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后妈的皇后养成计划by碧玉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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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颔首道:“确是如此,否则准噶尔便不敢进犯大清了。”
他和赵将军说了一番话,得知林黛玉在胤禛身边后,顿时放心了。
尔后,赵将军便命属下,像对待俘虏一般,捆住弟子们的双手,将他们牵往军营了。
丽妃虽犯下弥天大罪,却尚未被废去妃位,赵将军不敢得罪,便将她和董雪鸢,搀扶上马车带走了。
“唔唔唔……”
丽妃在车内拼命挣扎,发出一阵阵嘶吼声,吵的洛清涵耳朵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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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胤禛和黛玉傍晚谈心【万更】
她坐在另一辆马车内, 倚在林如海怀中,眸透寒意道:“你说,陛下会如何惩处她?”
“她罪恶滔天, 被打入冷宫也不为过,只怕诡计多端,设计脱险。”
林如海低沉道。
洛清涵望向他精致眉眼, 冷嗤道:“胤禛这个老狐狸, 岂会被她糊弄?”
林如海温和道:“那便要看她, 是否还有利用价值了。”
洛清涵阴鸷的眸骤眯。
胤禛若不降罪, 她便亲手送丽妃赴阎罗。
很快,马车停在了军营外。
赵将军前去禀报后,便命人将丽妃和董雪鸢, 及二十个弟子带去见胤禛了。
洛清涵他们一道前往, 很快便见到林黛玉了。
林黛玉怔怔望着他们,鼻子一酸,起身扑在洛清涵怀中,哭的梨花带雨。
“爹爹, 母亲……”
她的称呼令洛清涵一惊,既感动又有些无措, 不停擦拭她的眼泪道:“莫哭了, 我们这不是没事吗?”
林如海眸色幽暗复杂。
母亲……
他细细回味这个称呼, 心想已有数年, 未听黛玉唤这两字了。
他眼角泛红, 抚摸林黛玉鬓发道:“这般大了, 哭一两声也就罢了, 一直如此招人笑话, 知道吗?”
林黛玉恩了一声, 瞥了奄奄一息,跪地哀嚎的弟子们一眼。
他们身上并无剑伤,却这般痛苦,俨然被清涵姐姐伤到心脉了。
看来,就算赵将军未带兵前往,他们也能脱身呢。
林黛玉不由骄傲,紧攥住洛清涵的手腕,觉得她是神仙般的人儿。
胤禛端坐龙椅上,冷冷望向泪流不止,跪地磕头的丽妃,眸底掠过一抹厌恶。
丽妃心中咯噔一声,面无血色。
“参见陛下。”
林如海他们抱拳行礼后,便将丽妃的所作所为,尽数讲了一遍。
胤禛身上寒意彻骨,合上奏折道:“解开她们的哑穴。”
“是。”
洛清涵颔首,手腕一转,一道灵力袭去,丽妃和董雪鸢总算能说话了。
“陛下,奴婢……”
董雪鸢清冷脸庞上,尽是惶恐,正欲求饶,便被丽妃狠狠瞪了一眼。
丽妃深吸一口气,哽咽道:“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啊,是姜玉想要洛清涵的命,却怕被治罪,便……
便故意让弟子们绑架臣妾,将臣妾带到林大人居所,让他们误以为臣妾是主谋,想将罪责推到臣妾身上的啊!”
姜玉见丽妃失败了,正欲污蔑她偷盗沧澜令,以此摆脱罪责,未曾想被反咬一口,顿时被气笑了。
她怒目圆瞪道:“你这个毒妇!我和洛清涵无冤无仇,好端端杀她作甚?”
丽妃抬起刚烈的眸,冷嘲道:“因为你小肚鸡肠,嫉妒洛清涵医术出众,抢了你的风头啊。”
一路上,丽妃已想好脱罪的法子,将辩驳的话,在脑海中过了无数遍,自然回答的行云流水。
姜玉浑身哆嗦:“荒谬!天下神医这般多,我难道都要害一遍?我没你想的这么丧心病狂!
更何况,娘娘位高权重,就算我要寻替死鬼,也不会找到你身上,徒增事端!”
丽妃揶揄道:“是么?你可曾记得,你父亲毒发身亡前,你曾派弟子到宫内,求本宫将红珊草给你?
红珊草虽能解百毒,却是我家传世之宝,我未曾应允,你便对我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是也不是?”
