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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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博文在入冬前,过来收货,和他一起的还有严华。
两人都从电话里知道周楠怀孕了,瞧着她的大肚子还都吓了一跳。
“你这可不像五个多月,反而像快要临盆了啊。”严华才当上爹,有点经验。
周楠扶着肚子,转移话题,“这次村里都在准备其他的东西,除了订货单上的,其他的货物可都是短缺的。”
严华听了苦着脸道,“你可不知道,今天你们不产秋梨膏,疗养部门的老同志快把我衣服扯烂了,非说我光顾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尽心工作了。”
朱博文表情也如出一辙,双手一摊吐槽道:
“每年冬季的香皂套装都是加量的,今年突然没有了,关家玲天天电话打得我耳膜穿孔。”
周楠内疚,她因为怀孕身体诸多变化,四叔公和老叶头将她当祖宗一样供着,叶桐桐更是严格执行叶平安走的时候交代条例,她已经当了几月的废物了。
“我瞧着工坊里,一直在仿毛线做毛衣,我们不能拿货吗?”
朱博文试探,电话里周楠没有提这个,这次他和严华来,只能从农场里提走货物。
今年长绒兔出的毛线,周楠一直留着没动。
她提供图纸拜托安宾白做的全机械的纺线机器和毛衣编织机,几天前也都运到周家庄。
累积的长绒兔的兔毛被纺织成了毛线,做上了编织机做成了毛衣。
几个大爷一人一身的红色毛衣,走在村子里,惹眼又惹人羡慕。
一共十台机器,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开工,晚上八点按时停工。
两班倒,换人机器不停,不过才十多天,成果十分可观。
同时也看出当时设计水电站的时候,多花了那些钱财的好处。
这样大功率的机器同时转动,半点没有短路断电的事情发生。
周楠听到两人提起这个,淡淡笑道:“这个东西我有用,不卖。”
朱博文和严华皆都很失望。
等到严华去清点货物的时候,周楠瞧着朱博文欲言又止的模样,问:
“有事儿?”
朱博文点头,“赵家被全面清算了。”
周楠并不意外,赵如意的事儿不管是个人行为还是赵家人的意思,曾经在申市盛极一时的赵家,都逃脱不过被清算的命运。
叛国通敌自古都是大忌。
“上次轰炸真的和赵家有关吗?”朱博文问。
周楠老实的摇头,“我不知道。”
朱博文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周楠起身知道更多。
赵家虽然被清算,但张倾和赵如意谈话后,她在某天深夜,坐了轮渡南下,去往港岛。
周楠独自揣测过,赵如意现在应该在对面。
“不知道赵家的餐厅怎么样了。”周楠叹息。
朱博文瞧她一副馋的模样,推了推眼镜,露出个笑容,“赵家的资产大部分被国家接手了,有的被拍卖。那饭馆我接手了。”
周楠面露惊喜,“那当真是太好了。”
朱博文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儿,“所以你的农场作物明年能不能多种一些,我想在申市也开个和关家玲一样的饭店。”
周楠眼中有些诧异,斟酌片刻开口道:
“可申市的人均消费水平并不高,而且现在的政府应该不提倡这种奢侈的消费。”
朱博文细细琢磨片刻,但还是坚持道:
“不管我会不会开,你农场的产量都要上去,若不然关家玲得电话打到你耳疼了。”
朱博文和严华走了,在第一场大雪落下之前,周家庄上下一心,终于把上万件白色毛衣都运到山下。
“部队安排的运输车就在镇上,我们到了就装车,快得很。”
周建元轮廓深邃,没有了疤痕后,一跃成了周家庄最抢眼的存在。
徐玉英站在他身边,落落大方,无端端的让人觉得郎才女貌。
周楠捧着肚子,坐在八大爷专门给她做的软椅上,盖上小毯子,头上戴着叶桐桐编织出来的兔耳朵帽子,十足十的地主婆模样。
“那感情好,这毛衣保暖效果好,里面穿个背心,套上毛衣,再穿个外套,就和贴着小火炉子一样。”
二大爷也喜笑颜开,心中很是满意。
这次是楠丫出材料,庄子里面有人出人,有力出力,紧赶慢赶的做出了这么些来。
周楠发现几个大爷身上炫耀的红毛衣没了后,问四叔公,“叔公,你们身上的毛衣怎么都不穿了。”
四叔公笑得欢快,“我们几个老家伙有吃有喝有热炕头,要那毛衣做什么,都一起捐了。”
