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观音从此,不敢看我by鱿不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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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量,他力量此后将有一部分永远受到丑东西的牵连!不!
“不……”波旬哀嚎着,但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波旬不太确定?地?看向阿丑,看向她那双奇特的眼眸,竟一时哑言。
这是他化自在?天的魔王未曾有过的感触,也是他理解不了的感觉,让他愣了许久。
波旬蛊惑过很多人,拥有过很多复杂的关系,他可以?变成?老弱病残利用同情、变成?俊男美女欺骗爱情、变成?权贵玩弄权利,也会变成?小孩利用母爱、变成?家主利用孝心……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按理说他应该能清晰地?分辨人间的每一种感情,每一种牵绊。
但在?他被引诱说出自愿托生的话语后,输在?这场对话坐实身份后,却没有受到“母子?”的牵绊?为?何?他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凡人的孩子?,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的身份关系,为?何半点没有受到影响?
是因为?此时的自己太虚弱,反而不受影响了吗?
在?波旬百思不解的时候,却又看到低头沉默的观音落下一滴泪。
“?”为?什么?观音又为?何会哭呢?波旬知道观音向来慈悲为?怀,也是佛门里为?数不多能让他又厌恶又尊敬的菩萨,难道此时是为?他波旬落泪?
波旬气急败坏,难道观音因是丑东西的老婆,觉得魔王也成了佛门菩萨的孩子,委屈厌恶哭了吗?!
观音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向阿丑,是为?阿丑落泪。
阿丑没有留意到身后的老婆在莫名垂泪,她高兴地?看着波旬,说:“太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也有娃了,还是个很厉害的魔王呢。”
“呵呵。”波旬咬牙切齿严阵以?待,还以?为丑东西会继续说些什么限制自己的话,岂料她说完这句没有再说别的,只是看着他,还有些疑惑。
过了一会儿,阿丑问波旬:“你怎么还没走,你不是要离开?我?,去变得强大吗?”
波旬更沉默了,反问阿丑:“你允许我?走?”
“你想?走,我?又拦不住,我?只是一个人呀。”阿丑又扭头看了看观音,说,“如果?佛门能拦住你,你也不会此时从我手中离开。”
“不,我?是说,你……”实在?是不想?承认,波旬咬牙道,“你辩赢了,你现在?是魔母没错,你,你可以?不允许我?走,当然我?还是会走。呵,我?是说,就?这样放我?走,不怕人间遭遇浩劫吗?”
阿丑实在?不明白波旬的想?法,反问:“你去人间,打算做些什么事情引发浩劫呢?”
“我?会让人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让人们冲进寺庙破坏神像杀死?僧人,让贪婪、盗窃、暴虐、饥荒、死?亡充斥人间……”
“你说的这些南赡部洲一直都有。”阿丑想?了想?问,“你会把皇帝打一顿吗,你在?梦里那么维护皇帝,但太平道要去打皇帝一顿,人已经在?做你不敢想?的事情,就?算你到人间去,人间也不会变得更可怕。”
“……”波旬沉默,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反驳点,“呵呵呵,哈哈,丑东西,你要当魔母,好得很。那么此后我?所犯下的罪孽都要由你承担,你要为?我?抗下一切因果?!因为?,你是我?的魔母。”
“嗯对呀!今后你就?是我?的孩子?啦!”阿丑很高兴波旬愿意认下她,“但是,你今后犯的罪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是魔王,没人能左右你的想?法呀。”
“因为?,你是我?的魔母!”
“对呀,我?是呀!我?愿意的!”
“所以?我?的罪孽,就?是你的罪孽!”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呢?”阿丑疑惑挠头,“难道,你当了我?的孩子?,就?不是波旬了吗?唔,你的意思是,你打算不当魔王了,只当我?的孩子?吗?”
“……”波旬想?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断然是不能顺着她的话说的,如果?彻底失去了魔王波旬的身份,他就?再?也没有打败释迦摩尼的可能了。
心里重复她的话语,波旬顿悟,对啊,他一个魔王,魔王啊!为?什么会觉得成?为?他的母亲就?比他天然高一等,就?能左右他的想?法,背负他的因果??他是魔王,是欲界之?主,怎么会因为?多了一个虚无?的身份关联,就?改变了自身的状态呢?
