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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之恶揍敌客by随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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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诉我理由吗?”
他带着笑问。
娑由说:“她途中自杀了,我没能阻止。”
这个理由叫他微微蹙起了眉。
一身白衣的少年人将手中的花放在了墓碑前,然后举步朝她走来,与之一同的还有他犹如孩子般的抱怨:“啊啊,怎么可以这么任性呢?”
他走到她面前来,发丝下的眼睛干净得像一块打磨得光滑的玉。
远方的夕阳在天际线上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不久前下过雨的天空澄亮得不可思议。
白兰微微蹲下身来,其修长的五指穿过爱玛莉莉丝的后颈。
在确认她真的没有呼吸后,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叫娑由看不清他的表情:“娑由也是,我就是怕她自杀才特意委托你去的,我原以为你一定会将她活着带回来的……”
即便说着这般犹如责备的话,他依旧习惯性地带着柔软的腔调。
就像心爱的玩具被摔坏了,他似是委屈地嘟囔:“你也太任性了,娑由。”
“抱歉。”娑由放软声音。
可他抬起头来,弯着眼睛笑道:“这可不是一句抱歉就可以了事的哦~”
娑由便歪了歪头,眨着眼睛道:“所以,赔付金请收下。”
“……”白兰稍稍摆出郁闷的神色,这让他更像一个小孩子了。
但他眼底无一丝笑意,还一字一顿地提醒她:“娑由,我现在很生气哦~”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娑由却这样轻轻问他。
微凉的晚风吹扬了她的长发和裙角。
娑由微微低下头,转了转手中的伞,叫残余的雨水坠落成珠,砸进了少年罗兰紫的瞳孔织。
她说:“她的身体状况在我找到她前就已经很糟糕了,随时死掉也不是不可能……”
鎏金的残阳勾勒出眼前人的脸庞曲线,白兰一愣,稍稍放缓了语气:“她很重要,娑由。”
他道:“她是我重要的装置,就这样坏掉了我会很难办的,我得赶紧来看看能不能让她——”
“白兰。”
可是,娑由轻轻打断了他的话。
“嗯?”被叫及名字的人再次抬起头来。
“死人是不会再出现的。”
娑由瞳孔下移,面无表情地对上他的目光。
他一愣,这一刻,他笑道:“你是在说我吗?”
下一秒,娑由合起伞,朝他挥了过去。
伴随着她的动作,眼帘中,他漂亮的眼睛,雪白的发丝,纤瘦的身形……纯白无暇的少年仿佛在一瞬间尽数腐烂崩坏。
就此,滚滚的血珠坠落,无数的白花仿佛攀上他森白的骨架,扇着翅膀的白鸟沿着少年的背脊顷刻构建出一副空荡荡的残骸。
在这之中,形如怪物的少年张开双臂,自下而上,轻轻抱住了她:“你又要杀了我吗?娑由~”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讲一下娑由和白兰的情况~

有些生物在自己将死的时候,是有一定预感的。
就像有的猫会提前离开主人,蝉会停止叫喊,人也一样。
1994年。
六岁的白兰·杰索从噩梦中醒来时,窗外正下着滂沱大雨。
意大利难得会下那么大的雨,大到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世界好似都被雨水冲刷。
梦里,他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掐死了。
那种窒息感直至醒来后也依旧在他的心中延续,他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来,发现脑袋突突地痛——
无数信息数据涌入他的大脑,他看到了数也数不清的记忆,那些都不是属于他的记忆。
很显然,他的能力觉醒了。
他能窥到所有平行世界的记忆,共享那些「白兰·杰索」的视觉。
他花了两天的时间整理所有的信息,最后反应良好地确认了一件事:他的姐姐会在不久后杀了他。
刚好,他也对那个人不感冒。
