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科学家快穿之一起搞事业！by凉拌豆腐皮

沈妄折断一根坚韧的芦苇杆叼在嘴里，齿间碾磨出清涩的草汁味。“惊喜？”她迎着河面刮来的、带着浓郁鱼腥味的潮湿冷风，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这才叫开胃菜。”

（沈妄蹲在知府后巷的泔水桶后，007正在脑内播放《Lost Rivers》高潮片段以示抗议。
“再放一秒，”她捏碎偷来的核桃，“我就用静滞奇点体冻结你的数据库。”
电子音戛然而止：【卑鄙的人类！本系统要求精神损失费——三斤硝石！】
墙内飘来知府小妾的抱怨：“老爷最近写诗怎么全是‘算法’、‘迭代’？怪瘆人的……”）
潮湿的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沈妄像一道贴着墙根的灰影。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脂粉和腐烂菜叶的混合气味，完美掩盖了她身上残留的火药味。
“导航结束。” 007的声音透着虚张声势的委屈，“目标：河神庙。直线距离八百米。但友情提示——”
“嗖！”
一支弩箭擦着沈妄的耳廓钉入身后的木门板，尾羽嗡嗡震颤。三个黑影从知府后院的角门扑出，腰刀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你被林玄的‘后宫·江湖侠女款’盯上了。”007慢悠悠补完下半句，“战斗力评估：刀法花哨，下盘虚浮，建议宿主使用‘磐石焚炉’印记进行精神污染攻击。”
沈妄旋身避开另一支弩箭，顺手抄起泔水桶旁半块板砖。板砖入手瞬间，掌心那枚不起眼的灰石印记微不可察地一闪——那是高效焚烧炉的“荣誉员工”徽章。
“看镖！”领头的侠女娇叱一声，甩手掷出三枚寒星。
沈妄手腕一抖，板砖脱手飞出，平平无奇，毫无章法。“启动‘傀儡规则干涉’！” 她意念疾闪。
飞旋的板砖在空中诡异地一顿、一扭，精准地撞上三枚飞镖。“叮叮当！”金属撞击声中，飞镖竟被砖头吸附着，拐了个弯，原路射回！
“噗！”“啊呀！”“我的头发！”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被射中肩膀，一个被削掉发髻，最后一个最惨，飞镖扎进了她刚买的绣花鞋尖。
“‘磐石焚炉’精神污染附加效果：100%激怒。” 007幸灾乐祸，“宿主，她们眼睛红了。”
果然，三位侠女气得浑身发抖，招式更见狠辣，刀光如网罩下。
沈妄不退反进，矮身撞入刀光空隙，指尖在腰间的“星噬·静滞之矛”印记上轻轻一叩。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有一层极淡、几乎不可见的灰白涟漪以她为中心，无声扩散。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极其轻微的暂停键。
劈落的刀锋迟滞了万分之一秒，凌厉的攻势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断层。
沈妄的身影已如游鱼般滑过，指尖在她们持刀的手腕上迅疾拂过。没有剧痛，只有一种被瞬间抽空力气的诡异酸软感——傀儡规则干涉的次级应用：短暂干扰能量传递。
“哐啷！”三把腰刀同时脱手落地。沈妄头也不回，一脚踹开河神庙虚掩的破旧后门，闪身而入，反手将门栓插死。
“用时七秒，消耗能量0.03%。” 007汇报，“外面三位正在尝试用头撞门，智商感人。建议下次直接使用‘熵值0%固化’，让她们撞个痛快。”
“省点能量。”沈妄喘了口气，背靠冰冷的庙门打量内部。空气里是浓重的灰尘和陈年香烛混合的霉味。
正殿中央，一尊比村口祭坛更加巨大、更加狰狞的镀金河神像盘踞着，怒目圆睁，俯瞰着空无一人的殿堂。神像前的供桌布满蛛网，香炉里只有冰冷的灰烬。
“本源波动探测器有反应！”007突然兴奋起来，“就在神像后面！浓度…咦？怎么忽高忽低？”
沈妄眯起眼，视线扫过神像底座。
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有几道极其新鲜的、被重物拖拽过的痕迹，一直延伸向神像背后那堵斑驳的墙壁。
她快步上前，手指拂过墙壁，触感冰凉坚硬。敲击声沉闷，显然不是空心的。
“不可能。”沈妄皱眉，“痕迹到此为止。”
“逻辑冲突！”007的电子音拔高，“拖痕消失于实心墙体前0.5米！物理学不存在了？本系统要求重装宇宙底层协议！”
沈妄没理它的聒噪，目光锁定墙壁与地面接缝处。
那里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却有几处不自然的、圆形的微小凹陷，像是…某种支架的脚垫反复压出来的？
