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观音从此,不敢看我by鱿不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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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心下一惊,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浑身痛得不行,它肚子里还有在灵山吃的香花宝烛,此时此刻也正以微弱的佛法?度化?冤魂。
“……唔。”青狮一下子吃太多死?尸也感觉万般难受,浑身都开始发?涨发?痛。
“哎哟哎哟……我浑身痛得厉害……”老?鼠吱吱怪叫,像是要死?了一样?。
青狮也滚倒在地上,哀嚎不断,心中十?分懊悔,上次食腐吃了少许尸体都难受得很,这?营寨里几千具尸体被吞下,腐败之物是肮脏中的肮脏,还会侵蚀佛法?,侵蚀它神兽的身躯。
“吼——吼——”青狮大声?怒吼着,吓得军营的士兵们又撤退数里。
“吼——吼——嗷——”青狮感觉浑身的骨头皮肉都痛,它看见灰老?鼠的灰色皮毛褪去,身上长出了白毛。
糟了,只有陈年的尸体才会长白毛呢,想必是腐败的尸体太多,已经毁了身躯的佛法?,将被腐物同化?了呀!
青狮一声?声?哀嚎,看到自己的前?爪也已经长出了白毛,越来越多,它想要飞离这?地方,看见江水倒影出来的自己已经一半都长了白毛。
它头疼欲裂,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袋里挤出来,它双目往中间看,鼻子上竟长出了一根锋利坚硬的犀角!
而灰老?鼠,不,已经是白老?鼠的,白老?鼠的鼻子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金色的鼻子!
从一只灰扑扑的老?鼠,变成了金鼻白毛鼠!
那自己成什么了?青狮认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物种,只一味地怒吼求助,希望菩萨能来救救自己,它是断不想变成狮尸的!可青狮也知晓自己的实力,远没有神通广大到能一声?吼从赤壁传到南海……
完了完了,果然跟着阿丑就是会倒大霉,早知道死?皮赖脸不离开菩萨,管阿丑什么死?活呢!
“狮儿。”一道空灵带少许急切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青狮……不,现在已经不知是什么了,抬起头泪汪汪看向?了终于赶来的观音。
“菩萨救我呀……”
观音站在祥云上,扫视一圈此地情况,营寨里还活着的将领士兵们都已经跑得很远,只能眺望这?边的情况,隐约好像能看到天上飘着个人,必定是仙人!于是他们纷纷跪拜,请求平安和胜利。
观音柳枝一挥,一道清风将阿丑卷过来站到云端。
狮子委屈道:“菩萨救我呀,阿丑好得很呢,我,我为了度化?冤魂吃了好多尸体……”
阿丑往云上一坐,背过身去没搭理菩萨。
观音抬手,狮子委屈地将脑袋凑过来。菩萨的手落下,淡淡金光协助狮子的轮回?庙超度那些冤魂,与狮子说:“狮儿,你的确是因此得了大功德,修成犼了。”
随着冤魂一一转世,狮子身上的白毛也逐渐变成了金色,长出更锋利的獠牙。虽是更凶狠的样?貌,但却是代表了更高的功德。
青狮……不对?,金毛犼满是震惊,竟还有这?样?的好事?它当即喜笑颜开,脑袋蹭了蹭不说话的阿丑说:“幸好我一直跟着保护阿丑呢。”
“哼。”阿丑又转过去不说话,视线在寻找老?鼠。
老?鼠已经一溜烟跑了,它自从听到狮子说它肚子没有轮回?庙,是吃人的大罪,待身体变化?没有不适后就立刻溜了,又念及自身反复无?常,修这?修那没有个好结果,今日吃了人,反而修为大进,它决定走歪路了。
天上云层变动,观音皱眉。
顾不得询问阿丑是否愿意去落伽山,观音就带着她驾云离开了此地。
阿丑生气,抓着菩萨的胳膊就作势要咬,她扭头看向?菩萨,见他只看着,像是认定了她舍不得下重力气。
