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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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吃麻花的周楠眼睛顿时亮了,这两种药草是治疗周建元脸上的疤痕的奇特药草。
她本身是没抱什么希望的,张倾问她要了药材的图的。
“谢谢小张姐姐。”周楠又乖又甜。
旁边的安宾白只是安静的拨弄着手上的茶杯,不知在想什么。
“楠丫,你上次给我的治疗止血的药方子,我们批量生产出来了,但是功效比你提供的还是差了些。”
说到药草,张倾自然想到了上次周楠听她说国外药物垄断的事情。
小丫头听完抗生素,止血药,都不被允许进口的时候,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一丝愤怒。
转眼就给她了一个超级大的惊喜,不知她从哪里来的路子。
她提供的仓库里,接连运走了许多战略物资,她看过那些东西,都是远渡重洋来的好货。
张倾细细地统计了一下这些东西的价值,是不敢想象的数字。
而这样大批量的东西运回来,不可能悄无声息,她想到了自己的空间。
若是换别人,肯定会对周楠好奇探究,直到找出她秘密,可张倾不会。
她从异世而来,别人也可以,她有空间,周楠也能有,存在即合理。
她反而欣慰小小的丫头对国家的这份热忱和爱护,对她无条件地信任。
明明知道满是漏洞的行为惹人怀疑,还是将一切并不刻意遮掩的暴露在她的面前。
那她也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第281章 又一个牌匾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周家庄十万大山也披上了新绿,偶尔点缀上各色的花朵。
周楠回到周家庄,一并带来的还有一块牌匾。
工坊门口敲锣打鼓,二大爷欢喜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穿着周楠从申市带回来的中山装,双手叉腰,颇有一番气势。
“好哇,好哇!”
那一副骄傲的模样,比昨日接到自己家老么在部队又结婚了还高兴。
周楠和叶桐桐分别扶着四叔公和老叶头,俩老头儿红光满面的瞧着挂在工坊上的牌匾,那苍劲大气的四个大字,那洒脱的签名。。。
今天是周末,孩子们不上学,都等着鞭炮响后,捡起被崩掉的鞭炮。
周胜利被同学们围着,小胸脯挺得老高,脸上全是骄傲。
新来的三个老师显然不是第一次看这种热闹,上次安装电话的时候,村里也是这样大的阵仗。
他们目光落在那落款上,多少有些狂热。
“楠丫是个好娃娃,出去一趟,又给家里添光了。”
二大爷与有荣焉地站在工坊广场上,因为没有台子,他老人家此刻踩在板凳上,手里的大喇叭很是显眼。
二大爷说完表扬的话,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可见,男娃女娃都一样,咱们这么多年,祠堂里摆着的东西,有一半也是女娃娃争回来的,要是让我再听到有人说女娃娃是赔钱货,丧门星,直接上祖宗家法。。。”
大山嫂子抱着自己壮实的儿子,白胖的脸上满是慈爱,她对向她投向目光的周楠道:
“这两年出去的人不都回来了吗?娶媳妇儿的人不在少数,咱们村里还好,和我一样外来的有十几个。”
这事儿周楠知道,周家庄本就规模宏大,当初走出去的人就算十不存一,回来后也是个庞大的数目,且好些都是亲戚,嫁娶只能在外面寻摸。
周家庄这两年在药市上大放异彩,加上建水库,通电,冬猎,各种不大不小的动静,都是可以传出去的。
