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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by枕梦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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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讨厌自家的。
毕竟是自家有错在先,她便客客气气道:“这位郎君,对不住了,刚才是我们冒昧了。”
王阿存,不作回应。
习惯了他的性子,萧义明没说什么。宇文念也急着回去,便同萧义明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可临离开时,她看到了王阿存手中的雪帽。
一时心中喜欢。
没忍住便道:“不知郎君手上这顶雪帽是在哪里买的?我很喜欢,想买一顶一样的。”
王阿存……却转身就走。
宇文念傻眼。
萧义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追着走了两步,说:“虽然她和她们家都挺讨厌的,可问你一句在哪买的,不至于吧。”
说到“不至于”,想到,对于自己来说,可能不至于。
可对于王阿存来说,还真至于。
这小子,可是一个被人欺负了,反手就把人眼睛射瞎了的人。锱铢必较,又一贯冷心冷面冷情,所以他懒得理会,实在再正常不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雪帽,在哪买的?还挺好看的,看着,挺暖和的。”
“喂,喂,问你呢。”
“你这个人。”
再持续性输出了好几句话却得不到回应时,萧义明气得嘴都歪了。他实在没忍住,骂了一句:“真是粪……”
算了,大过年的。
“真是跟你那头驴一样,倔的可以。”
不过,买了雪帽又不戴,这么大的雪,顶风冒雪而行,是不是有点脱了裤子放屁?
“那什么。”
萧义明抹了一把厚重的烦人的风雪,说:“新年胜意,事事如意。明年,明年不要这么倔了。”
李星遥回到家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很紧了。
屋舍树梢上,铺满了皑皑白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多瞧上几眼,眼睛还有点疼。
摘了雪帽,将新买的东西一一奉上,赵光禄心中高兴,道:“我如今也是沾上我女儿的光了。”
“可不是吗。”
李愿娘端着热汤出来,给儿女各自递上一碗,又催促:“顶风冒雪回来,万一受了凉,快些喝了吧。”
李星遥接过,说:“阿花走得慢,天又下雪,若不是为了等我,大兄便不会淋这么多的雪了。”
她头上戴了雪帽,是以头上并没有沾上多少雪花。
倒是赵临汾,好似一个雪人一样,头发上,肩膀上,皆是白的。
“他行伍里来,行伍里去,这点风雪,不至于。”
赵光禄拂落儿子身上雪花。
一家人用过饭,忙忙碌碌,便到了傍晚。因是冬天,天暗的格外早。厚厚的雪花微微挡人的视线,门口忽然有人来。
赵临汾前去开门,见是黎明一家三口。
因知道,二舅舅一家要来自家守岁,他倒不惊讶。有些话,黎明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问,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淮阳王大军此次大捷,做得不错。”
赵临汾便微微扯着嘴笑了笑。
虽没说什么,可眉眼,却松快了许多。
“阿姊阿姊!”
灵鹊从后头冒出一个脑袋来,一股脑将手中东西塞到李星遥手中,李星遥低头看去,见是些干鱼,干鸡,蜜饯,还有干果。
“你……”
赵光禄有些吃惊,用眼神询问,二郎啊二郎,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又来了?
眼角余光却瞥见,除了李星遥外,余下其他人,脸上并无一点意外之色,便明白了,全家所有人都知道,今日黎明要来家中吃年夜饭,只有他不知道。
对,只有他。
大家故意瞒着他。
叹了口气,又觉得,今日这好日子,不适合叹气,慌忙又收了起来,道:“来就来,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不带东西,我怎好上门?”
黎明客客气气的,指着那专程带来的东西,又说:“原本,我们一家三口打算随便吃点什么,就这么糊弄过去。赵郎君也知,往年我在外头守烽火,鲜少有回家团圆的时候。今年,虽得了闲,可家中毕竟人少。不瞒你说,方才,我远远地瞧见你们家烟囱里的烟,突然就有些羡慕。便不请自来,想着,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我们一家人,便与你们家一道过除夕了。”
“不嫌弃,不嫌弃。”
赵光禄连忙接话,心说,不嫌弃是假的。同样客套地笑了笑,他说:“黎郎君想与我们一道过除夕,我自是心中乐意。不知黎郎君酒量如何,一会儿,我们小酌一杯?”