“哼。”阿丑甩开手,的确是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延伸小剧场:
普贤的白象和文殊的青狮某天和金毛犼小聚,听到金毛犼说吃了好多人于是修为暴涨,一时得意没说清楚是死人。
导致白象和青狮(文殊的)听后起了歪脑筋,遂去狮驼国犯下累累罪行。
第158章 菩萨认错 他们都很讨厌,只有你是让我……
阿丑的视线看向逐渐远去的江水, 说:“停下,我可没答应要跟你回家。”
是回家而?不是回落伽山,落伽山是山, 老婆在的地方是家。
冬天的江水被风吹拂, 带来?丝丝冷意, 随着菩萨的淡淡微笑, 阴云散去, 有微弱温暖的太阳光照下。
远处躲避吃人怪物的曹军纷纷盯着天空中的祥云金光,在最初的跪拜祈求之后, 再度商议起了撤军的事情?。
谋士作揖与领军说:“丞相,天有异象, 派遣神兽吞食了我军死去的士兵,也正说明了瘟疫的严重, 我们?北方士兵本就水土不服难以长久,不如等再训练几年。届时孙刘联盟内部先有矛盾, 再挥师南下也不迟呀。”
被称为丞相的男子,正是多年前?在官渡领着数骑兵冲杀乌巢粮仓的曹操,他目光深沉地盯着江面, 说:“今日?所见的神兽, 我在八年前?也见过?,那只大老鼠, 还有那个丑娘娘。正是因硕鼠偷袭粮仓扰乱了乌巢守卫,才让我等偷袭成功。”
几位谋士互相看了看, 又有一人上前?作揖道:“丞相,近来?天象变化?,这?几日?都刮起了东南风,恐怕于我军不利。”
曹操又说:“天气变化?乃是常有的是, 如今隆冬多为西北风,待风向变回去就进?攻对岸。”说时看向远处的祥云,更坚定了次战必胜的想法,安抚众人说,“仙人降世派遣神兽解决我军中瘟疫,减轻负担,正是让我们?继续向前?的意思。天上祥云如斯,拨云见日?,不正是庇佑我军吗?”
其势力之大,如日?中天。曹操微微眯着眼睛,心想那般局势都能赢,早就证明了天命所在。
谋士们?仍旧不看好此事,继续劝说,但被曹操以一句:“休要多言,我意已决。”否决,谁都不能再说撤军的事情?。
只是,再次看向远处祥云的时候,祥云却消失不见了,这?让曹操心中没底,但还是以神仙不能长久被人看到来?说服自己。
观音隐去了这?团祥云的踪迹,天空中已经有很多的眼睛盯着这?边。
观音看向还在生气背对着自己的阿丑,不知该说些什么?。
人间嘈杂,云端却是寂静。
阿丑缓缓扭头?试探地看向观音,见那沉静的视线还看着自己。的确是很久未见,真正的老婆和波旬变的是不同的,是看到后就会?觉得心口发热的,可又忍不住扭过?脑袋,怕对视就一会?儿,气就消了。
阿丑又缓缓扭头?看一眼,菩萨仍旧平静地看着她,面上有淡淡的笑意。
“哼。”阿丑再度转身,告诉自己,岂能这?么?容易就消气,当初不知会?她一声就将她隐藏起来?,难道她是个怕受罚的人吗?还主动抗下包庇的罪名,认下了事情?的错。
幸好天庭西天都还是很看重观音,否则真降下处罚关起来?几百年,不知道要少度多少人呢,那些人里?也许就有无数个阿丑,念及此,阿丑就生气。菩萨怎么?能为了不让她受罚,而?选择自己受罚呢?菩萨受罚,就让人间本有机会?不苦的人受苦,就成了更多人苦。
怎么?连这?么?简单的账都不会?算!总之就是错上加错!
观音的视线落在阿丑手腕上,虽然割肉救人的伤口已经基本上痊愈,但还是能看到少许的痕迹。她腰间的木牌也少了一块,不知晓是给了谁。
菩萨不希望自己影响了阿丑,今日?相见,是希望之中,也是预料之外,菩萨尚未想好相见之后该如何。
云就悬在空中,菩萨沉默不语。
金毛犼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机缘修成,自该多谢阿丑,眼珠子一转便凑到阿丑身边,说:“阿丑,我被菩萨赶出来?多年想回去了,我们?这?些年一起在人间也算朋友,我独自回去怕被责怪,不如你陪我走一趟,菩萨看在你的份上,兴许能少说我两句。”
“……”观音责备地看向金毛犼,这?孽障,不过?是修行进?了一个新阶段,竟敢打趣去菩萨来?了,修为是上去了,心境怎还倒退了。
阿丑从云上站起来?,撅着嘴满脸不高兴,她脑袋高高扬起,凶巴巴地问?:“观音,你知道错没。”
金毛犼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爪子扒着阿丑说:“你作甚呀,怎还审问?起菩萨来?了!”