为了自救,他用手里头掌握的情报,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在Mafia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散布流言。
那个女人喜欢的男人是来自别的组织的间谍,他们的父亲又对自己唯一的女儿抱有别样的感情,种种因素叠加,很轻易地,就能造成他们父女对立的局面。
1994年的秋日,他的姐姐如愿死掉了。
杀了她的人是从漫天的枯叶中走来的。
由黑白红组成的少女,好像几块色块就可以拼起来。
几乎是见到她的第一面,白兰就知道她是谁。
无关外表,也无关情爱,仅仅是因为他在平行世界的记忆中见过她罢了。
由她所分支出的平行世界中,只有唯数几个是他们有所交集的,不过也只是看过照片的程度。
对此,白兰产生了些许兴趣。
“你明白,路很远,我不能带着这副身躯走,它太重了。”
白发的孩子念着娑由喜欢的故事书时,含着糖的嘴里略带些许含糊的鼻音。
但他的意大利语十分标准,以致于听起来有种别样的趣味:“但是,这就像剥落的旧树皮一样,嗯,旧树皮,并没有什么可悲的……”
在他身边,堆了许多书——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还有许多乐谱,应有尽有。
而娑由则是坐在钢琴前,撑着脸颊,看窗外的阳光洒来,穿透了对方晕着淡紫的发梢。
蓬松洁白的发,西方人特有的白皮肤……眼帘中的那个孩子晃着脚,低头念书时,其嘴角微扬的弧度带着那个年龄的小孩子少有的柔软与宁静感。
可是当他抬起头望过来时,娑由还是不免在那双漂亮的紫罗兰眼睛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怎么了吗?娑由?”白兰……啊,他叫白兰,他自己说的,娑由不在乎他具体叫什么,便将其默认成他的名字了。
白兰是个敏锐的小孩,轻易察觉了她一瞬间的变化:“你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
“不,没什么。”娑由轻声说。
很显然,她并不在意自己这点情绪被看穿。
与此同时,她站起身来提起了自己的编织箱。
白兰眨着眼睛问她:“你要去哪里?”
“我要走了。”
娑由一刻不停地跃过他。
对方不含杂质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脚步转过来,笑盈盈道:“你要回家了吗?回日本的家?”
“嗯。”
可是,白兰却笑道:“那能称之为「家」吗?那里没有等你的玫瑰,小王子也不在,只有娑由一个人而已~”
娑由停住脚步去看他时,眼帘中的人撑着稚嫩的脸,微笑的模样异常柔软:“反正回去了也是一个人,为什么不在意大利多玩几天呢?”
“说的好像我在意大利就不是一个人一样?”娑由眨着眼睛反驳他。
“可以不是呀~”
他一边笑,一边从椅子上跳下来。
犹如跳跃在阳光中的钢琴键上一般,那个孩子弯着眼睛,竭力向她摆出一副无害的面孔来。
“我愿意陪你一起去玩的,娑由。”
西西里岛向来被喻为意大利南方的“珍珠”之一。
午后时分,娑由提着编织箱穿过西西里岛的一条小巷。
天空万里无云,形状各异的仙人掌沿着小巷摆放,斑驳的墙面在粗糙的地上投下一道绵长的影子,她看见无数窗口吐出垂条的花朵,编织的竹篮随处可见,刷了橘漆的自行车被人随意扔在了咖啡店的转角。
远远的,娑由就嗅到了海风特有的气息。
充满风情的岛屿上,无人问津的巷口总是开满鲜花。
她迎着阳光,走出小巷,热烈的欢呼声由远及近传来。
靠海的小镇大片地依附着起伏的山峦,属于地中海气候的岛屿,温暖明亮,在某个秋日迎来了那里独有的庆典。
娑由站在大街上,被蓝天上落下的光屑淋了满头,雕有花纹的雪白拱门伫立在不远处,她在蓝天下抓住了飘飞的彩带,有些不知所措地仰头,看见了花开的碧空。
回头,白兰正倚着花圈外的栅栏看着她。
他身穿白衣,抱着一纸袋的水果,笑得轻快,朝她挥了挥手:“我在这里。”
这么说的人一个跃身翻过了栅栏跑来。
“这个季节的雪梨是最好吃的~”他一边说,一边从纸袋里掏出一个来递给娑由。
介于身高原因,他不得不抬手,当娑由没有立即接过时,他不禁踮起脚尖抬眼来看她:“已经洗过了哦~”
娑由这才接过。
她站在街角,安静地吃完了那个梨,才问白兰:“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还没想好~”他说。
言毕,他笑着举步往前走:“我们先随便走走吧~”
娑由一愣,双手提着编织箱姿态端庄地跟上了那个孩子的脚步。
微微倾斜的下坡路花瓣飘扬,一高一矮的两人的对话随之而来:
“走的话太耗时间了,我们租自行车骑吧~”
“你会骑吗?”
