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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开便利店的by芝士油渍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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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笑笑自己也没闲着,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甚至爬上去检查了通风口。
然而,一番折腾下来,一无所获。
“汪!汪汪汪!”
就在这时,大黑在摆放纸巾和卫生用品的货架后方,发出了急促的吠叫。
谭笑笑心头一紧,立刻走了过去。
只见在货架与墙壁之间的缝隙中,贴着一张约莫A5大小的纸条。
纸上写满了扭曲的、仿佛在不断蠕动的黑色符号。
这些文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只看一眼心底就涌起一股强烈的排斥和厌恶。
就是它!
谭笑笑眼睛一眯,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就是店里一切异常的根源!
“藏得还挺深!” 谭笑笑骂了一句,伸手就去撕。
却怎么也撕不下来,那纸条简直像是与墙壁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我还治不了你了?”
连日来的憋闷让谭笑笑的脾气有些暴躁,她后退一步,将沉重的货架向外推开半米。
然后再次上前,双手抓住纸条的边缘,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一扯。
纸条上骤然亮起一抹淡淡的光,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她的手臂撞了过来。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谭笑笑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出现了无数闪烁的陌生文字和符号。
与此同时,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她耳边响起。
【警告!检测到异常个体“谭笑笑”已严重偏离规则框架。】
【根据《异常管理条例》第7条,现对目标领域实施规则校准,个体谭笑笑请即刻前往“规则档案馆”接受起源审查。】
规则档案馆?起源审查?
什么东西?谭笑笑皱着眉,甩了甩头,眼前的异象和耳边的声音立刻退去。
便利店内刚刚还被小黑恢复原样摆放的商品,再次悄无声息的、严格按照字母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
墙上的荧光标语也更亮了,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监视感。
大黑不安地在谭笑笑脚边打转,发出低沉的呜咽。
小黑如临大敌,所有的触手都绷紧了。
小纸人陆滦从货架上跳下来,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规则档案馆,起源审查……?”
谭笑笑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她不喜欢这种被强迫、被安排的感觉,非常不喜欢!
这太像一个陷阱了,一个明目张胆、逼着往下跳的陷阱。
那个提示音,听起来就充满了控制欲和诡异感。
谁知道去了那里,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是,她能不去吗?但眼下,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目光所及之处,她的店铺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被异化。
就在刚才,店铺墙上又多了一条散发着荧光的标语。
【购物车必须沿地面指引线推行】
与此同时,地板上突然就出现了的蓝色箭头。
进门的顾客们则推着购物车,不自觉地遵循着地上的箭头,哪怕想要拿取的物品触手可及,也一定要按照规定的路线行走。
整个便利店,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机械感。
这就像一场无声的战争,而她的领地正在节节败退,被一寸寸侵吞。
谭笑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是,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横亘在面前。
这个该死的“规则档案馆”到底在哪里?
她翻遍了网络,查遍了地图,用各种关键词搜索,都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地方的蛛丝马迹。
谭笑笑揉了揉眉心,感到无力又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隔壁建材店的王姐走出来,正坐在店门口打哈欠。
或许是察觉到了谭笑笑的目光。
王姐下意识地回头,隔着玻璃窗与愁眉不展的谭笑笑对上了视线。
王姐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关切,迈步走了过来。
“谭妹子,怎么了这是?一大清早就愁眉苦脸的,”
王姐嗓门有着她一贯的豪爽气质,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然而,她的脚步刚踏入门内,声音就瞬间消失。
王姐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
谭笑笑立刻从收银台后冲出来,将还有些发懵的王姐拉到了收银台附近。
一离开禁止喧哗的休息区,王姐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还带着后怕。
她惊疑不定地扫视着店内的荧光标语、地面上诡异的蓝色箭头……目光变得警惕而深沉。
王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笑笑妹子,你跟姐说实话,你这店……最近是不是招惹上什么……了?”
谭笑笑正为这些怪事焦头烂额,听到王姐的话急忙点头。
“王姐,你也感觉到了?简直是……”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干脆开门见山的问道。
“王姐,你知不知道一个叫规则档案馆的地方?”
“规则档案馆?”
王姐闻言,脸上血色褪去,浮现出明显的惊慌。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她不等谭笑笑回答,就急促地说道。
“我……我以前听我一个远房表亲提过,他说……说咱们诡灾市,有一个专门管着这座城市所有规矩的地方,好像就叫这个。”
“管规矩的地方?”
