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后妈的皇后养成计划by碧玉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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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忙匍匐跪地,大脑急速运转道:“那……那南风八成没什么医术,都怪臣妾救太后心切,一时糊涂,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胤禛瞥了郝太医一眼,他心中会意道:“皇后娘娘,您带来的那位民间大夫,定然是蓄谋已久,专程入宫给太后娘娘下毒的。
您快将他给交出来罢,若能问清是谁指使的,您便能脱罪了,否则……”
他摇了摇头,眸底掠过一抹怜悯。
皇后吓的身上冷汗淋漓。
不对劲儿!自己一定是被人算计了!
究竟是哪个贱蹄子,迫不及待想要她的命呢?难不成……
她眸色发狠,死死盯着竹意轩方向,快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正想念出这个名字,苏培盛便恭敬道:“陛下,林贵人和茹嫔娘娘她们,听闻太后呕血了,全都前来探望了……”
胤禛淡道:“告诉她们太后还未苏醒,除了林贵人外全都回去。”
“是。”
苏培盛低头退下,将圣意传达给了众人,气的潇妃将手中的人参养荣汤,狠狠摔在了地上,阴阳怪气地道:“会个三脚猫的医术就是好啊,两手空空都能进永和宫呢。
本宫辛苦熬制这么久的汤药,却连陛下的面都未见着,倒活成了一个笑话。”
她狠戾盯着林黛玉,一字一句地道:“陛下正在盘问皇后呢,林贵人可要当心些,莫被殃及池鱼了。”
林黛玉浅浅一笑道:“娘娘糊涂了,陛下历来赏罚分明,皇后犯错,岂会迁怒于我呢?您一路慢走。”
第173章 胤禛亲吻黛玉
她微微屈膝, 同江灵犀道别后,便在一众嫉恨的目光下,缓步踏入永和宫了。
看来, 她们的计谋成功了。
胤禛唤她进去,应是要她给太后治病的罢?
她不想占这份功劳,待会儿便推脱了, 让陛下唤清涵姐姐入宫罢。
如此, 便能再见她一面了。
可不知为何……她总有一些心神不宁。
很快, 林黛玉便站在胤禛面前, 朝他和皇后行了一礼。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胤禛低沉道:“不必多礼。”
他眸底幽深晦暗,似能看透林黛玉的内心, 令她的秘密无处遁形。
林黛玉一时慌乱。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在陷害皇后?
不可能, 她绝不能自乱阵脚。
她故作镇定道:“陛下,太后娘娘如何了?”
胤禛还未言语,皇后便眸透红血丝,歇斯底里地道:“贱人!太后如何, 谁又能比你更清楚?你究竟命南风给她下了什么毒?”
林黛玉眸底噙泪,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后退两步道:“什么南风?什么下毒?陛下, 皇后娘娘在说些什么呢?”
胤禛语气冰冷道:“皇后, 住口。”
他敛眉转动着白玉扳指, 浓密睫毛在妖孽容颜上, 留下两道阴影, 神色无一丝变化, 令人看不透喜怒。
皇后何尝看不出, 他在故意维护林黛玉?
她气的浑身发抖, 却也不敢吭声了。
此事定与林黛玉脱不了干系!
只要自己将南风唤来,严刑逼供,南风定会将她供出来的。
胤禛似猜透她的想法,淡道:“南风昨晚已逃出宫,不知所踪了。你若肯认罪,朕只废你皇后之位,依旧允你住在乾宁宫,待遇不变,你可愿意?”
皇后面色苍白如纸。
他明知南风潜逃了,为何不派兵捉拿?
难不成……他跟林黛玉是一伙的,想要除掉自己,削弱父亲的势力?
她惊恐望向胤禛的眸,只觉他的眼神若亘古寒冰一般,冷漠无情。
她心中一凉,也不再争辩什么,苦笑道:“自始至终,臣妾只是陛下笼络权臣、稳固江山的棋子吗?如今国泰民安,臣妾便沦为您制衡朝堂的弃子了?”
胤禛淡漠道:“皇后多虑了。”
他只此一言,并未解释什么。
仿佛皇后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皇后先是笑了,尔后摇头道:“你如此冷血,注定身居高位,一世孤寂!
臣妾原同情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他们,年龄轻轻便惨遭你毒手,现在想来,你才是最可怜的……”
胤禛闭目养神道:“皇后疯了,苏培盛,传旨废后,将她幽禁乾宁宫,任何人不准探望。”
他话罢,就连林黛玉都吃了一惊。
还未查明真相,便将皇后给废了?未免太草率了罢?