“我们十多人,就多十多件,就有十多个小战士冬天不受冻,真是希望入冬前,北方的战士们能穿上。”四大爷由衷开口。
五大爷坐得笔直,开口道:“族谱又要新写新东西了。”
七大爷自然瞧出自己哥哥嘚瑟模样,“好像大家伙儿不知道是你写的族谱似的。”
五大爷白他一眼,瞧着今天人很齐全,就望了四大爷一眼。
四大爷心领神会,站起来对着四叔公和其他几个族老道:
“自从解放后,咱们周家庄的日子好比芝麻开花节节高,如今的日子过去是想也不敢想的。”
大家都很诧异,四大爷一向不怎么爱出风头的,今天在祠堂过于积极了。
“已经入冬,又该到了添丁进口的日子了,我给不成器的么子建元,向五大爷提亲,娶您闺女玉英。”
五大爷脸上挂着笑意,显然两家是提前商量好的。
周建元和徐玉英两人表情羞怯中带着坦然,显然也是知道今天的事情。
“我不同意!”七大爷暴呵!
本来正用眼神打趣徐玉英的周楠,吓得一个激灵。
四叔公不满的瞪了七大爷一眼,“有话好好说话,吹胡子瞪眼做什么。”
七大爷自从周武和的事儿后,就显得苍老了几分,往日圆圆的脸也消瘦了。
此刻他急得眼圈都红了,“你们这是有悖人伦!”
五大爷静静地看他一眼,“我还能不知道什么是人伦。”
“对啊,老七,这事儿你没资格反对的。”有族老劝七大爷。
七大爷不领情,“我怎么没资格,就凭我是狗蛋的爷爷,我就有资格。”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狗蛋的爷爷,狗蛋出事儿的时候,你不是做了选择吗?”
众人都知道七大爷在耍浑,在七大爷耍浑的时候,只有五大爷能镇住。
这句话直接戳到了七大爷的肺管子,半天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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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一章,后面补上。
周家庄第一场大雪来得比以往更晚一些,雪色覆盖十万大山的时候,已经是腊八。
周楠接到了叶平安的电话。
精气神极差的七大爷双手揣在袖子里,耳朵竖起,坐在柜台旁边的火炉子边上假装沉沉欲睡。
“我捐献的里衣你分发到了吗?”周楠声音依旧柔软。
“我走的时候,带了两件,就没有要。”
电话里刺啦的电流声响过,好一会儿才传来叶平安的声音。
“孩儿她娘真厉害。”
周楠听到了许久未曾听过的夸奖,习惯性地扬起小下巴,鼻头酸溜溜的。
“那当然了,咱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单挑一十七国,打怕他们,再也不敢来。”
许是提到自己的光荣事迹,周楠侃侃而谈。
叶平安将脖子上染血的围巾往上拉了拉,北方的寒风,冷得人骨头里发疼。
耳边小周同志气势十足的话却让他心中暖意融融,或者更多是心安。
他听得正起劲儿,那边忽然就停了几秒,他以为是信号中断,有些烦躁。
“叶平安,你要好好的,上次你在病床上昏迷的时候,我讲的话是真的。”
周楠瓮声瓮气的说。
叶平安顿时给气笑了,上次她在自己病床上说,要嫁给别的男人,叫自己的娃管别的男人当爹,她以为自己没听到呢。
他是给她攒着呢,看着她辛苦怀崽的份上,准备等崽子出生了一起算呢。
“看来老子得随时看着你,心野得很。”他低声笑。
周楠冷哼,傲娇道:“我只是先遇到了你,年纪小不懂事儿,就被你哄骗了,乔然和孙曼丽说,世界很大的。。。”
叶平安声音里满是揶揄,“世界再大,你这泼猴也翻不出五指山去。”
周楠:“……”
叶平安那边有飞机轰鸣的声音,周楠还要说什么呢,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她有些怅然的趴在柜台上,将手里的电话放下。
周楠不想走,她想再等等。
七大爷睁开眼睛,对她招手,“楠丫,过来烤火。”
周楠肚子出奇的大,饶是她身体壮得像个小牛犊子,孕期该有的苦,她是一样没落下。
慢悠悠的走到七大爷的炉子边,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炉子上烤着。
“平安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七大爷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问。
周楠摇了摇头,瞧七大爷没精神的模样,道:“您这精神头还上不来?”
