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Top

此间之恶揍敌客by随迩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1-15

对此,太宰治不可置否地笑。
仿佛受她蛊惑,少年想要与她建立起这样轻松的关系,于是,他像随兴而谈似的,突然出了声:“娑由小姐,有人让我去当个好人。”
黎明时分,他们坐在涨潮的黑礁上窃窃私语。
太宰治望着粼粼的海面,说:“他让我去救助孤儿,拯救弱小,我想相信他,所以我才想帮娑由小姐实现愿望,也希望黑暗时代的太宰治能够死掉。”
如同沉入深海的落叶,少年的声音轻得被海浪掩去。
伴随着这句话,娑由突然伸出手,将太宰治从礁石上一把推了下去。
许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并没有挣扎。
与此同时,她自己俯身而去,与他一起坠进大海里。
远方的海平线上,旭日恰好升起。
今天的阳光似乎很好,不热烈,但很温暖。
眼帘中,天空看上去比平日更为湛蓝。
还没到夏季,云絮不到成团的程度,浅浅一片飘浮在上面,好像被风轻轻一吹就散开了。
有涟漪拂过太宰治脑后微卷的发梢,留下春风的足迹。
像从枪火与铁血中捞出来的亡灵,黑衣的少年洋淌着黎明的光,堪堪坠入冰冷的海水中。
世界是块冰。
只一瞬,无数声音尽数远去,海水瞬间将他的身体淹没。
咕噜咕噜的气泡一一上升,海水涌入肺叶,身体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着不断下沉,太宰治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条鱼儿,或是一片扇贝,融入了这片海洋里。
可是,有人在浸没的海水中一边拥抱他,一边扼住他的喉咙,好像想和他一起死去。
顷刻间,迷蒙的视野中,日光晃荡,深蓝的波光浮沉,蓝与绿掺杂的春水中,水沫像易碎的泡泡,相继往上冒。
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花在海面上飘,其中一朵,是前几秒钟还别在他鬓边的白玫瑰。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抓住它,可是身体下沉,触到了冷硬的礁石,他的手离它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太宰治剧烈地挣扎起来的时候,娑由放开了扼住他喉咙的手,将他从海水中拉了上来。
与此同时,周围已经开始退潮,他俩站起来,海水不至于没顶。
太宰治迎着黎明的日光,微微紧缩瞳孔,大口大口地呼吸。
鸢色微卷的发丝被海水浸得漆黑,服帖地亲吻他的脸颊。
而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朵白玫瑰。
娑由轻轻抚上他的脸:“不是说,想死掉吗?”
眼帘中,腥躁腐烂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无数断了线的水珠从少年额前的发梢坠落,割裂的水痕遍布那张脸。
娑由却歪着头,轻轻地笑道:“为什么哭了呢?”
她这话真奇怪……
娑由从他眼中看到了这样茫然的神色。
“是因为很疼吗?”娑由用指尖点了点他脖颈和手腕上系着绷带的地方,仿佛默认下边会有可怕的伤口似的,她近乎恶劣地笑出了声:“伤口浸海水确实会更疼哦,太宰君很怕疼吧。”
好像默认了她的话,太宰治微微红了眼眶,也不知道是被海水浸痛了还是其它什么。
与此同时,他又摇了摇头,攥着那朵花,露出了一个像小孩子一般无助的表情:“因为,想要这朵花……”
“为什么?”娑由问他。
这个时候,她挽起的黑发已经随着不久前的落海散落开来,与此同时,她那顶漂亮的礼帽也已经落入海面上,那上边纷纷扰扰的花散开来,在他们周遭飘浮晃荡。
而少年在这其中低着头,额角上的海水流经他的眼角:“因为,我死后可能不会有人给我送花……”
他说:“所以,至少在最后一刻,想抓住它。”
可是这个答案却叫娑由哈哈大笑。
罢了,她浸在海水中,对他笑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太宰君。”
“什么?”太宰治一愣。
娑由却朝他伸出手。
这一刻,无数水珠好似从她身上离去,她似乎想要给予他一个拥抱。
海水中,洋裙雪白的蕾丝像水母往上飘,蓝色的纱兜着璀璨的曙光。
但实际上娑由并没有抱他,只是抚上了他的脸。
迎着光,少女的指尖拂过了他的发丝,他的眼睛,他的脸颊,他的鼻尖和嘴巴。
她的动作,好像正在从他身上剥落下什么坚硬又腐烂的外壳似的。
与此同时,她笑着道:“脱落吧,脱落吧……”
伴随着她的声音,太宰治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身上的水珠似乎都在日光中盈盈发亮。
耳边有风的声音,眼帘中大片澈蓝相继拥来,他仰起头,须臾间,天际边有候鸟的影子掠过。
日光由此游离晃悠,少年下意识眯了眯眼,抬起手去遮那刺眼的光。
透过指缝,他见云层之上的浮光惊穿了人间的歑隙,皆落入了他的眼中。
一身漆黑污泥的人,似乎经由这场洗礼而露出了他原有的的色彩。
“港口Mafia的太宰治已经在刚才被娑由·揍敌客杀死了,我会这么告诉林太郎的。”娑由亲昵地唤着那个人的名字,仿佛会因此得到什么甜美的糖果一般。
太宰治忍不住问她:“那如果有一天,港口Mafia的太宰治再次站在你面前,你是会走掉,还是过来拥抱我呢?”
