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by简小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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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有孕的妃嫔不止徐婕妤,她们的关系有亲疏远近,可对于皇上来说,两人所生的皇子都是他的血脉,并无不同。
“这些都是随手做的小玩意儿,算不上正经贺礼。”她笑盈盈的找补:“我已经备好打长命锁用的金子和宝石,出了正月就请内务司帮忙打长命锁预备着给未出世的两个小皇子。”
赵徽挑了下眉梢,淡声:“岁岁怎知都是皇子?”
薛姈一怔,没想到皇上会跟她较真。这本就是吉利话,皇子不是多多益善么?
“朕可还没女儿。”赵徽见她似乎想歪了,特意提了一句。“难道朕还要再得两个皇子,才能有公主?”
薛姈只得扯出笑容来应对。
“宫里娘娘们都盼着能提皇上诞育子嗣,想来不久您就能如愿以偿。”她装着吃味移开视线,低头把针线筐给收了回来。
下一刻,只听皇上戏谑道:“岁岁也这么想吗?”
皇上是喜欢孩子的,可关于贵妃的事,她却一字都不能提。
帝王的温情下藏着的是铁腕,作为宫妃,在皇上面前永远要拿捏好分寸,最忌讳自作聪明。
薛姈耳根微微有些发烫,眸光如秋水澄澈,她扭捏了片刻,方才低低应了声。
赵徽本就心情不错,她总能恰到好处令他觉得舒服。
“那朕就让岁岁早日如愿。”
待到金乌西沉时,昭阳宫还在等消息。
卫贵妃端坐在圆桌前,面对一桌子丰盛的菜品,没有半点要动筷子的意思。
她派人去福宁殿想请皇上过来一聚,只要皇上肯来用晚膳,就一定会留宿。
“给本宫端山楂水来。”卫贵妃胃底忽地涌起一阵恶心,皱着眉忍耐的开口。
她所服用的那些能制造假孕脉象的药,副作用是刺激肠胃,除了难受之外,倒也可搪塞成害喜反应。
纤云一直备着,闻言立刻端了过来。
“娘娘,听韩太医说山楂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不宜孕妇服用。”等卫贵妃喝完后,她迟疑着道:“若咱们宫里山楂用得多,只怕会被察觉出不对来。”
卫贵妃眉头紧锁,正要说话时,她派去打探消息的内侍回来了。
“娘娘,皇上今夜留宿凝汐阁。”
来人话音未落,卫贵妃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又是薛姈!”她抬手狠狠拍在紫檀木嵌大理石圆桌上,掌心传来清晰地疼痛,让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愈发添了几分烦躁。
她厌恶薛姈得宠,却也明白,不是薛姈也会是别人。
自从“有孕”后就她不再侍寝,以前她以为自己真的怀孕时,这自然无妨,等到诞下皇子,荣宠定会更胜从前;偏生这一切都是假的——假装有孕也不能侍寝,总有一日还要“小产”,这些时日岂不生分了跟皇上的感情?
卫贵妃下意识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本还想再拖上月余的功夫,如今看来还是快刀斩乱麻得好。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感,屏退了宫中服侍的人,只留下纤云说话。
“太后不是一直想让刘诗蕊入后宫吗?”卫贵妃提起此事,眉眼间的神情仍有些落寞。“本宫倒有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她让纤云附耳过去,低声吩咐了一番。
纤云闻言一惊,面露纠结之色,低声道:“主子,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卫贵妃摆了摆手。
“错过这个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她已下定决心,冷声道:“准备好东西,咱们明日就去给寿康宫请安。”
转眼到了十五这日,宫宴摆在了临近御花园的听云殿中。
连日来大小宴会、各宫交好的人互相宴请都不少,宴会的歌舞再奢华热闹,薛姈已经有些厌倦了。
在民间上元灯节是最热闹的时候,猜灯谜赏花灯,不设宵禁,且青年男女能互相表露心意,也是传情的好时候。
她曾见过满街挂着的花灯被风吹起,犹如流动的星河,简直可以用震撼来形容。
热闹的市声飘进耳朵,并不觉得喧嚣。
薛姈没放任自己陷入回忆,她端起汤匙尝了一口元宵,心里又惦记着天子说过的花灯,不由有几分心不在焉。
她目光时不时往殿外看去,隐约能窥见一角。
“宜婕妤可是在等烟火?”下首的张贵仪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笑盈盈的开口搭话。“听说今晚的烟火是师傅们花费了半年时间精心制作,定会精彩异常。”
这话看似在介绍烟火,薛姈却隐约捕捉到一丝秘辛的味道。
近来宫中宴会俱是皇后和德妃操办,能知道这些细节,张贵仪如此明白,难道是从二人宫中听说了不成?
