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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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题穆川能跟上,他道:“你还想看见什么?你不仅看见了,你还摸了;你不仅摸了,你还——”
林黛玉扑上去就把他嘴捂住了,生怕他说出点什么叫人面红耳赤的词儿来。
“好三哥,你给我讲讲定南侯和定南侯夫人,不然一会儿去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他家林黛玉的长相和社交能力,这分明就是岔开话题,不过夫人嘛,也不能逼太急,反复拉扯才够劲儿。
“我义父喜吃肉,性格豪爽,人也挺幽默。忠心耿耿,也能说出来‘献俘我比皇上熟练’这种话。义母不太爱说话,这些年她一个人在京城操持家务。你也见过李承武的,虽然有点纨绔,但人是正的,可见她心里也有主意。”
林黛玉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尤其是讲到李承武,他最纨绔的事情,大概就是把贾宝玉骗出来打了一顿。
林黛玉笑了几声,这么一比,贾宝玉就是当纨绔子弟,也差了点什么。
马车很快到了定南侯府,相互见过礼之后,穆川跟着定南侯往书房去了,林黛玉则被簇拥着到了花园里。
李宜香跟李宜兰一左一右挽着林黛玉的胳膊,笑眯眯的一起叫了“四婶”。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她们两个一脸揶揄的笑意,林黛玉也还是有点没撑住。
“你们四叔辈分是有点大,都把我叫老了。”
花园里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穆川跟李老将军一左一右坐好,下人端了茶点来,等人出去,李老将军才道:“去北黎的人选可有眉目了?”
“肯定是宗室里出。”穆川笑道,“这样陛下放心,朝臣们也放心。最多再择几位出众的陪嫁。义父放心,土司夫人她们不够身份,陪嫁丫鬟她们又身份太高了,不会挑我两个侄女儿的。”
当然最本质的原因,就是平南镇由李将军一脉把持,真要叫北黎的土司夫人也姓李——大魏可没有分封制度。
李老将军点了点头:“她们两个就是陪衬的,面上总得有几个掩人耳目的,而且人多些,也好提现大魏重视北黎。她们是选不上的,不过说是这么说,我也给她们请了两个先生,趁机也教一教算账管家等等。多学些东西总是没坏处的,也好提现我李家忠心。”
“虽然要在大魏住上至少十年,可去北黎确实是苦差事。”穆川也叹气,“我上回进宫,还听陛下说起来,那位宗室女白天学种地,晚上还要学医术,已经累得哭了好几次了。”
李老将军笑问道:“我听说那个——”他没记住质子的名字,但来来回回打了十来年的土司,他记得牢牢的,“花阿赞的儿子,想要求娶你妹妹?”
“叫我打回去了。”穆川道,“这些人安得什么心,我也知道。我妹妹会什么?她什么都不会。就是识字,也是我回来这一年才开始学的。他若是娶了我妹妹,非但不用分权,咱们彻底成他的势力了。”
“非我族类啊。”李老将军也叹了一声,“兴许几代之后能好,但现在不行。他们先盯上我孙女儿,又盯上你妹妹,未必就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穆川笑道:“这他们就单纯了。各种兵法,咱们研究的时间可比他们长,如何连这点计谋都看不穿?更何况陛下。这昏招一出,陛下更警惕了,原先还打算顺其自然,如今已有了除掉他,只叫土司夫人带着幼子回去的意思了。”
正当两位实权派和实权宠臣派说着对北黎的政策时,大病一场的王子腾也到了荣国府。
别说王熙凤了,就是王夫人第一眼也没认出来。
王子腾精气神大不如前,背也驼了,手里拄着拐杖,整个人都变得阴沉,连说话声音都没什么中气了。
甚至连说话都急躁起来,上来就直奔主题:“我记得你那庶女已经成年了,陛下正给北黎质子选正妻。土司夫人她怕是够不上了,南安郡王家的女儿都不够格,但陪嫁的丫鬟,她兴许可以。”
王夫人愣了愣,这……像是个苦差事,又好像能给家里带些体面。
王子腾已经问了起来:“管事管人算账这些应该都会的,主要还需学些骑马射箭,兵书也该懂一些的。”他拿了一张单子出来。
“我如今落魄,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是从南安郡王家里打听出来的东西,你看看叫她学。”
王夫人接过这单子就愣住了,王熙凤凑过去扫了一眼,心里噗嗤一声笑了。
按这单子来说,她伯父选自己的女儿去,哪怕她们王家的女儿都是勉强识字,都比探春要学的东西要少。
第118章
王家有了好处, 王熙凤也受益的,当下她也顾不得她姑妈的面子,跟王子腾道:“贾三姑娘人是厉害的, 只是人天真, 管事非黑即白,跟下人吵起来把自己气哭也不止一两次了。学东西都好说, 这点不改,去了怕是要得罪人的。”
王子腾想叫探春去,也是要给自己积攒一点政治资本,好东山再起的,他还不到六十,如何就被闲置了?