阿丑挥开?金毛犼的爪子,学着佛门弟子那般双手合十,说:“哼哼,阿弥陀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菩萨最善,大慈大悲,岂能知错不改。”
闻言,观音平静的面容上再次有了淡淡的笑意,观音俯首看着阿丑问?:“阿丑,从前?我困在你心里?时,你所想,我都知晓。你心思与众不同,有自己的对错,我的确不知错在哪,你告诉我。”
无论如何,想要保护一个无辜的、正常生活的凡人,并不是错。即便是错,也是天庭和大西天眼里?的错,不是阿丑眼里?的错。
阿丑说:“我们那时参与到太平道、黄巾军时,没有用半点的法力,不过?是顺着人心而?行,哪有什么?错,如果这?都算干预人间大事,要捉多少人。天庭根本不讲道理,以前?不讲,以后也不会?讲。你知晓这?些,可你还是顺着他们?……你将我藏起来?,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老婆,也失去了和英娘的联络,你明明知道我最怕少东西。”
听?她数落的一条条“错”,观音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被囚困在莲台上的所有神佛,都是明知却不可为的无奈。
观音说:“阿丑,我不希望你再受被镇压的苦难。”
阿丑又说:“我知道你为我好,可你应该和我商量。如果那天站在黄巾营寨门口,你告诉我,天庭已经关注此事许久,必定又将我当做忤逆他们的罪恶之人,你希望我躲起来?不要被他们?发现,你会?与他们讲道理。我一定很高兴躲进?你心里?,其实,我挺喜欢那片乌云的。”
“……”
“可是你一声不响把我困住,你不和他们?讲道理,你说是你的错,你领罚,哼,你领什么?罚!”
观音沉默地注视了阿丑好一会?儿,缓缓闭目叹息一声,说:“阿丑,此事的确是我错了。”
听?菩萨如此干脆直接的认错,阿丑倒是有些错愕,很快就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那当然了!这?是她老婆!和那些不讲道理的神佛可不同!
伏在云上的金毛犼两边观察,心想能回家了吧?一想到落伽山,就想到干净清香的竹林,对比自己在人间睡的马厩、柴房、树杈子、山洞,更恨不得现在就自己先飞回家去。
云仍旧静止,何去何从尚未明朗。
阿丑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在听?到观音认错之后就想一如既往地抱上去,她梗着脖子说:“哼,那你可记住了,下回再犯错,我还会?跑去人间,不让你知晓我在哪,我躲得厉害吧,要不是狮子成了犼子,你定找不到我的。”
金毛犼:“犼子多难听?……”
阿丑的话听?在耳中竟莫名熟悉,观音想到的是自己当年在渔村度她时便说:你若是犯了错,我就回娘家了。
恍惚如昨。
观音如实回答,说:“我没有一直在找你,阿丑。”
“你怎么?能不来?找我呢,你把我藏起来?领什么?包庇之罪,事情?过?去后,你却没有想来?找我?是我不想见你,不是你不想找我!”阿丑格外生气,怎么?话才说两句,自己才开?心了这?么?一小会?儿,菩萨就开?始说这?样伤人心的话。
她气得捏紧拳头?,哪怕知道凡人伤害不了菩萨,也舍不得打一下。所以她一把拽过?金毛犼,对着脑门就邦邦两拳。
金毛犼比青狮还要更厉害,身躯坚硬,脑门更是坚如磐石,拳头?砸在上面只砸痛自己的手。
观音放下掐诀的手,握住阿丑的抡起拳头?的手腕,叹一声解释说:“阿丑,我希望你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在你身边,你总顾虑我。”
“我想做的事情?。”阿丑重复了一遍,说,“我……我想要有很多的钱,很多的老婆和朋友,不会?这?般长久的分开?或者永别。如果代价是少吃一块肉,你在的时候,我就少吃一块肉,等你不在的时候我再多吃一块,你也不用担心我少了东西。”
阿丑瞪着观音说:“你把我藏起来?的时候,和你说话都不理,也没有想过?见我,那个被我埋起来?的铃铛知道我在哪,可你不来?。”
观音紧抿丹唇,不知如何回答。
阿丑说:“我还是想叫你老婆,菩萨菩萨,天上那么?多的菩萨,他们?都很讨厌,只有你是让我喜欢的。”
“……”
阿丑又说:“你说希望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现在想抱你。”
观音微微点头?,只站着并未有任何的动作。
阿丑说:“我改主意了,我想要你抱我。”
观音犹豫片刻,摇头?。
阿丑气得扑过?去抱住观音,狠狠地掰着菩萨的手也抱着自己,说:“就要,就要!”