“你……一派胡言!”
姜玉咬碎了一口银牙,警告望向董雪鸢道:“雪鸢,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你定亲眼看见,丽妃偷盗沧澜令,以此号令弟子行凶了罢?”
她们都在胡编乱造,想要脱罪呢。
董雪鸢额上冷汗直冒。
她若向着姜玉,再道自己是受丽妃威胁,被迫作案的,虽有可能被驱逐出宫,却能保住一命。
若向着丽妃,待她脱险后,能够一世荣华富贵。
可万一陛下不信她呢?
胤禛神色波澜不惊,静静地看着他们辩驳,一袭龙袍肆虐,风华惊世。
他打开奏折,批阅了一行字,淡道:“与其权衡利弊,不如实话实说,你觉得呢?”
他俨然在同董雪鸢说话。
董雪鸢颤抖道:“奴婢……”
丽妃眸底猩红道:“这些年来,本宫待你和你家人不薄啊,你可别害本宫啊。”
董雪鸢心头一沉,害怕丽妃这个毒妇,派人灭她全族,心下一横道:“确……确是姜玉的手下,挟持我们作案的,望陛下明察!”
胤禛眸底掠过寒意。
“贱人!”
“你胡说八道,不怕遭报应吗?”
弟子们气的眼前发黑,指着丽妃大骂出声,丽妃却委屈的直哭。
“求陛下为臣妾做主啊!”
林黛玉冷嗤道:“说起谎来毫不脸红,脸皮竟比城墙都厚呢,状师来了啊,都得喊你一句师父。”
洛清涵顿时笑了。
这时,一只信鸽突然扑闪着翅膀,飞到了胤禛掌心内。
它脚上捆着一封信,胤禛将其取下,便将它放飞了。
他打开信扫了一眼,冷漠道:“朕曾派遣暗卫,监视你们的一言一行。
暗卫来信道,董雪鸢曾寻到姜玉,挑拨她和林家的关系,哄骗她将沧澜令交于丽妃,供丽妃调遣兵马……”
他将信上内容,尽数念了一遍,吓的丽妃面无人色,心痛至极。
监视她们?
呵,他竟一早便怀疑,自己来般若岛目的不纯了吗?
她挤出一丝笑道:“臣妾陪伴陛下多年,陛下宁愿信暗卫的话,也不信臣妾吗?万一是洛清涵串通暗卫,故意命他们……”
她话音未落,胤禛便轻启薄唇道:“如此狡辩,便没有意思了。
你以为你以前办的好事,朕都不知道么?原以为你会收敛些,不料变本加厉。如此下去,你怕要将手伸到前朝了。”
他眸底冰寒彻骨。
丽妃浑身冷汗直冒。
怪不得陛下最近,总是对她旁敲侧击、出言警告,她原以为自己想多了,不料……
董雪鸢吓的眼神呆滞,颤抖道:“奴婢知罪,奴婢知罪了!
望……望陛下饶奴婢一命罢!”
她疯狂磕头,额上一片淤青。
“没出息的东西!”
丽妃面色一沉,恨不得掐死董雪鸢。
她一认罪,此事便没回旋的余地了。
丽妃双眸一转,正欲继续挣扎,胤禛便吐字冰冷道:“丽妃聚众作乱,谋害朝廷命官,罪不容恕。
即日起废去妃位,贬为答应,移居景阳宫。”
丽妃大脑一片空白。
景阳宫?那……那不就是冷宫吗?
她不可置信望向胤禛,泪珠顺着下巴不断滚落。
“林如海毫发无损,陛下却要废了臣妾?如此,是否太不公平了?”
胤禛未曾看她一眼,敛眉蘸墨道:“董雪鸢屡次助纣为虐,罪孽深重,将她拖出军营,乱棍打死,尸首送至乱葬岗。
姜玉纵容手下行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打三十大板,囚于大理寺十年,任何人不得探望。”
姜玉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她脸庞涨红,歇斯底里道:“我不过将沧澜令给丽妃罢了,凭什么关我十年?