她蹲下身，指尖沾了点灰尘捻开，露出一抹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新鲜油渍。
“不是墙的问题，”她低语，“是地的问题。”
她双手按住冰冷的地面，意识沉入体内那颗缓慢旋转的“世界之种”。35%的融合度让她对空间的感知远超常人。
细微的震动，尘埃的流向，空气的微弱涡旋…信息如涓涓细流汇入她的脑海。
“规则解析效率提升…空间结构感知强化中…” 007配合地降低了背景噪音。
找到了！就在她脚下不足一尺深的地方，一个极其隐蔽的、与地面几乎完美贴合的金属活板门！门轴的位置，正是那几处油渍所在！
“需要钥匙孔…或者机关。”沈妄的手指沿着几乎看不见的门缝摸索。缝隙严密得连刀片都插不进去。
“扫描完成。锁定点：神像左脚第三根脚趾下方三寸处。” 007精准报点，“检测到微弱能量回路，疑似压力感应机关。破解方案：一、找到特定重量的祭品放上去；二、用静滞力场强行冻结能量流动；三、本系统推荐——用‘星噬之矛’把地板连同密室一起扬了！干净利落！”
沈妄看向那根粗壮、镀金的河神脚趾。够刁钻。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供桌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堆着些破烂杂物，其中半块断裂的牌匾下，压着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
磷矿粉？纯度不高，杂质不少，但在潮湿的空气中…沈妄嘴角勾起。她走过去，小心地将磷粉收集到一块破布上，又混合了大量香炉里的陈年灰烬。
灰烬吸潮，能延缓反应。
“宿主，你在制造…土法鬼火？”007的语气充满嫌弃，“科技倒退五百年！本系统数据库里有三百种更优雅的照明方式！”
“优雅？”沈妄嗤笑，将混合好的粉末均匀地撒在神像左脚附近的地面上，尤其是那根关键的脚趾下方。“对付装神弄鬼的，就要用他们最怕的东西。”
她退开几步，掏出火折子吹亮，却没有直接点燃粉末，而是将其扔向神像脚边堆积的、肮脏破烂的帷幔。
火焰“呼”地窜起，迅速蔓延，浓烟升腾。
高温，开始烘烤地面。潮湿的空气被加热。
“环境温度上升…湿度饱和…磷燃点临界…”007实时监测。
神像左脚附近的地面上，幽幽的、惨绿色的火光毫无征兆地腾起。
一团团，一簇簇，无声地燃烧，跳跃，在浓烟中忽明忽灭，如同从地狱探出的鬼手。
“鬼火！河神发怒了！”庙门外，撞门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那三个侠女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快跑啊！”
脚步声慌乱远去。
“土法鬼火，恐吓成功率99.9%。”007评价，“剩下0.1%是聋子。”
几乎在鬼火燃起的同时，“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神像脚底传来。
地面上那块严丝合缝的活板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
一股更浓烈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涌了出来。
“机关触发！密室入口开启！” 007的警报带着一丝兴奋，“检测到下方有微弱生命反应！非沈鸢！能量特征…混杂着恐惧和贪婪？”
沈妄毫不犹豫，纵身跃下。洞口下方是一段陡峭的石阶，她落地轻盈，眼前是一条狭窄、低矮的甬道。
甬道两壁潮湿，渗着水珠，只有尽头一点昏黄的油灯光芒摇曳。
她屏息凝神，像一道影子般贴壁潜行。尽头是一间小小的石室，墙壁凿出粗糙的架子，上面堆着些蒙尘的账簿、散碎银两和几件廉价首饰。
一个穿着绸衫、獐头鼠目的男人正背对着入口，撅着屁股，在一个打开的箱子里慌乱地翻找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得赶紧…林大人要的账本…见鬼的鬼火…”
沈妄的目光瞬间锁定架子最上层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册子。就在她准备出手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毫无征兆地在头顶炸响！整个地窖都在剧烈摇晃！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天道物理提示包启动！” 007的声音盖过雷声，“警告：异常强对流天气！雷暴锁定本区域！建议——卧倒！”
几乎在雷声落下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粗壮得不可思议的闪电撕裂了河神庙顶的夜空。
狂暴的电蛇并非直击庙顶，狠狠劈在了那尊巨大的镀金河神像高举的法杖顶端。