然,此乃胤禛的决策,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陛下!臣妾没有疯!臣妾没有疯啊!陛下才是六亲不认的疯子啊!”
皇后神色狰狞,伸手指着林黛玉道:“你以为陛下不知你办的腌臜事?她不过是利用你罢了!迟早跟你秋后算账!
你以为他爱你?天大的笑话!一个没有心的人怎么会爱人呢?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她真的像个疯子。
然而很快,太监们便将她给拖走了。
林黛玉幽幽地望向胤禛,这一刻,似清醒了许多。
皇后说得对,他是天子,心中只有江山社稷,怎会喜欢上自己呢?
她正要告辞离开,胤禛动作一顿,低沉道:“在想什么?”
林黛玉低声道:“我在想皇后作恶多端,理应受罚,陛下圣明。”
男人沉默一番道:“你在怕朕?”
“我怕陛下作甚?”
“黛玉,朕以为……自己多了一个朋友,多了一个知己。想来,不过是朕的错觉罢了。”
像他这种人……
理应堕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岂能再奢求什么?
他眸底掠过一抹自嘲。
林黛玉抬起潋滟的眸,一字一句地道:“陛下莫不是早猜到了,是我命人……”
“不必再提了,朕知道你们用的不是毒。”
“你怪我吗?”
“朕早知你并非出淤泥而不染,使些计谋手段,为自己谋一个好出路,情有所原。”
男人淡道。
这一刻,他们都撕下了一切伪装,以真实面目示人。
他知道林黛玉想做皇后。
但皇后之位只有一个,需将六宫之主拉下来才行。
林黛玉心中一动,还未说些什么,胤禛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怀里,在她耳旁低沉道:“黛玉,朕是有心的,每时每刻它都在跳动……”
他将林黛玉的手,轻轻摁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浓密睫毛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泛白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显得十分落寞寂寥。
“这颗心里装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似一阵风便能将其吹散,林黛玉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原想说自己也将他当作知己,并非他的什么错觉,闻言怔了一怔,开玩笑似地道:“只装了我一个人?”
胤禛确是手辣心狠,不过……若非如此,他早就死在九子夺嫡那一年了,登基后也守不住这万里江山。
他不过是想活着罢了。
她的手脚也不干净,若高高在上地批判他,对他敬而远之,倒是假清高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胤禛颔首。
他的眸色冷漠隐忍,令人捉摸不透。
林黛玉深深地望着他的双眸,逗他道:“怕是不止罢?这么多年来,陛下的心定早就装满了,挤一挤才有了我的位置呢……”
她话音未落,男人轻轻吻住了她的额头,薄唇虽凉,却触感极好。
林黛玉脸庞涨红,眸底却似含着璀璨星辰,亮的惊人。
他竟在吻自己……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直到男人将她放开,她都未曾回过神来。
胤禛在她耳旁淡道:“唯有你。”
“朕也不能将心刨出来给你看看,若是不信,便不信罢。”
他的声音含着一丝磁性,好听地令人心颤。
林黛玉知道他身居高位,自然不屑说谎哄一个妃嫔的,对此深信不疑,咬唇道:“我……我心里也是有你的……”
她绞着手帕道:“自从三年前在围场遇见你,我便再忘不掉了……”
胤禛神色波澜不惊,眸底却浮现一丝浅笑,似是心情甚好,然而,很快便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他未曾说什么,只是将她抱的更紧了。
林黛玉挣扎了几下道:“轻点儿……”
“疼了?”
胤禛敛眉望向她纤细的腰,只觉她过于娇气了。
毕竟,他并未用力。
纵然如此,他还是将她松开了。
林黛玉得了自由后,低头望着珠翠绣花鞋面,柔声道:“这些年来,我们至多见了二三十面,你怎就……瞧上我了呢?”
他今日说的这番话,倒让她手足无措了。
胤禛沉默了。
约莫是跟她在一处很放松。
约莫是羡慕她的活泼开朗。约莫……是记下了她那滴滴点点的关心。
或许,喜欢上一个人,是不必有理由的。
他未曾回答什么,只道:“朕该批折子了。”
他瞥向太监刚刚送来的折子,随手拿起了一本。
林黛玉:“……”
她眼眶泛红,缓缓起身道:“难为你守着一堆宝贝折子,还能想起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来,时不时将我唤来说会儿话。我这便走了,陛下日后跟折子风花雪月去罢。”
他惦记着国家大事,乃是好事,她心里高兴的很儿。可他好歹得敷衍一句“你生的好,朕便心悦你了”,再提折子的事啊,如此轻描淡写揭过此事,谁又能不生气呢?