望陛下收回成命,否则……否则沧澜派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若入大理寺了,沧澜派便彻底完了。
洛清涵望向姜玉的眼神,好似看傻子一般。
这姑娘脑子不灵光,居然敢威胁陛下,胤禛生性多疑,说不定直接便派兵,将小小的沧澜门灭了。
胤禛眸底掠过杀意。
他瞥了赵将军一眼,赵将军心中会意,转身离开了。
“小……小女情急之下,一时失言,望陛下见谅。”
姜玉顿时心神不宁,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董雪鸢眸透红血丝,近乎疯癫。
不!她这些年鞠躬尽瘁,不该落得如此下场!她绝不能死在此处……
她起身想逃跑,不料禁军抽出长剑,剑芒一闪,便将她左腿砍断了。
“啊!”
董雪鸢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疼的疯狂打滚。
“陛下,臣妾知道错了,您再给臣妾一次机会罢!”
丽妃受到刺激,拼命求饶起来,四周尽是女人抽泣声,哭的人心烦意乱。
洛清涵捂住林黛玉的眼睛,低声道:“血太脏了,别看了。”
林黛玉摇头道:“我并未看见脏物,而是看见陛下明察秋毫,铁面无私。大清有此君主,定能昌盛千年万年的。”
她原以为胤禛,会念及和丽妃多年感情,只将她降为嫔位罢了,未曾想,他竟如此雷厉风行。
胤禛常年习武,听力极好,他闻言抬眸,幽深复杂望向林黛玉,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黛玉同他四目相视,心头一跳,忙低头绞着手帕,撇嘴道:“好端端看我作甚,倒吓了人家一跳。”
她一副娇嗔模样,令胤禛有些失神。
他淡道:“拖出去。”
“是。”
禁军们双手抱拳,忙将丽妃拖出营帐,关押了起来,另将董雪鸢她们摁到军营外,打起了板子。
“啊!”
“疼……疼啊!董雪鸢,你这个贱货,我们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来般若岛坑我?”
一阵阵惨叫声,混合着血腥味传入营帐,令林黛玉胃中翻涌,想要作呕。
洛清涵眉头微蹙,忙用灵力封住门窗,声音才渐渐小了。
林如海深深地望向胤禛,温和道:“若不舒服,爹爹先带你回府罢。”
陛下严惩丽妃是好事,但他如此冷漠无情,黛玉日后若犯错了,岂不是……
洛清涵似看出他的忧愁,握紧他的手腕道:“有我在,怕什么?”
林如海狐狸眸掠过暗芒。
话虽如此,他岂舍得她冒险?
唯有他站的再高些,方能护黛玉无恙。
此刻,董雪鸢已被活活打死,被一席草帘卷住,丢入了乱葬岗。
林黛玉透过窗户,望向昏死过去的姜玉,柔声道:“不必,我虽身子差,却没这般娇气呢。
况且乌云密布,马上要下雨了,今日怕是走不成了。”
她只随口一提,胤禛便颔首道:“确是如此,来人,给林大人准备营帐居住。”
“是。”
禁军忙转身去扎营了。
林黛玉眼波流转,揶揄望向胤禛道:“陛下想要留我?”
胤禛继续批阅奏折,淡道:“林姑娘多虑了。”
他体恤臣子罢了。
“既如此,我便走了。”
林黛玉浅浅一笑道。
胤禛未曾言语。
林黛玉欲转头离开,洛清涵忙拽住她衣袖,蹙眉道:“莫胡闹。”
她屈膝行礼道:“陛下有心了,我们明日再回去。”
这小妮子总是忤逆胤禛,万一某日触到他的逆鳞,该如何是好?
“先去歇着罢。”
胤禛沉稳道。
洛清涵道了声是,便同林如海他们回营了。
男人抬眸望向林黛玉背影,半响道:“她多大年龄了?”
苏公公恭敬道:“快十岁了。”
“还是个孩子。”
“不小了,按大清惯例,十一岁便能选秀入宫了。”
“朕知道。”
胤禛神色波澜不惊,合上奏折道:“再取来一叠。”
——————
林黛玉回营帐不久,便听闻胤禛将俘虏的弟子们,送至宁古塔为奴了。
沧澜派仅剩一千弟子,很快便闹内讧解散了,自此江湖再无沧澜门。
林黛玉冷哼一声,觉得此事定和胤禛脱不了干系。
他一副清心寡欲模样,实则坏透了。
不过干得好。
禁军送来晚膳后,她简单吃了一些,又同洛清涵说了会儿话,便躺在床上歇息了。
营帐约五十平方米大小,中间放着一道屏风,屏风左右各有一张床榻,及简单的家具。
左侧有一道窗户,风吹来怪冷的,林黛玉身子弱,便睡在了右侧。
傍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柔声道:“清涵姐姐,我想出去散散步。
兴许走累了,便不会失眠了。”
林如海着一袭银色长袍,端坐在椅子上,正敛眉练字,闻言动作一顿。
“可是伤口太疼了?”