“滋啦——轰！”
无法想象的巨大电流瞬间贯通了整尊金属神像。金身发出刺眼欲盲的白光。
恐怖的高温让金属瞬间熔融、汽化。神像从头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流淌下来。
更骇人的是，这股毁灭性的雷电之力并未消散，它沿着神像与地下的某种隐秘金属连接——或许是支撑架，或许是避雷引线（如果这个时代有的话）——狂暴地灌入了地下！
“噼里啪啦！”石室墙壁内嵌着的几根粗铁条瞬间被烧得通红，继而熔断。甬道顶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个正在翻箱倒柜的男人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和巨响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一翻，直挺挺晕倒在地，裤裆迅速洇湿一片。
“雷击路径分析完成！” 007在沈妄脑中狂喊，“能量传导目标：密室西侧墙壁！结构强度急速衰减！要塌了！”
沈妄瞳孔猛缩，天道这“提示”也太硬核了。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世界之种的时空感知力被催动到极致，她清晰地“看”到西侧那面墙壁内部结构在雷击能量冲击下正迅速崩解。
就是现在！
她猛的扑出，目标不是那晕倒的男人，也不是散落的银钱，而是架子最上层那个油布包裹！。指尖触及包裹的刹那——
“轰！！！”
西侧墙壁在内部高压和外部雷击余威的双重作用下，猛地向内爆裂开来。碎石如炮弹般喷射，烟尘冲天而起。
刺鼻的硫磺味和臭氧味瞬间充满了狭小的石室。
烟尘稍散，沈妄灰头土脸地从一堆碎石里爬出来，手里紧紧抓着那个油布包。她咳出一口带着尘土的血沫，看向墙壁爆裂处。
墙壁后面并非实心的土石，而是一个更加幽深、更加宽阔的空间。昏暗中，能看到里面矗立着几个巨大的、结构复杂的木架和金属构件，上面缠绕着粗大的绳索和滑轮。
最显眼的，是一个足有两人高的、黄铜铸造的巨大圆筒，筒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孔洞，连接着复杂的皮管和杠杆机构。
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泥土的清新气味正从圆筒中弥漫出来。
“扫描完成！”007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人工降雨装置！代号‘祈雨机关’！工作原理：通过压缩空气将特制凝结核（经分析为碘化银粗制品）高压喷射至云层！本世界土著科技树严重点歪！”
沈妄抹掉脸上的灰，看着那仍在微微震颤的庞大机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油布包裹，最后瞥了一眼地上昏厥失禁的男人。
“河神？”她踢开脚边一块还在冒烟的神像碎片，语气轻蔑，“不过是台老旧的洒水车。” 她扯开油布包，露出一本厚厚的、边角卷起的硬壳账簿。封面上，几个狰狞的朱砂大字在油灯下触目惊心：《河神祭·货流录》。
翻开第一页，一行行冰冷的数据记录映入眼帘：
【天启三年，三月初七：上等货（沈鸢），年十六，肤白，识文断字，售于黑水矿场（北区），价纹银八十两。】
【天启三年，五月初二：次等货（李翠花），年十四，腿有疾，售于醉香楼，价三十两。】
【天启四年，二月初九：……】
账簿的最后几页，字迹格外潦草匆忙：
【…林大人急令，销毁历年账册，尤其涉及‘黑水’条目…】
【…神像机关维护…更换‘天水’（碘化银）…备雷雨日启用…】
【…知府大人亲令，新祭品沈小草…处理干净…】
沈妄的指尖划过“沈鸢”和“黑水矿场（北区）”那几个字，眼神冰冷如刀锋。账簿沉甸甸的，像一块寒冰，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滴！主线任务更新：前往黑水矿场（北区），回收沈鸢。”007的声音严肃起来，“副线任务警报：侦测到高纯度世界本源在‘林大人’处剧烈波动！能量特征与雷暴源头高度吻合！初步判定：林玄（穿越者）正动用系统能力操控天气，意图掩盖痕迹！”
沈妄合上账本，将它塞进怀里。她走到那台巨大的“祈雨机关”旁，目光扫过黄铜圆筒上复杂的花纹和连接处的榫卯结构。
“007，”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密室废墟里显得异常清晰，“记录实验数据。”
“记录单元准备就绪。”
沈妄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冷的黄铜筒壁上。意识沉入体内那颗旋转的“世界之种”。
