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科学家快穿之一起搞事业!by凉拌豆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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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荆棘精神病院的104病房,从来不是囚笼。
它是舞台。一座由强化合金、单向玻璃与高频抑制力场构成的,绝妙的舞台。而唯一的演员兼观众,正是其主人——那位曾让全球金融系统跳踢踏舞、让七国元首同时收到自己童年糗事加密邮件、并成功论证了“完美毒杀存在性定理”的红皇后。
伊芙琳·罗斯柴尔德。这是档案上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名字。现在,她是104。一个高智商犯罪疯子,一个被世界恐惧的谜题。
此刻,这位谜题正以一种极其不符合“疯子”定义的姿态,端坐在病房中央唯一一张金属小桌前。
桌上只有厚厚一叠从特殊渠道(比如某个被她用拓扑学原理绕晕的护工)弄来的雪白A4纸,和一支笔尖磨损严重的铅笔。
她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赤着脚,纤细的脚踝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微微晃动。深红色的长发如同凝固的火焰,随意披散着,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冰蓝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修长稳定,铅笔在纸面上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春蚕食叶,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纸上,并非狂乱的涂鸦,也非血腥的诅咒。
那是数学。纯粹、优美、冰冷到极致的数学。
流畅的希腊字母(α, β, γ…)如同优雅的舞者,在纸面上旋转跳跃。复杂的积分符号(∫)如同蓄势待发的长弓。拉普拉斯算子()像精致的王冠。矩阵的行列式在她笔下展开,如同盛开的多维玫瑰。
她在推导一个公式,一个关于“高维信息在非欧几里得空间中的拓扑传播速率与局部熵增阈值关系”的公式。笔尖所过之处,逻辑的藤蔓蜿蜒生长,构建起一座常人无法理解、却美得惊心动魄的思维花园。
“第三十八次尝试,”她轻声自语,声音如同冰泉滴落玉盘,清晰而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变量‘ψ’的引入看来是冗余的,就像试图用斐波那契数列去计算一块披萨上橄榄的分布——充满了不必要的复杂性,且结果往往令人失望。”铅笔在某个复杂的符号上画了一个优雅的叉,动作果断得像在否决一个愚蠢的提议。
病房厚重的合金门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片刻,门上的观察窗滑开一小条缝隙。一只属于年轻男护工的眼睛紧张地贴了上来,飞快地扫视室内。
他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静谧,专注,甚至带着点学术气息的优雅。104号病人安静地坐着,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像个在图书馆角落用功的学者。
护工松了口气,窗格无声滑回原位。脚步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轻松,渐渐远去。
伊芙琳的嘴角,在护工视线移开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恶作剧般的嘲讽。
“观测者效应,”她放下铅笔,指尖轻轻敲击着刚刚被画叉的符号,“总是如此有趣。他们期待看到疯狂,于是任何‘非疯狂’的表象,都成了值得欣慰的‘正常’。逻辑的盲区,比任何铁窗都更坚固。”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那面光洁如镜的合金墙壁前。
墙壁映出她的身影:苍白,纤细,红发如火。她抬起手,指尖没有触碰冰冷的金属,而是在空气中虚划。
随着她指尖优雅的移动,一行行复杂的、由数字和符号构成的算式,如同投影般,清晰地浮现在她冰蓝色的瞳孔倒影中,继而似乎烙印在墙壁上无形的思维画布上。
那是刚才公式的另一种解法,更简洁,更优美,也更…危险。算式的核心,隐隐指向一个目标——病房通风管道内,那个不起眼的、被油泥覆盖的旧式生物识别传感器。
“完美的圆…”她低语,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完整的、无形的圆,“…钥匙在疯子手中。”她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如同水晶风铃在空旷的殿堂中碰撞,清脆、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愉悦。
歌声再次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扭曲疯狂,而是如同咏叹调般流畅,歌词却依旧是那些令人费解的谜语:“链条一环扣一环…真相是完美的圆…钥匙在疯子手中…嘻嘻…”