波旬看向观音,就?像观音嫁给了丑东西,成?为?了她的“老婆”,真是一件荒唐至极的事情。但是三百多年过去,丑东西竟没有想?过要独占这样一个神通广大,能够改变她生活的菩萨,在?大西天当菩萨、在?人间普度,和当她的老婆,是不冲突的。
身份是一回事,关系是另一回事。
即使是成?为?了母子?关系,在?阿丑看来真的就?只是多了这层关系,他波旬还是魔王波旬。
也如观音,观音成?为?了阿丑的老婆,但观音仍旧是菩萨观音。
在?阿丑眼里,无?论是什么关系,二者都是平等的。
波旬有时候也真的是想?不明白,他翻找过阿丑的执念海,她的贪求太多执念太深,从欲界的那些经历可以?论证,她的执念简直比魔还深。
可是她说着自私的话,也会因为?自私而去做一些恶,最终形成?的结果?又是无?私,这种境界甚至超越佛陀。
不是魔也不是佛,也不是天庭的神仙,她只是一个人。
“呵呵,哈哈哈哈。”波旬笑起?来,说,“我?终于是明白了,观音大士,难怪你愿意给她当三百多年的老婆,哈哈。”
说完,波旬仍旧不改初心,还记得自己败坏佛法的理想?,看着观音说:“哦,既然丑东西成?了我?的魔母,你是她的老婆……呵呵,我?该如何称呼你?”
“……”观音顿了顿,缓缓道,“波旬,邪不胜正,你终有一天会消亡,在?那之?前你犯下的每一个罪孽,都是你奔向毁灭的脚印。”
“答非所问。”波旬冷笑,本就?淡淡的魂此时更为?透明,逐渐消失遁逃,只剩下声音能听到,“这南赡部洲有什么稀奇的,我?倒要仔细看看。”
屋内就?只剩下阿丑和观音,屋外是伏在?地?上守着的青皮狗和老鼠。
随着天光泛白,清晨到来,阿丑也又该要去忙活太平道的事情了。
近几年各地?豪强势力越来越大,百姓苦不堪言。
太平道众人商议约定?好了起?事的日子?,一切准备就?绪。
天上的阴云滚滚,不知多少视线盯着此地?。
作者有话说:古言小剧场(?):
秀才波旬进京赶考,听闻最近流行攀附关系,以达到被人关注赏识的目的。
波旬没有什么大才华,很难以才华取胜,就会写点话本,将心一横,干脆就写主考官的。
《我娘亲与观主考二三事》一经出版,畅销全京城。
母亲阿丑知晓后气急败坏,抡起破布鞋追着波旬打了好几条街。
“连你亲娘的谣都要造!反了天了你!”阿丑气得狠狠将破布鞋往前扔想要砸死逆子。
逆子一个低头,破布鞋继续往前,砸进了路过一顶轿子。
人们纷纷惊呼,说那是主考官观大人的轿子。
观大人温润如玉,拿着布鞋从轿子里走出来,看到了光着脚的阿丑,说:“地上凉,先把鞋穿上吧。”
波旬:我写的话本成真了?!
第151章 问罪黄巾 我从此以后,都不会理他了!……
按照人间南赡部洲汉王朝的?时间来计算的?话, 这一年是中平元年,以张角为首的?太平道信众们约定?了时间,以头?戴黄巾为信, 共同起义。
大清早天还没有全亮, 阿丑就高高兴兴拿起镰刀准备出门, 与观音说:“老婆, 我要去干大事啦!我们要打去雒阳, 把皇帝揍一顿,然后让他把东西都分出来!唔, 可能会比较久,兴许我半年才回来。”
她知晓老婆不忍心看杀生, 更何况是人间战争,可谓生灵涂炭, 尸横遍野,不得?不分开久一些。
观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打坐的?空地?, 变化成了粗麻衣物的?观自在。
“嗯?”阿丑疑惑,点点头?分析说,“桀桀桀——我知道了, 这回是真的?要分别好久, 不舍得?我了!桀桀桀——那,那这回道别, 亲多一点,亲久一点!”