“这句话有问题,太宰君。”这么说的娑由神情异常温柔:“死人是不会复活的,我不会允许他们复活的。”
这一刻,她像一位充满光辉的神袛,温暖明亮的阳光在她的动作下正沿着“剥落”的边缘铸造出全新的太宰治。
可是,太宰治却看见有飞鸟在她身后的天空坠落。
而她在那样寂寂无声的的死亡中,掰开了他的手,将他手中的白玫瑰揉碎,笑着扔进了黎明的大海里:“死人就给我好好去死。”
“就算是我自己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娑由:“三倍的雇佣金到手了!”【bushi
哒宰:“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就没有港|黑宰啦!”【bushi

——「这世界上有一本空白的、能实现愿望的【书】。」
泽尔达夫人的丈夫这么同娑由说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他的言语有多么荒诞。
——「我要找到它,将我的女儿复活,让泽尔达的妄想化为现实。」那位先生埋首在一堆文件中,语气平平道。
娑由没忍住提醒他:「菲茨杰拉德先生,您的女儿已经死了。」
很显然,名为菲茨杰拉德的人对她近乎冷酷的直白感到不悦,但他并没有立即呵斥她,而是挑了挑眉,道:「你就没有想要复活的人吗?」
对此,娑由平静的表面被打破,她在美国的春日中微微蹙起了眉:「人死了就是死了,为什么还要复活?」
那根本是斥了他们揍敌客家本质的愿望。
作为揍敌客的杀手,她不会那么做。
反之,她淡淡地问他:「您能保证回来的,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闻言,那人终于抬起眼来看她。
美国的春日有些凉意,对方逆着日光的眼神异常犀利,似乎在考究她的意思。
半晌后,他才发出了轻轻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说?杀手小姐。」
娑由轻轻垂下眼睫,如蝶翼般的影子在她的睑下扇动。
那人安静了半晌,久到娑由都觉得他不会在说话的时候,他才道:「那你就没有想要完成的愿望吗?」
——「……」
这次换她安静了。
最终,娑由才似是认输般,道:「……有的。」
——「我有一个就算是死,也要实现的愿望。」
活人和死人是不一样的。
揍敌客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
就像被手揉烂,盛绽的白花在瞬间扭曲落下枝头,巨大的树砍断的截口渗出血红的汁。
记忆中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潮起潮落的浪翻涌而来,世界在转瞬轰塌,堆彻的废墟伏于脚下。
有漆黑的长发浸在血水中,被捞起时与沙石分不开。
明明没有淋到雨,可是还是有死水从指尖流逝。
腐烂的躯壳像坏死的根,沾着泥土,拼不起来。
他拼不起来。
白发的少年贴着怀中折断的颈项,抬起眼。
那一瞬,他的整副身躯好似被割裂的磷石取代,有了裂缝,破碎的晶面上有雨珠滑落。
那个时候,不能拒绝他。
不能抢走她……
“柯特。”
“柯特……”
“柯特!”
他在这样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望向出声的人:“是,妈妈。”
“真是的,叫了你很多声了哦,奇犽也就算了,连你都不想理妈妈了吗?!”