歌声在封闭的病房内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形成奇异的和声。她像个沉浸在自己音乐世界里的歌剧演员,优雅地转了个圈,病号服的衣角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然后,她停下,目光投向墙壁上某个无形的点,仿佛能穿透厚厚的混凝土,看到隔壁109病房那个新来的、安静得有些过分的邻居。
“新邻居…”她冰蓝色的眼眸中,兴趣盎然的光芒亮起,如同发现了一个绝妙的新变量,“一个…‘静滞’的点?有趣。非常有趣。”她的指尖在虚空中快速点动,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布置一个看不见的棋局。“变量‘S’加入…扰动系数未知…计划修正因子:增加‘礼物’传递协议…”
她走回小桌旁,没有再看那叠写满公式的纸。她拿起铅笔,笔尖却落在了一张空白的纸页角落。这一次,她画的不再是公式。而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符号: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圆心处戳着一个尖锐的三角箭头。像钥匙,也像指向某个核心的坐标。
接着,她做了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匪夷所思的动作。她拿起铅笔,毫不犹豫地、用尖锐的笔尖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用力一划!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带着生命的温热。
“啊,完美的粘稠度。”她看着指尖的血珠,如同艺术家在审视珍贵的颜料,眼神里没有丝毫痛楚,只有纯粹的评估和满意。
她将渗血的指尖,精准地按在那个刚刚画好的、简陋的钥匙符号上。暗红色的血渍,瞬间浸透了粗糙的纸张,赋予了那个符号一种诡异而原始的生命力。
然后,她开始折叠这张纸。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仪式感。每一次折叠的角度都精确无比,最终将那张染血的“地图”,折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紧实的三角形。她捏着这个小小的、带着她血液烙印的“礼物”,走到通风口下方。
她不需要撬开网格(那太不优雅,也容易留下痕迹)。她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当通风管道深处传来那阵熟悉的、低沉而规律的换气扇震动声波峰值时,她手腕极其细微、精准地一抖!
那个染血的纸三角,沿着一个计算好的抛物线,精准地穿过通风网格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落入管道深处堆积的、厚厚的油泥之中。位置,正好靠近109病房通风口的下方。
“投递完成。”她满意地点头,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寄送。她吮了吮还在渗血的指尖,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天花板,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看到了那个掌控着黑荆棘的、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索恩医生…”她轻声呢喃,名字在她舌尖滚动,带着一种品尝名贵红酒般的玩味,“你的‘驯化袖扣’,也该换个位置透透气了…就放在…‘礼物’旁边吧?邻居之间,要懂得分享。”
她走到病房门口,侧耳倾听。走廊里传来索恩那独特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正走向109病房的方向。时机,刚刚好。
“演员就位…”她退回房间中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冰冷疯狂。她猛地深吸一口气,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弹簧,然后——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她将自己纤瘦的身体狠狠撞向厚重的合金门!力量之大,让整个门框都在呻吟!紧接着,是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她的指甲(被刻意留长并磨尖)疯狂地在门板上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同时,一种混合着狂笑、呜咽和金属摩擦音的、非人的嘶吼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链条!断了!圆!钥匙!疯子!疯子!!嘻嘻——哈哈哈——!”
完美的疯狂!完美的时机!完美的噪音掩护!
走廊里瞬间炸锅!安保的怒吼,电击器械的充能嗡鸣,慌乱的脚步声!索恩的评估被打断了!104病房的门禁系统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发出过载的“滋”声,指示灯闪烁不定!
