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被迫扮演年代文恶毒养女,何长宜喜提【白眼狼女流氓】称号,结局时提线木偶跳河自尽。
——幸好她在真的被淹死前迎来了全文完结。
——不过人虽然没死,但她的钱死了(……
为了拯救钱包,何长宜决定成为一名偶像,划掉,倒爷。
北方的红色巨人分崩离析,卢布如废纸,秩序成真空,到处都是一夜暴富和暴毙而亡的故事。
当何长宜扛着七十斤大包挤上火车,将要面对的是小偷,骗子,劫匪,强盗,黑警以及正在塌方的国家。
不过幸好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擅长在混乱中发财,资产如滚雪球般发展壮大。
当钱变成了无聊的数字后,何长宜开始琢磨
——要不要为国家发展做亿点点贡献呢?
后来,边境海关工作人员对着一台最先进的战斗机发动机发出尖锐爆鸣:
“这就是你要进口的废钢?!”
后来的后来,有人采访这位传奇女倒爷,问她在闲暇之余会做什么?
何长宜端庄微笑:无聊的时候就找男人玩弄一下感情。
采访者:?
被玩弄感情的男人们:!
食用指南:
1.平行时空,架空万岁!请勿与现实对应!
2.走心不走肾,风流不下流,开放式结局,番外男嘉宾if线
3.女主穿书,不清楚小说世界未来走向,没有上帝视角
4.每晚零点前更新,有事会请假
5.段评已开,欢迎来玩儿~
*指路专栏已完结文:
《重生1983》:八十年代美食文
《我有文物回归的特殊技巧》:被动技能激活文物,带海外流失文物回家
《炮灰复燃》:雇佣兵重生娱乐圈十八线小明星
《春日狂想曲》:清醒穷美女&豪门公子哥,做一场现实主义美梦
内容标签: 西方罗曼 现代架空 穿书 爽文 年代文 经营
主角视角何长宜钞票配角阿列克谢;安德烈;谢迅等
一句话简介: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但相信人民币
立意: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随着一道无形无影的波纹横扫全世界,黑色的河水,一只惨白如骨的手猛然破开水面。
接着,是另一只手。
漆黑长发|漂浮在河面,没有血色的脸缓缓上浮,水鬼般的女人从河里爬了出来。
她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树上夜枭被惊飞,发出喑哑的啸叫。
不远处,一个正在钓鱼的人看到这诈尸般的一幕,吓得连宝贝钓竿都不要了,撒丫子就跑,连滚带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女鬼”本人对此并不在意,直到笑够了,才撩起盖在脸上的湿发,露出一双顾盼神飞的明眸。
“老娘不演了!”
自从莫名被一股神秘力量吸进《八零替嫁小娇妻》后,何长宜就开始被迫扮演书中的恶毒女配。
这是一本先婚后爱的年代文,由于姐姐嫌贫爱富,在婚礼前逃婚,为了保全家里的颜面,作为妹妹的女主不得不替嫁完婚。
没想到结婚对象竟然是深藏不露的大佬,大佬千帆阅尽,爱上善良纯洁的女主,两人婚后过起了没羞没燥的幸福生活。
而何长宜扮演的恶毒女配就是那个有眼不识泰山的逃婚姐。
男主的大佬身份曝光,女主备受男主宠爱,过上了女配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嫉恨不已,试图“拨乱反正”,取代女主,成为男主的小娇妻。
为此,“她”不惜勾引男主,挑拨男女主之间的感情,设计陷害女主与男配有一腿……
当然,作为书中反派,“她”的一切阴谋都没有得逞,反而成为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催化剂,送上门被女主花式打脸。
在原书结尾,护妻狂魔男主抬抬手指,轻松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女配最终绝望地选择了跳河自尽。
期间,何长宜不是没有想过改变剧情,至少别逼她去勾引男主——
到底谁会喜欢扮猪吃老虎的装逼犯老男人啊?!
