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爆改混混老公全家宠我成宝by粥粥吃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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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三妹嗨呦一声:“我们这头一个就找着您了,这可不就是缘分?”
“师傅啊,您看咱不如就都别麻烦了,都敞敞亮亮的,我们自己去找料呢还麻烦,万一碰不见像您这么好的人咋办?您有没有地方弄料,算我们便宜些吧!我们这地方是要开小吃部的,以后您带着朋友过来我们肯定得有所表示,都在这附近,您说是不?”
“现在社会不都讲究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咱就算交个朋友啦,是不?”
“……”
说的确实是这个理儿。
要是认识个开小吃部的,带些哥们兄弟过来送个菜啥的,多有面子!
末了,眼瞅着那师傅走时候嘴都要咧上天去了,谁能看出来就在刚刚,他的价格已然被尤三妹用甜甜的嗓音压得越来越低呢?
葛招娣眼皮子跳了跳:“她大嫂啊,咋就感觉这师傅傻得像当初的我自己呢?”
“我好像就是被这小精豆子这么哄的,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呢!”
杨翠莲呵呵道:“哦,你能看出来啊?那证明你还不是二傻子,挺聪明的!”
“……”
继而从这一天开始,葛招娣跟杨翠莲就给尤三妹起了这个新的外号,“小精豆子”。
陈老大陈老二回来以后听了盘灶的事,陈宗明惊道:“我俩刚才顺路也打听一下,可没听见有这么低的价。”
“所有锅具还都搭上了,这一共才七十…他还有得赚?”
葛招娣哼一声:“他又不是真的二傻子,肯定能有得赚才答应的啊!”
陈孝先指指外头已经收拾好焕然一新的三轮车,大家才见上面有两个大袋子。
“我俩花三块多买的生石灰,泡完再兑开不就刷大白了?”
“这还用找人做啥,我跟老二就干了。”
杨翠莲听得一愣又一愣的,“…你还会这个呢?”
陈宗明嘿嘿笑:“看来大嫂对我大哥还是不够了解啊!”
“晚上俩人好好掰扯掰扯嗷,我大哥身上可还有好多‘小秘密’呐~”
“……”
陈劲生是傍晚收工回来,邮递员才终于碰上他了。
收到这封电报的刹那,他先呆愣在原地一会儿,随即脚下冒火星子似地跑到个没人的角落才拆开。
前面就扫了一眼,重点是最后那几个字:【好好吃饭睡觉想你。】
死死地盯着看了又看,嗓子里都是酸呛的。
最后用一双布满伤口和茧子的手紧紧贴在胸口,使劲点点头,沙哑而认真地回应:“我吃的可好了,三妹,睡得也…挺好!”
“再等等你就能来找我了,到时候我要带你住大宾馆,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
回去的时候很多人已经被季瑞遣散了。
听说这件事,做饭的张婶儿都变老实了,做完饭就走人了,再没磨蹭着瞎扯八扯。
吃完饭,陈劲生被叫到周世同屋里说话,那一起的曹老师叹了好几声气。
“我上次见小季还是八九年前呢,他这模样就跟变个人似的,那会儿是多年轻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啊。”
曹老师感慨一会儿,又压低着声音道:“我这也是前两天多听一耳朵,那几个人也不是谁手底下的,小季估摸是承人家情了啊还是欠人家什么了,他们那钱算得都是总的,得给那上头的人去,不像咱带来这些人一个是一个。”
“你别看现在人是弄走了,他对那头也不能太差事……”
“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周世同道:“再说在医院的时候也是他自己提的,要把那些人都弄走,证明他自己心里也有权衡,觉得还是咱俩这边份量重些。”
陈劲生就在一旁听着,正拿个本唰唰写呢。
两位老师聊起这事儿之前,周世同跟他说了几个白天的小问题,叫他计本上。
继而曹老师就忍不住接着说季瑞这个人,就是觉得越想越让人难受啊。
“挺好一个孩子,怎么就变了呢?没出这档子事之前我也没多想,现在这么一想,你看从前见面的时候他是句句不离他媳妇,现在呢,提都不带提的。”
“那姑娘跟他也算是白手起家的吧?多不容易啊。原来年轻时候他有什么?穷小子一个!”