在混乱达到最高潮的喧嚣中,在所有人都被104的狂暴吸引注意力的瞬间。伊芙琳的动作如同鬼魅般停止。所有的疯狂嘶吼、撞击、抓挠瞬间消失。她安静地站在原地,侧着头,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聆听细微动静的猫。
她听到了。109病房门锁那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电子解锁。门,滑开了一道缝隙。
就是现在。
她悄无声息地滑到门边。布满血丝、瞳孔极度兴奋放大的眼睛,精准地贴在门缝外!视线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锁定了门内那个新邻居,以及她脚边那团刚刚接收到的、肮脏的“礼物”。
门缝内外,两个“疯子”的视线在狭窄的空间中对撞。
伊芙琳咧开嘴,露出一个无声的、扭曲到极致却又带着奇异美感的笑容,沾着血污(刚才撞门时故意弄的)的牙齿森白刺眼。她的嘴唇无声开合,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的口型:
“礼…物…”
然后,在安保的怒吼和拖拽声抵达的前一秒,她如同受惊的蝴蝶般轻盈地退开,任由自己被汹涌而来的安保人员粗暴地拖离门口,脸上甚至还残留着那抹疯狂而愉悦的笑意。
被拖行在冰冷的走廊瓷砖上,听着身后109病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伊芙琳·罗斯柴尔德——104号疯子——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混乱的阶梯已然搭好,钥匙已经送出,舞台的帷幕正按照她的剧本缓缓拉开。
“亲爱的邻居,”她在心底无声地念道,冰蓝色的眼眸在闭上的眼睑下仿佛仍在闪烁着智慧与疯狂交织的光芒,“希望你喜欢我的…非理性数独。游戏…开始了。” 她的嘴角,在安保粗暴的动作中,依旧保持着那个优雅而疯狂的弧度。黑荆棘的棋盘上,最危险的皇后,已经落下了第一颗棋子。
黑荆棘的混乱之夜,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在第二天清晨便诡异地平息了。
104病房厚重的合金门紧闭,静得仿佛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表演”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只有门上那几道新鲜的、深刻的刮痕,以及电子锁边缘细微的焦痕,无声地诉说着真相。
病房内,伊芙琳·罗斯柴尔德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享用着她的早餐——一碗寡淡无味的燕麦粥。她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冰蓝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姿态优雅得如同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品尝鱼子酱。
晨光透过高处的防弹玻璃窗,在她深红色的长发上跳跃,为她镀上一层虚幻的暖金。
“罗斯柴尔德小姐,昨晚休息得还好吗?”索恩院长温和醇厚的声音,伴随着他锃亮皮鞋踏在冰冷瓷砖上的轻响,在病房门口响起。
门无声滑开,他站在门口,并未踏入。白大褂依旧一尘不染,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同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扫过伊芙琳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寸皮肤的状态,最后落在那碗几乎见底的燕麦粥上。
他左袖口处,一枚崭新的、款式完全相同的蓝宝石袖扣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伊芙琳放下勺子,陶瓷与金属托盘发出清脆的“叮”声。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未消散的睡意,像一只无辜的幼鹿。“索恩医生?”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柔软无害,“昨晚…好像做了个很吵的梦。梦见有很多人在外面跑,还有…金属的声音?是我又‘失控’了吗?”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自责和不安。
完美的伪装。毫无破绽。
索恩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纹丝不动。“只是一点小小的骚动,罗斯柴尔德小姐,与你无关。是…新来的109号病人,有些不适应环境。”他轻描淡写地将矛头引开,仿佛昨晚104病房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和嘶吼从未发生。
“你的状态看起来稳定多了。看来新的药物配方效果不错。”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空掉的粥碗。
伊芙琳顺从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病号服的衣角,将一个努力配合治疗、心有余悸的病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药…有点苦。”她小声抱怨了一句,带着点孩子气的真实感。
