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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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楠观她两人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章佳芝这人恨毒了老太太,这次过来祭奠老太太,竟然一身大红,可见没有几分真心,正是想要在死人面前炫耀呢。
“没教养的玩意儿,这么和你大哥说话的嘛!”
老爷子经过了一天一夜,始终没有搞明白一件事儿。
那就是周楠已经不是他药香胡同的人了。
四叔公在他话音刚落下,一拐杖就打 了下去。
还是周清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就挡在周老爷子身前,挨了这一棍子。
周老爷子看着孙子难受隐忍的,又惊又怒又心疼。
“我周有才家的娃娃,轮到你一个外人三番四次的教训?”
四叔公声音里带着恼怒,他年纪大了,打人其实是不疼的。
但被人当众打骂,终归是有些丢面子的。
周清风调整了一下情绪,连忙回头对四叔公赔笑道:
“您老人家别生气,祖父也是心疼我。”
四叔公打量了他一眼,到底没有为难一个后辈 。
“你们说要给老太太做法事,本是为老太太好,楠丫才同意让你们住在这里。”
四叔公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周清风继续道:
“当初白纸黑字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楠丫是我周有才的曾孙女,这房子归她。如今你们是来做客的,竟然撬开了主人家的房门,这个和做贼有什么区别。”
周清风不管心中如何想,道歉总归是没错的。
但四叔公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冷言道:
“既然楠丫丢了东西,那就从进过房间里的人找,找不到就让公安找!老二,你说呢?”
村长听到四叔公叫自己‘老二’嘴角抽了抽,知道这位老祖宗是真生气了。
圆滑的二大爷立马表态道:
“是这么个理儿,我周家庄历来都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了。”
章佳芝怒目圆睁,厉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老村长本就不喜欢她,如今在自己的地盘,就更不会给她面子。
“周老爷子,这事儿,您看怎么着?”
周老爷子还沉浸在四叔公挥舞过来的拐杖上,冷汗直流。
他才清醒起来,这里是周家庄,不是北平府,也不是药香胡同。
周家庄,是他梦魇开始的地方呀!
听到村长问话,下意识的说了句,“那就按规矩办吧。”
听到这话,别人到没有什么,章佳芝面色大变。
而旁边的始作俑者周管事,和董大娘她们拌嘴的大姑奶奶也都身体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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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茨威格《断头皇后》
上次在药香胡同,周清黛是心中有鬼,这次她可是光明正大。
何况这个穷鬼屋子什么也没有,她连床底下都找了一圈。
偌大的房间里,别说家产财宝了,就是金银首饰也没见着。
“查就查,若是查不到,你就跪下给我们磕头道歉。”
“住嘴!”章佳芝暴喝。
周清黛自从上次章佳芝把她推出去顶账后,她心中怨恨一直难消。
这次若不是知道要来整治周楠这个死丫头,她真不愿意和她一同过来。
毕竟曾经是亲密无间的母女,如今看她这样的慌张,周清黛秀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她当然是见过周楠说的那些东西的,她的好妈妈曾经爱不释手。
她想要讨要,章佳芝拒绝,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道:
“等我家青黛寻了好人家,妈妈给你当嫁妆。”
她娇羞地跑了出去。
回想往日的画面,她眼眶微微发涩,随即被一抹扭曲替代。
“妈妈,怎么了?”
