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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by枕梦馍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2

茫然地在原地等着,赵端午的声音突然传来:“阿遥,你怎么不动?快回来,坊门要关了。”
赵端午策马而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那些凑热闹的人已经走了,知道你从东门走了,可等了半天没见你回来。坊门要关了,再不进去可就进不去了。”
“我……”
李星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看着赵端午,没出声。
赵端午被她盯的有些发毛,擦了自己的脸一把,疑惑:“阿遥,你在看什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怪怪的?是刚才人多,被吓到了吗?”
“没有。”
李星遥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在一边,眉头蹙了一下,道:“我总觉得,今日来的这些人,像是被人撺掇着来的。”
“那只能是齐王了。”
赵端午一口咬定,“他一肚子坏水,为了矿,定然不择手段。说来我那会也奇怪呢,城南这么远,他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还来得这般快。”
“齐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啊?”
赵端午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样的人?他的风评,阿遥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他不是和太子,秦王,还有……还有平阳公主一母同胞吗?太子为东宫之主,秦王和平阳公主是那般出色人物,他,他与其他人怎么都不一样?”
“那谁知道呢?”
赵端午心说,他是个坏种,谁知道他为什么就是跟阿娘他们不一样?
“平阳公主呢?”
赵端午反应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在问,平阳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便随口回应:“平阳公主风评肯定比齐王好得多。”
他没好多说,李星遥也没有再问。
回到通济坊,李愿娘和赵光禄问起今日之事,李星遥一一说了。本想说遇到李元吉之事,可,话到嘴边,鬼使神差的,她咽了回去。
是夜,她辗转难眠。
李元吉的话好似鬼魅一样,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回荡。
她睡不着。
折腾着睡去,已经是后半夜了。再醒来,天还是蒙蒙亮。她便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就这么放空了不知多久,外头起了动静,是其他人起来了。
“阿遥,我去盯坩埚炉和退火窑了。”
赵端午按照平日里起床时间,对着她屋子里喊了一声。坩埚炉和退火窑已经提上日程,这事,他得去盯着。
“好!”
李星遥隔着窗子回了一声。
再之后,李愿娘,赵光禄洗漱声响起。赵临汾这段时日一直在军营,赵光禄也要去军营,是以早早出了门。
李星遥起床,李愿娘隔着庖厨交代:“阿遥,帮我把割好的韭菜拿进来。”
李星遥依言。
将韭菜放下,想了想,她道:“阿娘,我想去终南山,看看王小郎君的伤。”
“那你等你二兄回来,一道再去。”
李愿娘不做他想,到底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便想等赵端午一会回来,让他兄妹两个一起去。
李星遥却摇了摇头,“王家阿叔一会就来,我同他一起去便是。”
“也行。”
李愿娘心思一转,王道生之前闹着要补偿的事,她是知道的。王道生要来拿补偿,顺便看看选好的造房子的地,如此,倒是的确可以一起回去。
她放了心。
不一会儿,王道生果然来了。李星遥与他打过招呼,便纵马与他一起往坊门外去。
到坊门口,王道生的马往左,李星遥却往右。
“你跟我一起去吗?”
王道生停了一下。
李星遥摇头,“还有点事,王家阿叔先去,我一会就来。”
“我等你?”
“不用了。王小郎君的手还没好,阿叔想来也不放心他一人留在山上。宇文侍郎虽说明面上没有动静,难保不会背过人上山。”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我得赶紧回去了。”
王道生再也顾不得多说,纵马就往城外去。李星遥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纵马也朝着反方向而去。
马儿在崇仁坊停下了。
再往前,便是平阳公主府了。
平阳公主府,之前她来过的。
原先公主府门前,是有仪卫和戟架的。如今,时移势易,公主府大门紧闭,再无仪卫和戟架。门外有人把守,可门庭冷落,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
公主府旁边,是霍国公柴绍府。
柴绍府邸门前亦有护卫,只不过同平阳公主不同的是,柴绍未被李渊下令幽禁在家。虽然如今李渊还未论功行赏,可柴绍是自由身,可以自由行走各处,是以柴家门前,倒没有公主府那般寥落。
李星遥在马上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眼睛都酸了。
“小娘子,天热,来一碗紫苏冰饮吧。”
身后有小贩在小声打招呼。
李星遥下了马,将马儿拴在一边,钻进了一旁的巷道里。小贩麻利地将紫苏冰饮打出来,李星遥接过,却不急着喝。
“此处有护卫,老丈不担心吗?”