谭笑笑心头狂跳,这不与此刻她的遭遇完美契合吗?
“对!据说诡灾市所有的规则,都是由那里制定、维护的,你这店现在这模样,明显是规则出了问题。”
“那地方在哪儿?到底怎么去?”
谭笑笑一把抓住王姐的胳膊,急切地追问。
王姐看着谭笑笑,下意识地阻拦,脸上露出不赞同。
“我听说那里面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走错一步,说错一句话,就再也回不来了,会被……会被同化,变成那里的一部分也说不定!”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咱们普通小百姓,按照上面定好的规则,安安分分过日子就行了,何必非要刨根问底呢?”
谭笑笑坚定地摇摇头,指着店里那些冰冷的标语和行为怪异的顾客。
“王姐,你看我这店,还能拖吗?这些莫名其妙的规矩,折磨我也就算了,还折磨我的顾客。”
看着谭笑笑固执的眼神,王姐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理解。
“……我表亲当年……也是因为一次违规被盯上,差点回不来……”
她犹豫了很久,嘴唇嗫嚅着,似乎在进行着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她下定了决心,艰难地低声开口。
“他说过……要想找到入口,得去城市中心的旧市政档案馆,进到地下最底层的旧书库,里面……有一面墙,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承重墙,但摸上去……异常冰冷刺骨。”
“在午夜十二点整,按住那面墙,心里……心里想着你要上诉,或者查阅的规则……但具体后面会发生什么,怎么操作,他也没细说……”
说完这些,王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猛地抓住谭笑笑的手腕。
“那地方真的不是咱们能招惹的,你这店……要是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就忍痛换个地方吧,姐帮你找新铺面。”
说完这些话以后,她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便利店,仿佛不愿意在这里再多呆一秒。
谭笑笑站在原地,看着王姐消失的方向,又缓缓回头,环顾着这个她一手经营起来的的店铺。
换个地方?不,绝不……
她的心中一直有个信念,这个便利店很重要、非常重要。
她不知道这个念头来自何处,又为了什么。
她只知道,绝对不能放弃!
谭笑笑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逐渐暗淡,夕阳西下,给整个城市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面纱。
午夜十二点,旧市政档案馆,地下废弃书库……
这个规则档案馆,她闯定了!
她倒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作祟!
蓝星指挥中心,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边锐进坐在会议室,刚刚结束了一次简短的任务简报。
昌浩气却没有立刻让他离开,反而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斟酌词句。
他抬起眼看向边锐进,目光凝重。
“刚收到战场星那边传来的消息。”
边锐进立刻坐直了身体,能被指挥官特意提起的消息,绝不会是小事。
“是关于谭老板的,消息说,她的店铺……发生了一些不明原因的变化。”
“谭姐?”
边锐进心头一紧,关心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人没事吧?”
看到边锐进瞬间紧张起来的神色,昌浩气微微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根据战翔宇亲眼所见并传回的消息,谭老板本人无恙,只是她的便利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多了很多奇怪的、强制性的规矩,比如墙上无法消除的标语等等,就连顾客的行为都受到了无形的约束。”
边锐进皱起眉头,这描述听起来十分诡异。
昌浩气没有看他,突然转换了话题。
“仔细回想一下最近的几次副本……看似随机的,但其核心却一次次地将矛头指向了谭老板的店铺。”
边锐进一顿,是啊,太频繁,太巧合了,就像是针对一样。
昌浩气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下基地的生活区。
不远处的人民广场上,灯火通明,人声隐约可闻。
老爷子们围坐在石桌旁,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
精神矍铄的大妈们排着整齐的队列,随着音乐跳广场舞;
放了假的孩童们,嬉笑着在人群中穿梭追逐。
得益于从诡灾游戏中带回的技术,农业和部分轻工业的恢复,基地也放开了部分物资供应。
一些心思活络的居民,便在广场边缘支起了小摊,售卖自家制作的简单小吃。
空气中弥漫着烤米饼的焦香、煮玉米的甜香……
乍一看,这安宁、祥和的景象,竟隐隐有了几分诡灾游戏降临前,灾变尚未发生的模样。
边锐进不知不觉也走到了窗边,站在昌浩气身侧,将这幅美好的场景收入眼底。
“真美好啊……”
他忍不住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珍视。
昌浩气回头,深深地看了边锐进一眼,眼睛闪烁着睿智冷静的光。
“这美好的背后,是无数人的牺牲和努力,而谭老板的店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你我心知肚明。”
昌浩气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语气斩钉截铁。
“很明显,这个诡灾游戏背后的某种意志,正在系统地针对谭老板的店,但其最终目标并非店铺,而是通过摧毁店铺,进而更有效地打击蓝星。”
“谭老板的店和蓝星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下一次你们火种小队进入游戏,任务内容极有可能会与谭老板店铺出现的这些异状相关。”