最重要的是这回来往周家庄的力工们都是来自周围各大村子的。
回去一宣传,周家庄这个一直安于深山的村子,顿时就出名了。
这个年头,吃饱,穿暖,就是顶顶好的富裕日子。
“河对岸的庚子家,娶了个附近村的小寡妇,怀孩子的时候,娘家妈带着儿子一家四口都来了,说是照顾闺女生孩子。”
大山嫂子刚说了个开头,后面就有人开始接下去了。
“庚子是个老实娃,退伍回来没了一只手臂,家里只有个瞎眼老娘,新媳妇瞧着人老实,没想到是个没主见的。”
石头奶奶作为八卦首领,开始普及八卦三要素之人物篇。
董大娘不甘落后,继续道:
“那一家子人来了好吃懒做,好在惧怕庚子还算收敛。庚子媳妇生娃那天,刚好是庚子带着明兵去水库巡逻,这帮狗东西,见庚子媳妇生娃也不去叫三大爷和三大娘,竟然让她自己个儿生。。。”
“还是庚子的瞎眼老娘拄着拐棍磕磕碰碰的出了屋子,在小路上吆喝,让我家大龙瞧见了。。。”
董大娘十分骄傲,如同一只仰着脖子的公鸡。
这个时候桂花嫂子被徐玉英扶着慢吞吞的过来,一听就知道说是什么。
她恨恨道:“那帮人真是太不是东西了,我们一群人到的时候,就听见庚子媳妇的老娘说,生了,是个丫头片子,直接捂死得了。豆丫出血这么多,估计也活不了,咱们得让庚子偿命。。。。。。”
然后庚子媳妇的大嫂怀里抱着两岁大的男孩儿得意道:“娘,掐死也好,往后这大屋子,就是咱们双宝的了。”
周楠听到这种愚昧且血腥的场景发生在自己所在的村子,顿时明白了二大爷的怒火在哪里了。
董大娘道:“好在我们去得及时,要不然真让那一家子畜生把娃娃给掐死了,庚子那个受气包媳妇儿也被救回来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中,周楠听全了这个典型。
庚子回来听了过程,抱着巴掌大的闺女要将一家子人赶走。
那家人瞧着庚子媳妇醒了要让她开口留人,可他们算计人的时候,以为受气包女儿活不成了,没有避着她,现在闺女也寒心了,不认爹娘了。
“二大爷直接指挥人将那一家子敲锣打鼓的送到了派出所。”
“路上有人问,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如今他们被放出来后,连自家村子都不敢回去了。”
“跑到周家庄来闹,直接让人绑了丢在山脚下,被狼嚎吓一晚上,天一亮就跑了。”
八卦讲完,热闹也散去了,二大爷的敲打也起了作用了。
尤其是新嫁进来的一帮小媳妇儿们。
其中一个扶着大肚子孕妇的半大丫头突然对着台上喊,“村长,我能去上学吗?”
孕妇顿时面色大变,想要阻拦,就见瘦弱小丫头和猴儿一样跑到了二大爷边上。
二大爷瞧着那女孩,表情微变,耐心道:
“杏儿,你是来照顾你三姨的,不是我们周家庄的闺女,得回你们村儿上学去。”
那叫杏儿的女孩还想再说什么,被挺着肚子的孕妇上前死死地抓住胳膊,一大一小无声的对峙了几秒钟,小丫头被拉走了。
村里人也不在意,继续听着二大爷的讲话,偶尔起起哄,笑声不断。
等到人群散去,周楠和二大爷们一起进了祠堂。
依旧是五大爷执笔,二大爷询问。
周楠把牌匾的来历挑挑拣拣的说了些。
“丫头,你卖阿胶和罐头香皂的钱,全捐了?”七大爷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村里其他人知道周楠能挣钱,但具体挣多少他们不怎么关心。
几个大爷其实也不太清楚,当初传说一个香皂卖几十个大洋的事儿,村里人都当作笑话听一听。
毕竟朱博文从来没有亲口说过值多少钱,有人问起来,他只会一脸为难道:“挣个辛苦钱。”
那些土豆红薯,还有鹅毛鸭毛的,在村里眼里更不值钱。
村里其他人拿着自己种的红薯去问朱博文收不收。
朱博文咬一口后,“收是收,就是价格和外面一样。”
村里人愣住,您翻山越岭找人过来挑的红薯土豆子,和外面一个价格?
您怎么不在外面直接买呢?