周清黛不过才十七岁,歪头不解的模样很是娇憨天真。
“哎呦呦,楠丫屋子里能有什么呢,我跟着一起看了,除了衣服被褥,什么都没有的。”
大姑奶奶开口了,她刻薄的脸上尽量挂着诚挚的笑容。
余光不住地瞥向如同柱子一般站立在那里的男人。
带着一丝心疼和不甘。
村里人都看着这个大姑奶奶,表情里带着古怪和一言难尽。
她本是一大爷的独女。
一大爷是整个周家庄难得的老好人,为人热情正派,做事儿果决。
他有一手寻药的好本领,深不可见的大山里,他总能找到比别人找到更多的精贵药材。
因此日子是村里一等一地好过。
唯独只得了一个女儿,一大娘走得早,他为了好好照顾闺女,专门花钱请了婆子照顾的。
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一大爷脾气极好,对外人也从不黑脸,能帮就帮。
对自己唯一的闺女更是没有半句硬话,几乎是有求必应。
大姑奶奶虽长得普通,但被养得细皮嫩肉,一白遮三丑,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怎么着都是讨人喜欢的。
就算有时候脾气坏些,村里人看着一大爷的份上,也都一笑了之。
所以就养成了霸道骄纵的性子,俨然是周家庄的一霸。
等到该给她说亲的时候,她竟然扭捏说自己有了心上人。
但无论一大爷怎么问,往日胡咧咧的人顿时害羞扭捏成一团,就是不说。
一大爷只当是少女怀春,就没有再紧着问了。
日子不咸不淡地又过了一些日子,一直等到老太太家的侄孙女成亲那年,村里又接连办了好几场喜事儿。
当一大爷再次提起要招婿的时候,自己闺女周良玉扶着肚子笑得畅快。
“爹,高兴吗?你要当爷爷了。”
一大爷直接气了个仰倒,她却拿着家里的钱财去了镇上。
她恨自己的爹,为什么非要招女婿,她的心上人怎么可能做上门女婿呢。
再次回来的时候,是在饥荒年,面黄肌瘦,颧骨高耸,和往日富态的小姑娘差得太远了。
她当天回,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
那个时候人虽不至于像外面那样饿死,但也都吃不饱,基本都是躺在床上少动。
加上前日老太太刚给每家每户按人头分了粮食。
村里人就没有刻意去关心别人。
等到一大爷家里发出臭味儿的时候,大家才惊觉不妙。
众人进屋子一看,枯瘦的尸体上已经有虫子在蠕动啃咬了。
派人通知大姑奶奶回来办理丧事儿,但直到一大爷三七过完,也没有见她露面。
族里人收拾一大爷屋子的时候,发现老太太发的三十斤粮食不翼而飞。
有人就说了大姑奶奶第二天大早上走的时候,是背着袋子离开的。
聪明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心寒的同时,又庆幸,这样的人没有留在村子里。
无能是看着一大爷的面子上,还是她已经嫁出去了,逝者已逝,愤怒的族人只能不了了之。
周楠看着她袖口露出来的绣花钱袋子,笑眯眯道:
“大姑奶奶,我的钱袋子怎么在您的袖口呀。”
本来脸上还艰难挂笑的大姑奶奶,面色陡然变了。
“小丫头片子,别胡说。”
她手忙脚乱地要把东西往袖子里塞,结果心虚手忙中。
绣着两个胖桃子的荷包就掉在地上,发出了叮当的响声。
周胜利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捡起地上的荷包,大声道:
“这就是我楠丫姐的钱包。”
大姑奶奶面色涨红,双手往自己的膝盖上一拍,人往地上盘腿一坐。
“哎呦我的老天爷喂,怎么不降雷劈死这些丧良心的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老伴说死就死了,儿子媳妇儿不孝顺,把我赶出来……”
“好不容易回了娘家,才知道最疼我的爹早就被人害死了啊……”
村里人习以为常地看着她一边拍腿,一边哭喊。
“天杀的啊,我好好的人,竟然被两个黄口小儿污蔑是小偷啊。”
“爹啊,他们当初让你活不成,今天也是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我要找您去……”
“这个钱包却是是楠丫的。”一道清淡平稳的声音缓缓开口。
“嗝~”
大姑奶奶一张老脸上鼻涕眼泪地挂着,就这样迫不及防地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他目光平和,半点没有嫌恶的注视着她。
“这个布料是我从瑞丰祥买来送给老太太的,因为是稀罕物,全北平府只有三匹。另外两匹早就去了海外了吧。所以只有老太太这里一匹了。”
周学文手中缓缓地拨动着佛珠。
还算俊朗的脸上无悲无喜,似乎在讲别人的事儿。
所有人都看向哑火的大姑奶奶,想看她再这么狡辩。
大姑奶奶目光呆呆地望着曾经的少年郎,脸上露出一抹幽怨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本以为自己淡出红尘的周学文,面对她这副模样,也不禁觉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这位老太太,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非刻意针对你。”
大姑奶奶十分狼狈地脸颊上突然涨红如血,她用手一拧掉出来的鼻涕。
“周学文,你个老没良心的,你他妈的管叫谁老太太呢。”
第84章 陈年旧事儿
所有人都被她突然的爆发弄懵了,尤其她说的那句话,放在男女身上,暧昧十足啊。
董大娘和几个略微知道些内情的,眉眼都要飞起来了。
周学文也愣住了,他双手合十,压下心中的怪异,斟酌地开口道:
“这位元老、老嫂子,我们认识吗?”