胤禛神色冰冷望着她,淡道:“谁说你无关紧要了?”
往日林黛玉生气了,他只会派苏培盛哄上两句,如今倒会亲自安慰了。
林黛玉哼了一声,作势便要回竹意轩,胤禛敛眉打开折子,用毛笔沾上朱砂,一边写批语一边道:“站住。”
他声音不含一丝情感, 倒令林黛玉有些害怕了。
她脚步一顿,转眸望向胤禛道:“陛下又想说些什么呢?”
他低沉道:“情不知何时起,而一往情深。黛玉, 是日久生情,亦或一见钟情,又何必追究到底?”
他也算回答了林黛玉的问题。
林黛玉心中一颤, 摇头道:“陛下至多是喜欢我, 道一往情深倒是自欺欺人了。我虽也惦记着你, 却也没到生死相依的地步。
你日后若得罪我了, 我便再不见你了,到时还望陛下开恩,送我出宫与家人团圆, 余生我还能念着陛下的好呢。”
她倒是胆大包天了。
胤禛动作一顿, 冷漠道:“朕不会得罪你的,若真有那一日,黛玉你记着,朕不会放你离宫的。”
他身上威压强大, 令人大气都不敢喘。
林黛玉眸色一黯。
这话令人听着真不高兴。
不过到时候,她自有法子脱身。
她并未与胤禛争执, 道了声记得了, 便微微屈膝离开了。
胤禛淡漠望着她的背影, 偏执眸底透着不明情愫, 令人心中发怵。
他淡道:“苏培盛, 宣洛清涵入宫, 为太后医治罢。”
苏培盛道了声是, 便前往林府宣旨了。
洛清涵入宫后, 给太后吃了一颗止血丸, 另用银针刺了她的合谷、膻中、风池等穴道,太后的体温便渐渐恢复正常了。
她缓缓苏醒后,却依旧吃不下东西,洛清涵知道她是因持续高烧,而导致的食欲不振,便吩咐太医每日用甘草、生姜、人参、大枣等十几种药材熬制药汤,端给太后服用,十日便能痊愈了。
太医忙按照洛清涵的吩咐去办,太后喝完药汤后,果真大有好转。
这一切,都被胤禛尽收眼底。
他的神色波澜不惊,淡道:“赏三千两金子,送往林府罢。”
太监道了声是,便前去内务府准备了。
洛清涵屈膝行礼道:“多谢陛下。”
她抬头时,恰巧和男人冷漠的眸相视,面上却无一丝惧意。
胤禛幽幽凝视她许久道:“你倒是大胆。”
此话一语双关。
洛清涵心中一沉,知道他多半看透他们的计划了,淡淡一笑道:“我们是按陛下的心意行事罢了。”
他也不想王瞻有皇后这个依仗罢?皇后大势已去,于他们都有好处。
她此言不虚,胤禛自不会再计较什么,只淡漠道:“日后这等事,莫让她沾手了。”
洛清涵知道长此以往,会污了林黛玉的眼睛,颔首道:“我明白。”
“去看看她罢。”
“是。”
洛清涵转身离开永和宫后,眸透深意道:“他倒是愈发关心黛玉了。”
也不知是好是坏。
她走在路上时,突然听见宫女们在议论纷纷,道什么皇后被废,定跟林贵人脱不了干系云云,眸色一狠,冷冷扫了她们一眼道:“再敢胡言乱语,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她浑身戾气,吓的宫女们双腿一软,匍匐跪地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
“废后刚刚被幽禁乾宁宫,后宫便谣言四起,此事……此事是各宫娘娘们传出来的,与奴婢无关啊!”
洛清涵冷嗤了一声。
一个个乱嚼舌根,怕不是想步皇后的后尘罢?
不急,日后一个个对付她们。
她命宫女们互相掌嘴后,便去竹意轩看望林黛玉了。
直至天色落幕时,洛清涵才出宫离开。临行前她问林黛玉,是否喜欢上胤禛了,林黛玉一愣,柔声道:“总之我不爱他,他左右是比不上清涵姐姐的。”
洛清涵未曾多想,只道:“莫要陷的太深,凡事留三分清醒,对自己没有坏处。”
林黛玉将话记在了心里。
尔后,雪雁便前来禀告,道她们入宫时做的桃花酿,已经发酵好了,酒香浓烈,口感醇厚,闻一闻便有醉意了。
林黛玉娇嗔道:“刚刚怎的不说呢?我还能让清涵姐姐拿走一坛喝呢。”
“奴婢刚想到此事,要不然……奴婢去将夫人追回来?”