周世同本来是不愿意说的,皱着个眉头道:“今儿上午我俩不是给劲生买烧鸡去?他进个店买烟,那店里能打电话,让我听见了,是个女的,不是他媳妇儿,好像是闹脾气了,小季还哄呢。”
“都能打电话呢,估摸也不是普通人家。”
“哼,我告诉你啊老曹,这人在做天在看,一辈子还很长呢,他辜负个那么好的媳妇,往后肯定得倒大霉,且等着看吧。”
曹老师眼神中透出几分促狭,“是是是,那有几个是能像周老师您这么专情忠心的?为了一个姑娘,愣是打一辈子光棍—”
“诶诶诶!”
周世同老脸一臊立马打断:“咳咳,扯远了啊,扯远了。”
说完都不敢看陈劲生,就轰人了,“行了,你回去把我说的那些再好好记记就早点歇着吧,打今儿起肯定是能睡好觉了。”
陈劲生揣着震惊木木然地应了一声,回去以后把本子撂床位上,拿了洗漱的东西出去。
等回来以后想了想,趁着还没熄灯呢趴在床上又在本上写几个字:
“辜负媳妇,会倒大霉。”
周老师是个很有能耐的师父,还是个人很好的老爷子。
他指点出所有的错误都很尖锐、到位,只要记下照做,就会明显的进步。
不过翻翻这笔记本上所有的话里,陈劲生觉得这句话是最最重要,最最有道理的。
“咔哒”一声,灯绳被拉下,屋子里陷入黑暗。
陈劲生把本子收进背包,又拿出两个人的合照亲几口,放回去。
只剩下那件碎花小背心,紧紧搂在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开始,就是更辛苦的工作。
这莱县靠海,气温还要比老家高,不知道这两天怎么回事,还挺热。
完了吧空气还潮。
就一直出着汗也难消,捂着捂着就起痱子了。
出得地方十分尴尬,就在裆里……
陈劲生开始就忍着,心想忍忍就得消了,可就两天的工夫不光没消反而还更厉害了。
痒痒的他干活时候都蹲不住。
周世同觉出不对劲了,怕他身体有不舒服还勉强,就把他叫出去问,这一问当即笑够呛。
“哈哈哈哈,行了行了,你别管了,我给你买痱子粉去。”
“别觉得不好意思啊,晚上自己赶紧找时间上了!”
“……”
于是这天晚上,陈劲生就特地先去澡堂子洗了个澡,熄灯以后才回来的。
鬼鬼祟祟爬上床,看看应该都睡了,憋着口气撅着腚,把裤衩子扒一半,自己上痱子粉。
说来奇怪,白天干活那么累,他都基本适应了,而且想着要赚钱就觉得可美可有力气了。
可是此时此刻,如此狼狈地往自己下面抹痱子粉,还觉得痒痒的好难受,一下就觉得委屈忽然涌上来了。
要是三妹在,肯定就能帮他上了,再给他呼呼,没准还能给他小心挠挠呢。
让三妹给上他也不会觉得丢人,不会觉得狼狈……
那,那然后上完了呢?
他裤衩子都脱了……
陈劲生蓦地皱起眉,一把提上裤衩子,翻过身仰面躺好。
他不想在一个这样的环境里幻想着跟她亲热。
总感觉就是光想想,都要让他媳妇儿也变得不干净了。
还是睡觉吧,快点睡觉。
等离开这个地方他们俩见着面了,再真真实实的亲热好了……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太充实了,尤三妹晚上洗漱完躺下以后感觉身上都没劲了。
酸软酸软的。
陈圆圆看她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趴在炕上,很懂事贴心地拿小手给她揉起小腿来了。
嘴里忍不住念叨:“小婶儿你咋哪里都这么软呐,真好捏,我妈腿都捏不动。”
尤三妹哼唧:“所以你妈不累呀,小婶儿这不叫软,这叫废。”
“好啦好啦,怪累的,别给我揉啦,明儿就好了。”
陈圆圆坚持道:“揉一揉吧小婶儿,不揉明天要更酸呢。”
然后就对着尤三妹白白的小腿,冷不丁提起:“小婶儿,小朵姐姐她妈妈给她又生了个妹妹,我也好想要个妹妹……”
“但是我想要个白白的软软的妹妹。”
“小婶儿,你说你要是跟小叔生个小妹妹出来,应该要跟你一样白吧?可千万不要像我小叔呀!”