三大爷知道阿胶的价格,是因为当初朱博文高价问他收购过阿胶。
七大爷是商人,他有着独特的嗅觉,如果没有成倍的利润,申市朱家的少当家怎么可能翻山越岭的来到这里。
二大爷算是知情人,因为他看过周楠的税务单据,每一批订单的税务额度都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所以这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能当上族老的都是聪明人,那位的亲笔,可不是零星的财富就能拥有的。
他们看着失控的七大爷,面色微变的二大爷。
老生在座的四叔公坐在上首,将手里的茶碗放下,发出的声音打破了此刻有些鬼怪怪异的气氛。
“楠丫,你自己的钱财,自己做主就行。”
老叶头也表态,“捐给国家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咧。”
得咧,正主长辈都表态了,他们惦记个什么劲头儿。
二大爷瞧气氛又恢复了热络,才微微松口气。
楠丫手中过的钱财,她那些生财之道,瞧着都是玩闹一般做出来的,可若是真的公布出来,怕是惹人眼红。
这些年,实在是穷怕了,他担心有些人被钱财冲昏了头脑。
周楠此刻坦然的接受大家的夸奖,小脸上全是骄傲。
“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儿。”周楠说完,将张倾给她的采购合同递给二大爷。
“这是?”
二大爷看着手上的采购合同,以及上面的价格,眼睛都瞪大了。
采购合同被轮了一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梦幻的表情。
其中七大爷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这,价格没有写错?”他的声音不自觉又开始尖锐起来。
其他人也都一脸期盼的看向周楠。
周楠脸上的傲娇还没有褪去,欢声道:“自是真的,咱们这里山好水好,车前草都比别的地方要好。”
族老们自己是惊喜的,喂猪的车前草都比药市上要贵上好几倍,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我这里有车前草,夏枯草和小飞蓬的种子,寻到适合的山头撒种子,夏季收就好了。”
周楠考虑得很周全,系统奖励最多的就是文献,种子,和食物。
她给张倾药方的时候,就说过这种药的两大难题。
一种是中草药的药性不是固定的,无法按着精准的比例批量生产。
第二个问题,她当初研究的时候,药材是周家庄的药材,提取的比例和元素是按着这个药材的特质来的。
所以如果想要达到接近的效果,建议最好使用周家庄的药材,尤其是六年生的春七。
光这个,许多地方都没有,但周家庄有。
周家庄的大山里头各类的药材虽是自然生长的,但它们都有自己的归属和划分。
张倾本就不是纠结的人,因为东西要得急,所以就直接让周楠带着采购合同回来了。
“这是好事儿啊。”二大爷良久才开口说一句。
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事儿要是成了,那全村的日子都会富裕起来的。
只是周家庄人口众多,这里每年添丁进口的人更多。
在外来东西的不断冲击下,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都有些松懈了。
有了挣钱的路子,老祖宗的规矩也该立起来了。
后面的事儿周楠没有掺和,她去养殖场找徐玉英了。
养殖场的果树全开花了,鲜花绿草,鹅白鸭肥,是春日最繁华的景象。
梅花鹿和香獐子悠闲的在山坡上吃草,被巴家腾和闹腾的小黑猪们分开。
长绒兔擅长大洞,都被关在水泥建造的兔屋里,但偶尔也会有白色的小团子闪过。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听见一声响亮的鹰啼,直冲下来冲着长绒兔而去。
小兔子知道要跑“之”字,但架不住鹰大实在优秀,三两下就抓住瑟瑟发抖的小团子,飞跃不见了。
远远地瞧见了一男一女两个背影,朝着寒潭看远处姿态悠闲的鸭鹅。
春风徐徐而来,两人姿态亲昵的低语。
周建元常年和动物为伴,自然很谨慎,扭头望去的时候,正瞧见周楠笑眯眯站在高处,肩膀上还有一只苍鹰,眼神桀骜。
徐玉英脸颊羞红一瞬,周建元拍了拍她的手背,要镇定许多。
等到两人上了山坡,徐玉英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脸上更红了。
“喏,这是祛疤的药液,洗干净了早晚涂,三个月就有效果。”周楠将手里提着的布袋子递给徐玉英。
徐玉英眼眶红红,去接袋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玉英姐,你不接过去,我怎么告诉你药材怎么用呀。”
周楠笑,她肩膀的鹰大有些不耐烦的动了动爪子。
带着被周建元的大手接过去,徐玉英也连忙去打开看。
只见有四个装罐头的玻璃瓶,里面分别是绿色和蜡白色的膏体。
“白色是白日涂抹的,和肌肤接触是透明的。绿色是夜晚涂抹的,这个可能有点疼。”
徐玉英连忙问,“有多疼?”