雪雁一时懊悔不已。
“不必了,这般久了,她定然已经出宫了。”
林黛玉缓缓摇头,吩咐道:“给元妃娘娘和宝钗姐姐,还有灵犀各送一坛罢。”
“奴婢晓得了。”
雪雁颔首,很快将桃花酿送到了。
元妃着一身月白素袍,坐在太师椅上,尝了一口桃花酿,笑的温婉贤淑:“她倒是有心了,月华,将咱们宫刚出炉四喜糕,给林贵人送去一盘罢。”
宫女恭敬道了声是,便转身离开了。
再说潇妃。
她自从得知皇后出事后,便一直坐立不安,好容易睡着了,却很快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淋漓地道:“救……救命啊!她……她害了皇后还不够,还想要本宫的命啊!”
她俨然指的是林黛玉。
她原不将林黛玉放在眼里,可经过这么多事后,倒是有一些惧怕了。
她有协理六宫之权,如今皇后被废,她是最有希望做皇后的。林黛玉若真是奔着后位来的,接下来便该对付她了!
不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潇妃阴冷的眸一转,正在思索对策,值夜的宫女便匆匆而至,担忧道:“娘娘,您怎的了?”
“无事,林贵人此刻在作甚?”
潇妃眸底掠过一抹杀意。
“奴婢不知。”
“那便出去打听打听啊。”
“是。”
宫女连忙离开,一刻钟后回来道:“林贵人吃过元妃送的四喜糕后,已经歇下了。”
“元妃平白无故送她糕点作甚?”
潇妃挑眉道。
“林贵人先送了一坛桃花酿,然后……”
“桃花酿……”
潇妃眸透深意,似想到什么绝妙的法子,不由笑了:“元妃一人呆在凤藻宫,定然甚是无聊,本宫今晚便去陪陪她。”
她缓缓张开了双臂, 宫女心中会意,连忙帮她更衣。
很快,潇妃便着一袭湖蓝曳地长袍, 头戴凤鸟纹白玉冠,坐轿撵前往凤藻宫了。
此刻已是子时,万籁俱静, 宫女轻轻敲门时, 倒将值班的太监们吓了一跳。
他们得知来人是潇妃后, 连忙屈膝行礼, 前去禀告贾元春了。
贾元春此刻早已熟睡,被惊醒后有些不耐,摇头道:“她已吃三四回闭门羹了, 怎的还来寻本宫呢?”
太监恭敬道:“她道娘娘如今执掌后宫, 而她有协理六宫之权,理应常来凤藻宫与娘娘议事,否则陛下便要道她无所作为了。”
“怎的不白日来呢?”
贾元春眸透寒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该不会……想趁凤藻宫人少时, 偷偷动什么手脚罢?
太监也左右猜不明白,只道:“娘娘如今和往常不同了, 若一直回避着妃嫔们, 定会落人口舌的, 凡事谨慎些便好了。”
贾元春自也知这个理儿, 叹息道:“本宫只想关起门来, 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是不想与她们周旋的。”
待黛玉封妃后, 她便向陛下请命, 将凤印交予她罢。
她轻轻抬了抬右手, 太监会意,忙去迎接潇妃了。
宫女则伺候贾元春穿上黄袍,戴上点翠偏凤冠,坐在太师椅上等候了。
潇妃原以为贾元春会称病不见,已做好硬闯的准备了,见太监竟来邀她入殿,眸透阴冷道:“她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她大步朝前走去,很快便见到贾元春,屈膝朝她行了一礼。
“元妃娘娘金安。”
“妹妹客气了,请起罢。”
贾元春微微颔首,知她来者不善,并未回礼,令潇妃面色十分难看。
她挤出一丝笑意道:“按理来说,臣妾不该这般晚来叨扰的,可有些事,实在耽搁不得了。玉慈宫一等宫女忍冬私通侍卫,现已有六个月的身孕了,您看是打了还是……”
贾元春细细地听着,说了自己的意见,潇妃故作乖顺地应下,又说了些闲话,抬眸望见柜子上的桃花酿,故作陶醉道:“这是什么酒呢?竟比古井贡酒都要好闻呢。”
贾元春如实相告。
潇妃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也就只有林贵人这般手巧的人,能酿出如此琼浆玉液了,不知臣妾是否有福气,与元妃娘娘共饮一杯?”