“诶——?!难道不是娑由载我吗?!”
“为什么我就得载你呢?”
“那我们就租两辆吧~”
“你会骑吗?”
“当然会呀,不过不能是太高的那种,娑由等会也不能骑太快,要等等我才行~”
不多时,娑由将自己的编织箱放在车篮里,骑着自行车徐徐地跟上前方的白兰。
在她的眼帘中,迎风的旌旗飘飘,行人迢迢,蹬着自行车的人被风拂开了额前的发丝。
说实话,娑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带白兰出来。
或许是自己刚结束了任务想去玩却缺一个玩伴?
这个答案一出,她便觉得轻快不少。
即便她不擅长应对小孩子,也没有明确想去玩的目的地。
于是,她决定暂时放任自己,随波逐流,跟着那个人雪白的身影走。
这对她来说好像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毕竟曾经她做过无数、无数次。
第一天,他们看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拜占庭镶嵌画。
末了,还去展览馆看了家具展。
这几年来,富有欧式风又简约的家具渐渐问世,世界各地的装修风格有了更现代的变化。
但娑由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她不明白白兰为什么要来。
非旦如此,他还买下了很多可爱的家具,说要跨海送去她在日本的小阁楼里。
他这么说的时候,娑由站在一片展示镜子的区域。
仿佛万花筒一般,她看见他走了进去,小小的身影瞬间分裂成无数片,整个世界仿佛倒过来了,分不清哪边是真实哪边是虚假。
第二天,他们去了巴勒莫。
巴勒莫作为西西里岛的首都,曾被歌德称为世界上最优美的海岬。
白兰带着娑由一路买着糖果,一路从普雷托利亚喷泉到四方街,再从华丽的歌剧院到斑驳的街头巷尾,最终到达了一座小小的教堂。
这里的教堂拥有着世界上最丰富的风格,每当阳光在这些建筑上产生异常美丽的光晕时,巴勒莫的沧桑仿佛也被娓娓道来。
但他们去的那一座已被遗弃,并没有被列入旅游的必备景点选项。
当暖阳透过五彩的玻璃窗映入里边时,鲜明的暖橘与静谧的冷蓝将那片小小的空间一分为二。
放眼望去——朽腐的长椅,斑驳的十字架,以及刻着浮雕的穹顶都有,仔细看,金漆勾勒着十字架上的细节,繁复的花卉图案在教堂的尽头相继绽放。
可惜的是,娑由不信教,白兰也不信。
进去后,他没有祷告,而是拿出MP3打开音乐,开始播放唱诗班吟唱的歌曲。
一时间,气势辉煌而庄严的曲调在教堂里回荡,白发的孩子弯着眼睛笑,似乎正竭力营造出某种特殊的氛围。
罢了,他爬上长椅,伸手去摘破碎的玻璃窗外探进来的花。
但他身形不够高,即便踮起脚尖也够不到,娑由安静地看了他一会,才伸出手去,轻轻一跃,为他摘下了一朵红玫瑰。
对此,白兰似是惊惶,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样。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那双明净的眼睛亮亮的,难得溢出属于他那个年纪的欢喜:“谢谢你!娑由~”
言毕,他接过那朵花,跳下长椅,将其轻轻放进了十字架前一尊破碎的雕像手中。
“你在做什么?”娑由终于忍不住问那个家伙了。
老实说,她理解不了白兰的行为。
但那个孩子只是笑得开怀,反过来问她:“不觉得很好玩吗?如果不是我的话,活生生的花,和破碎的死物本不会相遇。”
“可是,花离了枝就会死掉。”
娑由平静地提醒他,漆黑的眼睛注视着那个人。
闻言,白兰的神情不变,只是道:“娑由真是不浪漫呢~”
她懒得反驳他,只是在一曲结束后同他一起骑着自行车回到了街区。
在街边,有人在卖艺演奏,娑由跓足,看三三两两的人弹电子琴。
围观的人投掷硬币和纸币,娑由的目光在弹琴的人身上骨碌碌转了一圈。
挤在人群中的白兰观察她的反应,问她:“你想要弹琴吗?”