这位大姑奶奶用衣服摸了一把脸,一个翻身咕噜地爬了起来。
“好你的个负心汉,当年你辜负我一回,娶了你奶奶娘家的娇小姐后,和这个小娘养的跑到倭国去,如今竟然敢装着不认识我了?”
她说得言辞凿凿,这让本来是抱着看笑话的村民们都惊呆了。
连周家的老两口,都是将信将疑地对视一眼。
自古香艳的故事总是更能调动情绪。
周学文还没有开始说话,章佳芝已经开始冒火了。
好,好得很。
周学文这些年口口声声说着他的痛苦无奈。
她跟着他在倭国节衣缩食地颠簸漂流,异国他乡生儿育女的辛酸,换来的竟然是他如今的冷漠相对。
本来秦意欢就是她心口一根拔不掉的刺,当年她知道周学文要结婚的时候。
偷偷地来到过周家庄,远远地看见周楠的母亲秦意欢,本想用自己的新女性的标杆来抨击她,让她知难而退的。
可是看着那个美丽娴静的女子举着油纸伞在细雨里缓步而行,顿觉周围的景色都黯淡了几分。
一向孤傲自信的她,竟然自惭形秽了,于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可如今看着这个比她婆婆还苍老的女人,前一刻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地咒骂着周楠。
这一秒竟然成了自己丈夫的老相好。
一股被人戏耍的愤怒让她本就不理智的脑子更加冲动了。
她三两步上前,直接给了大姑奶奶两巴掌。
“不害臊,看你也五六十岁了吧,竟然敢在这里张嘴污蔑。”
“就你这副鬼样子,你觉得我家学文能下得了嘴……”
大姑奶奶平生最怕别人说她丑,当年她自认为自己是村花。
结果秦意欢的到来,才让她知道五大爷口中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讲的是什么意思。
她本觉得满村上下,也就秦意欢能和她做朋友。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老太太要把自己娘家的秦意欢嫁给周学文。
又气又急地冲到周老太太家,正看到娇小姐在画画,她端起墨就兜头泼了上去。
转头就被从没打过自己的亲爹,抬手要打二十下手板心。
还是娇小姐柔柔顶着满头的黑墨给她求情,才算躲过一劫。
周学文和娇小姐成婚一个月后,就离开了。
她的心也跟着走了,混乱中认识了镇上棺材铺家的小儿子。
此刻她看着一脸扭曲的章佳芝,心中的痛恨更甚。
输给秦意欢她认了,那是一个美丽善良的人,和天仙下凡一样。
可眼前这个女人,算什么,她特意打听过,一个小娘养的,仗着读过几天书,得意得不行。
“怎么下不了嘴,我给他送花,给他鸡蛋,给他补衣服,我们之间好多好多回忆,你这小娘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周学文有些茫然,这些事情他是一件也记不得的。
章佳芝脑子轰然炸开,不顾周清风的劝阻,公婆的呵斥,和大姑奶奶打成一团。
旁边的几个道士岿然不动,和尚们不慢不紧地转动着佛珠,口中依旧念念有词儿。
周楠搂着周胜利站在四叔公的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两人干仗,配合着和尚们的经文,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其实抛开某些因素不谈,她觉得章佳芝还是很有意思的。
毕竟她在这么多人里面,是个性最鲜明蹦跶得最欢快的人了。
师父说过:所有人自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端什么碗,吃什么饭,走什么路,都是有定数的。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但也有人不信命,想要争,努力上进地争,不择手段地争。
敢逆天改命的人,都是有过人之处的。
周楠看着眼前披头散发宛若泼妇的女子,下意识地想到了书中简介里写的那个温婉贤慧善良章佳芝。
听着耳边的盈盈经文诵读,心中突然有些顿悟了。