“不是的,妈妈。”他如此说,语气平静而乖巧。
伴随着这话,他的木屐踩遍了走廊里破碎的玻璃碎片,遥遥的,他透过窗,窥见「试炼之门」的残骸像海浪下破碎的细沙……
世界上不存在没有故事的人。
这个故事是在【未来】展开的。
2017年。
世界毁灭了。
在这样的背景介绍中,主角一行人从过去穿越时空到未来,打算阻止大反派的恶行。
爱玛莉莉丝一边看,一边从衣服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摸出烟来。
啊,没有打火机。
她后知后觉,于是转头问身边的人:“你有吗?”
“没有哦。”另一名观众说:“既然看舞台剧,就不要抽烟了,爱玛小姐。”
“切,反正只有我们两个观众。”她尖酸地说出来,声音没能盖过舞台上的音响。
周围的黑暗包裹而来,光源集中在前方,宽敞的舞台上正上演着一出舞台剧。
演员们声情并茂,背景音乐切入急缓的频道,被托付了未来的少年与大反派进行最终的决战。
[不能任性。]
[你怎么可以自杀呢?不可以哦。]
饰演恶人的演员在笑,疯狂至极:[你是我重要的装置,只有你在,我才能成为超越时空的存在!!]
“啊啊,好无聊的人。”爱玛莉莉丝对此作出评价。
“我倒是挺喜欢这样的角色的。”娑由说。
“哈?”爱玛莉莉丝挑了挑眉,漂亮的眼睛斜过来,将娑由那张被光影照得黑白分明的脸打量了几秒后,才道:“这样的反派角色有什么魅力可言啊?”
她烟瘾犯了,没得抽,只能叼在嘴上,唇齿张合间香|烟上便染了一点淡淡的口红印:“没有丰富的过去,也没有任何目的性的立足点,连活着的支撑点都没有,单薄得要命。”
娑由只是安静地笑。
她看过很多影视作品,对力量的崇尚也好,厌倦人类的运转机制也罢,有很多反派最终给出的作恶理由都是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
但是——
“所谓的单薄,也许只是因为我们无法感同身受和理解?”娑由微微偏过头朝她笑:“就像有面包的人想要得到宝石,喜欢打游戏的人想要掌控结局,人的欲望永远向上,可是连面包都没有的人又怎么会产生想要掌控游戏结局的想法呢?”
“我们只是在讨论这场舞台剧。”爱玛莉莉丝说:“我可不喜欢探究一些可能连创作者自己都没想到的东西。”
“我以为是您想和我讨论呢。”
娑由正过脸,略显失落地说:“我其实还是挺喜欢和别人讨论观后感的。”
很快,舞台剧迎来落幕。
主角通过自身努力和各路友人的重重帮助,打败破坏和平的大反派。
世界和未来即将迎来Love and peace!
皆大欢喜,可喜可贺。
在轻快的钢琴曲中,娑由对身边的人说:“这场舞台剧看完,爱玛小姐就随我走吧。”
可是爱玛莉莉丝没有出声。
娑由接着补充道:“有人出钱买您的命,现在愿意接保护您的任务的人也只有我了。”
这话叫她终于动了动。
漂亮的女人微微蹙了蹙眉,将嘴上的香|烟拿下来:“谁派你来的?”
“无可奉告。”
可爱玛莉莉丝只是轻轻笑了笑,并不觉得恼火:“好吧,不过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娑由弯了弯眼睛:“爱玛小姐依旧这么聪明。”
闻言,眼帘中的人挑了挑眉,一种近乎直白的不悦在她的眼中闪过:“别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娑由站了起来,低头朝她笑:“说不定呢?”
她问:“爱玛小姐知道平行世界吗?”
不等对方回答,她又道:“您看过《这个杀手不太冷》吗?”
“那是什么?”爱玛莉莉丝感到困惑。
“一部电影。”娑由说。
爱玛莉莉丝的兴致看上去并不大:“一部讲平行世界的电影?”