“你是说她——”王子腾一顿,立即便明白侄女儿说的其实是两个问题:“她性子不够圆滑,还什么都不会。”
王子腾立即便看王夫人:“你名下就这么一个庶女,我当年就跟你说过, 让你好好养着, 将来好拿来联姻,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成?都是姓王的, 我如何能害你?”
但是心里不舒服。
王夫人分辩道:“荣国府的姑娘都是这个待遇,我如何能偏袒她?若是叫她们说我厚此薄彼, 我还如何服众?老太太偏袒林姑娘, 你看林姑娘被府里人说成什么样了。”
王子腾无语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王熙凤也很想说说贾家的凤凰蛋。
“芷姐儿呢?”王夫人强行分辩,“上回说她婚事有变, 怎不叫她去?”
王子腾正欲说话,得了消息的薛姨妈也带着薛宝钗匆匆赶来,她原本还想带着薛蟠过来,只是她也知道, 自家这个哥哥烦他,犹豫了片刻,便只带了女儿。
薛姨妈两人行过礼,就坐在了稍微靠后的位置上,王子腾继续道:“那边侯府退了亲,我便把她许配给了鸿胪寺的孟大人,中秋过后就成亲。”
上次跟保宁侯府的婚事,王熙凤也去帮忙的,但这次连王熙凤都不知道。
不过她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伯父说得是鸿胪寺的孟大人,不是孟大人之子,那八成就是续弦了。
这的确也没什么好宣扬的。虽然伯父已经没了实职,但好歹也是一品大员之女,去给人做续弦。
“不然你们以为这消息是怎么来的?”王子腾反问道,“鸿胪寺也能管着这些俘虏和质子们。”
他这个有名无实的一品大员,门儿清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外朝来的可不明白。
他这些年奉旨查边,总归还是有些人脉的。而且京里外朝的使节还有俘虏质子们可不少,靠着这些“外来的和尚们”,王子腾觉得他能扯起一张护身符来,他还能再起来。
当年王家能吃掉薛家一大半的家产,能继承贾家在官场上的人脉,靠得不就是嫁过去的妹妹跟侄女儿吗?
“去把那三姑娘叫来我看看。”王子腾吩咐道。
几人就在贾家前院的厢房说话,距离王夫人的院子也不远,很快探春就被叫了过来,她上前端端正正行了礼,口中叫道:“舅舅。”
喜不喜欢谈不上,但王子腾其实是很满意探春的。这么多年规矩分毫不乱,每次都是恭恭敬敬的叫他夫妻二人舅舅舅母,明明不怎么见面,但从不表现出生疏,也能故作亲热开两个玩笑。
更重要的,是王子腾能看见她的不甘心。
王子腾把北黎的事情一说,又长叹了一口气:“你太太跟你琏二嫂子常跟我说起你,你从小心里就有大志向。如今这个机会摆在这儿,抓不抓得住就看你了。”
王子腾使了个眼色,王夫人一脸懵懂。
“把单子给她。”王子腾沉声吩咐道。
探春接过那张清单,看了几行,心口就开始发紧,许多东西她都不曾听说过,可正因为这样,她心里反而升起了汹汹的斗志。
“舅舅,我能学的。”探春表了决心。
王子腾欣慰地点头,又激励道:“我如今不太好,遭小人嫉妒排挤,失了圣心,也没法回护你们。只能靠你们自救了。和亲便是最好的机会,有了这份功劳,陛下也会高看你们。”
王子腾知道怎么激励愣头青,几句话自立自强、奋斗报效的话说下来,探春已经要恨不得连夜就开始学了。
“你先看看,有个底儿。”王子腾又道,“这几日我叫你太太给你寻几位先生,也教一教你。”
探春忙又行礼,拿着单子出去了。
王子腾又看王夫人,王夫人百般不情愿应了声是,给女子请先生,花费可不小,就是早年荣国府还好的时候,教她们姐妹几个读书针线的,也都是李纨。
王夫人顿时又有了主意,女子如何抛头露面?不如先让宝玉教她骑马射箭,李纨又一直住稻香村,想必对耕田也不是一窍不通的,正好让她教一教。
而且每次说起配药来,宝玉都说得头头是道,不如也叫他先张罗几本医书,让探春学学。
再说要学这些,难道真叫她们退敌看病下地?不过能糊弄过去就好。
王子腾又吩咐了几句,王夫人有点走神,没听清,等她回过神来,话题已经变了。
“贾家是真打算跟我撕破脸不成?我来了,别说大老爷二老爷,难道连琏二也不出来?”