但她像是作者笔下的提线木偶,无法对原文剧情进行任何变动,甚至连台词都不能修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按书中既定的剧情发展。
直到坠入冰冷河水,何长宜终于听到了那句天籁般的【全文完】。
无形的绳索骤然崩裂,何长宜猛然浮上水面,终于呼吸到第一口自由的空气。
她从河里爬出来,朝着记忆中城市的方向走去。
晨光微熹,街上的行人车辆渐渐多了起来。
寒风中,一个浑身湿透、身后一行湿漉漉脚印的女人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大过年的,怎么搞成这个可怜样子……”
“是不是不小心掉河里了?快把我的衣服拿过来,这么冷的天气,她这样要生病的。”
“诶?等等,这不是杨家的养女么。”
“杨家?那个勾引妹夫的白眼狼?”
“对,就是她,和男人跳贴面舞的女流氓!”
原本拿着衣服想要给何长宜披在身上的好心人猛地收回手,鄙夷地呸了一口。
“不知廉耻!”
像是在躲避瘟疫,人们离何长宜远远的,窃窃私语。
“杨家也是倒霉,怎么就收养了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没结婚就跑去和男人跳舞,还勾搭妹夫,显见亲生爹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是天生的贱胚子!”
“要不怎么说不能养别人家的孩子呢……老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不正经的爹妈生的孩子也不是正经人,就是可怜杨家了……”
“公安怎么把她给放出来了?这种不要脸的女流氓应该枪毙才对!”
何长宜置若罔闻,目不斜视地径直穿过人群。
毫无征兆,一颗臭鸡蛋突然朝着她砸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何长宜猛地侧身,反手将臭鸡蛋捏在手中。
她朝鸡蛋扔过来的方向看去,一个长发街溜子正吃惊地看着她,没想到偷袭居然没有见效。
何长宜蓦然一笑,在对方愣神的瞬间,手腕陡然发力,臭鸡蛋脱手而出,目标直指街溜子面门!
只听“哎哟”一声,臭鸡蛋在街溜子头上砸了个满脸开花。
腥臭的蛋液恰好糊在他的眼睛上,街溜子狼狈不堪,胡乱地拿袖子抹脸,越抹越看不清。
何长宜环视一圈,凡是被她的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藏起了手里的烂菜叶子和发霉西红柿。
一时间,现场有些尴尬的安静。
何长宜嗤笑一声,在寒风中昂起了头,大步离开。
远远的,身后传来人群的只言片语。
“神经病……”
“疯女人……”
城市的另一端,杨家。
正月初二回娘家,杨父特地找熟人从村里买了一头羊,留在今天招待女婿。
原书女主杨芳菲和男主蒋卫国坐在圆桌主位,杨父杨殷勤地给女婿夹肉,杨母在厨房忙活。
杨大哥满面红光,端着满当当的酒杯,站起来向蒋卫国敬酒。
“妹夫,多亏有你,我可算是提成副科了。这杯我一定要敬你,你随意,我干了!”
说罢,杨大哥一仰脖,将一整杯酒灌进喉中,蒋卫国端起酒杯,略湿了湿嘴唇便放下。
杨大嫂亲热地挽着杨芳菲的胳膊,悄悄和她说贴心话。
“结婚这么久,有好消息了没?”
杨芳菲微红着脸,低声道:“还没呢……”
杨大嫂关切道:“没个亲生孩子怎么成?是不是妹夫年纪大,那方面不太行啊?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专治肾亏肾虚……”
蒋卫国耳朵尖,听到两人对话,暗示性捏了捏杨芳菲的手指,调笑地看着她,附身咬耳朵。
“你说我行不行?”
杨芳菲娇羞地轻轻锤了他一拳。
正当杨家人喜气洋洋的时候,忽然,大门咣当一声响,一阵寒风刮进屋里。
逆着光,一道瘦长身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圆桌众人。
“哟,真不巧,我来晚了,你们这都吃上了啊。”
屋内众人一愣,没想到她居然敢回来,还是挑这个全家都在的时候。
杨父眼角余光看到女婿不悦皱眉,急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滚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
何长宜背着手缓步上前。
“怎么,这家我不能回吗?要是没记错的话,盖房子的钱一半都是我出的。要不,你先把钱还我?”