贾元春静静地看着她做戏,已将她的心思猜透八九分了。
她淡淡一笑道:“我们姐妹一场,何必如此客气?来人,取两只玉杯将酒满上,再命厨房炒几盘时令的菜肴,本宫今晚与妹妹不醉不休。”
“是。”
宫女微微屈膝,缓缓退下。
待她将玉杯拿来,准备倒酒时,潇妃却摇头道:“不必这般麻烦了,臣妾的话已经说完了,尝尝酒的滋味便去歇息了。”
尔后,她便夺过了玉杯,道要亲自斟酒伺候元妃,日后她们齐心协力打理后宫云云,言之凿凿,十分诚恳。
若非贾元春深知她的秉性,便真的信了。
她笑着道:“妹妹有心了。”
尔后,她漫不经心望向桌面,蹙眉道:“哎呀,太后娘娘赏的玉如意怎不见了?”
她忙站起身,吩咐宫女们一起寻找,眼角余光却落在了潇妃身上。
潇妃见状心中一喜,右手缓缓松开,露出了一只两寸长的白瓷瓶。
她将瓶塞打开,把里面的毒粉全洒进桃花酿内,迅速倒了两杯毒酒,将空瓷瓶放进了怀里。
“有些东西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呢,娘娘不如先将此事放一放,不定何时便看见了。臣妾已将酒倒好了,您过来喝一杯罢。”
潇妃笑意渐深。
贾元春颔首道:“是这个理儿。”
她接过潇妃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尔后故作呛着了,以袖遮面,低头咳嗽了几声,将毒酒吐到了袖口里。
潇妃神色阴毒道:“娘娘,滋味如何呢?”
一、二……
她还未数到三,贾元春便眼前一黑,倒在了软榻上。
“娘娘!”
宫女们吓的面色苍白,使劲晃起了贾元春,奈何她没有任何反应。
潇妃大喜过望,故作焦急道:“一定是桃花酿有问题!林贵人着实歹毒,元妃娘娘待她如亲姊妹,她竟然……
快!快宣太医!将陛下和良妃她们都唤过来,为元妃娘娘主持公道啊!”
她俨然想将事情闹的人尽皆知,让胤禛不敢明面袒护林黛玉。
宫女们没了主心骨,只能按照她说的去办,很快便将太医、良妃、湘嫔、莺嫔张常在她们都唤来了。
茹嫔想必看穿了潇妃的计谋,懒得来凤藻宫凑热闹,便跟芍贵人去玉华台饮酒了。
林黛玉得知此消息后,冷嗤道:“皇后刚刚下台,她便来搬弄是非了,真是一日不让人清静。”
谁也不是好糊弄的,元春娘娘生性谨慎,岂会被她利用?她折腾这一遭,说不定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176章 胤禛的暗示
她穿戴整齐, 便着一袭烟紫色长裙,婷婷袅袅前往凤藻宫了。夜深雾重,她鬓上双蝶紫玉珠钗摇曳, 好似踏月而来的神女。
江灵犀也正在前往竹意轩寻她,两人恰巧在路上遇见。
她穿着水绿色芙蓉花睡袍,裹着月白色斗篷, 冻的圆脸泛白, 不停打着喷嚏道:“天杀的潇书淮, 偏要在这个时辰搞事, 害得我连囫囵觉都睡不成。”
林黛玉忙拿出一颗姜糖,塞到她的口中道:“快些含着,莫说话了, 若真的着风寒了, 又得受一个月的罪儿。”
这丫头,怎的未梳洗便出门了?
林黛玉只得拔下一根簪子,仔细帮她绾了一个灵蛇髻,如此才不招人笑话。
江灵犀展颜一笑道:“我怕你出事, 一着急就直接跑出来了。”
她话罢,便握紧林黛玉的手腕, 朝前跑了过去, 林黛玉累的不停喘息, 却怕错失辩驳的良机, 一刻都不敢耽搁。
她们到达凤藻宫后, 众人已经跪了一地, 林黛玉试了试额上的薄汗, 一抬眸, 便见门口多了一驾龙撵。
胤禛着一袭黑色织金窄袖龙袍, 头戴黑玉九龙冠,正端坐在里面,冷漠地看着一群女人演戏,神色波澜不惊。
他容颜妖孽瘦削,眸底幽深晦暗,身上威压强大,冷冷一眼扫去,令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平日跋扈嚣张的一群妃嫔,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比兔子都要乖顺。
林黛玉心中一颤,忙跟江灵犀一起屈膝行礼。
“参见陛下。”
男人抬了抬修长右手,她们便起身了。
尔后,胤禛沉稳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林黛玉身上。
他淡道:“可知发生何事了?”