万事万物,所有的东西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那书是以周清风为主线和视角,在他眼中的母亲就是睿智温柔的。
妹妹就是活泼娇憨的。
异母的妹妹是沉默古怪的。
而如今,自己来了,只不过微微脱离了主线,就引发了蝴蝶效应。
站在她的角度来看,章佳芝就是一个手段百出的阴狠女人。
原来,师傅说得对啊,美好的生活是奋斗出来的。
若是之前周楠对于药香胡同的人找来,觉得始终摆脱不了主线,心有芥蒂烦躁的话。
那现在简直是:豁然他妈给豁然做心理辅导———豁然开朗了。
“妈妈,你手上是什么?”一直冷眼旁观的周清黛忽然开口了。
本来正看着两个女人抓头挠脸的众人,视线立马落在了章佳芝手腕处。
“哎呦呦,你们看,那绿色的,是不是楠丫说的,老太太的祖母绿麻花手镯。”
董大娘眼尖,看到大姑奶奶把章佳芝的红色风衣撕扯开了,顿时叫道。
“妈耶,别说还真是,你看她脖子上。”
“紫色的什么牌儿来着?对,无事牌。”
周家老爷子气得呼呲呼呲喘着气儿,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啪啪作响。
“都是死人啊,看着干嘛,给人拉开啊。”
旁边的碎嘴子嬷嬷,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说话。
连忙一招呼,几个仆妇就上去三两下地把人分开。
周楠最机灵,趁着有人架着章佳芝,往前凑了凑,三两下从她手上取下了一对麻花镯子。
而后看她哽着的脖子,如法炮制地取下了无事牌。
一溜烟儿地又跑回到四叔公身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二大爷。
“村长,您看,这是不是我的东西 ?”
村长细细看过,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知道周老太太有哪些东西。
但楠丫是个好孩子,好孩子自己不疼,要去偏袒外人?
他还没说话,就听见周学文道:
“确实是祖母的嫁妆。”
章佳芝被周楠快如闪电的操作刚缓过神儿。
一句“那是我的……”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周学文一句话给堵了后路。
新愁旧恨眉生绿,她大力地挣脱了两个仆妇,扑到周学文身上。
一口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脖子。
村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干架的,揉了揉眼睛,齐齐惊呼。
大姑奶奶见自己的心上人被打,哪能善罢罢休。
立马冲了上去,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等到三人被拉开的时候,说上一句惨不忍睹也不为过。
“泼妇,泼妇,我周家要休了你!”
弥勒佛一样的老夫人,此刻脸色铁青,宛若怒目金刚。
发丝凌乱,脸上好几道抓痕的章佳芝,啐出口中的鲜血道:
“行啊,你修呗,那我就让全北平的人知道。。。”
“住嘴!”老爷子的一声暴喝,打断了章佳芝即将宣之于口的话。
“清风,青黛,去扶着你们母亲。”
周清风上前眼神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周清黛却是站在远处稳稳不动。
而捂住脖子,脸上几乎是血肉模糊的周学文,呆呆地坐在地上。
“哈哈哈,报应啊!报应!”他颤抖着双手合十,人已经有些疯癫了。
一家子人里,唯有他是真心来给老太太上香烧纸的。
如果可能,他还想在秦意欢坟前看一看。
大姑奶奶躺在地上,“呼呲呼呲”地喘气,听到周学文的话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眼见着太阳升起来了,周家老两口彼此给了个眼神儿。
“出发!”老爷子略带着怒气喊道。
“慢着!”四叔公把拐杖往他面前一杵。
“光天化日之下,入室偷盗,这事儿不弄清楚,今儿个,谁也别动,大不了完事儿后,老不死的去老太太坟头跪着请罪!”