小酌,即,猛灌一大口。
一口不行,再来一口,就不信,喝不倒你。
赵光禄暗自腹诽,面上却依然笑意盈盈的。那样子,好像极高兴一样。黎明便把特意带来的酒也拿了上来,道:“一会,我与黎郎君小酌一杯。”
一杯,谁先扛不住谁是狗。
反正他绝对不当这个“狗”。
姐夫和小舅子两个之间暗流涌动,这一切,李星遥并不知晓。她正被灵鹊围着,往那陶瓷炉子里加蜂窝煤呢。
天冷,今夜人又多,守岁要许久许久,她得让屋子里暖暖和和的。
“阿姊,这煤,真的很暖和。”
灵鹊眨着眼睛,把蜂窝煤的种种好处都说了,说完,又絮絮叨叨,道:“砖房子也比土房子结实,这次,我不再害怕睡着睡着,墙又塌了。”
“那,一会,不,明日回去,你再带些蜂窝煤。”
李星遥本顺口说,一会回去带些煤,想到守岁是要至天亮的,便又改了口。
蜂窝煤,她上次已经给了黎家一些。至于砖,本来黎明不要,后来被李愿娘劝着,收下了。如今黎家也砌了砖房子,灵鹊说,砖房子更结实,说的便是黎家的新房子。
“就是下雪下雨的时候,地面有点潮。”
小灵鹊又说了一句。
李星遥点头。
这是事实,没有硬化的地面,本就容易渗水。不管是土房子还是砖房子,室内地面其实是做了硬化处理的,只是此硬化,和正儿八经的水泥,大理石等材料完成的硬化,不一样。
若是,有水泥就好了。
她在心里想。
因想的有些久了,倒没注意到,黎明在唤她。回过神来,隐约只听到后半句,“城中达官显贵,同你订砖了?”
“确有几家。”
她忙回了一句。
黎明又问:“萧瑀订了两千块?”
“三千块。”
“三千块?”
黎明着实吃了一惊,“他可真有钱!”
虽然阿遥的砖比市面上的砖要便宜不少,可再便宜,那也是要用钱买的。三千块,这老头,未免有些太有钱了?
“萧仆射一贯大方。”
李星遥不好直接说他的确很有钱,便委婉说了一句。
回想当时定下榨油机价格时,萧瑀张口就来种种,心中感叹,萧家的确有钱。兰陵萧氏叠加后梁皇室,萧瑀说不得比李渊还有钱呢。
三千块砖,的确让她大赚一笔。
眼下,因为过年,烧砖的事暂时中断。等年后,会有更多的订单找上门来,到时候,她有的忙了。
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涌上心头。
正好李愿娘和常开怀从庖厨里端来了各样吃食,众人便围坐开来。黎明道:“这胡床坐着舒服,回头我也打两张。”
赵光禄拿出杯子,迫不及待倒了酒,又意味深长说:“干了。”
一口下去,他却险些被呛住。
这酒的浓度,要比他平日里喝的烈上许多。
“都说了小酌小酌,赵郎君,你可不能喝太快。”
黎明同样意有所指。
赵光禄正要回话,门外却好似响起了敲门声。马厩里,驴和马好像也叫喊了两声。因李星遥正好在门口,便起身,去开了门。
不认识。
门口站着五个人,有大有小,有老有少,全是郎君。李星遥看着对方,对方也看着她。
最终是其中年龄最小的那个开了口:“你是……是……”
是什么,他又犹犹豫豫,好似不知道怎么说。
李星遥有些怪异,感觉,对方好像认识她。心中狐疑,她没见过对方,对方怎会认识她?
“这位小娘子。”
年龄最大的那个也开了口,他好像有那么一丝丝尴尬,但尴尬却不明显。
李星遥等着他继续往下说,身后头,赵光禄却已经和黎明一道出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
要不是才只喝了一口酒,赵光禄还以为,自己醉了。
面前的,房玄龄?杜如晦?
还有长孙无忌,尉迟恭和李道玄??他们五个一起来了?
“对啊,你们怎么来了?”