杨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何长宜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眼前的人陌生得像是从来没认识过。
见杨父不说话,杨大哥挺身而出。
“杨大妞,这钱是你欠我们家的!我们家收养了你,供你吃供你喝还供你上学,这么多年下来,你才应该还我们家的钱!”
听到“杨大妞”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字,何长宜嘴角一抽。
“杨志国你省省吧,78年你不肯下乡,是我替你去的。你们家也真够狠心,当年我才小学毕业,你都要结婚了,让我替你下乡,你们是真不怕我出事。就算你家对我有再大恩情,那一次也该还完了。”
78年已是上山下乡政策的尾声,全国各地的知青自发形成回城潮。但由于当时中央还没有正式下发文件,仍有一些地区沿袭原有政策,组织无业青年插队。
杨家有三个孩子,理论上应该由年纪最大的杨大哥下乡,但杨父杨母不舍得亲生儿子,便将刚刚小学毕业的杨大妞推了出去。
虽说政策规定上山下乡的主体是在城市不能升学就业的中小学毕业生,但小学毕业生还是个孩子,正常家庭都不放心,也就是杨家才能干得出这种事。
杨大哥涨红着脸争辩:“你不是没出事吗?!”
何长宜翻了个白眼。
“那是我命大。再说了,当时上山下乡的政策都快结束,拖一拖说不定就不用去了,你爸妈怕影响自家,二话不说给我卷铺盖送乡下了。要不是其他知青可怜我年纪小,护了我一把,我差点就被村里的老光棍拖走了。”
杨芳菲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吃惊地瞪大了眼。
蒋卫国狐疑地打量何长宜,明明还是同一个人,但总觉得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何长宜没理他们,径直对杨大哥说:
“杨志国,当初要是你下乡,老光棍说不定还能尝尝男人的滋味呢,你说是吧。”
这句话攻击力爆表,杨大哥气得七窍生烟,手里的酒杯都握不稳了。
杨母从厨房奔出来,挡在杨家两个男人面前。
“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捡回来!就该让你在火车站冻死才好!”
杨大嫂连声附和婆婆。
“爸妈就算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他们把你从婴儿养到成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做人要讲良心的!”
何长宜忍不住笑出声。
“良心吗?”
她猛地收起笑,表情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冷酷。
“你们杨家是收养了我,但从我记事起,我没有一天不挨打,没有一天不干活。烧火做饭洗尿布带孩子,活脱脱一个小奴隶。后来我的成绩明明可以上高中考大学,可你们却不许,逼着我上卫校。等到我毕业上班,又说要替我攒钱,拿走了我的全部工资。”
杨大嫂尴尬地说:“一家人哪能分那么清……你看小妹,就算她是爸妈亲生的,不也一样要在家里干活吗?”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
“大妞,你说家里对不起你,难道你就对得起小妹吗?都要办婚礼了,你说跑就跑,害得小妹不得不代替你结婚。幸好妹夫人好,要不然,你这不是害了你妹妹吗?!”
何长宜似笑非笑。
“我害了她?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不肯吐出买家的彩礼钱,才不得不把亲生女儿卖过去吗?”
杨大嫂看了一眼脸色青黑的蒋卫国,忙说:“什么卖不卖的,话别说的那么难听……”
何长宜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
“要不是蒋卫国肯出高额彩礼,你们会同意把闺女嫁给一个带孩子的老男人吗?他头婚时再早几年要孩子的话,都能生出杨芳菲这么大年纪的闺女了。”
杨芳菲脸色苍白,紧紧抿着嘴。
蒋卫国原本还在冷眼旁观,此时不得不站出来发言了。
“杨大妞,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有些话不能乱说。”
他久居高位,说话时不怒自威,很有几分威慑力。
何长宜却毫不在意,轻蔑道:
“得了吧,你这个帮凶,杨芳菲嫁给你时才刚成年,比你儿子都大不了几岁,老牛吃嫩草,你也能下得去手,要点脸吧,老东西。”
蒋卫国脸上挂不住,怒道:“你——”
杨芳菲终于忍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来,泪眼朦胧。
“大姐,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吧!你嘴上嫌弃卫国,可你却背着我勾引卫国,还挑拨我和卫国离婚,你就是后悔当初逃了婚,嫁给卫国的不是你吧!”