边锐进瞬间神情紧绷,表情严肃。
看边锐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模样,昌浩气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安抚和信任。
“还有十天才出发,不必过早背负压力,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都下班了,早些回去吧。”
边锐进深吸一口气,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边锐进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按照习惯,走到办公大楼对面广场,在一张熟悉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试图沉淀着纷乱的思绪。
时间渐晚,逐渐来到了晚上八点。
孩子们陆陆续续的回家了,广场舞队伍也渐渐散去,只剩下三两居民还在散步闲聊。
就在他望着广场中央那座象征希望与重建的雕塑出神时,一个怯生生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女声响起。
“边……边队长?好久不见……”
边锐进回过神,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长椅旁,眼神里混合着激动、紧张和一丝不确定。
边锐进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一时没能立刻对上号。
或许是看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怔愣,少女脸颊微红,赶忙做着自我介绍。
“我们……我们见过几次的……之前也是在这个广场……还有一次,在做志愿者活动的时候……您……您还记得吗?”
陈优的声音因为底气不足而越来越小,脑袋也微微低了下去,觉得自己有点过于自大了。
边队长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大事,要面对那么危险的副本,怎么会记得她这个小姑娘呢?

简单的几个字, 让陈优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嗯!是我!”
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我也没想到, 今天又能在这里遇到您。”
看着她毫不作伪的开心, 边锐进紧绷的心弦, 也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
他笑了笑, 自然地拉起了家常。“最近过得怎么样?家里一切都好吗?”
“很好, 特别好!”
陈优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奶奶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而且……”她声音里是掩不住雀跃与自豪。
“基地供应越来越好了,我最近吃到了好多以前只在书上见过的好吃的,有苹果, 鸡蛋,还有香喷喷的饺子!”
陈优顿了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 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献宝似的将屏幕举到边锐进面前。
“边队长您看, 我的一个哥哥他就在墨壤平原的驻扎巡逻, 这是他前几天刚给我拍的,镜泊湖, 是真的镜泊湖!”
照片构图简单,像素也不算很高,拍摄者的技术也带着点直男式粗糙。
但画面中,冬日晴朗天空下的镜泊湖依旧美丽万分。
湖面如同一块镜子倒映着湛蓝的天空, 湖边的冰层宛如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一股纯净、壮阔而又静谧的美。
“蓝星真的越来越好了……”
陈优看着照片,脸上洋溢着开心和憧憬。
她抬起头,目光真诚而炽热地看向边锐进。
“这一切都要感激火种小队,感激你们每一次都那么拼命!”
边锐进凝视着那张照片,心中百感交集,他沉默了几秒,才轻轻摇头,语气复杂。
“其实……谭姐的功劳更大。”
没有谭姐,别说带回天气调节枢纽,恐怕早就折在副本里了。
提到“谭姐”两个字,陈优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眼神开始飘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忸怩不安的样子。
边锐进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又无奈的神情。
“直接说吧,你专门来这里等我,肯定不会只是想找我聊聊镜泊湖有多美吧?”
小心思被戳破,陈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我其实只是刚才在这里看到了您,不是专门堵您的……”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边锐进的表情。
见他眼神里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厌恶或不耐烦,这才悄悄松了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就是……您下次进游戏,见到谭姐的时候……能……能帮我带封信给她吗?”
她越说越快,生怕被拒绝:“我……我过两天,周一的时候就能把信写好送过来!我知道您……您基本上每个工作日下班后,都会来这边坐一会儿……”
看着她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边锐进简直哭笑不得。
原来自己这点小小的习惯,早就被这小姑娘摸透了。
他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可以的,你把信写好,我到时候带到诡灾游戏里,帮你转交给谭姐。”
“真的?太好了!”