金毛犼捂眼,当做没看到。
观音缓缓闭目,说:“阿丑,你会?给三界带来?全新的变化?,我的私心,也是希望你能改变旧格局,哪怕天命……或许唯有那样,苦海才能不那么?苦。”
“三界的新变化?,我一人吗?”阿丑的视线看向长江两岸的营寨,嘀咕道,“这?些年我在人间搀和诸多事情?,救过?人、杀过?生,我好像改了几次天命,可仔细想来?又好像和我无关……更像是一件事情?里?的每一个的决定,汇聚了最后的改变。”
“就像是……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改自己的命,只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的决定能影响更多人的选择,才仿佛天命由他们?决定。”
阿丑说到八年前?官渡之战的曹操,是因为他带着骑兵冲杀乌巢,才导致袁军士气大挫,有了后来?的胜利。
而?如今,他明知道军中瘟疫横行,士兵状态低糜,谋士们?有理有据的劝说也都被他否认,一意孤行认为天命在身,此战必胜。
“我觉得,他要败了……”
因为他把胜负寄托在了天命身上,而?不像很多年前?那样,寄托在自己的判断分析和努力上。
第159章 如此谬误 菩萨被凡人保护了的感觉。……
日夜交替, 时?间?流逝,当江面再次吹起西北风的时?候,也是天庭和大西天共同关注的重要时?刻。
八年?前, 羽翼尚未丰满的曹操对上兵强马壮的袁绍, 天庭认为曹操多有屠戮, 绝非承托天命的合适人选, 料想那以?衣带诏拯救天子?为己任的袁绍必胜。岂料乌巢一把火扭转了局势, 他们认定是阿丑参与其中,帮助曹操这般凶恶之人赢下?战役, 她是有意与天为敌。
然而八年?过去,天庭并?不?看好的曹操各地征战一统北方, 势力?如日中天,就连天子?的诸多权力?都被他架空。凡是能?成就一统者, 必承托天命,神佛们又认为曹操必然赢下?赤壁之战。
待到两军交战, 神佛们看好的承托天命之人却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冬天,南方的江面刮东南风并?不?是没有,只是今日恰好就在两军开战后由西北风改变了风向, 使得吴军的火矢引燃了曹军的船, 快速蔓延开,江面上火海一片, 无数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山壁之间?。
“风婆何?在!谁令你改了风向!”玉帝震怒,连忙传来风婆。
风婆立刻跪在地上, 解释说?:“陛下?,小神岂敢干预这般大事,是山江之间?的自然变化,小神未得旨意……自是任由风向。”
玉帝当即拉下?脸, 其余观战的神佛也都沉默不?语,此?次此?刻想要扭转局势,只能?是风向又成了西北风。谁敢众目睽睽之下?施法改变风向,皆应了“干预人间?大事”的罪责。
诸神佛也只能?眼看着曹军溃败。
北方的士兵们水性都极差,遇到大火跳入水中只有溺毙的可能?,即使侥幸活下?来也被冰冷得江水冻得够呛,等被水流冲到岸边的时?候也奄奄一息了。
不?敢跳入水中的则在船上被活活烧死,只有少数人能?等到船只靠岸的时?刻逃亡,也因受伤而跑不?快,被追击上岸的吴军所杀。
从?黑夜变到白天,能?够更?清晰地看到被火烧成焦土的战场。跳入江水溺毙的尸体被河流冲刷堆叠在一处拐角,被烧的七零八落的战船木板上也挂着几具骨架,陆地上各处都有惨死的士兵。
诸天神佛闭眼,不?忍心看这战争的残酷,纷纷散去回了各自的道场。
等到天空中的其他神佛都逐一散去,隐藏了身形的某朵祥云才又显现出来。
观音微垂着眼眸,慈悲怜悯地看着战场上的惨状,手中柳枝轻挥动,将这些无人收敛的尸骨埋进了远处的青山之中,在一棵棵的树下?,堆叠起一座座无人知晓姓名的荒坟。
待一切都结束后,云端又是一片寂静。
金毛犼反而是最着急的那个,事关它?到底能?不?能?回落伽山休息,它?在人间?跟着阿丑的这些年?多辛苦!灵果是绝对没有的,肉是千万不?能?吃的,还经常被饥饿的百姓当成家畜狗追杀,住的地方也是脏乱,有时?候是马厩,有时?候是草堆。
最讨厌的是跳蚤!那么小一个东西它?根本留意不?到,跳到它?身上虽是吸不?了它?的血,可到处蹦跶也难受得很。每天都在想念落伽山清香的竹林,想念山里的灵果蔬菜,想念什么事都不?用干的清闲时?光。
金毛犼看看一脸不?高兴等着菩萨开口的阿丑,又看看一脸沉静等着阿丑开口的菩萨。
金毛犼虽猜不?透两位的心思,但它?知道,菩萨和阿丑没有什么大仇恨,两人都是为对方好的,如今将误会又解释了一些,不?过是缺个能?坐下?来好好细说?的机会。菩萨不?想影响阿丑,阿丑也不?想影响菩萨。
“嗷。”金毛犼莫名叫唤了一声,说?,“哎哟哎哟,菩萨,阿丑非逼着我吃死尸,我肚子?痛得厉害,快回去吧,这里没有药草没有灵露,我才修成了犼,还不?想死呢。”
“你胡说?,你都好端端观战一阵了,怎突然肚子?疼了,莫非是想要讹我!”阿丑立刻反驳,抡起拳头就想打金毛犼,这么多年?一起生活也算是朋友了,没想到它?一见到菩萨就翻脸,还想污蔑她!