“良药苦口。”索恩微笑,迈步走了进来,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不会引起她的过度警惕,又能清晰地施加压迫感。“关于昨天…你在歌声里提到的‘钥匙’和‘疯子’…”他声音放得更缓,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瞳孔,“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只是一个梦里的意象?还是…某种…你‘看到’的‘线索’?”他刻意加重了“看到”二字,暗示着林晚的“程序员妄想”。
伊芙琳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混乱的闪光。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个模糊的梦境。“钥匙…圆…疯子…”她喃喃自语,语速很慢,带着不确定,“好像…是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圆圆的,发光…钥匙在转…有个声音在笑…很吵…很疯…”她的描述破碎、跳跃,充满了精神病人特有的意象混乱,却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实质性的信息。
索恩耐心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不耐。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灰色的精密仪器,形状像个小巧的雷达探测器。
他不动声色地启动它,仪器表面亮起微弱的绿光,无声地扫描着伊芙琳的身体和周围空间。这是最新的精神波动与微量能量残留探测器。他在寻找任何异常——昨晚袖扣丢失点残留的异常生物电,或者…来自隔壁109的某种未知能量干扰。
“那个笑的声音…是男是女?像谁?”索恩追问,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捕捉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同时仪器扫描的绿光在她身上缓缓移动。
伊芙琳仿佛被他突然的靠近惊扰,身体向后瑟缩了一下,眼神更加慌乱。“不…不知道…就是…很吵…”她双手抱住头,指节微微发白,“医生…头有点痛…那个声音…又来了…”她开始低声哼唱起那不成调的旋律,眼神变得涣散,仿佛真的被无形的噪音困扰。
索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探测器的绿光稳定,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提示。她的精神波动图谱虽然活跃,但完全符合“妄想发作期”的特征,没有伪装的痕迹。
难道…昨晚真的只是巧合?109的异常和104的疯狂爆发并无关联?他的目光扫过伊芙琳因“头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最终停留在她赤着的、踩在冰冷地板上的双脚上。
“罗斯柴尔德小姐,”索恩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躺到床上去休息。你需要安静。”他指了指那张冰冷的金属床。
伊芙琳顺从地、带着点踉跄地站起身,走向床边。就在她转身背对索恩的一刹那,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所有的迷茫、混乱、痛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计算和一丝嘲讽的兴味。她像一具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躺下,拉过薄薄的毯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重新变得“空洞”的眼睛。
索恩站在原地,又停留了几分钟,探测器无声地扫描着整个房间的角落,包括通风口。绿光稳定。他最终什么也没发现。昨晚袖扣的丢失,104的狂暴,109的异常…仿佛真的只是一系列不幸的巧合。
“好好休息。”索恩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关闭,隔绝了内外。
当门锁彻底啮合的“咔哒”声响起,床上那具“空洞”的木偶瞬间活了。
伊芙琳掀开毯子,赤足无声地落在地板上,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她走到那面光洁的墙壁前,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优雅的弧度。
“博弈论的精髓,索恩医生,”她对着墙壁,如同对着一个无形的听众,声音恢复了那冰泉般的清冷悦耳,“在于信息的不对称性。你看到了我的‘疯狂’,却看不到疯狂下的逻辑;你探测着‘能量’,却忽视了最纯粹的‘信息’本身。”她指尖在墙壁上虚点,仿佛在复盘刚才的棋局。
“第一步:制造噪音掩护,投递‘钥匙’地图(信息载体:染血纸张,传递方式:物理投掷)。”
“第二步:利用自身‘病人’身份,构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与精神波动伪装(信息干扰:混乱意象描述,行为符合病理模型)。”
“第三步:引导对手(索恩)将注意力错误关联到新变量(109号),并利用其探查行为,反向确认其探测手段(信息获取:探测仪型号、扫描范围、对‘能量’的依赖)。”
“第四步:在对手探查时,主动暴露‘无害’的精神波动模式,强化其‘巧合’认知(信息误导:强化错误归因)。”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在空中优雅地画了一个问号。
