檀珠听?着,突然想到一个捉弄宁闯的办法,她忍着笑说:“那你需要稍微等等我,我还有事要做。”
“何事?”
季檀珠忍着笑,故作正经?,云淡风轻道:“先等我成个婚。”
身侧的马蹄声突然停滞,原是宁闯失神间抓住缰绳,将马勒停在?原地。
鸡皮疙瘩顺着脊背爬上头皮,宁闯的脸都麻了?。
他回过神来,夹了?一下马腹,急忙追上去。
“什么成婚,和?谁啊?”宁闯的话比马蹄还急切,“我怎么不知道?肯定是你在?骗我。”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宁闯的心稍稍安定。
下一秒,季檀珠的否定接踵而至,将他的幻想打破。
“就今天的事。”季檀珠回想,“在?百花宴上,皇后亲自为我和?燕王赐了?婚。”
说完,她叹了?口气。
这下是真有些发愁了?。
季檀珠说这些也不全是为了?捉弄宁闯,也有试探他的意?思。
游戏阴差阳错走?到了?这个地步,明?明?是宁闯的相关支线,却意?外?得知自己要和?燕王成婚。
季檀珠也很无奈,她虽已经?尽力遮掩自己的存在?感,不料被季老爷算计,惹得这桩麻烦。
纸包不住火,宁闯迟早知道这事,由她说出来,总比让他自己打探消息时知道要好。
季檀珠猜测会衍生出两种可能。
一是宁闯可能会与她分别,就此划清界限,她可能就要想方设法开?启你追我逃的剧情?,上演一出追夫火葬场。
二?是宁闯会带她私奔,到时候两个人远离洛京,正好给季老爷留个大麻烦。
宁闯果然沉默了?。
在?长久的沉默后,季檀珠听?见宁闯道:“好说。”
语气甚至还带了?些轻松明?快的意?味,季檀珠看过去,发现宁闯唇角露出一抹不甚在?意?的笑容:“我找个机会,把?那位燕王暗杀了?就行,人都没了?,皇后肯定不能再让你们成婚。”
说着,他底气还足了?些:“若是旁人,我还不好把?握,但这位燕王……”
宁闯笑了?一声:“还真是个软柿子。”
季檀珠连忙打消他这个念头,道:“再软的柿子,也是长在?宫墙里头的。有没有不伤人,且不伤九族的办法?”
宁闯拧眉想了?好一会儿,才纠结道:“有是有,就是有些不道德。”
季檀珠好奇:“说来听?听?。”
宁闯怕这办法说出来后,会真的把?季檀珠说服。
犹豫许久,他道:“我给你做外?室。”

季檀珠听到这句话, 差点没从马上跌下去。
宁闯伸手欲扶,待反应过来时,季檀珠已坐正身子, 道?:“这像什么话, 你净知道?耍嘴皮子。”
见季檀珠面色舒展, 宁闯便知她这会儿气已消散大半。
他知道?季檀珠肯定是不会同?意他做外室,便接着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那?你随我离开,咱们远走高飞。”
季檀珠叹了口气,道?:“《礼记》有言,聘则为?妻, 奔则为?妾。我不舍得让你做外室,你却舍得让我担骂名。宁闯啊,你个小没良心的。”
宁闯瞪大了双眼,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是我思虑不周, 那?你总不能真让我做外室吧?”
在?前面骑马的季檀珠背影潇洒。
夕阳笼罩下,她的影子向侧后方拽得很长,宁闯忍不住摸了摸随之摇晃的步摇影子, 好像能真切触碰到她一般。
“不会是真的吧……”宁闯重复道?。
这次,他的声?音低下去很多, 越说越没有底气。
季檀珠心中已有决断:“想什么呢, 我自然有办法?替你我找出个周全结局。”
她身后的马蹄声?又欢快了起?来,宁闯又跟上来问她:“什么?”
季檀珠道?:“北地民风彪悍, 待我料理完洛京这边的旧事?, 咱们就去北地生活, 到时候我在?那?边买下些田产铺子, 你负责打理后院内务,我负责做生意养家糊口。”
“等等。”宁闯打断季檀珠的畅想, “后院内务,你哪来的后院?”
季檀珠道?:“我不是说了吗?北地民风与中原有些不同?,谁有钱谁作主,男女皆可照常做买卖营生,女子也能做一家之主。怎么,你是不愿意入赘,还是不愿主内?”