他眸透担忧,声音泉水激石一般好听。
洛清涵侧躺在床上,疲倦道:“我给她上过药后,伤口已经结痂了,岂会疼痛?多半是她觉得痒痒罢。”
林黛玉咬唇道:“总归有这部分原因的,更多的是心烦意乱,也不知怎的了。”
“我跟你一起去罢。”
洛清涵作势要起身,林如海却握住她的手腕,温柔道:“你今日太累了,我陪她出去便是了。”
林黛玉知他们担心自己,浅浅一笑道:“此处是军营,岂会遇见危险?我只出去半个时辰,很快便回来了。”
她披上红斗篷,弱柳扶风走向门口道:“我长大了,不必再时时护着了。”
洛清涵和林如海相视一眼,眸底掠过深意。
是啊,她若事事依赖他们,是会招人笑话的,是时候独立一些了。
林如海颔首道:“好,莫去西北方向,此处是军事重地,不可接近。”
“莫走远了。”
洛清涵蹙眉道。
“我记着了。”
林黛玉神色认真,推门缓步离开了。
洛清涵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在心中道:“玄毓,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我正跟泠狐讲清朝的事呢。他听闻皇城的灵力,比般若岛还要稀薄,现在已经崩溃了。”
玄毓无奈道。
泠狐斜倚在石壁上,慵懒打了个哈欠,冷嗤道:“都怪苏娆这个毒妇,害咱们沦落到这不毛之地。
若非如此,凭主人的天赋,早就晋升主神了,岂会停留在灵将阶级?”
“事已至此,再抱怨也没用了。你们努力修炼,回去后我带你们报仇。”
洛清涵眸透寒意。
“修炼?没有灵力如何修炼?”
泠狐绝美脸庞上,透着一丝落寞:“苏娆每日都在晋升,我们却止步不前。
日后就算回冥月大陆,怕也不是她的对手啊,唯有你拿到主神内丹,将其吞噬,才能和她一搏了。”
他言而有理,可这个世上并无主神,就算是有,想寻到无异大海捞针。
“走一步看一步罢。”
洛清涵眸色一黯,低声道:“玄毓,你跟上黛玉,她若遇见危险,立即出手相救。”
“是。”
玄毓身影一闪,便离开空间,化作一条金瞳小龙,跟在林黛玉身后了。
泠狐化作原型,抱着毛绒绒的白尾巴,在地上打起了滚。
“灵力好稀薄,我喘不过气了,好难受啊,主人抱着我睡罢。”
洛清涵冷眼看它作妖。
“玄毓怎的没事?就你矫情。”
“他皮糙肉厚的,如何能同我比呢?”
泠狐眼波流转,惑人心魂。
“……”
洛清涵不想搭理他。
——————
林黛玉在附近转了一圈,正欲回营帐歇息,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她微微一愣。
大半夜的,谁在外面散步呢?听声音只有一人,不像是巡逻的士兵。
她心生好奇,便循着脚步声,朝南走了十几米,隐约看见长亭内,有一道颀长的身影。
他墨发高束,头戴墨玉流云冠,身着暗红织金长袍,威压强大,令人不敢近身。
他抬起隐忍沉稳的眸,冷漠望向远处高山,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黛玉心头一跳。
是胤禛。
她忙躲在树后,偷偷朝他望去,只觉他在月光的映照下,若江上清风,云中白鹤,不杂风尘。
玄毓盘旋在草丛内,一脸担忧道:“这小妮子胆大包天,不怕被发现吗?”
林黛玉微微歪头,眸透迷惘。
他好端端站在此处作甚?
胤禛似察觉她的存在,低沉道:“林姑娘有事?”
林黛玉勾唇道:“原是有事的,看见陛下后,便无事了。”
传言看见俊美之人,便会神清气爽,看来果真如此。
站在他面前,她便不觉得心乱了。
胤禛沉默一番道:“林姑娘这话,令朕捉摸不透。”
“我也捉摸不透陛下呢,累了一天,却又睡不着了,真是一件怪事呢。”
林黛玉细细端详着他,摇头道:“风这般大,却穿的如此单薄,原该延年益寿的,如今却要少活几年了。”
“这等话,也就林姑娘敢说了。”
胤禛冷漠道。
“陛下是明君,心胸宽广,我自不必谨言慎行。若遇见昏君,我便躲得远远地,只当自个儿是个哑巴了。”
林黛玉揶揄道。
胤禛没搭话,沉声道:“夜深了,回去罢。”
“陛下怎不回去呢?”