黎明也觉得没眼看了,他捡着赵光禄的话跟着反问。
“我们……”
众人被问住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觉得难以启齿啊,难以启齿。
尉迟恭却憋不住了,一拍赵光禄肩膀,声音雄浑有力,险些把李星遥的耳膜都震破:“我说,老柴啊。”
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尤其是赵光禄,想掐死尉迟恭的心都有了。
尉迟恭卡住了。
“我……”我嘴巴可真快!
尉迟恭感觉脑子好像不够用了,他赶紧理了理,不对不对,老柴家的小娘子现在不知道自己姓柴,所以老柴不叫老柴,但他已经说出口了,所以老柴只能是别人。
别人,离他最近的,是房玄龄。
便改为一拍房玄龄的肩膀,丝滑改口:“老柴啊,你不是带了酒吗?酒呢?”
“酒在我手上呢。”
房玄龄同样丝滑回应,也接受了自己姓“柴”这个事实。
“老赵,那什么,其实,我们本来是来找黎郎君喝酒的。”
房玄龄委婉将自己的来意说了。
言下之意,其实他们都是来找黎明喝酒的,可是黎明来了赵家,那他们就只能跟着找到了赵家。
“你们找黎郎君喝酒,不带我吗?”
赵光禄笑着回应,心中却道,房玄龄你个老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什么找黎郎君喝酒,所以找到了这里,鬼才信。
找不到黎明,不是应该回去吗?或者,一个人来找,余下人在黎家等。可如今,这架势,可不像不得已为之。
借口,都是借口。
“阿耶,这些都是……”
李星遥听得云里雾里。
赵光禄道:“这些都是阿耶的熟人。这个,声音最大的这个,就是我先前同你们说过的老于。老于,借我们胡饼,我还了野鸡的,你可还记得?”
“原来是于家阿叔。”
李星遥恍然。
可,还是有些不明白,“那,诸位阿叔,也同阿耶一样,在太子麾下吗?”
赵光禄说,他在李建成麾下。于家郎君早先便与他认识,想来,也是李建成麾下的。可黎明在李世民麾下,方才那姓柴的,说他们本来是找黎明喝酒的。那么,他们应该同在李世民麾下才是。
可阿耶,又明显与他们相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姓柴,和黎郎君同在军中,与你阿耶,也是认识的。”
这是房玄龄。
“我姓杜,和老柴一样。”
这是杜如晦。
“我姓常,和黎郎君的娘子来自同一个地方,和你阿耶,也相熟。”
这是长孙无忌。
“我……”
李道玄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心说,编理由可比打仗难多了。
懒得编太复杂的理由,省得自己日后记不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便想了想,道:“我与黎郎君一个姓,因为意气相投,所以在军中结拜,他是我义兄,我是他义弟。”
赵光禄嘴抽,一旁始终提着一颗心的赵端午心说,倒也没错,你与二舅舅,本就是堂兄弟。这么算的话,阿遥刚才没有叫错,黎阿叔是阿叔,李道玄,的确也是她的阿叔。
“原来如此。”
李星遥彻底捋清楚了,也明白了,为何刚才赵光禄和黎明都说了那句你们怎么来了。
“军中人员换来换去的,一来二去,也就混了脸熟。以前我不知道,他们和你黎阿叔认识。等到听你黎阿叔提起,方知,原来大家都是熟人。”
赵光禄犹不放心,说了一句。
“哦哦,对了,我们带了东西来。”
尉迟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忙将手上东西递上。
紧随在他后面,房玄龄杜如晦几个,也将带来的东西送上。
赵光禄也不客气,直接让赵端午统统收下。
见东西都被收了,房玄龄几个才放下心来。虽然,厚着脸皮,有那么一点做贼心虚。可贼做都做了,只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下去了。
他们是认识李愿娘,长孙净识以及柴家两个郎君的,独独李星遥,并不认识。
虽不认识,却也曾耳闻,柴家小娘子因病养于平阳公主府,从不出门。
原本这一切,他们不知道的。
只是,前些日子,因知道通济坊有人开了砖窑,他们便想上门买砖。哪里想到,便看到柴家大郎,二郎。