“唔,不过只要像小婶儿,我觉得小弟弟那也可以,白白的小弟弟,嘿嘿,肯定比陈浩南可爱多了!”
“咱浩南多可爱!”
尤三妹翻个身,拽她也一起躺下,“好啦好啦,揉揉差不多了,不然小婶儿不忍心。”
“…唔,不过呢,弟弟妹妹的事情你不要太指望小婶儿哦,我跟你小叔应该不会那么快要。”
“我知道呀,”
陈圆圆忽闪着眼睛,“小叔跟我说过,说小婶儿还得多养几年呢。”
“我就是先提前幻想一下嘛~”
尤三妹笑了笑,心里想:
说不准你爸你妈哪天就给你个大惊喜呢,不然就是你大爷大娘,哈哈!
葛招娣跟杨翠莲都是急性子,要干什么就麻利的干不要拖拖拉拉。
这是赶上有人情,交大运了,才能免了这半年房租,那他们就要尽量早点干啥这生意,快些把本钱赚回来才行。
还有那三轮车的钱呢,也得在定好的日子钱付给人家。
隔天就开始风风火火继续忙活上了,陈圆圆早起提一嘴,说小婶儿昨天累了。
今天葛招娣就给尤三妹带了个小板凳,一到门脸就让她坐着。
“咱不是都定好了,你干活少,那就跟妈一样分两成,我们大房二房是三成,那你这分钱少干活也少,没毛病,歇着吧你!”
“别瞎动弹了啊!”
分成的事是大家一起商量的,虽然陈劲生不在,但这事自己就能做主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再说这小吃部,估计后面陈劲生回来了也没啥时间来帮忙。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呢。
至于许令华的那一份,那就更不用说了,妈是很不容易的,给妈分钱谁都没意见,觉得是应当应分的。
上午那盘灶的泥瓦匠师傅就来了,找人把红砖水泥沙子卸在门口,陈老大陈老二一看他就自己,干脆帮着搬几回。
这不也让活干得快些么。
另一头已经弄了个大缸来,把生石灰块砸碎了,搁里面拿水泡上,还得注意搅拌。
至于开店的手续,打听好介绍信是要大队先给开,就让许令华今儿去开了,接着明天拿上盖章的介绍信去公社工商所。
现在都支持创业,应当是没啥问题。
后头再等盘好了灶,能起火了,公社会派卫生院的过来检查卫生。
这就是两个证,一个能营业的证,一个卫生许可的证。
干到快傍晚的时候,就一起回家。
不过现在方便了,有三轮车了。
找人拾掇的时候还换个老宽敞的车斗了,葛招娣觉得再把崽子们加上也不在话下。
就是重量肯定大,陈孝先自己蹬也蹬不快,但也不着急嘛,肯定是比走着强多了。
骑回村时候天就要擦黑了,葛招娣还正跟尤三妹讲小时候搭过的三轮车呢。
那真是一辆车上挂满了人,给那三轮压得都吱吱嘎嘎响,她就被她妈掖在怀里,中途还不知道是谁放个屁,差点没熏死……
这话说着就到家门口了,杨翠莲忽然捅咕她一下。
“你这啥嘴?开光了啊?”
“……啊?”
葛招娣一扭头,就见黄萍捧着个碗正站大门前呢。
“招娣!哎呀,回来啦!累一天了吧?”
“快快快,这妈炖的肉,你们是不是也没吃饭呢?正好加个菜么。”
虽然是擦黑了,但还是有光亮的。
葛招娣就冲黄萍脸上看那一眼,刹那愣住。
皱着眉头下了车,“你们先进去。”
杨翠莲就拽着尤三妹先进去了,跟她咬耳朵:“肯定又被她老登打了,啧,也不知道那日子过个啥劲。”
“……二嫂她爸还打人呢?”
尤三妹瞠目结舌。
“是呗,随呢,你二嫂她奶就爱打人,以前还抽过她妈大嘴巴子呢。”
“……”
“他又打你了?”
葛招娣看着黄萍,久久也不接那肉,表情十分复杂。
黄萍一听闺女这话,却是一个忍不住眼泪噼啪就往下掉。
可这哭两下,竟就胡乱抹去,使劲扁扁嘴,说:“就这最后一回!我刚跟他呛起来了,他又犯那狗脾气就打我了。”
“我跟他说了,他要再跟我动手我就去大队找妇联主任去了。”
葛招娣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啥意思?