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感知，而是主动将解析的触角延伸出去，刺入这台庞大机器的每一个齿轮、每一根杠杆、每一道能量回路。
构造原理…能量转化效率…材料应力薄弱点…信息洪流般涌入她的意识海，又被世界之种高速处理、解构、重构。
“规则解析中…目标：祈雨机关…解析度：10%…20%…50%…100%！完整结构图及能量节点已载入数据库！”007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惊叹。
沈妄收回手，指尖在黄铜筒壁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处轻轻一按，又迅疾在几个连接点连续敲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
“咔…咔哒…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庞大的祈雨机关如同被抽掉了筋骨，巨大的黄铜圆筒缓缓倾斜，支撑的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接处的巨大螺栓一颗接一颗地自行旋出、掉落！
“轰隆——哗啦！”
整个装置在短短数秒内彻底解体！沉重的黄铜部件、碎裂的木架、断裂的绳索和皮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拆散的积木，稀里哗啦地垮塌下来，变成一堆再也无法拼凑的废铜烂铁！
“逻辑拆解完成度：100%。” 007沉默了一秒，“备注：此技能应用于厨房，可瞬间将整鸡变成分子料理。”
沈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都没看那堆废墟，转身走向密室入口的石阶。外面，暴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砸在坍塌的庙宇废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穹漏了个窟窿。闪电撕裂黑沉沉的夜幕，瞬间照亮她沾满泥污却异常平静的脸。
“林玄？”她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雷雨声中，只有007能听清，“想用雷雨洗地？正好。”她摊开手掌，接住几滴冰冷的雨水，指尖那枚“磐石焚炉”的灰石印记在电光下掠过一丝微芒。
“能量虹吸共鸣感应启动。” 007的声音带着一丝狩猎般的兴奋，“捕捉到同源高能反应！方位：雷暴核心区！强度：美味！”
沈妄嘴角咧开，迎着瓢泼大雨，一步踏出废墟。
“开饭了。”

（沈妄踩着矿洞渗出的血水前进时，007正在脑内模拟葬礼进行曲。
“调成《今天是个好日子》。”她掰断一根肋骨当探针，“庆祝林玄的‘矿难艺术’。”
系统不情不愿切歌：【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宿主幸灾乐祸消耗的卡路里需额外进食补偿——建议生吞穿越者。】
洞壁突然传来三短一长敲击声，摩尔斯电码翻译：【姐在，速来，带镐。】 ）
冰冷的雨水像鞭子抽在脸上。黑水矿场盘踞在扭曲的山坳里，如同大地溃烂的疮疤。“导航结束。”007的电子音混着雨声，“目标：北区矿洞。直线距离三百米，障碍物：活人三十，尸体若干，以及——”
“轰——！！！”
又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矿洞深处传来，脚下地面剧烈一颤！惨叫声和碎石滚落声瞬间撕破雨幕。
洞口冲出一股裹挟着血腥味的浑浊气流，几个浑身煤灰的矿工连滚爬出，满脸是泪地嘶吼：“塌了！又塌了！王把头他们全埋里面了！”
“林玄的‘矿难艺术’追加演出。” 007冷冰冰播报，‘能量虹吸’追踪显示，本次塌方由精准定向爆破引发，爆破点能量特征与雷暴核心同源。附赠噩耗：宿主存活率跌破2%。”
沈妄抹开糊住眼睛的雨水，视线穿透混乱的人群，锁定矿洞口。
两个监工模样的汉子提着带倒刺的皮鞭，正粗暴地驱赶一群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矿工重新进洞：“哭个屁！塌了也得给老子挖！耽误了林大人的‘货’，把你们全家填进去！”
其中一个监工，右耳缺了半块，狰狞的疤痕在闪电下泛着油光。
沈妄瞳孔微缩——账簿《河神祭·货流录》的最后一页，潦草记录着：“…北区管事‘疤耳张’，嗜虐，尤好鞭挞女子…”
沈鸢，就在这群“货”里？被驱赶着走向随时可能再次崩塌的死亡洞穴？
“能量扫描强化！”沈妄意念疾催。掌心“世界之种”的印记微微发烫，35%的融合度让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波，穿透雨幕，扫过每一个瑟缩的身影。
没有！没有沈鸢的能量特征！她的心往下沉。