七大爷打个哈欠,“老喽,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只想睡懒觉。”
周楠也跟着打个哈欠,嘿嘿道:“我也是。”
七大爷被她逗乐了,“合着我这和有孕的症状一样喽。”
周楠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笑得温柔。
“楠丫,你说我做错了吗?”
七大爷声音满是疲惫,往日总是带笑的的双眼里,没了圆滑和世故,有的是罕见的迷茫。
周楠知道他说的周建元和徐玉英结婚的事儿。
上次在祠堂,一番唇枪舌剑下来,七大爷被气得直接吐了一口老血。
最后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放狠话说,有他在的一天,就不许这事儿。
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但徐玉英和周建元两人的事情好歹过了明路,你一个前公公有什么资格不同意的。
当初周武和休妻的事儿,闹的太难看了。
本来保守派的族老是站在他这边的,可惜周武和自己在族谱上划去了名字。
为了一个外人得罪四大爷和五大爷,他们又不傻。
这次周楠倒没有抖机灵,从兜里拿出一颗秋梨糖递给他。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不是您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嘛。”
七大爷差点被刚喂入嘴里的糖给呛到。
喝了好几口茉莉花茶,才觉得好受些。
“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了,武和自请出宗,就是全庄子的笑话。。。”
七大爷一句话没说完,又一连喝了好几口的水,才顺过气。
“我当时想啊,走吧,走吧,不孝不悌,不仁不义,走了也好。省的把家里搅和得鸡犬不宁。”
周楠无情的戳破他,“你还觉得,走了一个孙子,还有一个孙子。”
七大爷气的瞪眼看她,“鬼灵精,让七大爷没脸。”
周楠嘿嘿笑,“那您当初同意我玉英姐过继给五大爷,是什么原因啊。”
七大爷又叹气,似乎要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一般,“玉英是个好闺女,嫁到我们家委屈她了,但当时武和态度坚决。。。”
周楠知道老人心思,不过是想两全,或者权衡利弊后,在家孝顺公婆的徐玉英比不上安宁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或者说,比不上顶有出息的周武罢了。
“所以,您用当时的心思来想现在的事儿,是不是就简单多了。”周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七大爷。
老爷子被看到心头一突突,“当时什么心思?”
“就是不管狗蛋是跟着玉英姐,还是五大爷,都是您的孙子啊,都姓周嘛。”
周楠说完双手摊开,“玉英姐嫁给建元叔后,狗蛋还得姓周,嘿嘿,而且又多了个人疼您孙子,替您养他,多带劲儿啊。”
七大爷被周楠的说法弄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老头子口中喃喃。
周楠慢悠悠起身道:“那您老人家慢慢想吧,我得回家去了,不然叔公又该心焦了。”
七大爷瞧着她晃悠悠的大肚子,连忙朝着后院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周婷婷就出来了,“爷,怎么了?”
七大爷说,“送你楠丫姐回家去。”
周婷婷笑道,“行,等我披个袄子。”
周婷婷扶着周楠村里走去,修水库的那次,全村的路都重新修了一遍,又宽又平坦。
路中间的雪都被扫得堆在两侧,走着也不打滑。
“姐,桐姑姑说,申市的楼那么高,真的吗?”