“那么,亲爱的邻居…你接收到了‘钥匙’。你避开了索恩的第一次探查。你甚至可能…找到了‘门’?”冰蓝色的眼眸转向109病房的方向,闪烁着纯粹的、智性上的好奇与期待。“变量‘S’,你的静滞本质…是完美的绝缘体,屏蔽了一切索恩赖以为生的‘能量’探测。真是…绝妙的棋子。”
她走到小桌旁,拿起那支磨损的铅笔,在一张新的白纸上快速书写。不再是复杂的数学公式,而是一连串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如果沈妄在这里,并且精通古典密码学,或许能认出这是“维吉尼亚密码”的变体,密钥则隐含在她昨天哼唱的歌词片段中。纸上的信息被快速加密:
`GIFT RECEIVED. DOOR LOCATED? STATUS? NEXT MOVE? - 104`
写完,她再次走到通风口下。这一次,她不需要等待震动频率。她伸出食指——昨天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留下一个微小的红点。
她用力挤压,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渗出。她用笔尖蘸取这滴血,在加密信息的末尾,画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与地图上一样的“钥匙”符号。
然后,她如法炮制,将这张新的“情报”折成更小的三角形。她抬头,冰蓝色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通风管道内一个极其隐蔽的、被油泥半覆盖的、用于维护机器人定位的微型磁性吸附点。
手腕一抖,纸三角精准地飞射而出,“啪”地一声轻响,牢牢吸附在那个金属点上。位置,正对着109病房通风口的斜上方。只要沈妄再次探查管道,几乎不可能错过。
做完这一切,伊芙琳走到房间唯一的椅子前坐下,姿态放松而优雅。她拿起桌上那碗凉透的燕麦粥,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凝固的糊状物,眼神却悠远地投向窗外那片被切割成方形的灰暗天空。
“现在,轮到你落子了,我亲爱的静滞邻居。”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冰冷的愉悦,“希望你的下一步,能配得上我精心设计的…非理性数独。”她舀起一勺冰冷的燕麦粥,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那份寡淡,仿佛在品尝这场危险博弈中,最微不足道却又必不可少的前奏。
黑荆棘的棋盘上,红皇后优雅地端坐,指尖沾染着自己的鲜血,为下一轮交锋,写下了新的谜题。疯子之间的博弈,无关生死,只关乎逻辑的极致与优雅的陷阱。
(沈妄被捆成粽子扔上祭坛时,系统007正在播报噩耗:【世界本源流失45%,宿主存活率3%】
她舔了口生锈铜锁:“含铁量不错。”
嫁衣内衬写满硝酸钾配比公式,祭坛石板刻着麦克斯韦方程组——这世界被穿成筛子了。
“007,记录实验现象。”她踹飞神像脑袋,“封建迷信的应力测试……啧,不及格。”)
铜锁锈得能当砂纸用。沈妄艰难地转动脖子,舌尖尝到浓烈的铁腥味——很好,三氧化二铁含量超标,氧化还原反应潜力巨大。河风裹着村民的嚎哭灌进耳朵:“河神息怒啊!新娘子马上献祭!”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建议预留遗言。” 脑海里响起电子音,“根据《快穿局员工意外伤亡条例》第37条,遗言长度不得超过二十字。开始倒计时:十、九……”
沈妄把舌尖的铁锈啐在祭坛石板上:“闭嘴,007。扫描环境能量浓度。”
“扫描完成。世界本源流失率45.7%,创十个任务世界新高!宿主存活率实时测算:3%——哦,你刚才啐口水的动作很提神,涨到3.5%了。”007的机械音抑扬顿挫,“温馨提示:祭坛下方检测到大量甲烷,建议用遗言额度兑换临终屁一个,制造爆炸艺术。”
沈妄翻了个白眼。嫁衣红得刺眼,粗麻绳勒进皮肉,但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更让她烦躁——原主沈小草,三天前撞破姐姐沈鸢“被献祭”后竟在知府后院活蹦乱跳,当晚就被敲晕打包,成了今年“河神娶亲”的特供祭品。
“主线任务发布:一、逃脱献祭;二、破解河神骗局;三、回收姐姐沈鸢(状态:存活)。副线任务:揪出本源窃贼,回收世界本源。” 007补充,“失败惩罚:本系统将用最大音量在你脑内循环播放《Lost Rivers》一百年。”
沈妄:“……” 这比死亡可怕多了。
她艰难地扭腰,用藏在袖口的碎石片磨蹭背后麻绳。动作牵动嫁衣内衬,露出密密麻麻的炭笔字迹——全是硝酸钾(KNO)、硫磺(S)、木炭(C)的配比公式。
原主沈小草不识字,这显然是她姐姐沈鸢的手笔。沈妄挑眉:人才啊,在愚昧乡村搞出黑火药配方,难怪被灭口。
“咔嚓!”麻绳终于断裂。沈妄揉着手腕坐起,目光扫过祭坛中央的狰狞河神像。
石像脚边散落着腐朽的骸骨与褪色的红绸。她抬脚——
“哐当!”河神那硕大的石头脑袋应声滚落,沿着青石台阶一路蹦跶着砸进下方浑浊的河水里,溅起老大一朵泥黄色水花。
“物理超度完成度100%。” 007毫无感情地播报,“村民信仰值集体-1,宿主疯批值+10。温馨提示:三十秒后守卫抵达战场。”
沈妄没理它,蹲下身摩挲祭坛地面。粗糙的石板上,几道深刻的划痕组成了极其眼熟的微分形式方程组——麦克斯韦方程组!电磁场的基本定律!在这茹毛饮血的古代?沈妄的指尖兴奋地发抖。有趣,这世界不止有“河神”一个人造鬼。
“警报!五名武装人贩子进入五十米范围!” 007拉响虚拟警笛,“武器分析:柴刀三把,粪叉两柄。推荐策略:启动‘熵值0%固化’,让他们砍着玩?”