“不是,只是在想,那双弹琴的手也可以赚钱,或许,他今后会成为钢琴家,或是当音乐老师。”这么说的人在某一瞬似是惊奇,像个孩子一般,瞪圆眼,低头对白兰道:“你看,他在笑耶。”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娑由?”白兰困惑地问她。
这个问题叫她一愣,她鼓起嘴想了想,没想出答案,不由也感到困惑。
可是下一秒,白兰却突然将娑由推了出去。
一时间,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连弹奏钢琴的人也疑惑地看来。
“这位小姐想要和先生合奏一曲。”白兰却扯着鸟啼一般的嗓音,用吟诗一般的意大利语笑着说:“请问她有这个荣幸吗?”
可以的话,娑由简直想当场杀了白兰,直至拿起小提琴的弓时,她也依旧有这个想法。
但最终,那把弓在染血前还是架上了小提琴的弦。
天空上,弯月攀上苍穹。
路灯亮起的那一瞬白兰似乎吓了一跳。
而娑由站在弹钢琴的先生身后,放下了自己的编织箱,架起小提琴,同他合奏《Yesterday once more》。
Yesterday once more。
意为昨日重现。
电影《罗马假日》的歌。
他们的组合引来了更多人围观,明亮的灯光落在娑由身上,她低垂着眼睫,裙角和长发被西西里岛的晚风中飘扬。
托白兰的“福”,那可以说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受众人注目的时刻。
她在刹那对上人群里白兰的目光时,他吃着棉花糖,可是那双眼里明暗生花,正朝她温软地笑。
许是晚风太过温柔,娑由在须臾间觉得舒适得不可思议,她拉着琴,鞋尖轻轻踩着节拍,在迷蒙的灯光下安静地笑了。
也是那一瞬,白兰抬起了手。
他对着娑由身上柔软而暖的光晕张开了五指,缓慢地拢成拳,却发现在抓住的那一瞬就灭了。
末了,他张开手,发现明亮的光再次绽放。
那本只是手在眼前挡了光线的视觉效果,但那一刻,他却像发现什么秘密似的,惊奇地瞪圆了眼。
然而,变故也是在那一秒发生的——
因为娑由在倏然间,发现了围观的人群中有一道对着自己的黑漆漆的枪口。
就此,只听得一声枪响,合奏被打断,尖叫声纷纷响起,人们惊慌失措地逃散开来。
而娑由则是在避开子弹的瞬间亳不犹豫地摔了小提琴,拿着那根弓一脸冷寂地冲向了开枪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是1994年的正文线哈哈哈哈

白兰提着娑由落下的编织箱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躲在一棵枫树下。
金黄的枯叶像富有生机的麦海,层层叠叠掩盖着她的身影。
周围是无人的树林,街区的灯光照不到这来,白发的孩子拨开那些烦人的枝条,手电筒照过去,晃白的光一瞬间打在了娑由的侧脸上。
树梢下,她的膝盖支着手臂,微微歪头枕着自己的胳膊,闭着眼,似乎在睡觉。
她的手上还拿着那根弓,那根本该属于艺术的造物滴着血,不久前,她正是在温柔的晚风中,用那根弓,如同拉小提琴一般,割了前来暗杀她的人的喉咙。
许是那副光景被他自己赋予了美感,Mafia家族的小少爷竟在须臾间轻轻笑了。
手电筒的光区分出她发丝上的亮部,她的眼睫是面上最黑的部分,可一只手上染着血,面上也是可怖的血迹。
许是注意他的目光,娑由终于睁开了眼,轻声道:“不是我的血。”
她维持着那个足以在秋日的晚风中冻僵的姿势说:“我本来只是想擦掉脸上沾的血的,结果越擦越脏。”
言毕,她终于放开了那根琴弓,任由它落在草地上,道:“搞砸了……”
娑由说:“我把那场合奏搞砸了。”
那一刻,她像个孩子一样将脸埋进了臂弯里:“那位先生不会再出现在那里弹奏,以后可能也赚不到钱,说不定,他不会再以弹钢琴为生了。”
可是,白兰却道:“怎么会呢?”