窝囊大半辈子了,这还要支棱起来了?
继而就被黄萍攥住手,“招娣啊,你那个三弟媳上回说的话,妈回去以后好几宿都睡不着,就翻来覆去的想。”
“就觉得我真是傻……这一傻还傻了几十年,”
“妈也不跟你扯啥别的了,像三妹说的,就实实在在的,妈这人你清楚,不是你爹教给我那些坏的损的,我也没那个脑子。”
“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吧,妈想好了,不管那俩人了,反正他们也不关心我,妈往后就图你给我养个老,我病了你稍微照顾照顾我,让我死时候身边也能有自己的孩子。你弟我告诉他了,我管不了了,他爸不是能耐?他让他爸管去吧。”
“……哦对,妈也不可能说叫你白给我养老,以前你小时候到你出嫁妈也没为你做过啥,全为你弟了,这刚听说你们打算开店了,我就寻思不然我给你们做饭来吧?你婆婆自己一个人也不容易,还得弄着孩子们呢。”
“浩南跟圆圆跟我不亲,我知道,不是孩子们的错,我也不勉强了,就叫你婆婆弄他们,我给你们做口热饭吃,……你看这样成吗招娣?”
“妈就求你别赶妈,行不行,闺女?”
“……”
回去以后葛招娣就捧着那碗炖肉云里雾里的呢,心想这人为什么几十年想不明白突然间就能想明白呢。
三妹是擅长劝人,可她觉得黄萍那脑子可不是一般的脑子,不那么好劝啊。
左思右想,就只能又想到那玄乎的道上去了。
……她身上肯定有啥东西!
许令华给做的面汤,家还有之前杨翠莲蒸的饽饽,里面放了点枣。
现在有个红烧肉嘛,也不好光大人们吃,叫崽子们都过来吧。
葛招娣又去炒了个白菜,再把面汤一热,都端堂屋去。
然后板着张脸,十分严肃地用干净的筷子瞅准一块最大的,还是瘦肉多的肉,认真无比地放在尤三妹碗里。
“……”
杨翠莲一下就看明白了。
得,这是又“上供”呢!
第132章 终于是想媳妇儿想神经了
继而葛招娣就把黄萍说的话全都复述一遍,问尤三妹:“三妹,你说我咋回呢?…她说让我想想,不逼我。”
没想陈浩南却顶着油乎乎的小嘴巴振臂高呼:“一碗肉不成!要她天天都得给买肉!”
“先表达表达她的诚意!”
“诶,你还真别说。”
杨翠莲道:“我觉得浩南说的有道理,白送上门的劳动力咱为啥不要?别跟我整不蒸馒头争口气那一套嗷。”
“横竖我们也看出来了,你不舍得跟你这妈断了,再说就照她那话,你说未来真有一天她瘫巴炕上了,葛招娣啊,你能狠下心不受累不管去吗?”
“……”
葛招娣叹口气,答不上来。
“那这不就得了?”
杨翠莲挥舞着筷子:“既然这样,那就让她先付出,对吧?有她给儿女付出,儿女再还那才叫公平的。”
“而且咱也能借这机会试试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还是又耍啥花招呢,要是耍花招,你爸那老登又给出啥损主意,没累她几天就得暴露!”
陈圆圆坐尤三妹身边跟她一起吃瘦肉,小耳朵竖起来听着。
她现在听小婶儿的话,小小年纪不能总讲究啥怕胖就不吃肉,少吃肥的,吃点瘦的,不然身体不好也是长不好看的。
然后吃饭还细嚼慢咽,小婶儿说这也是个好习惯。
等到回屋了才跟尤三妹讲小秘密一样说:“小婶儿,浩北哥的姥姥姥爷你见过没?”
“没呀。”
尤三妹听见这个也来了精神,很是幼稚的跟她一起头碰头钻进被窝里。
“诶还真是的,我好像也没咋听你大娘说过娘家的事儿呢?”
“我觉得浩北哥姥姥姥爷应该不会回来的,因为浩北哥的舅舅是真的很厉害,而且他们不是搬咱们的城里去了,是搬到很远的城里去了,浩北哥的舅舅是海员。”
“妈呀!海员?!”
“嘘,嘘!”