“担心,坊内沽卖,怎会不担心?但,老丈我在这一带,已经卖了二十年的冰饮了。哪条路好逃窜,他们什么时候抓人,我都门清,小娘子,不必担心。”
“老丈在此处卖了二十年冰饮,可此处,不是王公贵胄们的居所吗?我从前听人说,王公贵胄们,常去东市吃喝,老丈的冰饮,只在此处卖吗?”
“那王公贵胄也不是成天喝鲜露,有时候他们也想尝一尝凡人喝的水。不是老丈我吹牛,平阳公主,咯,就你身后这座府邸,平阳公主就住这里,她以前,年年夏天让人买我的冰饮。”
“公主也喝冰饮?”
“喝,可能是给柴家郎君柴家娘子喝吧。不对,柴家娘子喝不得。”
“老丈这话何意?柴家娘子为何喝不得?”
“柴家娘子一直身子不好啊。冰饮这么凉,哪能给她喝。”
老丈摇了摇头,又看李星遥的确一脸茫然,还以为她是外乡人,便道:“柴家娘子小时候生病,平阳公主去赵景公寺给她求佛佑,好了后,还去寺里刻石碑像还愿。你想啊,能闹到去寺庙还愿,身子骨,能有多好?去岁不是还闹出尹德妃设计,将柴家娘子劫走的事吗?经此一遭,柴家娘子的身子骨,还不知道怎样呢。说起来,今年夏天,公主府还没来买过我的冰饮呢。”
提到没买过,老丈又叹气。
“好好的,谁能想到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公主没被幽禁之前,见到我也不曾让人驱逐于我,我在这条路上走,公主府的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唉!”
老丈很是感慨了几句。
见李星遥端着碗要走,忙提醒:“小娘子,碗,我的碗。”
李星遥回过神,连忙把碗还了回去。
老丈不敢久留,挑起担子又走了。李星遥解开马,纵马便朝着常乐坊而去。常乐坊在长安最东边,紧挨着东边城墙。
虽也靠近城北,可,越靠近赵景公寺,越显冷清和寥落。
寺庙山门无言耸立,李星遥下马,进去左右各是鼓楼和钟楼,她径直往前走。
月台两侧,没有。
天王殿里,没有。
碑廊里,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块碑。
左侧,数过了,没有。
右侧,第一块,不是。
第二块,不是。
第三块……
李星遥停在了第三块碑面前。
陇西李悬黎,为女柴瑶因患,先於此寺求佛。蒙佛恩力,其患得损。今为女敬造石碑像一铺,愿此功德资益弟子女及合家大小,福德具足,永无灾鄣。弟子李悬黎一心供养。[1]
李星遥的眼睛怔怔地盯着石碑上的李悬黎三个字。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看吧,这碑和你没关系吧。李悬黎和柴瑶,说的是平阳公主和柴家娘子,你阿娘叫李愿娘,你叫李星遥,这不是一回事。
李星遥指甲几乎掐进了手心里,她想啊,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萧瑀的孩子,正好是赵端午的至交好友。秦王李世民,正好住在她家附近。阿耶赵光禄随便交的朋友,就是史书留名的尉迟恭。
还有长孙净识,李承乾,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李道玄……
更甚至,平阳公主有三个孩子,而阿娘,也正好有三个孩子。平阳公主府两位郎君一位娘子,自家也有两位郎君一位娘子。
阿娘说她不会骑马,可这次回来,她的马术那般精湛。
阿耶总是和霍国公同时间出征,大兄,也总是和柴家大郎差不多时间出征。
所以,是真的吧。
不然煤矿,铁矿怎么那么轻易就开采起来?不然曲池坊的地,怎么那么快就能落在自己名下?