娑由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或许在哪个平行世界中,我们认识也说不定,可能还一起看过那部电影。”
莫名其妙。
爱玛莉莉丝眼里明晃晃荡出这样的情绪来,娑由将其看在眼中,也没再什么,只是朝她伸出了手:“走吧,爱玛小姐,我要送您回去才行。”
这时,大门被服务员打开,明媚的日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爱玛莉莉丝安静了下来。
这座剧院如同她的世界,她在封闭期间能够肆无忌惮地同娑由畅所欲言,不用怕被任何人发现。
可是当黑暗被凿开一个凉飕飕的破口时,她好像被迫从一层茧中剥离出来,陷入了娑由不久前见到她时的呆滞感。
爱玛莉莉丝,与这个世界的里世界有关的重要人物。
现今因某些原因遭到追杀,有人花大价钱杀她,自然也有人花大价钱保护她。
娑由接的任务是护送她去不远的城市,据说那里有接应的人保护她。
比起八千万的杀人价,一亿的护送价更让娑由偏向选择。
可是,爱玛莉莉丝似乎不太想配合。
她对娑由说:“如果你愿意保护我到那里后反过来杀了雇佣你的人,我就乖乖同你走。”
娑由歪了歪头,平静道:“爱玛小姐,我是有职业道德的,您这样让我有些困扰,如果您实在不愿走,我不介意打晕您。”
爱玛莉莉丝抬头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有办法在那之前就自|杀,杀手小姐,当然,你如果愿意接受我的提议的话,我可以给你加倍的雇佣金。”
闻言,娑由似是轻轻笑了。
她微微弯下身来,黑发从她的鬓边滑下来,俏皮地荡在颊边:“爱玛小姐这个提议真叫人心动呢,既然您有宁愿自|杀也要杀了那个人的决心,那么,方便告诉我详细的情况吗?”
大剧院里,少女的声音近乎诱哄:“我可以根据情况,看看要不要接下您的委托哦。”
不多时,她们一起走出了那座大剧院。
期间,娑由去买了一把漂亮的洋伞,爱玛莉莉丝对她的行为感到困惑,她便如实解释:“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习惯拿个编织箱,我挺喜欢它的,可惜它已经不在了,我想手里拿点东西。”
“哦。”这个答案叫对方兴致缺缺。
实际上,爱玛莉莉丝也带着个编织箱,从外表来看,还非常崭新,藤条的边缘在日光下反着淡淡平滑的光泽,里边大抵收纳着衣物等物品。
听到娑由这么说的时候,她将其扬了扬,说:“那就再买一个呗。”
娑由的视线在她的编织箱上晃了晃,随即道:“不用了,我只喜欢那一个。”
爱玛莉莉丝也不多说,反之买了个打火机,终于满足了自己差点憋坏的烟瘾。
言毕,她还递给娑由一根:“小妹妹,要来一根吗?”
“谢谢,不用了。”
总的来说,爱玛莉莉丝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她既不聒噪也不捣乱,全程跟着娑由,偶尔还和她搭几句话,不让过程显得那么无聊。
不久前,她说:“雇佣你来的人并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为了某种目的,暂时需要我活着,等我落入他的手中,那和死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当时的娑由安静地听她说,见她脸上的光影变幻莫测:“我的弟弟,白兰·杰索。”
“那家伙是个怪物。”
对于这个耳熟的名字,娑由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可是,与那位少年有着相同发色的女性却近乎冷漠地说:“我得杀了他才行。”
“他不是本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
爱玛莉莉丝说:“我的弟弟,早在他六岁那年,就被我亲手掐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娑由:“要不要接呢?”【bushi

爱玛莉莉丝打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
在里世界中,只要是正统的血统,那么都有成为继承人的可能。
他们是姐弟,同时也是对手,关系并不算融洽,更何况他们的父亲显然不太关心这个后来的儿子。
起初她不知道为什么,只当是那个男人无情,直到爱玛莉莉丝看见那个小鬼总是轻飘飘笑着的模样。
……啊,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那个人,不管别人做什么,他都只会吃着棉花糖在那笑,仿佛在看一场搞笑的电影,或是一个滑稽的跳粱小丑。
名叫「白兰·杰索」的人,其眼神生来凉薄得像冰。
每当注视着对方那双干净得不含杂志的眼眸时,爱玛莉莉丝都会从后背蹿起一股不知名的胆颤感。
那种如芒刺背的危机感在某一天达到了巅峰,轰炸了她的大脑——
——「姐姐~」
有着蓬松银发的小男孩站在刚和一个Mafia家族血拼回来的她面前弯着眼睛笑,身后的夜色在他脚下蜿蜒。