“浪费能量。”沈妄嗤笑,目光锁定神像底座残余的香炉灰。她迅速扯下大片红嫁衣内衬,将火药公式那面朝外裹住香炉灰,团成个丑陋的红包。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污言秽语逼近:“小娘皮还敢蹬神像?老子扒了你的皮点天灯!”
柴刀的寒光已映上沈妄的侧脸。她不慌不忙掏出火折子——那是从看守她的人贩子腰里顺的——吹亮,凑近“红包”的边角。劣质丝绸遇火即燃,瞬间吞噬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
“给河神爷的孝敬!”沈妄扬手将燃烧的布包精准砸向领头人贩的面门。
“轰——!”
沉闷的爆鸣带着灼热气浪在祭坛顶端炸开。没有惊天动地,更像一个被强行憋回去的巨屁。浓烈的硝烟味和香灰粉尘瞬间弥漫,五个人贩子成了滚地葫芦,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的眼睛!妖法!妖女使妖法啊!”
沈妄早已借着烟雾掩护,狸猫般窜到祭坛边缘的石栏后。烟尘稍散,她探头观察战果:人贩们满脸焦黑,涕泪横流,像被辣椒面糊了一脸的黑熊精。
“黑火药(劣质版)实战效果评估:致盲率80%,心理震慑率200%。”007点评,“就是味儿有点冲,建议下次添加芳香烃改善用户体验。”
沈妄正想回怼,目光无意扫过石栏内侧一处被青苔半掩的刻痕。她拨开苔藓,呼吸一滞——那并非文字,而是一个极其简练的矢量场图示,描绘着旋转磁场中感应电流的生成!旁边还有一行微小刻字:【坐标:黑水矿坑,能量异常。救…】后面字迹被暴力凿毁。
姐姐沈鸢留下的?不,这图示的精度和简洁远超黑火药配方,带着冰冷的、属于高等文明的烙印。沈妄指尖划过那道刻痕,触感冰凉。又一个“穿”越者?还是…同行?
“滴!世界本源波动异常!” 007突然尖叫,“侦测到高浓度、高纯度本源碎片反应!方位锁定——东南十五里,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沈妄眼神一凛。姐姐沈鸢“被献祭”后出现在知府后院,人贩集团幕后主使指向乡绅与官府勾结,如今异常本源也在衙门爆发…还有祭坛上这些超越时代的科学刻痕。所有线索拧成一股,直刺权力中心。
下方传来惊恐的叫喊:“河神发怒了!新娘子惹怒了河神!” 只见浑浊的河面翻涌起无数气泡,成百上千的鱼疯狂跃出水面,银鳞在昏暗天光下闪烁,又噼里啪啦砸回水里,如同沸腾的银汤。
“天道提示插件启动!” 007换了个激昂的播报腔,“鱼群异常聚集:强对流天气预警!建议宿主速离高处!另,鱼汤看起来很鲜,是否扫描重金属含量?”
沈妄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上翻滚哀嚎的人贩,纵身跃下三米高的石台,红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坠落的火。
“走,”她落地翻滚卸力,毫不停留地扎进河岸茂密的芦苇丛,“去会会那位‘坐拥本源’的青天大老爷。” 顺手扯掉繁复的嫁衣外袍,露出里面便于行动的素色中衣。
“任务更新:目标知府衙门。导航已开启,前方直行三公里后左转。”007的电子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温馨提示:知府内院护院配备制式腰刀与硬弩,宿主存活率实时下调至…2.8%!惊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