“检测到微弱同频波动！” 007突然预警，“来源：矿洞右侧废弃工具棚！非生命体，带有强烈怨念残留…像是…某种信号发射器？”
怨念信号发射器？沈妄眉头一拧，身影已如鬼魅般绕过混乱人群，悄无声息地贴近那座摇摇欲坠的破木棚。
刺鼻的铁锈和腐木味扑面而来。棚内堆满断裂的镐柄、锈死的矿车轱辘，还有几个被雨水泡涨的麻袋。
她的目光精准地钉在角落一个半埋于煤渣里的、锈迹斑斑的物件上。
那是一个…铜锣？
准确说，是半面矿工用的警示铜锣，边缘碎裂，锣身布满凹痕，缠着断裂的麻绳。就是这破铜烂铁，正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怨念波动，频率极其规律。
沈妄弯腰将它捡起。入手冰凉沉重。指尖拂过锣面一道深刻的、近乎撕裂的划痕时，一股强烈的情绪碎片猛然撞入她的意识——绝望、不甘，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念！是姐姐沈鸢留下的！
“‘记忆纺锤’被动触发！残留记忆碎片解析中…”007迅速介入，“关键词：锣、频率、疤耳张、血。”
画面在沈妄脑中炸开：昏暗的矿道，沈鸢瘦骨嶙峋的手死死抓着这面破锣，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洞壁。刺耳的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回荡。疤耳张捂着耳朵，面目扭曲地咆哮：“臭娘们！还敢敲丧钟！”鞭影带着血沫抽下…锣声未绝，反而在剧烈的撞击和沈鸢濒死的意志下，发出一种撕裂般的、令人牙酸的尖啸！那尖啸穿透耳膜，直刺大脑…
“次声波！” 沈妄和007同时得出答案。人体内脏的固有频率在4-18赫兹，持续的次声波共振能引发恶心、呕吐、甚至脏器破裂！沈鸢在绝境中，无意间制造了原始的次声波武器！
“天才！”007难得赞叹，“用物理攻击魔法侧走狗！本系统愿称她为‘次声波之母’！建议宿主申请专利。”
沈妄没说话，指腹反复摩挲着铜锣边缘那道撕裂的豁口。就是这里。
特定的撞击角度和力度，配合这道不规则的裂痕，才能激发出那个致命的频率。沈鸢在用自己的命做实验。
“疤耳张在哪里？”沈妄的声音比雨水还冷。
“实时追踪：正在北区三号矿道入口抽旱烟，距离五十米。” 007秒回，“生命体征旺盛，肠胃蠕动活跃——适合当活体实验品。”
沈妄将破锣夹在腋下，像夹着一块废铁。她大步走向三号矿道入口。
雨水顺着她额前的碎发滴落，眼神却像淬了火的探针。疤耳张正斜倚在湿漉漉的木支撑上，吧嗒着旱烟，眯着眼看监工驱赶矿工，脸上横肉随着咀嚼烟叶抖动。
“喂。”沈妄在他三米外站定，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穿透雨声。
疤耳张懒洋洋抬眼，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沈妄湿透的素色中衣和沾满泥污的脸，露出一口黄牙：“哪来的小娘皮？细皮嫩肉的，也想下矿？老子这可不养闲——”
话音未落！
沈妄没有废话。她单臂抡起那面沉重的破锣，用尽全身力气，以沈鸢记忆中那个最绝望的角度，狠狠砸向身旁一根碗口粗、支撑矿洞的湿木立柱。
“咣————！！！”
锣声炸响！不是清脆的金属音，而是一种撕裂的、扭曲的、如同锈铁摩擦玻璃的尖利怪啸。
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雨声、人声，直直灌入耳蜗深处。
疤耳张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旱烟杆脱手飞出。
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感从胃袋深处猛烈翻涌上来！
“呕——！！！”
他猛地弯腰，黄绿色的胆汁混合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喷溅在泥水里。
这只是一个开始。
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的景象疯狂旋转。他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挤压他的内脏。
“次声波共振实验报告：”007的电子音带着科研般的严谨，“目标：成年男性，体重约85公斤。效果：剧烈呕吐、眩晕、暂时性运动失调。攻击范围：半径十米内无差别覆盖。备注：围观监工甲已尿失禁，监工乙正在尝试用煤块堵耳朵——物理隔音无效，建议学习腹语。”
沈妄面无表情地看着疤耳张像条离水的鱼在泥泞中抽搐翻滚。她走到他身边，沾满泥水的布鞋踩住他试图去摸腰间匕首的手腕，轻轻一碾。
“啊——！”杀猪般的惨叫被呕吐物堵在喉咙里。