周楠瞧了周建元一眼,道:“撕裂皮肤一般的疼痛。”
周建元面色没有变,徐玉英脸上全是心疼。
“建元叔身上的疤痕是年头太久了,需要将现在长在皮肤上的疤节组织腐坏,然后再涂抹白色膏体刺激细胞重生。”
周楠瞧着徐玉英要哭了的模样,把药物的原理解释了一遍。
“最好找一小处疤痕试验一下,感受一下这个疼痛度。”周楠说。
徐玉英听完眼睛顿时亮了,她抓住周建元的手道:“建元哥,楠丫说的对,我们一点一点的弄,时间久点就久点。”
一向沉默寡言的周建元却摇头,“我不想那么久。”
说完,他望向周楠,“楠丫,如果加量用的话,效果是翻倍的吗?”
周楠点头,“是这么个理儿,但我觉得加倍会超过人类能够承受的疼痛。”
周建元目光落在徐玉英的脸上,“没关系,这种痛我能承受。”
徐玉英不顾周楠在场,扑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周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头去瞅自己家几亩水田的秧苗去了。
系统也太小气了,比景阳大米还好的稻谷种子只有一百斤。
她只能先试着种一种,看看得了的种子能不能推广了。
“楠丫,还有件事儿。”徐玉英面颊红扑扑的跟上来。
周楠问,“怎么了玉英姐?”
徐玉英道:“三大爷前日说,养的香獐子该取麝香了。”
三大爷双手背在身后,村里几个和他学医的半大小子和姑娘们蹲在地上。
瞧着晕倒在地上的几只香獐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木勺,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三月的天气已经回暖了,这个时候取麝香伤口容易恢复得好。”
三大爷接过旁边秋妮递过来的小木勺,蹲在一只香獐子前面。
他手里的木勺是八大爷根据周楠的图纸打造出来的。
当听周楠说,是用来取麝香的时候,还愣了片刻。
麝香是雄性香獐子的阴囊分泌出油膏状的分泌液,并且积累在香囊中的。
香囊中间位置还有一小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往体外排出。
自古取麝香的方法就是把香獐子杀掉,取出香囊。
从未听说过可以活取的。
这样曲折蜿蜒的小勺子很费功夫,八大爷亲自操刀,做了十个。
周楠手中此刻也拿了一个,安静得如同好学生一般跟在三大爷身后学习。
“将香獐子给翻过来,露出肚皮。”三大爷开口,就有人连忙上手。
一众人屏息静气的看着三大爷操作,小勺子进去后,三大爷如同掏耳朵一般慢慢动作。
“托盘!”
顿时一个白瓷盘子出现在三大爷的面前,小勺子里黑色的东西就落在上面。
周楠只觉得鼻子间一股子带着腥气的香味儿袭来。
顿时转头捂嘴打喷嚏,一气呵成。
这一下如同打开了开关,一行人喷嚏不断。
“三大爷,麝香不是香的吗?怎么这么臭啊。”
三大爷也是忍了半天,才将喷嚏收回去。
“这麝香也是有讲究的,第一等香是生香,是成熟后被香獐子自己踢出体外的。据说落地之处,草木全黄。”
一众人听到嘴巴都张大了。
“那草木岂不是都臭死了。”秋妮捂住鼻子。
“二等香为脐香。。。”
“这个我知道!”董大龙开口,“我外公上次送来的一头死了香獐子,从里面取出来的就叫做脐香。”
三大爷欣慰点头,旁边的秋妮等人也都艳羡的看着董大龙。
小崽子骄傲挺起胸膛,如同公鸡一样。
“三等的香称为‘血香’,是香还长熟就死了的香獐子体内的香。”
周楠眼尖嗅觉更是灵敏,此刻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三大爷,那我们这是什么香?”