周楠听着熟悉的问题,看着周婷婷指着正前方巍峨的大山,笑了起来。
“咱们学校不是三层楼吗?申市最高的大厦有13层,大约77米高。”
周婷婷听得眼睛瞪了起来,现在学校有个大龄班,就是像她和叶桐桐这种十七岁以上的年轻人设定的。
学习认字、算术、书法、中医药等,各类实用技能为主。
第311章 二大爷家的热闹
今年的春节过得也很热闹,最热闹的事儿就是二大爷家在部队的老三和老么都回来了。
老三腿受了伤,带着一个女人和小女孩儿回来了。
没两天,在南方军区的老么也回来了,带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媳妇儿,还有一双八九岁的儿女一起回来。
“我三叔退伍了,带回来的女人不是他媳妇儿,是他战友的媳妇儿和闺女。”
温暖的炕头上,秋妮和周楠学着毛线袜子,小嘴巴不停的往外冒八卦。
叶桐桐正在用红色的长绒兔毛线织围巾,双眼专注,十分认真。
周楠见过秋妮的三叔,二大爷一家子长得都不差,他三叔站在那里的时候,也是挺拔的中年汉子,但走起路就能感觉有点跛。
“那个战友牺牲了吗?”周楠问。
秋妮点头,我三叔跪在我爷奶面前说,“那个战友是救他牺牲的,他要照顾这对母女下半辈子。”
周楠点她额头,“你又偷听了?”
秋妮眼睛滴溜溜转,“我本来没想偷听的,但那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闺女扒着门缝偷听呢,我过去,她一点也不害怕,还冲我比嘘。”
周楠想着那小闺女乖巧的模样,“她和你一样大?我瞧着还以为七八岁呢。”
秋妮撇嘴,“瞧着个头矮,但她还比我大一个月呢。”
周楠用竹签扎了一个酸梅入口,觉得口齿生津。
秋妮有样学样,只有叶桐桐既不听八卦,也不吃东西。
“最可怕的是我小叔,被我爷爷给用家法了。”
秋妮声音压得低,当时她和她娘都吓着了,第一次看爷爷这么凶。
拇指粗的藤条打在背上,没几下就全是血印子。
“我那个小婶儿,跑出来,抱着我小叔哭得梨树带花的。”
叶桐桐突然道:“是梨花带雨!”
秋妮吐了吐舌头,“桐姑姑,你在听啊。”
结果叶桐桐又低头专注的织毛衣去了。
周楠笑:“你桐姑姑这叫大智若愚。”
秋妮虽然不知什么意思,但也点头,继续道:
“那小婶儿哭得梨花带雨,说我爷爷奶奶是封建家长,说他们蛮横专制,说现在婚姻自由,说和我小叔是真心相爱的。”
难为秋妮一口气说了这些,但她继续学她奶的音调道:
“我家老么本身有老婆孩子,年纪当你爹也是没问题的,你图他什么?”
周楠能想到二大娘当时的膈应神情,老人嘛,自然是知道夫妻还是原配的好,毕竟还有两个九岁的孩子呢。
“周英说,小婶想改变阶级,周雄说,小婶名声臭了,就把他爹当成救命稻草了。”
周英周雄是秋妮儿小叔原配生的娃,是一对龙凤胎。
以前听二大娘说过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媳妇,原配也是个医生,很能麻利能干。
“你不在家陪着他们,跑我这里躲懒。”
秋妮儿满不在乎道:“我哥在呢,他是老大,我不乐意和他们玩儿。个个都阴沉沉的。”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周楠对孩子的感慨多了很多。
幸福的孩子就应该是秋妮儿这样的,父母都在,爷爷奶奶也不偏心,平日里最烦恼的事儿就是五大爷布置的大字儿好难写。
或者嘴馋的时候,吃不到自己想吃的零食。
像周胜利,阿喜阿乐,还有二大爷家回来的几个孩子,都是没有什么安全感的。
周胜利当初也是她花费了好些时间,陪着吃喝玩乐的慢慢养回来的。
村子里如果公认谁最幸福和风光,那肯定是周胜利和阿喜阿乐。
他们的太爷是族里辈分最高的人,姐姐是上了族谱的女人。姐夫是整个周家庄官最大的。。。
家里从来不缺好吃的,顿顿能吃白米饭,想吃肉的时候,他和小伙伴们显摆晚上吃红烧肉,就绝对不会是红烧排骨。
他还掌握着全套的西游记的小人书,直接拿捏村里全部的孩子。
阿喜阿乐,永远干干净净,穿的衣服没有补丁,小脸蛋也不像其他孩子粗糙,白白嫩嫩。
没事儿的时候,骑着狗大狗威风凛凛的溜达一圈,一帮小屁孩在后面追着讨好。
无论是经济还是精神,他们都是满足的。
和当初偷偷分一块鱼,悄悄嚼鱼刺的三个小可怜,完全是天壤之别。
周楠而已收获了很多,周胜利跳脱懂事儿,双胞胎的可爱活泼。
都是他们给予她最宝贵的东西,这种东西就是师傅口中说的亲情。
说起来,是她赚了,她看似漫不经心的付出,得到的是三个孩子全心全意的依赖。
还有叔公、老叶头、桐姑姑无限制的宠爱和包容。
“哎呦!”周楠想的出神儿,就感觉肚子被人踢了。
“怎么了?”叶桐桐和秋妮都紧张起来。
周楠摸了摸鼓起来的肚皮,“小崽子踢我。”
秋妮和叶桐桐顿时感兴趣起来,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周楠的肚子。
“楠丫姐,我能摸一下吗?”秋妮眼含期盼。
叶桐桐也瞪着杏眼儿,“楠丫,我也要。”
周楠眼睛弯成月牙,提议道:“那我们一起?”