还有……
从前胜业寺的倒台,裴寂的谪贬,都和自家有关吧。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隐姓埋名?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却独独瞒着自己?是因为自己吗?是和自己有关的吧?
心里头突然很乱。
李星遥垂下了眼睑。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只觉体内有股说不出的冲动,那冲动驱使着她,让她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逃。
她转身,朝着山门外快走起来。
走着走着,跑了起来。
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一口气不知道跑了多久,回过神来,到了一处空地。
四面吹来的风让她无处遁形。
她在原地清醒了好一会儿,又有些垂头丧气。
知道了,又如何?又该如何?
她该怎么办?
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很多声音。一个说,知道了就知道了,你又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想问就去问吧。另一个说,不要去问,当做不知道,现在这样就很好,若揭穿了,再回不到现在。
还有声音说,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顺其自然,不问,就不说。问了,再说之后的事。
木然回到山门,找到马,天大地大,一时间,她竟然有点不敢回去。
慢悠悠地,慢悠悠地由着马带着她四处乱走。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
黄昏的光给远处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她叹了口气,先回去吧。再不回去,家里人就该急了。
便加快了速度,回了通济坊。
李愿娘还以为她是从终南山回来的,见她神色疲惫,道:“终南山来回一趟,颇为不易。盛夏已经来了,日后要是想去,坊门一开便去。晚上坊门关门时间往后推了,等太阳落了再回来,也是来得及的。”
“好。”
李星遥应下。
她仍是心不在焉,李愿娘摸了摸她额头,见她并无生病迹象,又催她快些洗漱,早点上床。
她又应。
上了床,还是同前一晚一样,辗转难眠。
家里人不知她已经知道真相,赵端午忙于做坩埚炉和退火窑,有时候也要她从旁指点。忙起来,她就顾不得想这些事了。
坩埚炉需要搭配风箱,从开始建到烘干,少说也要半个月。退火窑是箱式窑,建起来相对容易,工期也比建坩埚炉短得多。
退火窑旁另设了一个火塘,加上烘干和测温,时间也往半个月去。
李星遥白天忙完曲池坊的事,回到通济坊,一闲下来,就忍不住回想李元吉的话。为了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她给自己找了个活。
做肥皂。
古法肥皂,做起来并不难。原本这一项不在她的主计划之内,可如今,她不得不将其提上日程。
碱已经有了,油脂,也不算难找。家中还有许多胡麻油,可胡麻油做出的肥皂太软,不容易成型。
动物油脂倒是好用,但,拿猪油来做肥皂,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她没舍得。
心中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想要洗个香香澡的念头占了上风,她决定,做些薄荷艾草皂。
薄荷和艾草就长在坊内无人的沟渠边,采些回来,用石臼捣烂,汁水流出来的时候,沁人心脾的清香就随之飘了出来。
赵端午买了猪板油回来,撂下东西,又往曲池坊去。
李星遥开始熬猪板油。
虽然前世不爱吃猪油,可,当猪油炼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用手捻了一块猪油渣。猪油渣还是滚烫的,上面呲啦呲啦冒着油星子。
一口下去,酥酥脆脆。
她又是不住哈气,又是在原地打转。终于,嘴里不烫了,将炼好的猪油盛出来,放凉后加入碱水,再来回搅拌。
她只恨,没提前做个打蛋器。
搅拌是个力气活,一开始不累,可,持续不停的搅拌,到最后,整条胳膊都酸了。
好不容易,皂液变得粘稠,她将过滤好的艾草薄荷汁倒进去,继续搅拌。觑着皂液均匀了,拿过提前准备好的竹筒,倒了进去。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三天后,肥皂冷却成型,她前脚才将一整块肥皂切割成小块,还没来得及将切好的肥皂放在笸箩里熟化,后脚赵端午就来了。
赵端午带来一个消息:“黎阿叔要去洛阳了。”
又说:“黎阿叔还是不改原来想法,圣人没耐心了,听说叫他进了一趟大内,结果,不欢而散,之后圣人就下旨,说秦王一意孤行,让他去洛阳好好反省。”
李星遥心中一动。
“之前便想着,肥皂做好了,送一些给黎阿叔他们。现在我得去一趟黎家,提前把肥皂送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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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感觉李渊的《草堂寺为子祈疾疏》写的很好,就拿来引用了。内容稍作改动。

第122章 洛阳
北曲黎家,李世民正在收拾东西。他虽常住秦王府,可这些日子,拖家带口,住进了北曲黎家。要去洛阳,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他便捡着些常用之物,装进行囊。
正装着,李星遥来了。
“黎阿叔,我来给你们送肥皂。”
李星遥拿了好几块肥皂,李世民手上动作停下,灵鹊已经好奇地摸着肥皂,嘀咕:“阿姊,这便是二兄前几天说的,比澡豆还要好用的肥皂吗?我当真能拿它洗身上吗?”