“知道,元妃娘娘饮了我的桃花酿后……中毒昏迷了。”
林黛玉眸底噙泪道:“我们血脉相连,平日里也交好,又岂会害她呢?怕是有人栽赃陷害,还望陛下明察。”
潇妃抬起狠戾的眸,讥嘲道:“太医刚刚已经说了,元妃是中了砒石的毒,事实摆在眼前,你竟还要狡辩?
林贵人定是觊觎后位,才想将一切威胁都铲除掉的罢?元妃今日命在旦夕,下一个便轮到本宫了罢?”
湘嫔附和道:“是啊,林贵人不过入宫半年,赵常在、皇后、元妃娘娘便接连出事了,若说事事与你无关,我是不信的。”
良妃和莺嫔她们相视一眼,静静地看热闹,并不言语。
胤禛淡淡扫了她们一眼,她们似被扼住了咽喉,吓得面色苍白,不敢言语了。
他转了转白玉扳指道:“黛玉,你懂得医术,便进去看看元妃罢。”
他似在暗示些什么。
林黛玉双眸一转,道了声是,便缓步走到了元妃身旁。
她给元妃诊脉后,见并无大碍,冷冷望向了王太医,正欲审问,便见元妃食指动了一动,缓缓指向了潇妃怀内。
林黛玉沉吟一番,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看来,元妃的确没有中毒,之所以故作昏迷,是想要借此摆潇妃一道。王太医是元妃的人,自然便顺着她的意思说了。
真正往桃花酿内下砒石的人,乃是潇妃。剩余的砒石……八成就在她的怀里呢。
林黛玉低声道:“我懂得您的意思了。”
她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潇妃,眼波流转道:“潇妃娘娘,您好端端地来凤藻宫作甚?元妃娘娘深夜为何突然想饮酒呢?
难不成……是你撺掇元妃饮酒,趁她不备往桃花酿内下毒了?”
她故意说话分散潇妃的注意力,转瞬便站在了她的身旁。
“你……”
潇妃眸透红血丝,正欲为自己辩驳,林黛玉便趁她不备,伸手将她推倒了。
“哎哟……”
潇妃惨叫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一只白瓷瓶自怀中掉落,滚到了苏培盛的脚边。
潇妃神色惊恐,正欲将白瓷瓶拾起来,苏培盛便弯下腰来,先她一步将其握在手中,打开闻了一闻。
他意味深长望了潇妃一眼,走到胤禛的身旁,同他耳语了一句。
胤禛似早有预料,神色无一丝变化。
他浓密睫毛微颤,淡漠望向王太医道:“验一验。”
苏培盛忙将白瓷瓶,递到了王太医手中。
“不!”
潇妃脸庞狰狞,踉跄起身要去夺白瓷瓶,林黛玉却挡在了她的面前,故作迷惘道:“潇妃娘娘,您怎的了?”
潇妃眸透怨毒,正欲将她狠狠推开,江灵犀便大步而至,攥紧了潇妃的胳膊,冷嘲道:“做什么?想出手伤人啊?”
江灵犀跟林黛玉相处这么久,也有一些开窍了,知道白瓷瓶至关重要,绝不能落入潇妃之手。
拦着她就对了!
潇妃恨不得活剐了江灵犀。
她使劲挣扎了几下,奈何江灵犀吃的多,力气也大,她根本不是对手。
第177章 陛下可有话跟臣妾说吗?
此刻, 王太医已打开白瓷瓶,用手指沾起瓶口残余的粉末,仔细闻了起来。
嫔妃们的目光, 瞬间凝聚在了他身上。
她们全都是人精,知道一旦白瓷瓶内含有砒石,潇妃便会落实给元妃投毒、陷害林贵人的罪名, 永世不得翻身了。
很快, 王太医便沉声道:“启禀陛下, 白瓷瓶内残余少量砒石。微臣猜测, 定是潇妃娘娘趁元妃不备,将其洒入了桃花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