四叔公发话了,村里人自然附和。
“对!这事儿得说清楚,若不然,你们以后别来了。”
“是啊,老太太自有我们看着,逢年过节的,自有我们周家庄的香火。”
“上次来,把楠丫偷走了,这次又偷嫁妆。。。”
“啧啧啧,还大户人家呢?体面要不要了。”
“哎呦,我就说,北平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小妾养的。”
“可不是,你看武和媳妇儿。。。”
“我和你们说呀,前儿个,我还看见武和媳妇儿一副地主婆的模样,叉腰使唤大伯家几个丫头给自己儿子洗尿布呢,”
“不知道吧,七大爷家又闹腾开了,前头几个儿子闹着要分家呢。”
“。。。。。。”
乡下老娘们儿,你一言,我一语的,不过几句话的工夫,就跑偏了。
周清风扶着身体颤抖的母亲,抑制住心中的烦闷,这次的计划又全部要落空了。
他跪在地上,给四叔公和几个大爷结结实实地磕了几个头,抬起带着红印的额头,俊朗的脸上满是诚挚。
“几位长辈,今日祭祀结束后,我们绝不再踏入周家庄半步。”
周家其他人谁也没有反对。
周学文倒是想说些什么,但只是羞愧地双手合十。
四叔公没有让周楠出面,替她答应了下来。
“我不管你们这次来,是真心祭祀也好,打着主意也罢,老太太就埋在周家的祖坟里,你们往后要是祭祀我们也不拦着,但不能从周家庄里过!”
周楠想了一下,不从周家庄过,就只能翻过祖坟后面巍峨的大山了。
好在药香胡同有自己的祠堂,老太太的牌位就被请在里面。
“那就开始吧!”周家老两口已经满是不耐了。
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根本没有所谓的家财,章佳芝撺掇他们过来,根本就是为了那三样翡翠。
他们都算是有见识的商人,自然知道这三样东西多值钱了。
尤其是那翡翠麻花手镯,当年的老佛爷,后来的宋夫人,这些极尊贵的人,可都对此极为喜爱的。
和尚道士在前面开路,周家人跟在后面,家仆抬着纸扎,身后跟着看热闹的村民。
一行长长的队伍,缓缓朝着祖坟的方向前进。
周楠跟在几个大爷身后,手中抛洒着纸钱,表情虔诚。
如果真的有阴间,她希望老太太在地府过得富足快乐。
最好能和自己娘家人相遇,和她们口中自己的美人儿娘亲在一起。
周家庄的祖坟规模十分庞大。占据了整个半山头。
周楠在ai里研究过周易,懂一些风水理论。
周家庄的祖坟地,背靠巍峨大山,前临是幽幽寒潭,案山明堂、水流曲折。
藏风聚气而令活着之人纵享福泽,算是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只是坟墓终究是阴气之地,明明是日头正盛,却让人无端端地感受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叶平安潜伏在高大浓密的古树上,看着下面群魔乱舞的场面。
他的小丫头一脸严肃地跪在坟前,垂着小脑袋认真地给老太太的火盆里添纸钱。
那帮舞动着长剑的道士目光和脸上花花绿绿的章佳芝一接触,手中捂着的剑都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们接到老太太托梦,是因为老太太在地下不得安宁。”
道士摸着小胡子,一脸高深莫测地开口。
“道长,可否细讲?”周清黛双眼放过,抢先接过话头。
章佳芝也打起了精神。
她想到自己哥哥说的话,只要认定这个周楠是妖孽附体,那她之前捐献的财产、还有她们的罪名,可都不算数了。
反正后面的事情哥哥会联络民主人士来把事情闹大的。
到时候,不光死丫头捐出去的财产要还回来,军方还要登报道歉,她周家捐出去的财产也要还回来。
叶平安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定然会冷笑一声:
“对一个唯物主义的政府讲鬼怪。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道长,我们一家自老太太走后,过得极为艰难,难道真的如同老太太拖的梦里所说,是有妖物作祟。”
她一边说,眼神一边隐晦地看向正在烧纸的周楠。
道士一顿呜呜咋咋,口中还念念有词儿。
众人只见他手上舞动的剑头上的黄表纸,无火自燃。
他快速地用手夹住,不知如何操作,那已经烧化的灰烬的黄表纸,自动的飘在了周楠的身上。
“天气自然,秽气分散。。。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然后就围着周楠一顿群魔乱舞,剑尖直指周楠眉心。
“呔!妖物快快现身。”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周楠。
她斗鸡眼地看向指向自己的剑尖,眨巴着大眼睛。
心里活动有些多:“就这?”