金毛犼说?:“我怎是讹你!你,你休想跑!跟我回落伽山,让山里的所有动物都好好评评理!”
说?着,金毛犼一嘴叼住阿丑背后的腰带就飞跑向落伽山,阿丑张牙舞爪挣扎,没办法够到背后的金毛犼,只能?极其败坏道:“坏犼子?臭犼子?!等落地了我一定把你打得满头包,就像疙瘩头那样!”
“不?要叫我犼子!”金毛犼很不?习惯自己的新称呼,撒腿跑得更?快了。
“狮儿,休得放肆。”观音出声制止,无奈一愣,菩萨也还没想好该怎么称呼金毛犼。
金毛犼的速度比青狮更?快,一溜烟就已经跑开一大截。
观音驾云也往落伽山回去,待落地时?,阿丑已经和金毛犼扭打在一起。
金毛犼自然不敢还手伤了阿丑,只能?任由被她薅着捶脑袋。
“哎哟……菩萨救我,菩萨救我呀……”金毛犼故意惨兮兮地说。
阿丑见自己将境界上升的神兽打得哀嚎不?已,很是得意,不?由大笑起来:“桀桀桀——坏犼子?!你们佛门不?是喜欢疙瘩吗,桀桀桀——我这就帮你成佛!”
落伽山清净地,竹林风声和莲池里鱼儿戏水的嘀嗒声霎时?都被这古怪放肆的笑声所覆盖,惊奇林中飞鸟扑簌。
莲池里的鱼也冒出脑袋,一脸完蛋的表情喃喃道:“啊,阿丑怎么又来了。”咕咚一声就钻到莲叶底下?去,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观音无奈摇头,狮儿本就皮实不?怕揍,何?况是境界升了,更?不?惧凡人的拳头,原本由着也无妨,只是此?等言语实在是不?敬佛,才出声制止道,“阿丑。”
“哼。”阿丑这才松开手,她环顾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竟是有几分恍惚。已经很久没有到这座山了,这里曾经也承载了很多欢乐的时?光,她转身就想走,怕自己在这好地方待久了就会留恋不?愿离开。
观音沉默看着,如果阿丑开口说?送她回去,那么菩萨就会应下?。菩萨心想,来落伽山不?是阿丑的想法,是狮儿顽皮,所以?阿丑如何?选择,自己就如何?应下?。
阿丑为自己的想法而生气,凭什么她要对好日子?避而远之?明明是天上的神佛打破了她快乐安逸的生活,夺走了她拥有的一切,他们的错,却要她躲躲藏藏。
“我……”阿丑开始犹豫,她她往长江前是想去找南阳阿丑的。现在则想,天底下?那么多人,南阳阿丑只是恰好也叫阿丑,还会有其他人也叫阿丑,自己去找她,或许也会打破她的寻常的生活。
南阳阿丑的丈夫是此?次赤壁之战胜方之一的军师,自己如果和南阳阿丑见面被天上神佛察觉到,就要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她搀和了此?事才导致了曹军惨败,没准能?说?出是她改风成了东南风呢,然后顺理成章给她扣上害死了那么多士兵的罪名。
阿丑抬头看向长久没有说?话的观音,观音对上她的视线。
观音问阿丑:“阿丑,你想好去哪了吗?狮儿顽皮将你带来,我送你回去。”
“……哼。”阿丑听?老婆如此?着急就要送走自己,怒从?中来,咬牙道,“我去哪与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打算跟我一起去吗?”