王夫人忙诉苦,把贾政欺辱她的事儿一说,王熙凤原本打算打圆场的,但见姑妈这样,她也不管了。
姑妈捞银子都不带她,管家也只把她当钥匙架子,她管那么多呢。
王子腾冷笑一声:“你确实该骂!”
说完这个,王子腾站起身来,他年纪毕竟大了,又是大病初愈,出来这一趟,已经觉得腰酸背疼。
王熙凤忙跟着站起来,又扫了薛姨妈一眼。
她原先是看不上这一家人的,只是现在情况有了点变化。
薛姨妈为什么要带着薛大姑娘来?瞧她那一脸慌张的样子,还不是因为婚事。
横竖都这样了,王熙凤只想看看乐子。
她把王夫人胳膊一挽:“姑妈——”说完她便装作头一晕,一手撑在桌上,“我这头有点晕,不碍事的,很快就能好。”
王熙凤在王夫人面前实打实的晕过的,王夫人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想躲,可胳膊又被拉着,她只能道:“你许是起得太急了,我给你叫平儿来。”
外头薛姨妈已经拉着薛宝钗送了出去。
“大兄。”薛姨妈恭敬地叫着,也顾不得脸面,直接便道,“那差事,你看宝丫头可行?”
王子腾上下打量着薛宝钗,眼神露骨到让薛宝钗都维持不住微笑。
他这个外甥女儿,年纪的确是挺大,可正因为年纪大,所以不像一般小姑娘一样,她是彻底长开了。
况且贾家如今确实是不行了,钱权一点不剩。
王子腾道:“我得试试。”推荐人走的是孟大人的门路,横竖一个丫鬟,北黎人不会不给鸿胪寺的官员面子。
那剩下这个,就只能直接带进去,不走官方的路子,走先有实再有名的路子。
这边王子腾离开,探春兴致勃勃拿着单子往后走,她看过的书也不少,有些东西也知道该去哪里寻,她心里已经列了挺长一个单子——
“姑娘又去看你舅舅了?”赵姨娘斜靠在门框上,手里一把瓜子,嗑一个吐一个,“可惜我那兄弟,死了这些年,连姑娘一炷香都没吃上。”
探春痛恨她这一点仪态都没有的姿势:“姨娘也庄重些,成何体统。”
“我一个妾,我装成太太做什么?”赵姨娘站直了身子,就想去抢探春手里的东西。
探春猝不及防下,手里单子被赵姨娘抢了过去,她气得红了眼睛:“还给我?”
“这是什么?”赵姨娘问道。
探春这才想起来赵姨娘不识几个字,她畅快地笑了起来:“你自己看。”
探春原想瞒着赵姨娘的,只是王夫人回来又叫了李纨和贾宝玉,吩咐了让他们先教探春东西。
“原先你学女红,都是以精致为主的,如今要偏向实用了。先把荷包刺绣那些放一放,学会做衣裳缝被子才是要务。”
赵姨娘还在王夫人院子里住着,这下就不太瞒得住了。
中午,赵姨娘伺候贾政吃饭,便提了提这事儿。哪知道贾政的态度也叫她心寒。
“总归是个出路。”贾政态度暧昧不清,又道,“我们贾家世代忠良,当年陪着开国皇帝一起打天下的,若是有尽忠的机会,也好报效朝廷,要叫陛下看看我们的忠心。”
赵姨娘噎得饭都没吃两口。
伺候好贾政,等他歇好又去了前院,赵姨娘摸到了探春屋里,她手边放了厚厚一摞书,都是宝玉给她挑的医书。
赵姨娘越发的心慌了,那贾宝玉就是个瞎子,他连林姑娘都认不清,信他还不如久病成医。
只是贾政的拒绝叫赵姨娘彻底没了精气神,她有气无力劝:“姑娘也别太认真了,差不多就行。”
探春知道自己要学的东西多,这会儿正焦虑呢,被赵姨娘打断,她眉毛立即瞪了起来。
只是不等她说话,赵姨娘又道:“什么和亲,你撑死也就是个媵妾。姑娘书读得多,不会不知道媵妾是什么吧?”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探春厉声道。
赵姨娘觉得挺没意思的,太太的女儿被送进宫,老爷一句话不说,她的女儿要被送去北黎,老爷照样是一句话不说。
“你选不上的。媵妾要跟本家的姑娘一个姓,要保证两家关系不断,要保证下一代的血脉必须出自本家,况且好事哪里轮得到你?”