清末的时候,各类教派层出不穷,最狂热的就是穷苦老百姓。
民国的时候,算命捉鬼大师的传说到处都有。
所以苦难的人,对于信仰更加虔诚和纯粹,或者说是愚昧。
四叔公见到这种架势,举起拐杖就抡了上去。
“没有这么糟践人的。”
道士却是硬生生地站着不动,喉咙里呼噜噜地发出怪异的声响。
在四叔公再次打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妖孽,你到底是谁,滚出我曾孙女的身体。”
这些外面的人都齐齐变了脸色,这明明就是老太太的声音。
不说全像吧,也差不多有个六七分了。
道士双眸往上翻,手上的剑也微微颤抖,声音急促道:
“妖孽!快快还命来!”
一句话说完,人就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周楠看着那道士连人带剑倒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顿时把震惊的众人都惊醒了。
他们目光隐晦地扫过周楠。
周楠自然是感受到了,心中不禁吐槽:
“这可不就是巧了嘛!还带抢人创意的。”
可围观的村民们,炸锅了。
众人惊呼的有,捂嘴的有,周清风和周学文这样的人也都时间转不过来弯儿。
“我滴妈耶,这是周老太太的声音。”
“还真是,你说?”
“呸呸呸,别瞎说,楠丫人多好啊,怎么可能是妖孽。”
“我看那个人才像。。。”桂花嫂子声音很大,她指着一脸花花绿绿的章佳芝。
二大娘一向和她搭档,“可不是呗,一个偷东西的贼,说出的话能有几分真假。”
其他人一听,还真是有些道理的。
董大娘是必定要拍亲家马屁的,声音更大:
“就算是真的有妖孽,也不是楠丫这样儿的,狐媚子不就是妖孽嘛!”
村民们一听, 就知道她说的什么事儿了,顿时又开始聊起刚才的香艳大瓜。
内容劲爆的,让二大爷直接吼道:“还有孩子在呢,老祖宗们都听着呢,注意点。”
门栓奶奶咧嘴,顶着缺了的大门牙道:
“老二啊,祖宗们没准儿正听得津津有味呢,你别打断了,小心晚上你爹回来抽你!”
村长老二:。。。。。。
周家老两口再次彼此对视,确认了彼此都不知情,就把目光看向嘴角挂着诡异笑容的章佳芝。
一旁的周清黛这次学聪明了些,只是死死地握住双手,垂头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老爷子,老夫人,我就说楠丫不对劲。原来是让妖怪附体了啊。”
周学文涨红了脸,吼道:
“你胡说什么!”
章佳芝不管心中怎么想,但面上做楚楚可怜状:
“阿文,你细细想想,楠丫以往是什么模样。”
周学文哪里能想得起来,往日他来周家庄,祖母根本不让他和楠丫接触。
只是远远地看见,小姑娘一人安静地坐在桃树底下发呆。
老厨娘路过的时候,轻声道:
“小楠丫很乖巧漂亮,长得和意欢小姐很像。”
他捂脸羞愧地离开,怎么还好意思出现在楠丫的面前呢。
“老爷子,老夫人,你们说是不是?”
“我打听过了,都说楠丫是个傻子,怎么突然就聪明了。我接她回北平的时候,她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连句话都说不明白。。。”
所有人目光都直直地看着章佳芝,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老两口此刻全是被章佳芝愚弄得恼怒。
这个女人如此大费周章,竟然是要污蔑一个小丫头,也就是说他们折腾了这么久,那章家说的家产的事儿,根本就是诓骗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