陈优顿时长舒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翘起小拇指,递到边锐进面前。“一言为定!拉钩!”
边锐进怔了一下,这种孩童式的约定方法……他有好多年都没见到过了。
他有些笨拙且郑重的伸出自己的小指,声音温和。
“好的……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陈优飞快地念完誓词,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冲着边锐进挥了挥手。
“边队长再见!我周一一定把信送来!”说完,便转身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边锐进无奈地摇了摇头,目送陈优登上了回家的公交车,才缓缓起身回家。
另一边,陈优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一路上不停地构思着信的内容。
要怎么才能既表达出自己对谭姐的崇拜之情,写多了又不会显得太肉麻太幼稚?
万一……万一谭姐根本不认识她,觉得这信莫名其妙,懒得看怎么办?
各种念头在她脑子里打架,让她又是兴奋又是忐忑。
她一路小跑着冲上楼,哐当一声打开家门。
客厅里,陈奶奶正架着老花镜,熟练地织着一件给陈优的毛衣。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笑容慈祥。
“优优,回来啦?”
“嗯嗯,奶奶晚上好!”
陈优一边换鞋,一边飞快地应着,噔噔噔就往房间跑。
“我回房间写点东西!”
一进房间,陈优立刻开始翻箱倒柜。
她要给谭姐写信,信封信纸一定要用最好的!
她记得之前在学校附近那家文具店里,买到过一套非常漂亮的信纸。
粉色的底,上面还印着白色小花朵,边缘还有烫金纹路。
她宝贝得不得了,一直没舍得用,谭姐一定会喜欢这个的!
陈优在书桌抽屉里翻找,没有。
又打开衣柜,翻检着收纳箱,还是没有……
翻箱倒柜都找不到,陈优有些急了,怎么会找不到呢?她明明记得收得好好的!
就在她焦躁地直起身,想去翻书架顶层时,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书架角落的一个旧铁皮饼干盒。
“哐当!”
蓝白的盒子掉在地上,盖子摔开,里面满满当当的照片撒了一地。
陈优愣住了,这个老式饼干盒,很有年头了,边角也有些锈迹。
她记得这是奶奶用来装老照片的盒子,少说也有五六十年历史了。
“哎呀!”
陈优低呼一声,连忙弯下腰,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这里面不止装了爷爷奶奶的照片,甚至还包括她早已不在人世的父母留下的珍贵回忆,可不能弄坏了。
撒出来的照片很多,很杂,有爷爷奶奶年轻时的毕业照、生活照;
有父母青春洋溢的合影,依偎在一起,笑容灿烂;
还有她自己小时候扎着冲天辫学走路的糗照……一张张记录着一个家庭跨越了五十来年的时光。
陈优小心翼翼地捡起每一张照片,试图按照模糊的时间顺序将它们整理好。
目光拂过父母的结婚照时,陈优有些鼻尖发酸,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一张泛黄明显的集体照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照片上方,印着一行清晰的字。
【江城眠水镇实验中学初2016级一班毕业留影】。
这……好像是爷爷的初中毕业照?
陈优的爷爷在她出生前就因病去世了,她对爷爷几乎没有直接印象。
只在奶奶和杜爷爷的讲述中,知道爷爷是个温和而博学的人。
她知道爷爷和奶奶一样是江城人,两人是在大学里相识相恋的。
区别在于,奶奶是正儿八经的江城市区人,而爷爷则是在江城下属一个叫眠水镇的小地方长大的。
陈优仔细端详着这张充满年代感的照片,那时候的学生很多,一个班里足有六七十号人。
不像现在她所在的班级,只有三十人左右。
学生们都穿着统一的校服,白色衬衫配上深色裤子或裙子,脖子上系着领带。
她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爷爷,因为家里有很多爷爷和与奶奶的合影,她对爷爷年轻时的样貌非常熟悉。
照片上的爷爷,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衬衫,脖子上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端正地站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对着镜头露出温和而腼腆的笑容。
与爷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男生。
同样是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却敞开着,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看着镜头,而是微微歪着头,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他右前方的一个女生。
陈优立刻认出,这个吊儿郎当的男生,就是杜爷爷,杜阳夏。
他是爷爷的发小,两人一起在眠水镇长大,感情极好。
杜爷爷这些年偶尔还会来看望她和奶奶,每次来都会给她带很多礼物,讲一些她听不太懂但觉得很有趣的旧事。
杜爷爷一辈子没结过婚,陈优一直以为他是不婚主义者。
没想到,杜爷爷年轻的时候,居然还有过暗恋的人吗?