“……”观音沉默地?往前迈出一步, 跨过破旧的?门槛,从这个临时的?家里?走出来。
菩萨长叹一声?说:“阿弥陀佛,我……贫僧与你同去。”是以人的?形象,菩萨的?身份。
人间如此, 苦海无边,即便不是在漩涡的?中心也仍旧是逃不开涟漪的?波及。太平道一开始并无越界的?想法,也曾只想着缓解人间痛苦,消解苦难。
可是随着各地?豪强割据,本?就沉重的?赋税变得?更难以承担,土地?被大户兼并,不仅仅是一碗符水能够缓和的?。
观音这些年只默不作声?跟着阿丑各地?“逃难”,在每一个临时的?家中安静等候,可菩萨的?眼睛又岂会被家的?墙壁挡住。无数的?化身也都在不同的?地?方目睹着苦难,已不是“赏善罚恶”能够度化。
“咦?”阿丑闻言很是惊奇,“你与我一起去?我自然是高兴的?,可我也不希望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菩萨摇摇头?,说:“人间大事,神佛不可干预。我等因心怀慈悲,常有不忍,故而闭眼不看。或许,应该睁开眼睛,将?苦难看仔细,唯有铭记在心才能在普度众生时更慈悲为怀。”
“嗯!”阿丑重重点头?。
太平道的?信众们纷纷扎着黄巾,以巨鹿县为起始,高举火把起事。
阿丑也扎上黄巾,一同响应祭坛上张角高呼的?口号:“苍天已死!”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
“岁在甲子——”
“天下大吉!”
“天下大吉——”
随着最后一声?落地?,黄巾众人跟随各部将?领冲出去,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怨恨。
“桀桀桀——去抢吃的?咯——”阿丑大喊着跟上人群,刚跑出城寨想起老婆可能没跟着不禁回头?,看见一身麻布衣的?观自在站在城寨门口低着头?,手里?是一条没有扎到头?上的?黄巾。
黄巾在掌心飘动,两指掐诀正算着什么。
阿丑参与到了这件事情里?来,这件事的?结局是模糊无法确定?的?,但这件事情中的?关键人物,整个黄巾军的?最高头?目张角,单独算他的?宿命是清晰可见的?。
寿命就在今年终结。
观自在抬头?看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分不清是苍天诸神要用阴云遮盖自己的?身影窥探人间,还是人间的?烽烟熊熊遮蔽了天空,不想让神佛看到。
天子乃顺应天意?而成者?,如当?年阿丑救下刘询,最开始被天庭问责,但当?刘询成为天子后,阿丑却没有背负起“因救刘询导致改变了人间帝王”的?罪责。在刘询成为天子的?那一刻,天意?就变了。
如今黄巾众人起事同理,如果黄巾赢了,攻入雒阳杀了现?在的?皇帝取而代之,那么张角或者?其他登基的?任何人,都将?是天意?所选的?新一任天子,阿丑辅佐天子成就大业,乃是顺应天意?,大功一件。
反之,如果黄巾众人落败,便是钉死在板子上的?叛军逆贼,阿丑参与此事,就成了违逆天道。
天可改人,人也可改天。
只是,每一个改了天命的?人,都说自己是天命所归。
意?识到这件事的?菩萨很犹豫,无论是立场身份还是其他,菩萨都不可以认同,人可改天这件事。这一个认知背后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件事情,而是事关三界的?大格局,是远比浩劫降临还要可怕的?事情。
菩萨只能紧紧抿唇,当?做不知晓,哪怕已经走下莲台来到人间,依旧、必须、只能,维护天道、维护天庭与灵山、维护佛法,以及和光同尘道法。
“阿弥陀佛。”观自在叹息一声?,掐诀的?双指松开摊掌,掌心的?黄巾被裹着尘土的?风吹走。
无论是从人间格局还是朝廷的?底子,抑或是黄巾军一些头?领的?寿命来推测,即便是算不到,也猜得?到了。
等到尘埃落定?时,参与到这件事情里的阿丑又将成为天庭与大西天的?问责目标,哪怕她已经是无法上天下地的人了,仍旧能因一句“冥顽不灵,不知悔改”而降罪。
“老婆,怎么了?”被风吹走的黄巾落到了阿丑的?手中,她折返回来几步站定?到观自在面前,以为是因太平道涉及太上老君,菩萨头?戴黄巾不合适,她想了想,把这条黄巾也绑到了自己头上,“桀桀桀——我绑两条,这样算下来,相当于我们一人一条。”
菩萨看着阿丑,说:“阿丑,此事,你就不要继续参与了。”
“……”阿丑一愣,仔细盯着观自在认为这是波旬变化,老婆一直很支持自己参与在太平道的?事情,怎如今起事了却反对了?