张贵仪位份不高,人也谨慎,贵妃假孕的事,只怕她背后还有人。
薛姈侧过脸,微微笑道:“张贵仪博闻强识,听你一席话,好生长见识。”
“宜婕妤谬赞,妾身愧不敢当。”虽是这般说着,张贵仪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些。
比起以前的惶恐不安,如今她颇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今日美味佳肴甚多,张贵仪可要多用些。”薛姈似是漫不经心跟她闲谈,说道:“前些日子你照顾贵妃娘娘辛苦,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
张贵仪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只不过她很快扬起笑脸,柔声道:“妾身不敢贪功,都是应该做的。”
两人本就交情浅,闲谈两句已是极限。
张贵仪借着要喝水端起了茶盏,却因分心去看前面,衣袖不慎拂到了手边的汤碗。
只见汤水多半泼到了地上,少数溅到了薛姈的裙摆上。
这身宫装是内务司昨日才送来的,绣工和材质俱是上等。裙摆用金线绣成的纹样,正好遥遥呼应她头上的赤金红宝石首饰。
虽不逾制,却是范围内最好的东西。
张贵仪一眼就看清了,心里抑制不住的发酸。哪怕她已习惯压抑情绪,却不代表她不会羡慕,不会嫉妒。
“对不住,是妾身冒失了——”她怕薛姈误会,连忙拿出帕子,就要亲自动手。
薛姈摆了下手。
“无妨,脏了一点,我去更衣。”薛姈本就在殿中待得无聊,正好借口离席去透口气。
她说完,下意识往前面看了一眼。
今日皇上似乎很高兴,轮番喝了亲王和宫妃的敬酒,有了一二分微醺之感。在王皇后的下首,卫贵妃以茶代酒都敬了皇上两轮。
有宠又有孕的卫贵妃成了殿中人人歆羡的对象。
薛姈似乎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带着宫人悄悄起身离席。
“主子,奴婢这就让人去取您的衣裳。”绮霞扶着她走到殿外,正要安排时,却见薛姈拦住了她。
“这点污渍不显眼,还是别换了。”薛姈兴致勃勃的道:“咱们去御花园里逛逛,花灯都已经挂了出来。”
绮霞见她有感兴趣的事,倒也没拦着,主仆二人抄小路去了挂满花灯的千鲤池。
果然如天子所言,有不少灯笼竟都是宫外的样式,上面还写着灯谜。映着水光,端得是火树银花,流光溢彩,格外夺目。
晚宴结束后,还有夜游的安排。
薛姈心里默算着时辰,感觉差不多了就带着绮霞折返。回来路过假山时,两人手中只提了一盏灯笼,故此照得范围有限,看着有些怕人。
忽然,薛姈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在夜里颇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她心头一颤,拉着绮霞站定,不敢贸然往前走。
忽然,一个人影从假山旁抱着琵琶走了出来,她身上穿得单薄,身子似乎经不起寒冷,抖得厉害。
薛姈习惯了黑暗后,慢慢看清了那人。
竟是太后的侄女刘诗蕊!
她走路时步伐有些不稳,却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恢复清明。
明明是夜里风寒,她却不由自主扯了扯领口,似乎很热。
这样的天气怎么会热?