赵姨娘语速极快:“贾家跟忠勇伯结了仇的,去北黎怎么可能找姓贾的?你也长点心吧。”
这话反而对上前头王子腾说的遭小人暗算了。
探春一脸愤慨:“我就不信那忠勇伯能一手遮天!我就不信我们贾家就没个活路了!”
“你把手拿开,我都看不见了。”林黛玉娇嗔道,“哪有这么骑马的?”
“你不是说你怕吗?”穆川笑道,“还说从来没脚不沾地到这么高的地方。”
“那你也不能遮着我眼睛啊。”
穆川这才把手移开。
只是他这马着实是高,肩高超过成年人的身高,又是晚上看不清路面,才放开没一小会儿,他就觉得怀里的美人僵硬了。
“……三哥,我怕。”
话音刚落,林黛玉就察觉到了后背紧贴着的胸口传开低沉的震动。
“不许笑!”
“夫人,你可真难伺候。说要骑马的是你,说怕的也是你,遮了眼睛不满意的还是你,如今笑都不叫人笑了。”
“才成亲五天,你就烦我了?”林黛玉控诉道。
“没有,真没有。”穆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微微低头在她头顶上亲了亲,“今儿是谁给你梳的头?亲了好厚实一片头发。”
林黛玉笑了起来,拉着穆川的手挡在自己眼睛前头。
穆川又问:“今儿该是个什么云髻?”
林黛玉道:“朝云髻。三哥喜欢这个?”
“倒也不是喜欢。”穆川道,“我发现只要有一片头发梳出来晃来晃去的,那这发型肯定带个云字。”
林黛玉又笑:“那你喜欢我梳什么发型。”
“咱们才成亲五天,你那一本子的画片才梳了六种,等都梳过一轮再挑也不迟。不过你以前梳辫子的时候,我挺喜欢,你把头发放下来也很好看,头发散在床上的时候,也很美——”
林黛玉把他挡在自己眼前的手扒拉下来,咬了一口。
“嘶。”穆川倒抽一口冷气,“我好好一个夫人,长得跟仙女儿似的,怎么学会咬人了?”
“我又没用劲儿。”林黛玉反驳道,说起来是挺奇怪,她是怎么动不动就要咬他一口的?
这习惯是怎么培养出来的?总得有个由头吧,头一次咬他是为什么来着?
林黛玉脸上一红,不说话了。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穆川问她:“冷不冷?”
哪里会冷呢?靠在三哥怀里比靠着火炉子还舒服。
“冷,手冷脚也冷。”林黛玉娇声娇气地说。
下一刻,穆川就握住了她的手。
她三哥的手什么时候都是热的,有的时候甚至有点烫。
让人想要——
等一下!
“缰绳呢?”林黛玉惊得全身都僵直了,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眼睛,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那缰绳在谁手里!
穆川一边笑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前探了探:“在马鞍上缠着呢。卫方很有灵性的,就算没有缰绳,它也跑不出去官道。”
“已经走了许久了,它累不累?要等一等后头的人吗?”
“你还没我一套全甲重,它哪里会累呢?”