一身粗麻的?观自在没有接话,只是忧愁地?垂眸看着阿丑,可以看出少许的?犹豫。
“……!”阿丑一惊,转身就跑。
一股与混着尘土的?风沙不同的?清风向?着阿丑卷来,她被温和的?风包裹着,心里?却止不住的?发凉。
“放开我!我要和他们一起打!我也要冲到前面去!你怎了,为什么突然改主意?拦着我,若是不允许,为何早二十年不说,现在眼看着好日子要来了,你却不让我去了!”阿丑在那阵风里?不断挣扎,风无形无力,她看似不受限制却挣不开无形的束缚。
“阿丑,就当?是我的?私心吧。”话音落地?,清风卷着的?阿丑逐渐缩小变得?透明,与风化作一体,风调转了方向?,吹拂过观自在的?端正的?身躯,有一股风穿透进了菩萨的?心里?。
阿丑来到一片净土,这里?只有金色和白?色的?云朵,她不断奔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边界。在虚空之中,却能借着此时此刻的?观自在,看到汉王朝大地?上发生的?事情。
“我自己有眼睛,我自己可以看!我要出去看,仔细地?看!”阿丑生气?地?扯着地?上的?祥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杀生,可我现?在什么都没做呢!倘若遇到了敌人,我不会无端就杀了,他们若是先?要杀我,难道反击杀了他们也不行吗?”
菩萨没有回答。
阿丑气?得?坐在地?上,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她试图说服老婆:“就算因为我杀了人要罚我,不过就是再关进山里?,反正我也能出来的?,你嘴上说着希望我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我能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为何又拦着我呢?”
说着又生气?又不甘心,还有被欺骗辜负的?感觉,阿丑咬牙说:“亏我那么喜欢你,所有老婆里?我最喜欢你,可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失望呢,我的?心里?有点凉,有点痛。”
菩萨还是没有回答。
虚空里?所见的?画面一直在变化,可以看到人群冲进了官邸抢夺粮食和田地?,所有不肯投降的?官兵都被当?场格杀,人们高兴地?分配着战利品,每到一处就有当?地?的?百姓响应。
阿丑虽生气?,但见黄巾军进程顺利,她心里?也松了口气?,嘀咕着说:“哼,等我出去了,一年都不会理你,不,十年!”
黄巾军声?势浩大,起义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各州郡的?百姓们响应黄巾,粗略加起来竟有十多万人。
其中青州的?饥民?最多,一度到了人相食的?地?步,也因此在起义初期十分积极。
饥民?们得?到了粮食,脸上洋溢起苦涩的?幸福笑?容,坚信一切都会向?着更好发展的?。
黄巾势力越来越广,占领下的?官邸和城池也越来越多。
阿丑坐在菩萨心里?的?净土之上,看着黄巾军如此顺利,离雒阳越来越近,她气?也逐渐消了少许,碎碎念着:“哼,看在你没有捣乱去阻止黄巾军的?份上,减掉一年吧,九年不理你。”
然而,随着朝廷做出响应,这些由农人组成的?黄巾军很快就溃散。
同年张角染了重疾,一病不起。
下属给他画了符水端来,张角苦笑?着摇头?,知晓这不是药,只能救一时的?心,救不了真正的?病。他问身边的?人,自从巨鹿起事后就没有再见到阿丑,她有说要去什么地?方吗。
太平道初期阿丑去偷粮食帮忙渡过了很多艰难的?时刻,起事的?时候她也很高兴,可在那之后再没有她的?消息。
营帐的?帘子被人掀开,走进来一位穿粗麻衣的?男子,黄巾军的?人也都认得?,是阿丑的?老婆,观自在。这么些年,他们也都习惯这个反过来的?称呼,而对丑家夫妻的?印象,也从不正常的?人变成了可能是仙人。
十几二十年他们的?样貌都没有变化,如何会是人呢?
“观郎,求你救救大贤良师吧!他救了那么多的?人,不应该有个好报吗?”人们围着观自在,希望这个一直静静旁观的?人或者?仙,能够在此时伸出援手,同时他们也向?身后张望,“你丈夫呢?阿丑呢?”
“怎么会这样?”坐在观音心中净土上的?阿丑眉头?紧皱不断摇头?,几乎是一夕之间,如同山崩倒塌,黄巾军主力毫无招架之力,而张角又在此时倒下,眼看着大好的?形势快速下滑。
阿丑气?得?跺脚,说:“放我出去!也许就差我一个呢,也许每家有很多人都像你一样,觉得?不差我一个,想保护好身边的?人不要参与,到最后就是差很多!”