“呃……”
何长宜这下是真的有点哑口无言了。
太丢脸了,这事儿虽然不是她干的,但谁让她顶着恶毒女配的壳子,屎盆子扣头上,洗也洗不清。
“咳,这个事有点复杂,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蒋卫国一把揽住抽泣的杨芳菲,冷声道:
“杨大妞,我和芳菲的感情不是你能破坏的,我劝你自重。”
何长宜对蒋卫国一点也不客气,当即就“嘁”了一声。
“恋童癖。”
蒋卫国的脸再一次黑了下去。
“够了!”
杨父终于找回舌头,同时也找回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何长宜一伸手,理直气壮地说出两个字:
“要钱。”
何长宜真心实意地反问:“为什么不敢?”
杨大哥不快地说:“你找我们家要的是哪门子钱?我们又不欠你的!”
何长宜很好说话,闻言就说:“行,那咱们就算算账。”
“八四年我从卫校毕业,被分配到卫生院,刚开始工资只有五十块,后来涨到一百五。取中间值,每月工资按一百块计算,我这些年给你们家至少交了八千块钱——”
杨大嫂急忙插嘴:“你住在家里,吃喝水电不要花钱的呀?”
何长宜宽容地说:“成,我吃点亏,工资的一半就算是生活费。剩下的四千块总该还给我吧。”
杨大哥和杨大嫂对视一眼,再次提起老生常谈的话题。
“把你从小养到大就不花钱吗?!你应该倒给我们家钱还差不多!”
又是这套说辞。
何长宜烦躁地叹了口气,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下去。
她背在身后的手终于拿了出来,比手指更冰冷的是那柄刚刚杀过羊的闪着寒光的剔骨刀。
“我不是来和你们讲道理的。”
何长宜反手握刀,上前一步,刀尖深深扎进木制圆桌。
“把钱还给我。或者,我自己来取。”
面对一桌子神色各异的人,何长宜忽然露出一个森森的笑。
“不过,要是我自己取的话,就不一定只拿四千块了。”
杨大哥拍案而起。
“你还敢威胁我!你——”
他刚要冲着何长宜扑上来,在所有人都没看清的情况下,那柄剔骨刀如毒蛇般横在他的脖颈。
“别乱动。”
杨大哥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横眉竖目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嘴唇微微颤抖。
何长宜还有心开玩笑。
“我有点冷,手不太稳,要是不小心划破喉咙就不好了。”
她遗憾地叹口气。
“这件衣服我还挺喜欢,溅到血的话很难洗。”
这话是真的,这是何长宜给自己准备的寿衣,如果原书完结时她依旧没能摆脱剧情控制的话,这套衣服将会随着她一起沉入河底。
杨父杨母都被吓傻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蒋卫国厉声喝道:“放开他!杨大妞,你这是在犯罪!”
何长宜不在意地说:“得了吧,吓唬谁呢,家庭内部矛盾而已。别说我还没打他,就是我打了他,公安同志也不管家暴啊。”
杨大嫂颤抖着声音说:“你别杀他,我、我、我这就给你取钱……”
何长宜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还是大嫂会疼人。别忘了,四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哦。”
杨芳菲藏在蒋卫国身后,表情复杂地看着何长宜。
大姐她……为什么突然会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终于被放了出来,急不可耐要尝尝新鲜血肉的滋味。
让人毛骨悚然。
疯子……
何长宜注意到杨芳菲的目光,用下巴点了点蒋卫国,好心提醒道:
“赶紧和这个老东西离婚,再过两年他身上都有老人味儿了,一晚上要起夜十八次,尿频尿急尿不尽,吃万艾可都立不起来,和你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今天没心情/状态不好’。你年纪轻轻的,守什么活寡啊。”
杨芳菲小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虽然从没听说过万艾可,但蒋卫国本能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杨大妞,你这样做只是图一时痛快罢了,难道你不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何长宜垮下脸。
“我早就想说了,别叫我杨大妞,这名字太特么难听了。合着给亲生女儿起名‘芳菲’,收养的就随便起个‘大妞’,你们杨家也忒不地道了吧。”
杨母再次开口,却是咬牙切齿地重复之前的话。
“当初在火车站,我就不该把你捡回家!”