于是三只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肚皮上,半天没有动静。
正当要放弃的时候,秋妮小声惊呼,“楠丫姐,崽崽踢我了。”
叶桐桐也连忙开口,“也踢我了。”
周楠的手也被踢了一下,“还有我。”
三个人欢喜得要死,又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后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楠丫姐,一个宝贝有几只脚啊。怎么会同时踢我们三个人。”
叶桐桐老实道:“一个宝贝两只脚。”
周楠说,“可是宝贝还有手呢。”
秋妮和叶桐桐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连忙点头。
不大一会儿,门外有细微响动,探进来三个脑袋。
秋妮看过去,竟然是家里新来的三个。
“你们快进来。”她大方招手。
龙凤胎瞧着炕上的三日,没有说话,倒是旁边一个齐刘海短头发的姑娘先进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小姑娘声音脆脆的,很好听。
秋妮往里头坐了坐,对她道:“快上来,下面冷。”
董念之手脚麻利地脱鞋上炕,动作一气呵成。
“是在做手工吗?”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心生好感。
等到人都走光了,叶桐桐才长松一口气。
周楠微微靠在软枕头上,问她,“桐姑姑,你有心事儿了。”
叶桐桐歪头,“楠丫,什么叫心事儿?”
周楠眨巴了一下眼睛,“你的围巾是给谁织的?”
“凌霄啊。”叶桐桐老实回答。
周楠问,“你刚才走神儿,是因为想他吗?”
叶桐桐心思直白,想什么说什么,“嗯,想他,也担心平安。”
周楠扶额,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白皙的鹅蛋脸,杏眼澄澈,琼鼻粉唇。
人长得漂亮,又因为气质干净,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相处久了,周楠并没有觉得叶桐桐的智力低下,反而觉得她心性单纯,所以对待任何事情都有极强的专注力。
比如被凌霄教她背唐诗宋词,她读一遍记不住,就不停的读,然后就牢牢的记住了。
比如自己教她厨艺,她不会被旁边的事物打扰,认真记着周楠的话。
油热到什么程度放葱姜,水沸腾多久下鸡蛋,都是严格执行的。
周楠有时候觉得她像一个有着精准指令的机器人,但却拥有了人类最纯澈真挚的感情。
“姑姑,这可能就是思念。”
叶桐桐从自己胸口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截黑绳,上面有两粒红豆。
“是,这个相思吗?”她向周楠求证。
周楠眼珠子微转,这玩意儿,她在凌霄的手腕上可也见到了。
这家伙背着他们到底干了多少事儿。
“你觉得凌霄好吗?”
叶桐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手里的红豆,突然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掉下来。
周楠可吓着了,连忙想要起身安慰,却被崽子又踢了两下。
“哎呦。”她小声惊呼。
叶桐桐顿时不哭了,挂着泪珠问道:“楠丫,怎么了?”
周楠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没好气道:“你侄孙女心疼姑姑呢,替你出气。”
叶桐桐嘴巴张大,满是惊讶,“楠丫,他们能听到我说话吗?”