“能。”
李星遥点头,又把肥皂的作用说了一遍。
灵鹊更好奇地拿了一块去研究了,李世民也不管他,道:“阿遥,你这肥皂送来的正是时候,等我到了洛阳,便拿它洗去一身灰尘。”
“黎阿叔此行,可有归期?常阿婶和灵鹊,也跟着去吗?”
李星遥多问了一句。
李世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是,都是自己人,便道:“你常阿婶和灵鹊自然是要跟着去的。老房,老杜,无忌,还有敬德,也跟着我一起去,反正他们也没事干。哦,对了,王阿存,我也打算带着。先前毕竟答应了他阿耶,要亲自教习他武艺的。这一拖再拖,总不好还往后拖。”
“黎阿叔。”
李星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你想和我们一起去?”
李世民微微有些惊讶。
灵鹊已经扭过头飞快回应了:“好呀好呀,跟着去!”
“阿遥想去洛阳?”
常开怀正好从门外进来,顺嘴问了一句。
李星遥点头,将来时在心里斟酌了很久的借口说了:“黎阿叔和常阿婶想来已经知道,我打算造琉璃工坊的事。听说洛阳有几个琉璃工坊,我想去看一看。”
“洛阳,是有琉璃工坊。”
常开怀回忆了一番,这话没错。不过,长安的琉璃工坊,可比洛阳的更出色,也更有名一些。定然是李元吉在背后动了手脚,他想做琉璃生意,所以阿遥没有门路,进不去长安的琉璃工坊,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往洛阳去。
“这事,我没有意见。其实,之前我本就想带着你一起去,只是你常阿婶说,你忙着碱矿的事,怕你去不了,我便没开口。眼下你既然张了口,那,快收拾东西去吧。”
李世民表示欢迎。
末了,想起李愿娘还没应下,便又叮嘱:“记得说服你阿娘。”
“好!”
李星遥紧绷着的心弦悄悄松开。可,回去的路上,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心虚,愧疚,烦闷……种种情绪交织,以至于她忘了,她已经持续走了三千步了。
「恭喜宿主,您已成功完成任务。新物资正在解锁中,请查收。」
「宿主请选择你想要的物资,选择时间为十秒,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系统的声音不期然响起,她这才反应过来,上次解锁碱矿后,系统说了,下次暴走三千步,即可解锁新物资。
碱已经制出来了,最简单的肥皂也做出来了,新的任务周期开始,她已经完成了任务。
系统还是和之前一样,给了两样东西。
选择时间太长。
她还没反应过来,系统已经默认选了物资一。不用选了,她也懒得细看。
回到通济坊,见到李愿娘,她把在黎明跟前的原话说了:“阿娘,我想和黎阿叔他们一起去洛阳。洛阳的琉璃工坊技艺出众,我想借机去看一看。”
“你想去洛阳?”
李愿娘同样有些意外,但,她与常开怀想到了一处,虽没松口,却给了活话:“我同你阿耶商量商量。”
说是商量,等稍晚赵光禄回来,李愿娘开门见山便道:“长安的琉璃工坊皆被李元吉一手掌控,去洛阳,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已经答应她了?”