林黛玉倚在长亭上,戏谑道:“莫非白天没晒成太阳,这会想晒月亮了?”
胤禛:“……”
或许罢。
他整日坐在营帐内,觉得闷得慌,傍晚想出去散散心。
“你不言语,我便当你默认了。”
“朕一会儿便回去了。”
“我让你不顺心了?”
“此话怎讲?”
“一盏茶功夫了,陛下都未回头看我,自是不待见我了。
我今日无事,想同你多说几句话,你如此沉默寡言,倒让人不开心了。”
林黛玉绞着手帕,咬唇道:“我还是回去数星子罢。”
她正欲离开,胤禛便转过身子,幽深望向她道:“你盼着朕看你么?”
男人脸庞清瘦,眉若远山,眸若星辰,若画中谪仙,万千诗句难绘其风华。
林黛玉一怔,冷哼道:“我不稀罕,只是觉得如此,才算尊重人罢了。”
“尊重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胤禛低沉道。
“跟谁争?如何争?像丽妃一样到处害人,最后万千宠爱于一身吗?”
林黛玉眸透玩味,颦颦一笑道:“这没什么意思,你若不愿看我,我不理你便是了,又不是谁缺了谁便不能活了。”
她看出胤禛有几分稀罕她,故意将话挑明了。
她不喜欢争来争去的,他若愿选她入宫,便要一直待她好。
否则,她还是考核女官去罢。
胤禛沉稳的眸骤眯,半响道:“林姑娘这话倒新奇。”
“总之,陛下需好好想想,我不是个物件儿,是不愿意将就的。”
林黛玉轻声细语道。
“你不愿任人摆弄,甚好。”
胤禛颔首道。
“我要走了。”
“朕让你不顺心了?”
“你莫学我说话。”
林黛玉撇嘴,转身提着裙摆走了。
胤禛不由笑了。
尔后,他便转身回营帐,继续批阅奏折了。
少年生母乃是宫女,自小不受待见,淌着血路一步步走到现在,似是太孤独疲倦了,背影十分落寞寂寥。
他生于泥潭,便要一世在其中挣扎,是见不到光亮的。
林黛玉回营帐后,便又躺下歇息了,却一直到丑时都未睡着。
她睁开潋滟的眸,眉眼间透着一丝忧愁。
他确是深明大义,铁面无私,乃当朝明君,令人钦佩。
她日后若对他动情了,他再和妃嫔们郎情妾意,她岂不会成为深闺怨妇?
此刻,洛清涵早已睡醒一觉了。
她透过屏风间隙,担忧望向林黛玉道:“好端端又怎的了……”
林如海将她抱入怀中,低沉道:“清涵该问一问,你养的那条小黑龙。”
它可是跟了黛玉一路呢。
洛清涵原以为他睡着了,闻言身子一僵。
“你怎的……”
“做噩梦惊醒了,这会儿还有些困,许下一秒便睡着了。”
林如海温柔道。
洛清涵望向他妖孽眉眼,心如鼓擂,冷嗤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老谋深算的男人,比泠狐更像一只狐狸。
他浓密睫毛微垂,叹息道:“快些睡罢,明日你还要打坐呢。”
“黛玉她……”
“午时再唤她起床便是了,她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让她继续琢磨罢。”
“若接二连三如此,倒坏了身子。”
“明日若依旧如此,我亲自训斥。”
林如海眸透寒意。
洛清涵喃喃道:“唉,养孩子真费心啊。”
“现今已好多了,她一两岁时整日哭,需有人抱着、晃着才能安生些。
有回她不让婆子抱,也不让我碰,她母亲抱她足足一日,后来实在受不了,便将她放在摇篮里,想要歇一会儿。
不料一炷香后,她便哭的脸庞泛紫,岔气动弹不得了,足三日才缓过来。”
林如海叹息道。
“难为贾敏了。”
洛清涵眸透心疼。
“黛玉体弱多病,时常高烧不退,那时才是最揪心的,好在都熬过来了。
看着她一日日长大,我心中甚慰,她母亲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林如海浅浅一笑道。
“我会竭尽所能,将她培养成最好的名门闺秀。”
洛清涵神色认真。
还有,大清德才兼备的皇后。
她会让黛玉在历史上,留下厚重的一笔。
林如海吻向她的额头,宠溺道:“这些我都是知晓的。
你有你的任务,我自不能无所作为。我会竭尽所能,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子。”
这等甜言蜜语,谁听见不迷糊呢?