周楠逗她,“对啊,所以你这个姑奶奶可不能掉金豆子了。”
叶桐桐脸颊泛红,郑重承诺道:“嗯嗯,那我以后再想凌大哥的时候,不哭鼻子了,我偷偷哭。”
周楠再次扶额,心中暗自决定,等他们从北边回来,定然要好好和人模狗样的凌霄算账。
转眼元宵节也过去了,徐玉英带着狗蛋过来串门。
瞧见周楠白里透红的脸上,把手里一筐子菜放在旁边。
“这是用你给的种子,新种出的品种,长势好,味道还美味。”
自从周建元好全了后,徐玉英整个人都透着轻快。
她找到周楠,要和周楠合作种蔬菜。
周楠自然不会拒绝,就算不挣钱,她也嘴馋徐玉英种出来的东西。
“四大爷说了,把草场东边的一大块地都给我们,等到开村我们就开田种菜。”
徐玉英此刻不光眼里全是光,整个人身上都泛着光。
狗蛋这两年个头猛涨,加上五大爷的言传身教,已经颇有大孩子模样了。
“狗蛋,周胜利他们带着狗大几个在工坊广场玩呢,你去找他们吧。”
周楠把人唤到跟前,给他两个兜里塞满了各类零食。
狗蛋看了自己娘一眼,看她点头,才欢呼一声跑出门去。
徐玉英嘴角勾着笑,她对现在的生活实在满意。
“对了,狗蛋他爷,同意了。”她声音害羞中带着欢快。
周楠有些出乎意料,她还以为老头子定要死咬着不答应呢。
“怎么就想开了?”周楠掰开一个花生丢嘴里,浓郁的花生香气弥漫口气。
徐玉英淡淡开口,“估计是见我态度坚决,两位长辈也全力支持吧。”
周楠知道她对过去的事情依旧介怀,也没劝她要原谅。
开玩笑,要是她,定然让周武和还有那个安宁,当场瘫痪。
“挺好的,我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周楠笑嘻嘻的祝福,徐玉英脸颊却突然爆红,然后不合时宜地干呕了两声。
周楠瞪大眼睛。
徐玉英被她瞧得更加不好意思,还是强撑着点头,“嗯!”
“太好了。”周楠真心欢呼。
徐玉英见她真心,扭捏和担忧才下去了,她抓着周楠的手道:
“楠丫,谢谢你。”
周楠满是疑问,但还是说,“你该谢谢建元叔啊。”
瞧着徐玉英脸上的娇羞,周楠逗她,“我管你叫姐,管建元叔叫叔,往后我是叫他姐夫还是叫你婶子?”
徐玉英啐她,“村里哪家不沾亲带故的,你想这么叫就这么叫。”
周楠嘿嘿傻笑。
徐玉英收了笑容,感慨道:
“楠丫,我从小没读过书,逃荒到周家庄后,才穿上完整的衣服,吃了饱饭,在七大爷家的时候,我觉得很知足。即便周武和成亲就走了,我也开心,因为我有家了。”
午后的屋子温暖安静,只有徐玉英淡淡的声音,讲述着她的前半生。
“建元的脸是狼祸那年,为了救我伤的,那时候他正是意气风发年纪,村里青壮年都出去了,只有他独自在山坡上放牛。”
徐玉英眼圈泛红,语气也有些哽咽,没有人知道,十几岁的她只敢偷偷摸摸的瞧着男人的背影,连句谢谢都不敢说。
“你知道吗?周武和说要和我离婚的时候,我惶恐中带着喜悦,经历了狗蛋的事情,我像是死过一回。”
周楠想到当时的场面,心中对周武和的鄙夷更多。
“我这辈子依旧识字不多,没有出过周家庄,可能往后也不会出了庄子,但我感谢你,你改变了一切。”
周楠心头一跳,但表情没变,笑眯眯道:“我可没做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和坚持啊。”
徐玉英欲言又止,最后露出个幸福的笑容:
“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人过的日子,建元、他对我真的很好。”
周楠看她满是幸福的模样,笑道:“你也很好,所以才值得更好了嘛。”
徐玉英道:“楠丫,你也很好。你一定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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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元和徐玉英的婚礼很大,五大爷家头一次这么热闹。
四大爷因为亏欠小儿子,宰牛杀羊,眼睛都不眨巴。
七大爷想通后,圆滑世故的劲头就占领高地了。
三个老头吵吵闹闹的,最后决定三天的流水席走起。
四大爷家娶媳妇,别的不说,肉管够的。
七大爷找到石头家,直接把他们家的酒水包圆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