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娑由抬起一只眼睛去瞅时,他紫罗兰色的眸子眨了眨,带上了澄澈得不可思议的笑意:“我不认为娑由对那位先生来说有重要到那种程度~”
说着这话的人手上有瓶刚买的矿泉水。
他以近乎诱哄的语调对娑由说:“伸出手来~”
这个自小在里世界中长大的小鬼头似乎很擅长这种作派,或者也可以说是意大利男性特有的绅士风度在作祟,娑由伸出手去时,他打开瓶盖,倒水冲刷着她的手:“来,洗一洗~”
罢了,银发紫眼的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
他将其用水浸湿后,用它一点一点地帮娑由擦掉了面上的血迹。
期间,娑由安静地任由他动作,可有些稀释的血色却蹭上了他的白衣。
对此,他似是不在意,只是垂着眸子,一边笑一边擦:“娑由用他的琴弓杀了人,搞砸了他赚钱的表演,让他被警官拘留录口供,但相应的,我走前留了钱给他,他会用那笔钱再去买一把新的小提琴,会有钱维持一段长时间的生计,而且聪明的警官很快就会放了他,他有足够时间摆脱你带给他的惊吓,重新演奏自己的音乐。”
伴随着他的话,娑由微微眯起眼。
她看着白兰的目光似打量,又似审视,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等这些事情都做完后,白兰才笑道:“走吧,我们被通辑了哦~”
他用如同要去游玩一般的口吻说明了情况:“在找人将这件事压下去前,我们该逃跑啦~躲在这里的话今晚就会被发现哦。”
“……”
好好的西西里岛游玩变成了逃亡之旅,对此,他们俩先找了间只认钱不认人的偏僻旅店住。
店老板与附近的□□有些关系,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当他们如实付了钱后,他也就不管了。
不过娑由也不打算呆久,顶多一个星期她就会离开这里。
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白兰说:“家族里的人也该发现我不见了,说不定会派人来找我~”
闻言,娑由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被她偷偷带出来的。
她随口问他:“你之前说呆在家里会死掉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清晰记得的,在她拒绝了他的陪玩邀请后,他站在窗边朝楼下的她喊着的那些话。
——「请你,带我逃走吧。」
——「不然的话,我会被杀掉的……」
结果,这会,白兰却笑盈盈地说:“你说那个呀~那个就只是我编出来哄骗你带我出来的借口罢了~抱歉呀,娑由。”
她抬眼瞥了他一眼,那个小鬼却只是耸了耸肩:“反正娑由只是缺个玩伴,也不在意不是吗?”
她不置可否,然后环视了一圈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的摆设,随即对上了正欲说些什么的白兰。
“我想,绅士的先生是不会允许女孩子睡沙发或地板上的。”
“我想,娑由不会让只有六岁的小孩子睡沙发或地板上的~”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些话后,房间内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
很显然,他们两个都不愿受半点委屈。
半晌后,是白兰先轻快地开了口:“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单间或双人间了哦,要不将就一下?”
很快,午后十二点的钟声被敲响。
娑由和白兰一起躺在一张床上。
一个小孩子和一个纤细的少女还是能睡下一张床的,但过程中难免挨脚碰手,娑由不禁道:“我想我今晚是睡不着的。”
“那娑由就将床让给我嘛~”白兰尝试用撒娇的口吻争取最舒服的条件,可是娑由只是直直盯着黑暗中的某点:“虽然睡不着,但我想躺着,这也算我的休息方式。”
听罢,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白兰也就不多说了。
他反过来抱怨道:“啊啊啊,这里的装修真差,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好想看看我昨天买的家具摆放起来是什么样的。”
漆黑的夜里,娑由脑袋放空,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然后才轻声道:“那你大概是看不到了。”
“为什么?”白兰困惑地问他。
娑由歪头看了他一眼,无辜道:“因为是送去我家不是吗?你又来不了我家。”
“诶——?!为什么?!”白兰拖着甜腻的语气道:“我为什么去不了娑由家?”
“因为……”
可是,白兰紧接着打断了她的话:“只要娑由愿意邀请我去的话我就能去不是吗?”