再之后,便窥得了些许端倪。
“李……李小娘子,我给你一个礼物。”
李道玄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这个外甥女了,再见,模糊的记忆稍微清晰了一些。他想啊,真是温温柔柔,乖巧伶俐,看着,可比柴,哦不,赵临汾那家伙顺眼多了。
便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开元通宝来,那通宝,是串在红绳上的。
“压祟钱,愿一切邪祟远离你,愿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李星遥没好说收。
李道玄却耐心不过一瞬,干脆将那通宝一把塞到了她手里。
“义弟啊,你倒是别具匠心。”
黎明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李道玄只是笑,倒是房玄龄,若有所思地看了那通宝一眼,而后,也笑了。
既来之,则安之。
赵光禄便招呼大家都进去,因人更多了,干脆把所有的胡床全部拿出来了,又拿了四个木头墩子并一片厚厚的木头板,支起来,当成了桌子。
“随便坐坐,今日,地上凉,就不铺席了。都是自己人,也不讲究那么多规矩了,随你们怎么坐,我横竖只当看不见。”
众人皆笑,说那就随意些。
房玄龄几个带来的吃食和酒摆了上来,尉迟恭这才注意到,屋子里有个炉子,别说,那炉子还挺暖和的。
在炉子边放着的,还没加进去的,黑黢黢的,是……煤。
只是,“我怎么瞧着,这煤上面有这么多虫子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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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房玄龄:没想到我一把年纪,还要厚着脸皮说自己其实是来找**的。⊙﹏⊙|||
杜如晦:所有人里只有我没有痛失本名。反正她只知道我姓杜,不知道我的全名其实叫杜如晦。^o^
长孙无忌:明明净识是我妹妹,我却不能喊她妹妹。妹妹变老乡,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李道玄:原来我外甥女长这样~
尉迟恭:老柴啊!(超大声)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柴玄龄(沉默一瞬):喊我干啥啊?
尉迟恭:没啥没啥,喊着玩玩。(声音渐小,超尴尬)玩玩,就......玩玩。
李世民: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找我是假,想来赵家是真。人看到了,赶紧吃赶紧喝,吃饱喝足,赶紧走。再不走,“鱼翅”大嘴巴又要露馅了。“鱼翅”,你这个大漏勺!

杜如晦听笑了。
同样盯着那蜂窝煤看了好一会儿,他说:“老于啊,你难道还没看出来,这煤上的洞,是统一打的?”
“啊?”
尉迟恭震惊。
干脆跑到炉子旁,用手捻起了块蜂窝煤。赵光禄一颗心跳得很快,生怕他把那蜂窝煤摔了。
“还真是。”
将那蜂窝煤放下,尉迟恭恍然,“虽然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门道,但,不得不说,这煤,烧起来不见烟,屋子里头,也暖烘烘的。”
“是比我们屋子里要暖和。”
李道玄也对那炉子和煤颇感兴趣。
长孙无忌下巴朝着窗子外一抬,道:“烟在外头呢。方才进来时,我就瞧见了。”
“那是我又眼瞎了。”
尉迟恭感慨。
话音落,忽然想到,来时一身风雪,既然见到了这好东西,那么不妨,打听打听,自己也买点,便问赵光禄:“老赵,你这煤在哪买的?贵不贵?不贵,我也买点。”
“不贵。”
赵光禄回说两个字,又说:“你要买,我可以帮你牵线。”
“真的?”
“真的。”
“那说好了,我买三十块。你记得,一定要帮我牵线啊。”
“一定一定。”
赵光禄满口答应,转过头,又问:“黎郎君,你呢?”
“我也来三十块吧。不,我来一百块。”
“老常,你呢?”
“我也来一百块。”
“老柴?”