“……”观音沉默了一会,听?不?见阿丑心里所想后,分辨不?清她是如此?希望,还是提前拒绝。
那么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菩萨缓缓道:“阿丑,你从?人间?来,我往人间?去。”
阿丑满是不?高兴的摇头,往前走到菩萨一步的距离站定,仔细盯着菩萨的眼睛说?:“你说?话总是弯弯绕绕的,我听?起来很费力?。那天你说?,你在我心里的时?候知道我想的一切,现在不?知道了,所以?希望我说?直接和你说?。难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所想吗?一边说?着希望我能?自由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边又说?我能?给天地带去新的变化,岂不?是希望我去改变天地的意思?我是被玉帝金口玉言断定了的人,你怎么能?把这么重的事情,放到我的肩膀上呢。”
讨厌皇帝,所以?不?希望有皇帝。饿过肚子?,所以?想大家都吃饱。被神佛针对,所以?想与天对着干……
种种事情,皆是如此?简单。
不?是她想世界变成怎样,只是被欺负了,所以?反抗。
如果恰好完成了某件事情,不?过是顺其自然。
神佛们把他们同僚陨落的那天称之为浩劫,就好像是她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对神佛们的迫害。而导致神佛们陨落入世这件事,却成了她改变旧格局的必然。
明明是神佛们没事找事,自食其果呀!
“阿弥……陀佛……”观音双眼看向阿丑,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在叹息完之后,菩萨竟紧紧闭眼,“贫僧,竟有这般谬误……”
在长久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简单地将阿丑看做一个凡人。天地新灵,会给三界带来全新变化,有着改变旧世界格局的使命……
这些事情是谁说?的?阿丑吗?
是每一个因为她“天地新灵”身份而默认的如此?的神佛,也包括观音。
“阿丑……”那双满是慈悲怜悯的双眼里,此?时?此?刻是一种罕见的懊悔。因为过于在意阿丑天地新灵的身份,过于希望阿丑能?够给天地带来改变,于是潜移默化将这一切归结为阿丑的使命。
其实,不?是阿丑有这样的使命,是天地格局的确陈旧,神佛的确掺杂太多虚伪之辈,才会因一个凡人而应劫。
观音双目落下?两行清泪,自己何?其之错。为了让“天地新灵”不?受影响地去改变旧格局,看似大义成全,实则狠心地让阿丑一个凡人,在乱世里飘摇那么多年?。
当年?说?要度她出苦海,几百年?后却让她跳入苦海,对她说?:希望你改变旧格局或天命,唯有那样苦海才不?会那么苦。
“是贫僧错了。”观音双手抱住阿丑,心像是被手狠狠攥着,发紧发痛。
在离别的这些年?里,想过阿丑可能?遇到的很多种人间?苦难,却总想着:贫僧不?可以?影响阿丑,阿丑有着天大的使命要完成,唯有放开手让她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才能?改变三界的格局。
改变三界的格局。
这才是目的。
错了,错了,果然是错了。
度人度到最后,让人去改变三界。何?其荒谬,何?其荒谬!
阿丑愣在原地,对眼下?情况感?到万分困惑,她不?知道菩萨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知晓这一声错是在指什么。如果是当年?黄巾起义时?将她藏起来的事,已经道过歉了,不?像是再提一次的样子?。
而且,她也知道,观音是很少会如此?主动抱着她的,即便?是被波旬骚扰时?的夜里休息在菩萨臂弯里,也是她走到打坐的菩萨面前摆好菩萨的胳膊,然后自己躺过去的。
会如此?主动的,只有波旬!
“我儿波旬,你学?得越来越像了!原来失踪这么多年?,是跑落伽山来近距离效仿了!”阿丑猛地推开观音,看见老婆的慈悲泪眼,她又糊涂了,这哭得太像了,绝对不?是波旬能?效仿出的神态,波旬好像从?来没哭过,也许波旬不?会掉眼泪。
阿丑抬手用指尖抹下?一滴眼泪,尝了尝,是甘露。
“……”菩萨的眼泪止住了,只是有些恍惚,不?禁回想当年?,她也是如此?尝了眼泪。
“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阿丑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自己也没说?什么狠话呀,只是说?不?知道菩萨心里怎么想的,唔还说?自己要走。
哦?!是因为她好不?容易才再次来到落伽山,却这么快就要走了,所以?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