——「我发现了你一个秘密。」
那么说的人歪着头,罗兰紫的眼睛眨呀眨,看上去异常地天真:「你喜欢前几天来家里的那个男人对吧~」
彼时,她骤然一惊。
偏巧他还在说:「那个男人并非我们这边的人哦~只是另一个组织为了获取情报的间谍,你不是知道的吗?」
她当然知道。
就连那几天家族的行程暴露可能都与他有关。
——「父亲不会允许你喜欢那个人的,如果被父亲知道的话……」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爱玛莉莉丝在顷刻之间用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不准再说了,白兰!」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明明已经把他以前的所有信息销毁了……」
他明明,只有六岁。
只有六岁……
1994年的夏天,爱玛莉莉丝决定杀了自己的弟弟。
那对于她来说并不难。
小她许多的孩子柔弱得连重些的刀都举不起,说不定连枪的扳机都叩不动。
被她掐住时,那个人手里捧着的棉花糖散落一地,她早些时候沾血的指尖擦过他稚嫩的脸,留下一道发黑的痕迹。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这边的人。」
许是刚从死亡的边缘游离回来,她的情绪有些失控。
——「但是,他说了会放弃那边!会和我在一起!」
——「所以,你别想去告密!」
咔嚓一声。
眼前的人软软地垂下了手。
她甚至没用到枪械或念力,就轻而易举掐死了自己柔弱的弟弟。
当晚,她很冷静地处理了尸体。
当时他们的父亲在外遇到敌袭,自己身上都中了几颗子弹,根本没空管他们的死活。
于是,爱玛莉莉丝随意编了个理由,就让自己的弟弟安心地去了。
事后,她心情舒畅。
她的父亲在那之后留下病根,身体日渐式微,家族的事一点点交到她手上,她的能力与日俱增,效忠她的人也越来越多,同时,她的恋人也会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理想中的人生即将来临。
可是,有一天,她的弟弟再次安然无恙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好久不见,姐姐~」
那一天是秋末。
窗边飘扬的纱帘亲吻着他的脸。
银发的孩子坐在窗边的钢琴前,朝她撑着下巴弯着眼睛笑。
那一瞬,她瞪大眼,竟不知道自己是要给那个亡灵一枪,还是转身逃跑。
“我很确定我当时杀死了他。”
2000年,爱玛莉莉丝这么同娑由说的时候,大剧院里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半晌后,娑由才问她:“那这些年,爱玛小姐就没试过再杀了他吗?”
闻言,银发的女性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废话,当然有。”
但她微微蹙起了眉:“可是,我再次见到的白兰变得很不一样,我发现他觉醒了很可怕的能力,我很难再杀了他。”
“那么,您认为我能杀了他吗?”娑由问她。
闻言,眼前的人却轻轻笑了,反过来问她:“揍敌客的杀手小姐做不到吗?”
“……”
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
娑由同爱玛莉莉丝一前一后走上天桥的时候,下雨了。
她撑开伞,招呼身后那个抬起编织箱的女性过来,对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钻进了她的伞内。
冬季的雨细细飘飘的,娑由望着这座灰蒙蒙的城市,柔软地笑道:“这场雨过后,春天就要来了吧。”
爱玛莉莉丝没有回应她。
她只是直直目视前方,踩着高跟鞋的脚步有些虚浮,脸上有一种近乎苍白的灰败。
娑由见过这种神色。
但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从对方的面孔掠过,放远,便看见巨大的架空天桥下,灰寂的水流潺潺,雨点在水面上掀起鼓点,传来富有节奏的音律。
就在她以为爱玛莉莉丝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却突然这么问娑由:“你很期待春天吗?”
娑由一愣,收回目光,下意识道:“也没那么期待……”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她的伞面上,无数飘飞的水汽笼着她们黑白各异的发丝。
其中,娑由似是想到什么,整个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可是,爱玛莉莉丝却说:“我本来,打算这个春天和一个人去旅游的,是我的恋人。”
娑由一愣,偏过头去看她时,见她脸上竟然有了淡淡的笑意:“我打算完成一件事后,就抛下Mafia的一切,和他一起走的。”
“但是,他死了。”
她说:“在一个月前。”
“是因为Mafia的事吗?”