三大爷良久后才道:“顶级的生香。”
周楠心中有了数,顶级的就好,顶级的就能出价格。
她的化妆品计划需要的就是这种又贵又稀罕的东西。
系统给的香獐子不多。
其实按系统的说法,这种香獐子可以自动脱落麝香的。
但周楠很想知道,自己取香能否正常操作。
如果可以的话,村里人也可以养上上两只普通的香獐子,等到季节了取麝香。
她问过朱博文了,现在市面上顶级的麝香价格是每两五十块钱,普通的是27.5元(注1)
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手里东西的珍贵了,只要她愿意开价,这个东西就是什么价格。
折腾了一天,几头香獐子的香算是取完了。
三大爷嘱咐几个孩子,“回去之后把身上通体洗干净,不许往怀孕的妇人身前凑去。。。”
一群人都喊知道了。
周楠和徐玉英在接下来的几天,细细观察了一下被取了香的小家伙们。
瞧它们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蹦蹦跳跳的去招惹一下大鹅,也就放心了。
周楠很忙,她惦记着在纽约的商铺,所以从回来的那天起,工坊就没停过工。
香皂,肥皂,纯天然的洗护套装,乌拉拉的开始生产。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脸上也都挂着笑。
楠丫的工钱每天日结,给的又高还管饭。
每天工作量不大,气氛又好,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楠丫,电话!”七大爷的铺子和周楠的工坊面对面。
都在村头,有什么事儿吆喝一嗓子就行。
周楠穿着白色碎花儿的粗布衣服,头上还戴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
听到七大爷的吆喝,连忙去接电话。
“平安打的。”老头子圆润的脸上全是揶揄。
周楠一点也没有小媳妇的羞怯,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
她目光灼灼的望着七大爷手里的电话筒。
“哎呦,平安,你小子可要注意身体,过年回来吗?”
七大爷说完,瞧着周楠一句走近,连忙把手里的听筒给她,自己端着茶碗坐到外面的院子里去了。
周楠听见他对那些要上来的喊道:“怎么,人家夫妻俩个打电话,你们也要听,想听回家在被窝里让你家媳妇儿在耳边讲给你们听。。。”
七大爷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一帮汉子们围攻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大姑娘小媳妇儿?
都在工坊里干活儿呢,谁有空扯闲篇儿呐。
叶平安刚执行完第一轮的飞行任务回来,衣服没换就给村里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乡亲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楚。
周楠道:“落地啦!”
这是他们约好的,等叶平安任务完成后,第一时间给她电话。
“刚交接完任务。”
“那你现在岂不是浑身都臭乎乎的。”周楠嫌弃。
“老子什么时候臭过你。”叶平安笑。
周楠听他笑,也嘿嘿道:“累不累?”
叶平安将话筒夹在肩膀上,抽出烟又点燃,吐槽眼圈后才道:
“不累。”
周楠听出他语气的疲惫,沉默了片刻正准备开口,就听电话那头又道:
“老子累不累,你不是知道的。”
周楠脸色一红,“叶平安,这电话是有人听的。”
叶平安自然知道他打内部电话是被监听的,可他实在太想她了。
之前每次回家,屋子里昏黄的灯光,氤氲的食物香气,还有经不起逗弄的小周同志,都不在了。
他都能想到,现在回到家中,冷冷清清的模样。
加上申市又在下雨,更显得几分寂寥。
“叶平安,我想你啦~~”虽然隔着电话,但周楠依旧敏锐又嘴甜。
叶平安沉默片刻,笑出声音,“现在说晚喽~老子给你记上,回头一起算总账。”
通讯室里,扎着辫子的女同志和短头发的女同志等到电话挂断后,才笑出声。
“叶平安,我想你啦~”扎辫子的女同志掐着嗓子学。
旁边的短发的女同志,“老子累不累,你不知道吗?”