赵光禄还是有些说不上的担忧。
李愿娘摆手,“还没答应。但,留在这里……”
“近来不太平,李元吉虎视眈眈,圣人态度叫人捉摸不定。去洛阳,世民也在,至少比留在这里太平一些。就让她去洛阳避避风头吧。”
转身,李愿娘将自己和赵光禄的原话掩去,只说,去洛阳,没问题,但凡事多留心。之后又给李星遥取了一些钱来。李星遥不要,可拗不过,只能接着。
很快,李世民安顿好了一切。
正式出发时,李愿娘不好在外头送,李星遥也不点破,母女二人默契地在家中道别。
李愿娘心有不舍,道:“洛阳有许多好吃的,既然去了,便都试一试,尝一尝。只一样,一定要留心,保重好自己。”
“好。”
李星遥只是应。
出院子时,她还是没忍住,站在门口回头道:“阿娘,你们也保重自己。我会……很快,我就会回来。”
等她过去了心中那一关,敢面对,不想逃避了,就会回来。
“阿遥,早点回来!”
赵端午既艳羡又不舍,可,知道自己留在家中有重任,还是憋住了。
出了长安城,灵鹊叽叽喳喳,他又问东问西不见消停。被这么一打岔,李星遥心中的伤感渐渐被冲淡。她骑了马,灵鹊也骑着自己的小马,跟在她身侧。
“王小郎君在那!”
灵鹊朝着前面一指。
李星遥抬头看,便见王阿存一人一马,候在前方。
下意识的,她先去看他的手。
那手倒看不出什么异样。
“来。”
李世民做了一个手势。
王阿存的马动了。
“悄悄告诉你,我刚才看到你阿耶了。他就在你后面,躲得可好了。”
灵鹊小声说了一个自以为是秘密的秘密。
王阿存道:“我知道。”
“啊?你知道?”
灵鹊愕然,头往后面看了看,又扭过来往前看了看。想了半天,他想到应该说什么了。
“放心,不要想他,我们很快会回来的。”
李星遥听笑了,她虽没偏过头,可声音却清晰传入左边一大一小耳里:“你的胳膊,好了吗?”
“嗯。”
王阿存小声应了一声,也不知是真好了,还是假好了。
前面李世民的马明显跑动起来了,众人顾不得再言,皆跟着加速,纵马飞驰起来。
一路疾行,李世民几度刻意放慢了速度,可,跑着跑着,他又不自觉飞驰起来。一行人跟着,三天后,洛阳到了。
洛阳留守在城门口相迎,李世民与之打过招呼,带着人马,直奔行台府邸而去。之前他被封为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官邸就在洛阳。
李星遥初次进官邸,心中觉得新奇。
不过跟着灵鹊到处转了转,新奇劲淡了不少。毕竟是被李渊冷处理发配来的,李世民也不好太高调。
是夜,他早早关闭了大门,而后做个手势。
便见尉迟恭和长孙无忌抬着一个陶烤炉到了中堂,房玄龄拿着铁炙子跟在后头,再后头,是拿了两大把肉串的杜如晦。
“牛肉,羊肉,兔子肉,随你们便。胡椒,茱萸,盐,酱汁,自己调。”
“哦,还有酒,这个不能忘。”
李世民言简意赅。
李星遥恍然,尉迟恭几个如此轻车熟路,显然,之前是吃惯了的。今晚第一顿,是要吃烧烤了。
几个过来人熟练的蘸上调料,又熟练的放在铁炙子上烤,不一会儿,飘香的肉味就传了出来。
常开怀给李星遥递了一串。
李星遥一边吃一边暗道,怎么觉得,偷感这么明显呢?
酒不知是什么酒,颜色是淡绿色的,看上去颇有些浑浊。李星遥凑近闻了闻,味道有点酸。
“是浊酒。”
灵鹊小大人一样解释。又赶紧一口咬掉竹签上的烤肉,咽下去了方道:“等会还有糜子酒。糜子酒大人才能喝,阿姊,一会我们喝浊酒。”
“他们一贯是要不醉不归的,阿遥,一会要是困了,不用管他们,想睡就去睡。”
长孙净识叮嘱了一句。
李星遥点头。
大半个时辰后,外头万籁俱寂。灵鹊已经吃饱了开始打起了哈欠,长孙净识催他洗漱快去睡。李星遥起身,看一眼王阿存,王阿存只是不言,喝着酒。
他喝的,是小孩才能喝的浊酒。
本想说点什么,想起那浊酒的味道,李星遥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她也打了个哈欠。
长孙净识又催她去洗漱,她依言。这一觉睡去,再醒来,便是第二天早上了。
长安城里,李元吉鬼魅一样出现在了东宫。李建成见他来,并不意外。
李元吉道:“大兄想好了吗?”