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官道上只能听见马蹄的哒哒声,放眼望去,唯一的光亮只有天上的月亮跟点点的星光。
就好像这世界上只剩她跟三哥了。
有点害怕,却又很安心。
安心到让人——
“睡着了?”穆川轻轻问道,回答他的是一声带着浓浓鼻腔音的,“没有。”
穆川下马,又把已经迷迷糊糊的林黛玉抱了下来,接着从侧面的包袱里取了响箭出来,又拿火折子点了,很快咻的一声,响箭飞上天空,不多时,后头的车队追了上来。
林黛玉困得已经有点晕了,只是当着人,还要奋力站直,而且还不停的在用眼神警告穆川:不许抱我上马车!
好在上马车也就三步,她还算顺利的上去了。
这辆马车是专门给夜间赶路预备的,前半个车厢铺的又厚又暖,连帘子都是加厚的。
只是原先在三哥怀里困得睁不开眼,上了车林黛玉反而清醒了。
她听着穆川前后车队走了一圈,又吩咐了几句,这才上来。
没娶到林黛玉的人,大概很难理解一上车,就看见仙女儿正等着他的满足感。
穆川在她身边坐下,帮她脱了外袍、鞋子又卸了发饰,接着又是湿毛巾擦了脸和手:“还有什么?睡吧。”
林黛玉不好意思又满足地说:“三哥,我——”
原先成亲,包括在贾家看见的那一星半点,都是女子伺候男人,可跟三哥在一起,她是什么都不用管的。
穆川又去拍了拍枕头和被子:“现在软了。”
哪儿是为了这个啊。
林黛玉一边笑,一边担心地问道:“明天早上洗漱怎么办?车里这么小一块地方,梳头怕是梳不开。上妆光线也不好。”
“不怕。”穆川心满意足的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夫人,“你在我身上蹭蹭,脸上就又红润润了。”
林黛玉一边笑,一边挡住了脸:“你可真是——你都知道。”
“明儿马车直接到家里,就停在咱们卧室门口,我保证除了我,没一个人能看见你才起来的样子。”穆川胳膊一摊开,林黛玉就靠了过来。
“你放心,你就是不上妆,也是我林家村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从古至今的第一美。”
林黛玉又笑了起来:“三哥可真会说话,怪不得——”
她原本想说人人都喜欢你,可没等说出口又觉得是辜负三哥的情义,便凑上去贴着穆川的耳朵道:“怪不得我喜欢你。”
天刚蒙蒙亮, 穆川的车队就进了林家村,一路往靠山的大宅去了。
林黛玉被四处响起的犬吠声吵醒,只是还记得不能叫三哥看见自己没洗过的脸, 便又翻过身把脸埋进穆川肩膀, 声音闷闷的:“到了?”
“没到。”穆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继续睡。”
她这掩耳盗铃的样子穆川也很喜欢, 而且他保证,仙女睡着了宁静又安详,各有各的好看,只是这话得再过些时日,等两人成了老夫老妻才好说出来。
如今就先看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吧。
马车进了老宅,一路往正院过去。
等马车停下来,穆川遣散众人,连人带被子抱了进去。
这会儿是真醒了,只是等林黛玉察觉现在是个什么姿势,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粉嫩嫩的胳膊来, 摸了摸穆川脸。
“三哥辛苦了。”
“你再这么招, 我要抱着你去给全村炫耀了。”
林黛玉笑了起来, 手贴在穆川脸上:“三哥脸上有些冰。我给你暖暖。”
穿过三进的院落,穆川把人放在炕上:“还不错, 虽然还没住人, 不过我吩咐她们拿了火盆,隔天就烤一烤, 屋里倒也不潮。”
以前不知道,住在一起后,林黛玉发现她三哥是最怕潮的,连卧室也要安排在二楼。再一想他身上那些伤, 林黛玉决定以后她也要怕潮,好叫三哥好生养着。
“这便是火炕?”林黛玉问道,“我还没睡过火炕呢,咱们晚上点了试试?”
穆川笑道:“那就真成烤人干了。这才七月底,白露还没到呢。忠勇伯府里也有火炕,就在东厢房里,等冬天咱们睡东厢房。”
说实话,别说忠勇伯府了,就是正院,总共十四间的两层正房,林黛玉也还没全看过呢,更别提厢房等等。
那他们这几天都干嘛了?
好难猜啊。
正主进门,穆家位于林家村的老宅很快就活了起来。不多时,婆子丫鬟们提着东西进来,伺候林黛玉洗漱,穆川就在一边看着。
他美似天仙的夫人,并不会梳妆打扮之后就变了一个人,而是各有各的风格。
就是如今她面皮还太薄——
“三哥,你转过去,你别看我,你去那屋梳洗去。”
这边正换衣裳梳头发,那边黄桂花已经派了人来:“有新收的春玉米,早上吃包谷珍。”
等一切准备妥当,穆川跟林黛玉两个出来,穆川问:“你可吃过包谷珍?”