观自在到张角的?矮榻边上坐下,慈悲的?眉眼看着张角,却是摇摇头?。
话音落地?时天上的?阴云里?响起轰轰的?雷声?,低沉的?氛围令人不安且沉重,空气?里?可以嗅到水汽,是大雨将?至。
张角看向?观自在的?眉眼,像是一种遗憾,一种犹豫。
他的?确救了很多人,然而战事起也杀了很多人。佛门不讲杀生的?原因,只看杀生的?结果,此时就算放下屠刀也不会得?到多活些年岁的?奖励,事态已经逐渐定?下。
观自在转身离开,消失在了营帐外。
营帐内众人纷纷哭起来,原来他真是神仙,原来神仙真的?没有想过站在苦众这边。
观音心中净土上的?阿丑生气?得?到处扯云:“你为何不救他!你是菩萨呀,你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呀!你说要和我一起参与到起事来,你说不会闭上眼睛,会仔细记住苦难,你,你怎么能骗我呢!”
菩萨仍旧没有回答。
“老婆,你放我出去呀。”阿丑停下凶狠的?语气?,她知道菩萨老婆最心软了,便换做温和柔软的?语气?,却仍旧没有得?到回答。
她十分恼怒地?在净土走了很久,无边无际,到处都是金色的?白?色的?云。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团小小的?乌云,乌云里?雷声?滚滚,电闪雷鸣。
“咦?你的?心里?有一朵乌云。”雷声?停歇,阴云却没有散去。
阿丑找不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只能坐在云上透过虚空看外界的?变化,她坐在这朵云边上,这是净土里?唯一有情绪的?云。
“喂,乌云,你说他们佛门菩萨是不是很坏!我多相信他,多喜欢他,居然在那么重要的?时候把我困在这!同样都是阻止我做想要做的?事情,他,他和疙瘩头?没有任何区别!”
乌云雷声?阵阵,开始下雨。
“其实我也知道菩萨心好,不希望我杀生背负因果,也担心我被天庭又盯上降罪,可他就不能与我商量吗?”
乌云的?雨又停了,格外安静。
“最初没有拦着我和张角接触,是不是菩萨也觉得?一些事情可以改变,阻止我,又是何时知道这样的?结果呢?”阿丑对着乌云嘀咕着,“我以为他懂我呢,不是我自己参与得?到的?结果,只会让我一遍遍懊恼,以为就是差我一个,差一点就成了。如果我参与了付出了,就算失败了又被压进山里?,我也认了。”
乌云又开始下雨。
“不。”恍惚好像听到这样一个声?音,等阿丑站起来试图寻找声?音来源,净土里?又是那么安静。
汉王朝的?变故逐渐平息,随着黄巾众主力的?倒下,其他各地?零散的?队伍也在几年里?逐渐被各方势力剿灭。
一身粗麻衣物的?观自在,行走在一个个已经结束了战争的?战场遗迹上,地?面横着一具具尸体,每一具尸体下都有鲜血蜿蜒,逐渐渗透到土地?下,每一脚踩下去都如同踩到了水塘,发出啪嗒的?声?响。
观自在在双手合十念诵着经文往前走,为亡魂超度,这是菩萨参与到这场战争里?唯一能做的?事情。
一步步往前,穿过死者?堆,粗麻衣物变成了洁白?的?法衣,步步生莲,周围有淡淡金光。
菩萨没有像平常那样闭目落泪,而是定?定?地?看着前方,前方有一个胜利者?为了彰显自己的?功勋而用尸体堆起来的?小山丘。
菩萨睁眼看着这样的?场景,眼睛越来越大,几乎快要从眼眶里?脱出。肤色变为青色,洁白?的?纱衣也变成了多彩的?披帛,诸多手臂拿着法器,怒视人间。
忿怒相并非是因愤怒,是因怜悯慈悲,可为何要叫“怒”呢?是怒自身,怒自身不可干预人间,怒自身无法消解人间苦厄。
神佛要众生平等,朝廷的?士兵和黄巾众人,哪边都不能偏袒,否则各自偏私,又是一场武王伐纣封神之战,最终变成各方斗法,殃及更多人。
暴雨倾盆,冲刷去士兵们与投降的?黄巾军们脸上的?土灰和血迹,也冲刷掉地?面的?血迹。
被困在净土多年的?阿丑咬牙切齿,道:“你哭什么,你要是觉得?人们可怜,你就不该拦着我,放我出去!”她在净土里?待了好几年,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讨厌菩萨老婆。
她想到了那个词,负心人,观音是她的?负心菩萨,净土里?这些年,竟一句解释都没有得?到。
“我又不是不和你讲道理,你给我一个理由呀!”