陈圆圆一把捂住尤三妹的嘴,“小点声呀小婶儿,让大娘听到她会生气。”
“因为浩北哥的舅舅跟小姨都混得很好,唔,就是好像从小时候就比大娘聪明,他们也总是要比来比去,说大娘不争气,所以大娘就很讨厌提。”
“不过因为他们都很厉害嘛,浩北哥姥姥姥爷肯定不会像我们的姥姥姥爷这样,还回来找咱们,他们应该会在城里一直享福,到老死吧……”
“但咱家现在都要开店了呢小婶儿,我觉得咱以后也得享福!”
“哼,咱们也搬到城里去,住大楼房,开大车子!”
“没错!”
尤三妹一把搂着她,亲亲她的小脸蛋,坚定地道:“咱们以后肯定也会享福的。”
“不过…那城里的大楼房到底是啥样子呢?”
“你说会比咱这平房住着舒坦吗?”
陈圆圆唔了一声,“我也没见过,”
“小婶儿,要不咱找个时间一起去城里看看?看看大楼房到底是啥样子呗?”
“只能有钱买才能看吗?要是没钱买能不能看啊?”
“……”
“陈劲生!你的电报!”
“电报?!”
“来了来了!!!”
陈劲生嘴里还叼着半张大饼呢,就嗖地一下蹿出去了。
“啧啧啧,”
已经是习惯陈劲生是媳妇儿脑的几个人还是忍不住嘬嘬牙花子。
“就跟看着骨头的傻狗子似的呢!”
“可不呗,有了这‘骨头,大饼都得吃更香!’”
“真的,生弟干活时候看着还挺聪明的,可一提媳妇儿立马就成个憨皮啦,哈哈哈!”
“…诶,你是不是长个子了?”
这邮递员看一眼,没忍住问了一嘴。
“…啊?谁?”
“我??”
陈劲生指指自己。
“对啊!”
邮递员记性好啊:“肯定是你,我觉得你长个了,我这脑瓜比上回仰的还要多。”
“不可能!”
陈劲生嗤道:“咋可能俩多星期还长个子呢,再说我都—”
他还是十八一枝花的大小伙儿呐!
那要是再长长个子也不奇怪哈!
可这两个星期,能长个子吗?
多少有点邪乎了吧。
“我肯定看不错,真的,你信我,我没做邮递员之前干过测量,你这多少…两公分吧!得有两公分!”
“啧,干活练的吧?我知道你们是做木雕的,哎,这肌肉……你分我点儿好了。”
“你也练呗!”
陈劲生龇牙笑道:“哥你也不比我矮多少啊,练练也行。”
这个邮递员上回看着就面善,比他应该大个六七岁,是得叫哥的。
看着面善这就多说几句话呗。
“……我这还能来得及么?”
他忧愁不已地耷拉眼皮扫身上一圈,犹豫纠结片刻就问:“这是不是你媳妇儿给你打的?我听你们院里有人说过,你跟你媳妇儿感情可好。”
“……你总从老家出来干活吗?是不是因为没啥事分开些日子,再在一块就觉得新鲜了?”
“哎,哥跟你说也不怕你笑话,我觉得这两年我媳妇儿看我是越来越不顺眼了,倒是看我同事那俩眼欻欻亮,气得我跟她吵起来了,结果你猜她给我来个什么?”
“她说谁对着这一个模样的人时间长了都得腻,看看别人新鲜新鲜!艹!你说气不气人?!”
说起来就气啊,气得他脸红脖子粗的,还非常不理解,“我同事那天天脸一板,跟个大冰箱似的有什么好看的?”
“哼,我看有句话说的非常不假,叫上赶着的就不是买卖!我天天那么喜欢她,反而还给她喜欢腻歪了呢!”
“现在随便换个人,只要不是我这样的,她看着肯定都觉得新鲜!”
“……”
陈劲生回去以后还是先拆了电报看。
里面写的是小吃部已经营业的事,剩下还是想他,问他什么时候回。
然而他眉头却紧锁着,刚才的激动和期盼也消失不见,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捉摸不定。
上赶着的,就不是买卖?
那,那他总那么黏糊着三妹她会不会也会腻啊?
他们说他提起媳妇儿的时候看着可傻了……
三妹应该已经对着他这张傻脸看挺久的了。
虽然说半个多月都没见面了,那要是之后见着她,他肯定得是张比以前还傻的脸啊!
这,这,这应该也就不能因为分开很久就让她觉得新鲜了吧!