李建成沉默。
良久,“火器的事好说,西突厥那头自有人去挑拨,薛延陀狼子野心,机会送上门,他们自然也会抓住。只是,洛阳……”
又叹气,“此事容我再想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兄,别怪弟弟没有提醒你。或许,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阿耶虽然冷了秦王,此次出乎意料没给他任何封赏。可,以往的功绩不会就此抹掉,秦王的人,可虎视眈眈。等他再回来,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更好的机会,将他按下去吗?”
李元吉轻笑,面上倒说不上着急。
李建成面色一暗,李元吉这话虽然难听,可却是实话。原先他们打算以李星遥的真实身份为筏子,挑起李渊和李世民的纷争。
可,使出去五分力,最后却好似只用上了两分。李渊迟迟不出手,他也摸不准其意。为免夜长梦多,他需要加把劲,双管齐下。
如今,的确是最好的机会。
王珪等人献计,说是火器可以为秦王所用,自然也可以为他所用。秦王声名赫赫,概因军功无数。秦王能攒下军功,从前他用兵一样上,略次于秦王,可如今,有了火器,还愁打不了胜仗,攒不下军功?
东突厥虽然没了,可,各部落难保不会死灰复燃。联结薛延陀,再挑起西突厥与大唐之战,然后借用火器,一举将二者歼灭,如此,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可洛阳……
“他毕竟是我们的兄弟。”
“兄弟?”
李元吉又笑,“那就看大兄是要天下还是要兄弟了。”
说罢,转身走了。临走还不忘撂下一句:“大兄,尽早给弟弟答复。毕竟越拖,弟弟也越没信心。”
李元吉身影逐渐远去,背后李建成面上阴晴不定。
魏徵急性子,总算等到了说话的机会,便上前,道:“虽说齐王的话不好听,可,却是实话。殿下,秦王的人虎视眈眈,咱们的人,又何尝不虎视眈眈?齐王等着你出手,其他人,难道就不急吗?”
“我明白,我都明白。箭在弦上,必须得发。”
李建成下定了决心。
魏徵又道:“齐王此前旗帜鲜明表明,是站在殿下你这头的。说起来,只是说不行动,难让人相信。不如,这次的事就交给齐王去做吧。反正。”
他是做惯了的。这几个字,魏徵没往下说。
他话锋一转,定定看着李建成。
“想必齐王也很愿意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吧。有始有终吧,他提出的好计谋,由他带头去做,才能保证不出纰漏。”
“按你们说的去做吧。”
李建成这次明确给了答复。
出了东宫,魏徵在檐下站了好一会儿。见身旁王珪不言,在心中叹了口气,问:“王中允,想来,觉得我是个不择手段之人吧?”
“我与你,又有何分别呢?”
王珪也叹气,虽然他没出声,可,他也没有反对。权力斗争是一件很残忍的事,瞻前顾后,犹犹豫豫,要不得。
“总要有牺牲的,不是吗?”
他对着魏徵说了一句,也是对自己说的。
洛阳行台府,李星遥既然说了要去走访琉璃工坊,自然得装个样子。她往最近的琉璃工坊去,结果出了行台府,身后就跟了一个人。
“今天不用习武吗?”
她步子止住。
背后是王阿存。可今日,他不用习武吗?
那日的“烧烤宴”后,李世民便践行承诺,亲自在行台府里教习他箭术。既是正儿八经教学,她便没好去打扰。原本她还准备,将带过来的肥皂送些给他,结果一直没找到机会。
“大王说,张弛有度。今日休沐,让我同你一起去琉璃工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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