“我。”
房玄龄笑笑,颇为恨铁不成钢的看尉迟恭一眼,心说,老于啊,你可把我们“坑”了。今日,不仅吃了柴绍暗地里好几个白眼,还花出去了许多钱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钱,该花。
目光再次落在那蜂窝煤上,他主动催一旁的杜如晦,“老杜,我要一百块,你呢。”
“我自是,也来一百块。”
杜如晦自是也看出了,柴绍在自产自销。那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王都买了,他们好意思不买?况且今日,的确是自己几个不请自来。
这头,该低。
“你们都要一百块?不成不成,那我也要一百块吧。”
尉迟恭不想与大家不一样,瞬间改了口。
赵光禄全部记下,心中乐开了花。这短短一小会儿,五百块蜂窝煤就卖出去了。
“对了,老赵,那砖窑……”
尉迟恭又发现了什么,再一次开了口。
因前车之鉴,众人都向他使眼色,奈何他看不到。黎明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你是想问,这砖房子,是不是通济坊的砖窑烧出来的砖造的吧?”
“是呀,大……”
大王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尉迟恭赶紧打住,“黎郎君说对了,我是想问,那砖,那什么……”
转过头,压低声音对着赵光禄道:“老柴,我说你能不能便宜点,我想买砖,正儿八经买砖。我也想造一座砖房子,可我可没他们有钱。”
他们,指在座的各位。
“好说好说。”
赵光禄满口应下。
又学刚才的流程,挨个问。第一个,问尉迟恭,他问尉迟恭要多少块砖。尉迟恭刚要开口,长孙无忌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鱼翅膀。
“啥意思?我不爱吃鱼翅。”
“吃吧吃吧,好吃的。”
长孙无忌笑着言说。
杜如晦和房玄龄赶紧拿起酒给自己倒,李道玄端起酒杯,尝一口,只觉酒香扑鼻。
“好香的酒。”
他由衷赞叹。
黎明有些肉疼。
“你年纪小,少喝点。”
委婉提醒。
“我们年纪不小,我们多喝。
房玄龄乐呵乐呵端起那杯酒,慢慢地品,细细地品。
“你们年纪大,也少喝点。”
黎明继续肉疼。
谁知,房玄龄继续乐呵乐呵,说:“今日高兴,又是除夕,多喝两杯,没事的。是吧,老杜?”
杜如晦附和。
于是两个“老的”一人一杯,喝得别提有多起劲了。
黎明气到不想说话。
想到那句今日高兴,暗地里劝自己,算了,喝了就喝了吧。高兴最重要,就让他们高兴吧。
可是,还是好心疼啊!
那可是观音婢亲手酿的酒,早知道,他们都跟着来,就不拿出来了。
对不起。
他默默给长孙净识一个无奈的表情。
长孙净识笑笑,偏过头,与李愿娘说起了砖窑之事。长孙净识道:“城南虽闭塞,可挖出了个煤矿,又建了砖窑的事,已经传到城北。萧瑀又订了砖,阿遥的砖价,又定的不高,年后定然有许多人寻来,你们要不要寻个人,专门出面,做买卖之事。”
“随阿遥他们去吧。”
李愿娘也饮了一口酒,面上虽有担忧,可明白,许多事,已经不是想如何就能如何的了,便又说:“我也想过寻个人,专司买卖之事。可有些事,大抵天命所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门外院子里,赵端午点了一堆柴火。李星遥早早吃饱了,在柴火旁听李道玄说那些军中之事。
李道玄虽已身经百战,可究其年龄,也不过才过十八岁生辰不久。终归是少年心性,跳脱又爱凑热闹。
头一回与改了名换了姓的李星遥见面,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便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
“我听你阿耶说,你以前,不能出门,一出门就犯晕,就会倒。现在,已经彻底好了吗?”
“应该好了吧。”
李星遥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彻底好了,毕竟,托系统的福,她一步一步,能走更多的路了。但,系统规定的下一阶段任务,是四万一千步。
四万一千步,除却特殊情况,没哪个人闲得无聊,会一次累死累活走这么多步。
所以,正常来说,她应该算好了。
“你和你阿耶,大兄和二兄都不像。我感觉,你更像你阿娘。”
李道玄又说了一句。
赵端午有点紧张,下意识想张嘴,一旁赵临汾却摇了摇头。
李星遥道:“我大兄长得也像阿娘的。”
她以为李道玄说的是,面貌相像。
李道玄也不解释,道:“你好了,就能去许多地方了。通济坊,就那么大点地,我同你说,你应该去东边,去晋州,并州,忻州,那里,有好多煤矿。你应该在那里挖煤,在那里烧砖。”
“可我家就在这里,我跑那里去,做什么?”