何长宜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你当初要是把我留在原地,说不定过会儿我亲生爹妈就找过来了呢。”
等了等,没听到杨母“冻死你”之类的反驳,何长宜有些奇怪地看过去,然而杨母却有些慌乱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何长宜心中一动,一丝怀疑涌上心头。
正当她要进一步追问时,杨大嫂拿着钱从里屋匆匆走出来。
“家里的钱都在这里了……”
何长宜打眼一看,就发现钱的数目不对。
“大嫂,你拿我开涮呐?你自己数一数,这钱有四千块吗?”
杨大嫂窘迫地说:“家里的钱……都拿去给你大哥领导送礼了……就剩下两千多……”
何长宜干脆利落地一把抓过钱,全部塞进衣服口袋,同时鄙夷地对杨大哥说:
“提个副科还要送礼,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点心。”
何长宜的刀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伤痕,但何长宜的话已经将他千刀万剐。
杨大哥羞愤至极,气血上头,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和她拼了。
但还不等他动手,何长宜收回刀,一脚狠狠地踹在他屁股上,直将人踹得扑到圆桌上。
叮铃哐啷一阵响,满桌碗碟被砸得粉碎,圆桌歪倒,众人被饭菜溅了一身油渍,狼狈不堪。
等杨家人想起找何长宜麻烦时,屋子里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杨母挤开杨大嫂,扑上去检查杨大哥的身体,
杨父跳脚大骂:“这就是你非得抱回来的死丫头!还说什么以后老了让她伺候,有她我才要短命!”
杨芳菲想要寻求蒋卫国的安慰,却发现他正眼神阴鸷地看向何长宜消失的方向。
她不安地轻声唤道:“卫国……”
蒋卫国回过神来,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摸乖顺的小宠物。
“别怕,她跑不了的。”
杨芳菲咽下疑问,乖乖地将脸靠在他的手心。
蒋卫国本来以为要花点时间才能把何长宜揪出来,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妹夫,你是不是有事要向我道歉?”
蒋卫国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他被何长宜用刀抵着后背,挟持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巷。
蒋卫国强作镇定地说:“杨大妞,你胁迫国家干部是犯法的。”
何长宜对此嗤之以鼻。
“那国家干部诬陷人民算不算犯法?”