娑由随口问她,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神色。
“算是吧。”手提编织箱的人抬手将飘飞的发丝撩至耳后,娑由因此注意到她些许发红的眼角:“我所在的家族在Mafia里并不算强大,所以我一心想继承那个位置壮大它,特别是我的父亲身体不好之后,但是,我也许并不适合当家族的Boss。”
她说:“一个月前的友克鑫选举市长时发生了大暴动,这事你知道吧,全世界的报纸可是都刊登了。”
娑由放轻了呼吸,点了点头。
爱玛莉莉丝便继续道:“本来我是打算帮依附的家族扶持一个家伙当市长的,但因为我的过错,失败了,我的家族现在如履薄冰,大概很多人都气得想杀了我吧。”
顿了一下,她吐出一口烟圈,寂寥的雾气弥漫在眼帘里的冬雨中:“而我的恋人也死了,在友克鑫的机场中。”
娑由一愣。
爱玛莉莉丝将吸完的烟随手扔进天桥边的垃圾桶里,作罢,她侧过头来,看见娑由的眼睫上沾了些许雨珠:“所以春天的旅游就算了,我放弃了。”
她这么说的时候,天边有薄薄的浓云掠过,远方亮起虚浮的灯光。
一身黑色西装的女性罩在娑由的伞下,借由身高的优势微微低下头来看她。
就此,她的目光冰冷,犹如看透了什么秘密一般,朝娑由伸出了手。
爱玛莉莉丝说:“杀手小姐,我知道是你杀了他。”
闻言,娑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道:“您是想要报仇吗?”
她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给予肯定,反倒在雨中轻轻扬起了一个笑:“今天你能来见我,我很高兴,虽然你接的不是我八千万的委托,但也没什么差别,为了见到你,就算被追杀,我也努力从友克鑫逃到这里来了,所以,我真的很高兴能在死前见到你。”
她的手最终落在了娑由的脸颊上:“可以请你听一听,一个将死之人的故事吗?”
傍晚时分,纷纷扬扬的雨停了。
娑由撑着伞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不远处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落日嵌在远山的罅隙,雪白的飞鸟掠过水面,她的长裙拂过脚下打着卷的草尖,走进一片开满白花的花海中。
这是郊外的一座庄园,在宽敞的后院,种满了无数垂条的绿植。
缀有水珠的枝条耷拉在她的伞面上,娑由拨开树枝,见到不远处的花海中,有少年人捧着一束花,站在一座墓碑前。
许是听闻动静,那人转过头来,娑由因此看到了莹白的发和一双罗兰色的眼睛。
“好久不见,娑由~”声音的主人朝她弯着眉梢笑,任由傍晚金色的风吹扬了长衫的外套。
“好久不见,白兰。”
娑由停在距离他五米开外的地方,也弯着眼睛笑出声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再走前一点,但是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上提着编织算,怀里还抱着一个人,她只能先蹲下来,将臂弯里的女性轻轻放在柔软的花海中。
见此,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闭眼的爱玛莉莉丝,忍不住问她:“你打晕她了吗?”
微微上扬的语调甜得发腻,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但是站起来的娑由说:“不是……”
与此同时,她放下编织箱,递出去一张银行卡,平静地对上那个少年的眼睛:“很抱歉,我的任务失败了,按照规矩,这是三倍的赔付金,白兰先生。”
闻言,他维持着那副微笑的表情安静了一会,才轻轻道:“娑由,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哦,任务失败率这种事,对揍敌客的杀手来说,很重要的吧。”
娑由淡淡道:“所以我没有在开玩笑,白兰先生,老实说,这算是我杀手生涯中第一次失败的任务,很抱歉,没能将她活着护送到您的身边。”
2023最新网址 www.fushuwang.top 请重新收藏书签

推荐福书 为了暗恋对象  我只是个开便  限制文女主乱  我不可能会喜  罚酒饮得by慕  私占—— by  快穿之炮灰不 

网站首页最新推荐浏览记录回顶部↑

福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