她一愣,就看他翻身,漂亮精致的脸对着她,面上带有柔软的笑意:“娑由家里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娑由就算回去也不会有人等你,但只要有人住进去的话不就行了吗?”
西西里岛深邃的夜色在他纤瘦的骨架上起伏,娑由听到他轻声说:“娑由愿意让我住进你的家吗?”
“不愿意。”娑由认真地说:“你太弱了,和我在一起容易被杀的。”
闻言,白兰却并未觉得失落。
刚才的话仿佛是他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朗朗笑了几声,道:“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去娑由家做客吧~”
伴随着他的话,娑由的手如蛇影一般,游过小少年的胸膛,轻轻放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真奇怪……”她轻轻的声音传来,带着无端的困惑:“我要是现在就要杀了你,你还会这么说吗?”
白兰感受到对方冰凉的指尖点在了自己的动脉上,这让他想起了夏天那个令人窒息的梦。
可是,不等他说什么,她便安静地移开了手。
三天后,娑由和白兰离开了那间旅店,一起去了切法卢。
那里离巴勒莫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是一座远近闻名的海滨城市。
其实可以的话,白兰是想去哥斯达黎加看维齐奥城堡的鬼雕塑的。
但可惜的是巴勒莫离那里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而娑由只想赶紧把他这根小尾巴送回家。
因为通辑令还没彻底撤去,娑由便买了大大的洋帽戴,不过对她来说,有「绝」的加成,要避过他人耳目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可每当需要与人有所交流的时候,都是白兰自告奋勇去做的。
当晚,白兰日行一例问她晚饭要吃什么,娑由站在街角,隐在黑暗中,随口说了句:“想吃苹果。”
言毕,他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举步就朝街道对面跑去。
晴朗的高空升起圆月,皎洁的月色让苍白冷硬的建筑在夜晚澄黄的火光中仿佛都柔软了棱角。
娑由看见月光与灯火相互交织,轻轻抚着人影来来往往的街道。
其中,白兰雪白的身影跑过街巷。
他银白的发尾处似乎点缀着些许迷人的光晕,像那远处骤明骤亮的光。
几分钟后,娑由看见他扬着笑,抱了一纸袋的苹果走来。
张灯结彩的夜市点亮着或明或暗的光,秋末的街道景色朦胧得让人有些恍惚。
眼帘中,灯火在那个小少年罗兰色的眼底摇曳,温暖的光落在他的指尖上,晕出温润的色泽。
可是,走到一半时,有一两颗苹果从纸袋里落出来,咕噜咕噜向前滚。
他一愣,弯身去捡。
但许是动作太大,叫纸袋里的其它苹果也一颗一颗落出来,他便一颗一颗往前捡,结果越捡掉的就越多。
恰逢这时,有一辆汽车对着他驶来,晃眼的光打上他银白的发丝,叫他有一瞬间好像消融在了那片灯光中似的。
娑由不禁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白兰……”
汽车呼啸而过,碾烂了好几颗苹果。
白兰抱着剩余的苹果,被娑由攥住后领提在了手里。
他们站在路边,待娑由将他放下时,Mafia的小少爷抬眼,弯着眼睛笑道:“你救了我,娑由。”
娑由却只是道:“你要是死了,我会有麻烦。”
闻言,白兰笑了。
他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笑得有些坏心眼。
对此,娑由懒得理他,抬脚便往前走。
他们一起走过桥墩,期间,白兰跳上石砌的栏杆,也不管桥下是海面,犹如跳舞一般在上边走动。
他看上去很享受这个高度,至少能居高临下看娑由的时候,他的笑意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真切。
娑由将他递来的苹果都吃了,末了,她注视着那个孩子在徐徐的海风中张开双手,宛若要飞翔似的,任由风灌进了他的白衣里。
皎洁的月色在海面泛白,娑由洋帽下的发丝飘扬,她终于忍不住问他了:“白兰,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听闻这话的人转过头来,似是困惑。
娑由提着编织箱对上他的目光:“从一开始,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呢?”
她不明白,以致于面上是近乎恍然的迷茫:“很多人都想杀我,但像你这样接近我的,还是第一个……”
她说:“为什么?我身上有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有哦。”白兰道。
这个时候,他看上去很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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