蒋卫国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一下,矢口否认她的指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也不明白。”
何长宜鄙夷地说:
“装什么呢,你这套骗骗杨芳菲这种小傻子也就算了,和我装什么无辜?当初不是你约我去地下舞厅的吗?结果我前脚刚进门,后脚公安就来抓人,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原书中,男主明面上对女配不假辞色,实则暗自欣赏姐妹相争的戏码,享受女主为他争风吃醋。
在厌倦了不识眼色的女配后,他设了个小圈套,把“她”引到悬崖边,然后轻飘飘地推了一把。
——蒋卫国邀请杨大妞去地下舞厅跳舞,当她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出现后,便让事先埋伏好的公安冲进去抓人。
杨大妞被以流氓罪的名义逮捕,并被羁押在看守所数月,直到检察院起诉前夕,才以证据不足的理由释放。
即使没有被法院定罪,但她已经牢牢和“女流氓”这三个字绑定起来。
有时娇妻文的男主恶毒起来比某点种马男更令人作呕。
一夜之间,杨大妞身败名裂,臭名远扬。
作为众所周知的“荡|妇”,所有人都可以朝她吐唾沫砸石头。
而男人们更是把她当成人尽可夫的表子,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对她动手动脚。
绝望中,杨大妞选择了跳河,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冰冷的河水,沉下去的是杨大妞,当再次浮起来时,躯壳的主人变成了何长宜。
“蒋卫国,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给了公安多少好处才让他们配合你抓人啊?国家给你权力是用来让你陷害大姨子的吗?我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就被盖上一顶女流氓的帽子,这不是要逼人去死吗?你家的门要是半夜被敲响了,外面站着的都是排队讨债的鬼吧。”
蒋卫国被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一口咬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长宜毫不意外,她早就预料到了蒋卫国不会承认。
“得亏你当时亲笔写的便条我还留着,要不然这事儿就真说不清了。”
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在蒋卫国眼前晃了晃,在他劈手要夺时,敏捷地躲开。
蒋卫国担心与杨大妞单独见面被人看到留下话柄,又不放心让第三人传话,还怕她不来地下舞厅,便写了一张便条塞给她,还嘱咐她看完烧了。
何长宜炫耀似的挥了挥手中的便条,夜色中,信纸上某机关单位的红色抬头显眼极了。
“幸好我没听你的,要不然还证明不了国家干部陷害人民群众呢。”
蒋卫国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何长宜笑眯眯的,看起来又乖又甜,但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那回事。
“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给我掏一万块钱当作赔偿。”
蒋卫国从嗓子眼挤出一句咆哮。
“你在痴心妄想!”
何长宜挑眉。
“哦,你不愿意?那咱们直接纪|委见吧,听说纪|委老大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正琢磨怎么收拾你呢。我一个实名举报蒋卫国同志滥用公权诬告陷害,他还不得乐开花啊。”
何长宜转身就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蒋卫国嘶哑的声音。
“等等——”
她脚步不停,忽然听到“扑通”一声,转头一看,蒋卫国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恨意。
三个响头磕下去,蒋卫国的脑门肉眼可见就红肿起来。
要不怎么人家能当男主呢,能屈能伸啊,何长宜心中惊叹,同时还不忘提醒道:
“还有一万块钱呢。”
蒋卫国难堪地说:“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的现金,需要筹钱……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把钱拿给你。”
何长宜断然拒绝。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怕不是带钱来找我,而是带着公安来抓我吧。蒋卫国,你差不多就得了,还指望我同一个当上两次吗?”
即使被说中了心中所想,蒋卫国也咬死不认。
“你想多了,家里没那么多现钱,最多只能给你五千,剩下的得等明天银行上班拿存折去取……”
何长宜从善如流。
“成,那你先给我五千,剩下的也不必去银行取,写个九分利的借条,我要是被找麻烦,你就准备还钱吧。”
九分利???
就算是高利贷也没有这么黑的!
蒋卫国几乎要咬碎一口牙,从嗓子眼挤出话来:
“好,就按你说的来……”
何长宜拿到钱和借条后消失在夜色中,当看不到她的身影后,蒋卫国扑向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你立刻派人去抓一个人,不计代价……什么理由?抢劫勒索算不算?……明天不行,必须是现在,马上!”
深夜,无数人行动起来,城里的旅馆招待所被检查,出城的道路被设卡,就连睡在桥洞的流浪汉都被一个一个拿手电筒晃脸。
从上空往下看,一张严密的大网覆盖了全城。
出城的车辆被拦在高速路口,几名穿着制服的人正拿着复印的黑白照片进行对照。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拍着方向盘,不耐烦地骂道:“一天天的没事找事,大半夜查车,有病吧。”
有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明艳而冷酷的美人脸。
雪白面孔,乌黑眉毛,鲜红嘴唇,刚过耳的短卷发,以及男式的宽肩西装。
工作人员看得一愣,声音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你叫什么名字?”
短发女人勾起红唇。
“何长宜。”
出租车驶离关卡,司机和这位大手笔包车的豪客套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