林黛玉想了想:“大概是玉米粥?也是吃过的。每次有什么大节,过去总要喝几天这个。外祖母说这东西刮油,能清肠胃。”
只是她说完,觉得她三哥不太对:“你不会不知道饭厅在哪儿吧?”
“我也就回来了一次。”穆川道:“什么叫不知道。饭厅厨房大概都在那里,你看还冒烟的那处就是。”
林黛玉笑了起来:“你还说要坦率呢,怎么连自己都骗?”
穆川一本正经的:“我没骗自己,我的确是不知道,我这儿骗你呢。”
但大宅子的规格都差不多,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就过去了。
穆家其余几人都等着了,黄桂花还跟穆大壮道:“我是不是该躲躲?万一叫儿媳妇见咱们等她,她会不会不好意思?”
穆大壮瞥她一眼:“你该干嘛就干嘛,你又没有为难她的意思,何苦要装呢?”
“那你那烟袋锅子呢?”黄桂花瞪他。
“三儿说了,抽烟对身子骨不好。”穆大壮脖子一梗,大声说道。
黄桂花哼了一声:“对对对,我一点心虚都没听出来。”
林黛玉跟穆川进来的时候,就见一桌子人看着她。
她脚步一顿,再抬脚速度慢了三分,连迈出去的步伐都没刚才大了。
不仅如此,林黛玉还顺势半低了头,甚至还落后了穆川半个身位。
虽然穆川也很想家里和谐美满,他娘跟他夫人相处良好,而且一个都不装。
但他的夫人这幅模样这辈子也就能看这一次 了,所以……
穆川清了清嗓子,只当自己是个眼瞎心粗的钢铁直男,大步走了过去,又招呼林黛玉:“吃饭。”
不仅如此,他还专门又提了一句:“吃得惯吗?我听说城里熬的包谷——啊不,玉米粥,都是要剥了皮碾碎才熬的,我家里这个不曾剥皮,你试试,若是不好,我叫她们单另给你做。”
下一秒,他就被他柔柔弱弱的夫人掐了一下,大腿上。
但穆川毕竟是个强壮的男子,大腿上除了大块的肌肉,就是一层坚韧的皮,而且还有三层衣服隔着。
虽然这动作的初衷是掐,但非但不疼,还有点痒。
穆川心里笑了几声,又道:“喝包谷珍是不用勺子的,就着碗边这一圈吸,你试试?”
说完他就一声叹气,也就装了三句话的功夫,他还是心太软。
林黛玉挨着他坐,听他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状似无意又把手放了下来,在穆川的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
穆川心里有点毛还有点痒,他夫人想怎么惩罚他呢?也想要亲死他吗?
他们两个这边眉来眼去,黄桂花看了高兴极了,她笑道:“中午吃杂酱面,我亲自揉面。”
穆川正要说话,却被林黛玉抢了先:“这个常吃的,我记得要配六种配菜,颜色越鲜艳越好。只是我不爱吃太咸的。”
“咳。”黄桂花笑道,“原先我们哪里有六种配菜呢,不过捡着什么用什么罢了。不过现在别说你要六种配菜,要十二种也有的。”
两人这边说着话,穆大壮已经端着碗往门槛上蹲着去了。
黄桂花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还真该怎么就怎么。
“别管他。”黄桂花笑道,“他不蹲着吃不下去饭。”
一边说,她又一边招呼:“你尝尝这配菜,有咸的也有甜的,大川说你爱吃甜的,这油焖笋干是甜咸口的,腌萝卜是酸甜口的。”
一人手边除了粥和包子等物,还有六样小菜,三样新鲜的,还有三样应该是干菜。
穆川也道:“你尝尝这个油炸的菌子干,味道鲜美也有嚼头,越嚼越香。”
林黛玉的性子,是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对别人更好。穆川对她很好,婆婆笑得也很是真挚,生怕她饿着,也生怕她不满意。
在黄桂花期盼并且关切的眼神里,林黛玉结结实实把能吃的东西都吃了,黄桂花满意了,穆川……也不能说是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