正当时,一位工友走进屋。
陈劲生立马板住脸叫一声:“诶,王哥!”
“你看我要是这样……酷不酷?”
“帅不帅?”
“有没有给你一种很新鲜的感觉?”
“……”
王哥沉默住了。
这孩子,终于是想媳妇儿想神经了。
男人穿双黑布鞋,淌着汗把一摞砖头码车上。
听见这话动作顿住,年轻的脸庞烧得火辣辣,抿住嘴点点头。
见此,一起干活的叼上根烟,叹口气道:“你那是为了吃面去的,还是看妞儿去的?”
“是不是那个叫…三妹的?”
“不是哥说你啊小赵,你说你喜欢哪个妞不好非得喜欢个有汉子的?店里那俩大喇叭嗓子一个是她二嫂一个她大嫂,人一家子关系好着呢!”
“你可别犯糊涂啊!”
“……”
赵良埋下头没再说话,他知道尤三妹有男人,还知道她男人是去外地给她赚钱去了。
她男人叫陈劲生,比自己小两岁。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想每天都看见她,只要能看见,就感觉这一天都不累了。
晌午时候阳光灿然,这就十月了,也不觉得晒。
不过还属树荫底下最舒坦,往那一坐,吹着风,就最是能感觉到秋日凉爽,心情畅快的。
赵良心想,今儿树底下的那张桌子肯定是又得坐满人,拼桌都够呛有位置的。
果然还没走到门口,就听一声喊—
“诶,谁的面?鸡蛋酱的!”
“我的我的!”
杨翠莲风风火火端出来一碗面,“你看你这人,刚说没说点完先别走,这人老多的我上错咋办!”
“你找不找我算账?”
“哈哈哈,那不能那不能!”
大哥很爽快地摆摆手:“我管是谁的,能有我吃就不错。”
“麻烦啦大嫂,放这儿就得。”
来上几回的都习惯了,管杨翠莲叫大嫂,葛招娣叫二嫂,三妹就是三妹。
不论是多大年纪的,男的女的,都是这么叫。
给人感觉就跟家门口邻居,很是相熟一样。
咣当一声,一大碗现擀的面条散发着阵阵热气,继而旁边又撂下一小碗酱香浓郁的鸡蛋酱。
再配一小碟油炸辣子。
“诶妈呀,就为这碗面呐,早起我连饭都没敢吃,留着肚子呢!”
一起来的另外两人一个要的是茄子酱的,一个要的是牛肉大葱馅饼。
这馅饼就得大嫂出马了。
杨翠莲看看菜单叫尤三妹上会儿菜,坐在账台里面的三妹痛快地应了一声。
赵良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大嫂二嫂都去后厨了,前面就剩三妹,点菜加上上菜,就能跟她近距离接触两回。
然而这腿才要迈开,就被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忽一下挤边上去了。
个个都是十五六,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咧嘴笑着叫三妹,一个比一个叫的亲。
原是因为镇上新开了一条公车线路,是直接到县城三中门口去的,下车则就在老街口小吃部前面几十米。
“今天下午不上学吗?”
尤三妹拿起记菜的小本问。
打头那个脸上还贴块纱布呢,“不上,我跟人打起来了,老师不让我上了,你给我看看呗?”
葛招娣正好扒开帘子撞见这一幕,翻个白眼道:“你个小犊子就不听人劝呐,你信二嫂一句话,趁早别跟三妹眼前骚了,要不等你生哥回来非得咬死你,信不?”
尤三妹笑得清甜,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残忍,“吃什么说话,不吃就出去。”
“好好的学不上还要打架,你还不如我家浩北浩南。”
“哎呀姐你听他的,他诚心要叫你关心呢,我们要开联欢会了,这几天教师部也得排节目,才下学早呢。”
“我就关心你们吃不吃饭,再瞎闹打扰我做生意就叫镇公社来人都给你们抓走做思想教育去。”
“……”
赵良眼见着那几个小子都耷拉下脑袋了,然后规规矩矩地说了各自都吃什么。
正好靠门口的桌子走人了,赶紧扔书包上去占座。
赵良心里再次生起那种强烈的好奇跟嫉妒:
陈劲生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呢,又长成啥样?
有时候店里清闲的时候他偶然路过,都会看她走神发呆。
然后大嫂二嫂就会嗑着瓜子说:“又想你男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