“男儿志在四方,你虽然是小娘子,也该志在四方。”
“你去过晋州,并州,忻州?都是和秦王大军一起去的吗?”
“当然……”
一个不是卡在喉咙里,李道玄模棱两可,“你猜。”
李星遥才不猜。
她感觉,这位黎小郎君,应该是喝醉了。同喝醉的人说话,说了也是白说,她便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回想起方才种种。
她想着,既然赵光禄说了,军中多熟脸,在李建成麾下的普通兵卒,可能也会到李世民麾下。那么,说明赵光禄并非没有逃离李建成麾下的机会。
普通士兵比官吏更容易“逃离”。
但愿,赵光禄不要再“升职”了。
“又下雪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话,天空中,又有莹白的雪花飘落。
“时间到了,该放爆竹了!”
是赵端午雀跃的声音。
爆竹声响,除旧岁。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在院子里响起,原本在屋里说话喝酒的人全出来了。所有人眉间盈满喜色,互相笑着向身边人贺岁。
“阿遥。”
黎明对着李星遥招招手。
李星遥不解。
上前,却见,黎明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东西,同样用红绳串着,上面也是……开元通宝,还有五铢钱。
“是隋五铢!”
李道玄眼睛亮,一眼就看到自家堂兄手中的,是大唐的开元通宝,以及,大隋的五铢钱。
“五铢白钱,大业年间铸的。虽然现下已经不流通了,但,我想着,阿遥你是大业年间生的,便特意找了一枚。隋五铢,唐通宝,压祟压祟,望你万事顺遂,一生平安无虞。”
堂兄你……
李道玄很是无奈,很想叹气,心说,堂兄你果然就是跟大家不一样。
怪不得刚才,他看到自己掏出开元通宝来,眼神那么奇怪呢。原来,后手在这里,原来,送的礼物,和自己想到了一起。
不过,还是他更胜一筹。
于是,他认输的笑笑。
黎明果然更高兴了,他还看了房玄龄一眼,似有……炫耀之意。房玄龄摸着胡子,摇头,假装没看到那个眼神。
他便看向杜如晦,长孙无忌,并且选择性忽略最不解风情的尉迟恭。
偏偏尉迟恭这次解风情了,他说:“好礼物!真个羞煞我们了,李小娘子,快快收下。”
“是呀,这礼物,真是别出心裁,又别具匠心啊。”
杜如晦和长孙无忌附和。
长孙无忌更是道:“突然觉得,刚才带来的礼有些简薄了。等天亮,我再送一份礼来。”
黎明更得意了。
他看向就是不说话的房玄龄,心说,老房啊,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好!”
房玄龄终于说了话。
知道自己再不出声,自家这位小-秦王要憋死了,便点头,满是赞扬,道:“黎郎君的心意,天地可鉴,我们也都可鉴。”
“还好,还好。”
黎明这次变谦虚了。
可眼中的得色却不曾改变。
其乐融融间,一夜便这么过去了。至天明,李星遥爬到床上睡觉去了。一觉醒来,便是晌午,房玄龄等人,果然又备了礼物来,另外送来的,还有买蜂窝煤的订金。
说是订金,其实是全款。
李星遥看着那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钱,揉了揉眼睛,在高兴之余又有些苦恼。她本来想趁着过年,好好休息一番,偷个懒,也去城里头,凑凑热闹什么的。
可眼下,五百块蜂窝煤,全款都付了,该死的紧迫感,她又得忙起来了。
“不着急,他们走亲戚出门的,一时半会也用不上。大不了,今年用不上,明年再用。”
赵光禄倒是一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见李星遥甚至想将订金退回去,还急急忙忙劝:“我的傻女儿啊,钱付了,咱们给他们做就是了。你怕交不上货,没关系,阿耶我跟你一起做,这样总行了吧?”
“那便先谢谢阿耶了。”
李星遥这才改口,又多说了一句:“几位阿叔虽是第一次见,可,竟像旧相识一样。他们都这般好说话,此次,一定要好好把蜂窝煤送到他们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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