宁闯摇头说:“不是,我对?北地风俗略有耳闻,你头脑灵活机敏,又勤劳能干,定能闯出自己的天地来。”
他话锋一转:“只是按照你方才所说,难不成?是想再纳几个新人?”
季檀珠忍着笑:“你都有做外室的觉悟了,怎么不能容我再纳几个俊俏郎君呢?北地男子粗狂豪放,风格与习好风雅的洛京公子们大相径庭,我倒还真想见识一番。”
说着,她回?忆起?曾在?北地接触到的几位贵族公子,确实是身材健硕,眉目深邃俊朗,别有风味。
“哎。”季檀珠长叹一口气,“听闻燕王也是个如玉郎君,让王爷入赘是不可能的,不若照着他的气质模样再找个年纪相仿的男子,一同?带去北地,这样就齐全了。”
季檀珠每说一个字,宁闯的脸就跟着涨红起?来,他明知道?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嚷嚷:“你要是对?燕王念念不忘,我今晚就去他府上。”
原本宁闯是想说,他要把燕王杀了,结果?季檀珠倒言辞兴奋,迫不及待道?:“好啊,你记得给他洗干净送过来。”
“真是贴心啊。”季檀珠故意逗宁闯,“知道?我喜欢美人,还特意给我送到房中,有你这个郎君做正头夫婿,再赘几个小的交由你调教,我的快活日子指日可待。”
宁闯红着脸冷哼一声?:“那?我把他们全杀了。”
季檀珠朗声?笑道?:“别,我逗你玩呢,你可别真放在?心上,又生一肚子闷气。”
宁闯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幸亏他是个善于自我调节的人,很快就把玩笑抛掷脑后。
两人开着玩笑,逗着趣,一路上不曾觉得无聊。
直至快要到季府,宁闯才道?:“你先?回?去吧,我若再与你并行,该有闲言碎语了。”
季檀珠倒不是很在?意府里头的人怎么看,但想起?她身在?季府,人多眼杂,若是旁人再拿此做文?章,终归是个麻烦。
她没有坚持,点头后便先?行离开。
下马未走进府邸,看门的小厮看到是她归来,忙行礼道?:“您可算回?来了。”
连忙凑上前躬身贺喜:“恭喜大小姐在?百花宴上觅得佳婿,宫中已派人传来旨意,现?下所有人都在?前头厅堂等着您呢。”
季檀珠诧异:“这么快!”
说着,她脚步不停,直接抬脚往里走。
小厮跟在?她身后,继续说道?:“老爷他们已经在?替您招待宣旨的公公了,所有人都在?等着您露面呢。”
季檀珠听到这里,步子反而慢了下来。
已近众人所在?的厅堂,季老爷与太监谈话的声?音时不时飘过来。
小厮见状,催促道:“小姐?”
季檀珠摆摆手,这才进屋。
季老爷是头一个看到她进来的,估计方才就一直紧盯着门口的动静,见季檀珠回?家,先?是起?身,侧首对?公公道?:“这便是我那?不争气的长女。”
说罢,他站起?身来,在?看到季檀珠的那?一瞬间,原本溢于言表的喜色转瞬消失不见。
季老爷呵斥道:“你这装扮是怎么回?事?,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宣旨的太监听见。
方才逆着光,众人都没看清季檀珠的脸,待走近些才能看清,她脸上掩盖的胎记妆容已经被洗去,突兀的铺盖在?如白瓷般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小女无状,还请公公见谅,容她回?房梳洗一番,再来接旨。”
说着,塞给太监一袋子银钱。
太监掂量了两下,神色自若地塞到袖中。
季老爷在?他收了钱后,立刻示意姜姨娘上前,要她带季檀珠回?后院重新妆扮。
姜姨娘刚凑近,太监的手臂抬起?,拦住几人的动作:“不必了,陛下与娘娘看中的是品德,而非容貌,接旨吧。”
说着,他展开圣旨,屋内其?他人跪了一地。
季檀珠根本没心思听圣旨的内容,她在?身旁人的提醒下接过圣旨。
太监没有在?意她的失仪,似乎是赶着回?宫:“旨意已传达,咱家就该回?去复命了,告辞。”
季老爷还想挽留:“府中已备置了晚膳,公公不如留下来一同?用膳。”
他跟上前的动作被太监制止:“季大人留步,咱家还有要事?,便不多留了。”
话已至此,季老爷便不好再说些什么,没有执意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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