然后两人笑作一团,被进来的班长训斥一顿后,连忙坐好,一副继续工作的样子。
憋红的脸,让她们实在难受。
从来不知道外面冷成一坨冰的叶团长,竟然这样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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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麝香的价格五十年代初27.5元,57年-79年67.5。85年500每两。
转眼,时间过去了半个月,朱博文亲自来拉了一次货物。
周楠将自己在纽约开店的事情同朱博文讲了。
“无事儿,你直说不将货物卖给其他人,又没说自己不卖。”朱博文沉默半晌才开口。
周楠连忙摆手道:“我卖的和给你们的不是一样的东西。”
周楠将自己做的化妆品之类的理念讲了一遍。
“我在申市听人讲,在西洋化妆品和香水价格极高,我打算专门做这类生意。”
若是普通的事情,朱博文还可以多问上几句,关于生意上的事情,各方都有秘密。
他的满腔疑问就被他压在心中,只是试探道:“楠丫在申市又开拓了人脉。”
做外贸的就那几家,周家庄这种不问世事的村子,没有外贸管道的。
周楠歪头,狡黠道:“商业机密。”
等朱博文走后,周楠利用空间隧道将这段时间做的东西送到了纽约。
财哥和七仔再次见到周楠的时候,已经变了模样。
财哥清瘦了几分,穿着西装,少了油腻,多了几分气质。
七仔穿着校服,一副学生乖乖仔的模样。
他们看周楠,眼里都有光。
周楠带着最后一批东西走的时候,和黎叔将两人要了过来。
两个都请了老师教导,希望成为助手能成才。
周楠将东西交给他们,让他们同负责铺子的莲姐沟通就要离开。
“阿楠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周楠掰了掰手指头,笑道:“这批货物的使用周期和保质期都是三个月,我预计三个月后吧。”
七仔小脸失落,财哥脸上的笑意也淡去一些。
莲姐却对送来的各类彩妆爱不释手,只是瞧着上面的报价嘴角抽搐,心道:那样好的铺子,放出去收租也比卖这个强。
转天,是周末,周楠带着一群小家伙去大山家后山处的野茶树上采茶叶。
“姐,五大爷说“明前茶,贵如金”所以我们现在在采黄金吗?”
周胜利上学后越发的稳重,小黑爪子小心翼翼的揪着小嫩芽放在自己身侧挂着的竹篓里。
村里的山上多多少少都有茶树,但大山家的后山脚下是一片野茶树林子。
大多数的时候,村里人就来这里采茶,采回去后自己用铁锅鞣制一番,就能喝上一年。
“明前茶是指清明节前的茶叶,无虫,茶叶细嫩,色嫩味醇,形如针尖。。。”
秋妮听完后道:“楠丫姐,芽茶太费工夫了,半天采一点点,等到长大叶子后采来和茉莉花一起熏了,做花茶更好喝。”
茉莉花茶是北平最常喝的茶叶之一,周楠也很喜欢,一小把茶叶,用沸水冲开,满屋都是茉莉茶香。
春风和煦,山林鸟声清脆,孩童稚语,日头温和,远远地看去,就是一幅幅充满野趣的画儿。
叶平安远远看着,周楠和几个小崽子说话的声音柔柔的,听得他心头如同这春日一样暖和。
阿喜和阿乐这两年吃得好,长得比同年的孩子们要高一些。
两个小家伙穿着和姐姐一样的白色碎花的蓝布衣裳,两个小辫子上也缠绕着白碎花的蓝布条。
白白嫩嫩的肉脸被太阳晒出了几缕红。
两人个头矮,只能踮脚采茶。
阿喜要强,瞧着一叶好的嫩芽,非要采到,脚下石头一滑,小丫头就往下栽倒。
周楠听见动静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小丫头被叶平安扯着后脖领吊在半空中。
阿喜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手脚乱蹬,口中嚷嚷道:
“飞喽,飞喽,平安哥带我飞喽。”
周胜利飞快上去,看到妹妹一点事儿都没有,才对叶平安尖叫道:
“平安哥,你怎么回来了?”
叶平安没有理他,目光只是落在周楠身上。
周楠见他,自然是眼睛都亮了几分。
一行人茶也不采了,带着小尾巴们回家,在山中游荡的狗大和狗二,也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
一人口中叼着一只肥硕的兔子,周胜利习以为常的上前扯着兔子的耳朵。
本来装死的兔子到了他手中四肢胡乱蹦跶,竟然是两只狗子活捉的。
“得咧,今天中午吃麻辣兔丁,管够。”周楠拍手定下菜单。
回家路上,村里人见叶平安忽然出现,个个都惊讶欢喜。
不过片刻工夫就被人缠住问东问西了。
周楠回家,叶桐桐也刚好从工坊回来,她眨巴着大眼睛道:“楠丫,平安那臭小子回来了?”
周楠点头的功夫,周胜利几个已经开始熟练的收拾兔子了。
董大龙下的杀手,兔皮怎么剥,村里娃娃打小学的功夫,都是知道的。
“平安从上次和你结婚,就没回来过,这次回来不知呆几天。”叶桐桐帮周楠一起收拾中午要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