“你不说话,我就讨厌你!就算你放我出去,我也讨厌你,我一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忿怒相的?观音没有说话,看向?脚边的?青皮狗。青皮狗脑袋一甩,突然咬了菩萨一口,一团金光从菩萨的?手心飞入青狮腹中。
观音面色愠怒,看着青皮狗说:“孽障,你随我修行多年,竟无端伤主,我已不能教你,你走吧。”
青皮狗低头?发出呜呜的?低吠声?,扭头?就驾云离开了。青皮狗才离开不久,雨势就变小,天光乍破,一道金光照在堆起的?尸体小山丘旁,落在观音的?忿怒相上。
青面怒目的?观音抬眼,看见天庭诸神和大西天的?佛菩萨们。
玉帝深吸一口气?,问:“尊者?,阿丑呢?”
“阿弥陀佛。”青面观音说,“阿丑已失踪多年,只有贫僧在。”
“尊者?,多年前张角等人妄图逆天而为,当?时千里?眼在太平道中见到了阿丑身影,此事少不得?她撺掇,菩萨既然在,慈悲为怀,为何不阻拦她呢?”
青面观音的?眼睛瞪得?十分凸出,如同铜铃一般,回答说:“贫僧不可干预人间事,人做出如何的?决定?,该如何发展便如何发展,阻拦,岂不也是……干预?”
菩萨想让阿丑去做想要做的?事情,去改变认为可以改变的?事,但当?结果已经明朗可见时,不想阿丑再次受到不应该有的?惩罚。
阿丑不惧再次被镇压,可菩萨不愿意?她再被镇压。
“尊者?,敢问阿丑下落。”
“陛下,阿丑失踪多年,是贫僧长居于此,为知晓人间天命,混在黄巾之中,行一些超度之事。”是诳语吗?也不是,就连黄巾众人都以为阿丑失踪了。
“敢问尊者?,知晓天命乎?”
“阿弥陀佛。”观音看着玉帝说,“贫僧已知天命,不可言,不能言,不敢言。”
“……”玉帝深吸一口气?,恍惚也知晓观音的?意?思,每一个盯着人间变故的?神佛们心里?或许都有相似的?答案,也有着同样的?默契,不可以说出来。
诸天沉默许久,王母说:“诸位请赴瑶台会。”
两家神佛皆往天庭赴会,观音此举十分明显要包庇阿丑,大西天的?如来还没回归,一切需得?从长计议。
待天上阴云尽数散去,两家神佛都去了天庭。
尸体堆里?,一个被压在最下面的?白?胡须老头?艰难爬出来,碎碎念着:“哎哟,压死老道我了,唉,大士怎如此实诚,打个诳语能如何嘛。”
老头?摇身一变,竟是太上老君,他化作贫农直接参与到了黄巾战事之中,为了显得?像吃不起饭的?老头?,不小心弱得?过头?,被打死了。
太上老君立刻腾云离开此处,往青城山道场去。
才落脚,就看到一条青皮狗伏在地?上干呕不断,它身形逐渐变大,嘴巴大张,一个人被它吐了出来。
“哼。”阿丑从地?上站起来,咬牙道,“允许黄巾起事,原来是为了能多超度些人!不让我参与,是怕我打了皇帝拆寺庙吗!”她心里?其实能猜到一些菩萨老婆的?想法,可她恼怒老婆不与自己商量,一声?不吭的?,至少解释一句呀,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难道说一句“阿丑,我不希望你再次被镇压,我想保护你”很难吗?
她生气?,愤怒,用诋毁的?言语大喊着,却也是一种保密。
“咳咳。”太上老君缓步走来,看了看阿丑,装作自己一直在此地?,说,“阿丑,好久不见呀,你怎来我青城山做客了。”
阿丑正恼火没地?方撒气?呢,看见老头?就冲上来说:“老头?!不是你教了张角法术吗,你怎不去救他?!太平道既然是你道门的?事,怎么没见到你!”
“这个嘛,人间事嘛,授人以渔,其他我就不多干预了。”太上老君尴尬笑?了笑?,犹豫着观音很可能因包庇她而被问责一事要不要说。
犹豫片刻,老君说:“对了,观音大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