洛清涵心头一暖,揶揄道:“夫君说情话的功夫,真是愈发长进了,可是日日都在寻女子练习?”
林如海不由笑了:“你若不喜,我只当自己是个哑巴,不说便是了。
这两年除你之外,我未和任何女子讲过话呢。”
“我信你。”
洛清涵攥紧他的手腕,闭眸假寐道:“我们何时回去呢?”
般若岛灵力虽浓郁,她晋升至灵将后,于她已无什么作用了。
“后日罢。”
“好。”
洛清涵颔首,不再言语了。
男人抚摸她微凉的发丝,闻着她淡雅的体香味,眸底炙热,呼吸渐渐紊乱了。
他想要她。
但此处并非缠绵之地,待上船后,他再与她共赴巫山罢。
洛清涵并未睡着。
她脸庞绯红,僵着身子在心中道:“玄毓,黛玉遇见何事了?”
玄毓盘旋在空间内,用尾巴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这位林姑娘可了不得……”
它将林黛玉和胤禛相遇、在长亭内的对话如实相告了。
洛清涵:“……”
陛下并未动怒,看来是有几分在乎她的。
可帝王不长情,日后若厌倦她了,她再如此恣意,怕要香消玉损了。
但愿她懂得拿捏分寸。
林黛玉十分敏感,纵洛清涵他们说话声音低,她依旧听了个七七八八。
林如海的话令她忆起过往,红了眼眶。
一刻钟后,她渐渐恢复平静,思索了一夜的问题,似也有答案了。
罢了罢了。
她不该苛求帝王有真情的,她入宫只寻母亲死因,不将他放在心上便是了。
如此,便还有几分自由。
翌日清晨,林黛玉才沉沉睡去。
洛清涵起床后,着一袭月白长袍,坐在她床头笑道:“做什么梦了?看起来这般开心。”
林黛玉软糯糯道:“宝玉坐船回来后,一直在竹林内哭着寻我,我跟他说话,他也全当看不见……”
她小手紧攥,冷哼道:“我和探春她们听曲儿去,再不理他了。”
洛清涵一愣。
原是梦见姊妹们了。
她帮林黛玉掖了掖被褥,温柔道:“你选秀前头啊,我们再带你回去一趟,那时薛姑娘和史姑娘不定也在呢。”
但不能再长住了,免得耽搁大事。
一日后,林如海便辞别胤禛,带洛清涵他们回皇城了。
林黛玉身着浅紫窄袖长袍,站在楼船甲板上,咬唇望向般若岛,及巍峨壮观的军营,觉得一切恍然如梦。
怎的总是遇见他呢?
就好似有一根绳子,将他们拴住了一般,倒是一件奇事儿。
——————
皇城郊区,琊子山。
一群土匪下山打劫后,满载而归,此刻正在聚义堂内,喝的酩酊大醉。
“夫人……夫人呢?”
刀疤脸眸底猩红,伸手解开衣襟,露出了一身横肉。
“夫人昨个陪弟兄们,玩了整整一夜,太累睡着了。”
二当家醉醺醺道。
“她妈的,废物!”
刀疤脸浑身燥热,一脚将桌子踹开,便要进屋找女人快活。
他们口中的夫人,正是洛云柔的生母,名唤徐新月。
她当年被土匪掳走后,被迫和刀疤脸拜堂成亲,成为了压寨夫人,夜夜春宵。
二当家的他们眼热,也想要个女人,刀疤脸不想再冒险掳人,便大手一挥,将徐新月送给了他们享用。
自此后,徐新月便人尽可夫,活的生不如死,精神也有些恍惚了。
刀疤脸推开门后,便见徐新月正着一袭红衣,妩媚坐在镜前梳妆,顿时血脉偾张,将她横抱起来,压在了床上。
“夫人,我来了。”
徐新月挤出一丝笑道:“夫君不是正在喝酒么?怎的……”
她眸底似含一汪春水,浑身尽是成熟韵味,令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