陈优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顺着照片上杜爷爷的目光,仔细地看向他凝视的那个女生。
下一秒,陈优怔住了。
那女生站在第二排最右边的位置,她的校服熨烫得异常平整,连一丝褶皱都很难找到。
整个人透着一股奇怪的规整感和刻板感……
及肩的黑发梳成了两条异常对称的双马尾,额前小碎发被几个小巧的发夹牢牢地固定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少女微微抬着下巴,盯着摄像头,脸上挂着如同教科书一般的笑容,眼神里却没几分笑意。
更像是那种……这时候应该笑,所以我笑了……
这女生……很像……陈优愣住了,心脏一跳。
这女生的面容……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陈优抬起头,视线投向被她贴在床头墙壁上的那张海报。
海报上的谭姐,穿着衬衫还百褶裙,脸上的笑容和照片上的如出一辙
不仅如此……那张脸!
陈优几乎是扑到墙边,几乎贴到海报上,仔细对比着海报上谭姐的五官。
眉毛,眼睛,鼻梁,嘴唇……很像……而且不是简单的相似!
除了穿着不同,以及照片上的少女看起来更为稚嫩,大约只有十三四岁之外……那五官,那脸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像……就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年龄段、不同状态下的留影。
可是……这,这怎么可能?!陈优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过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些发抖地将那张毕业照翻了过来。
这种集体照的背后,通常会按照顺序,印上所有师生的名字。
陈优顺着密密麻麻的、已经有些模糊的铅字寻找着对应的名字。
【……陈博学、杜阳夏……】
【……聂灵凡、桑白、谭笑笑。】
谭笑笑三个字映入眼帘时,陈优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是谭姐的名字!
可是……可是这张毕业照,是几十年前拍摄的啊,按照时间推算,照片上的这些人,如今早都是爷爷奶奶辈的了!
为什么……为什么谭姐还这么年轻?看起来和现在几乎没有变化?
陈优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不停地在海报上的谭姐,与照片上的少女之间,来回逡巡。
不过……
谭姐身上的不凡之处很多……返老还童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好奇逐渐涌上心头。
陈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照片上那个站在爷爷身旁的少年,杜阳夏杜爷爷。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不羁,衬衫扣子敞开,一看就是个校园风云人物。
然而,最触动陈优的,是他看向谭姐的目光。
那眼神里的专注和复杂,让陈优这个旁观者忍不住暗暗咂舌。
杜爷爷……他肯定早就知道了吧?
这些日子,互联网上、基地的新闻里,到处都在传颂谭姐的事迹,谭姐的粉丝甚至已经遍布星际。
杜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并非与世隔绝,他一定早就看到了关于谭姐的消息。
那么,杜爷爷还记得谭姐吗?
陈优心想,好歹是年少时喜欢过的人……应该,不会轻易忘记吧?
杜爷爷现在会是什么心情呢?
陈优小心翼翼地,将这张承载着秘密的毕业照抽了出来。
然后有些心不在焉地将散落在地的其他照片收拾好,重新放回饼干盒子。
她拿着那张毕业照,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跑到了客厅,坐到了正在织毛衣的陈奶奶身边。
看着抱住自己胳膊的小孙女,陈奶奶有些疑惑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奶奶……”陈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忸怩。
打探长辈的情史,让她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但心里的好奇实在是让她心痒难耐,最终还是憋不住,含糊地问道。
“奶奶……你……你知道杜爷爷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陈奶奶放下手中的毛衣,有些诧异地侧过头。
看到陈优那副既好奇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她脸上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才多大年纪,怎么就开始好奇起这些陈年往事了?
“你杜爷爷啊……”
陈奶奶重新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衣,一边动作不停,一边慢慢回忆道。
“其实我和他,也是在你爷爷去世以后,才真正熟悉起来的……”
想起那段艰难的岁月,陈奶奶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当时你爷爷刚走,你爸爸还在上学……也多亏了你杜爷爷,他和你爷爷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那段时间没少帮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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