“沈鸢，”沈妄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在哪？”
疤耳张眼球暴突，布满血丝，恐惧和生理上的极度痛苦让他几乎崩溃。“…贱…贱人…死…死了…”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
沈妄脚上力道加重。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呃啊！…别…别踩！”疤耳张涕泪横流，“…没…没死！在…在‘鼠窝’！最…最里面！那疯婆娘…打不死…还…还带着一群贱骨头造反…”
“‘鼠窝’坐标标记。” 007迅速在沈妄视野中勾勒出矿洞深处一条极其隐蔽的废弃支线。
沈妄移开脚。疤耳张像摊烂泥般瘫在泥水里，只剩喘气的份。她弯腰，从他湿透的腰带里抽出一串沉重的黄铜钥匙。
“钥匙借用。”她掂了掂，“报酬是…”她目光扫过地上那面破锣，脚尖一挑，锣身翻滚着落在疤耳张因呕吐而大张的嘴边。“…一首安魂曲。”
沈妄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幽深如巨兽咽喉的三号矿道。洞内弥漫着浓重的煤灰、血腥和一种陈腐的死亡气息。
矿壁渗着黑色的水珠，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镐头和破烂的草鞋。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绝望的压抑感就越重。隐约的哭泣声、压抑的咳嗽声和监工粗暴的呵斥声从不同的岔道传来。
她避开主道巡逻的监工，循着007的导航，钻进一条被巨大落石半封住的狭窄岔道。
岔道向下倾斜，坡度陡峭，脚下是湿滑的煤渣和碎石。空气变得污浊稀薄，只有岩壁渗水单调的滴答声。
“前方五十米处有复数生命体聚集。能量特征：虚弱、警惕、混杂强烈敌意。” 007提示。
沈妄放轻脚步，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拐过一个急弯，前方豁然出现一个稍大的、被几根歪斜木柱勉强支撑的洞窟。
几盏冒着黑烟的劣质油灯挂在岩壁上，昏黄的光线下，影影绰绰挤着几十个瘦得脱形的人影。
他们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裹着破麻片，眼神空洞或充满警惕。
角落里堆着小山般的煤块，几个瘦小的身影还在机械地用破碗刮着煤壁上的碎屑。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伤口溃烂的腥臭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沈妄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洞窟中央那个站立的背影。
那是一个女子。头发枯黄打结，用一根磨尖的煤块勉强挽着。身上肮脏的囚服破烂不堪，露出布满新旧鞭痕的脊背。
她背对着入口，正弯腰查看一个躺在地上的老矿工溃烂的脚踝。动作沉稳，带着一种与这地狱格格不入的、近乎冷酷的专注。
即使背影瘦削佝偻，即使浑身污秽，沈妄也一眼认出了那熟悉的轮廓线条——沈鸢！
就在此时，沈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动作迅捷，她手中赫然握着一把磨得尖利的碎煤片，眼神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黑暗中的闯入者。
姐妹俩的目光在昏暗中第一次交汇。
沈鸢眼中的狠厉和警惕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她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小…草？” 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沈妄心头微微一震。小草，是原主沈小草的名字。她顶着这张脸，但内在早已换成了顶级科学家沈妄的芯子。她沉默着，向前走了一步，踏入油灯昏黄的光圈里。
“不是小草。”沈妄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叫沈妄。来带你出去。”
沈鸢眼中的震惊迅速褪去，重新被更深的警惕和一种近乎荒诞的嘲弄取代。“出去？”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手中的煤片尖刃依旧紧握，指向沈妄身后幽深的矿道，“外面是疤耳张的鞭子，再外面是河神的祭坛，再再外面是吃人的世道！出去？去哪？黄泉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