薛姈蓦地想起一种可能,催动人情-欲的药,似乎有此功效。
眼下她正抱着琵琶一脚深一脚浅往前面一处院落走,看起来像是后门。
“娘娘,那里是凝雪堂!”绣棠警惕起来,低声道:“历来帝王暂歇的地方。”
薛姈脑子“嗡”的一声,难怪今日有人给皇上频频敬酒,这并非偶然!
中了某种不可言说之药的姑娘,酒醉上头的男子,若让两人同处一室,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一时间,她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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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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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清誉
刘太后是皇上的亲生母亲, 她竟要用这般不上台面的手段设计将侄女送上去,大抵是算准了皇上不会同意刘诗蕊入后宫。
按理说有孝道压着,皇上将人收进来做样子并无不可, 可太后连这点自信都无, 他们母子关系, 果真大有问题。
若拦下刘诗蕊,就是得罪了太后;若任由她过去,皇上若一时不防真的临幸了她,若将来查到自己就在附近,难免会有隔阂。
薛姈提着裙子往前走了两步,心中难免有些犹豫。
恰在此时, 走在前面刘诗蕊身子摇摇晃晃, 不知踩到了什么, 一个踉跄竟栽倒在了地上。
“救、救命——”女子因痛苦而发出的呻-吟声响起, 薛姈身子猛地一颤, 却还是克制住了没过去。
本以为太后起码会派人跟着, 没想到略等了等,周围静悄悄的, 竟无一人现身帮忙。
数九寒冬, 刘诗蕊又穿得单薄, 若真摔在这里,弄不好会危及性命。
薛姈不再犹豫,低声对绮霞道:“咱们过去看看。”
绮霞点点头, 提着灯笼替薛姈照着前面的路。
本就离得不远,薛姈救人心切,两人不过几个瞬息的功夫,就赶了过去。
等要扶起刘诗蕊时, 薛姈压低了嗓音道:“灯笼放在一边。”
绮霞会意,将灯笼放在了假山后,挡住了光。
“救、救救我——”刘诗蕊察觉到有人来,无助的抬起手,想半空中抓去。
薛姈带上了兜帽,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这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离得近了,她潮红的面色、已经被扯开的领口清晰可见。
比起方才自己勉强能走,眼下她似乎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刘太后是怎么放心让她自己孤身前来的?
难不成为了事后方便甩锅,索性做戏全套,真的让她来个迷路后孤身“误”入?亦或是刘诗蕊对这药格外敏感,药性比她们预想中激发得更快。
“主子,您先回去,奴婢把她送走吧。”绮霞在一旁帮忙扶住她,低声对薛姈道。
看到刘诗蕊的模样,绮霞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主子心善不肯坐视不理,自己却不能让主子惹上麻烦。
薛姈摇了摇头,绮霞被人看到跟她被人看到本质并无区别。
她正在思索,耳边刘诗蕊的呼吸又粗又重,身子也颤抖得厉害,不知是药效发作,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救救我!”刘诗蕊似乎有一瞬恢复了神志清明,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薛姈手腕,用力凝住眼神。“求求你,送我回去——”
才说完这句,她身子一软,又往后栽倒。
薛姈用力拉住了她。
自己下意识觉得刘诗蕊是遵照太后的意思去接近天子,若刘诗蕊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被骗到了此处——
毕竟刘诗蕊也是大家族教养出来的姑娘,哪怕她倾慕皇上想要入宫为妃,也不愿用这样不堪的手段。
薛姈心头倏地一紧。
这不就是薛妃最初想把她送到皇上身边的手段!
到时候若皇上果真稀里糊涂临幸了她,太后就变被动为主动;若皇上清醒,却被人撞破此事,就成了刘诗蕊自甘下贱,用药邀宠。
“主子,您万万不能答应!”绮霞见自家主子有心软的趋势,连忙低声制止。
薛姈颔首,她示意绮霞扶好刘诗蕊,自己松开了手。
绮霞见状才要松口气,却见主子解下了自己的斗篷,穿在了刘诗蕊身上。
“等下你扶着她,去找皇后宫中的人。”薛姈帮她带上兜帽,调整好角度,遮住她的脸。“到时先带她躲起来,再向皇后身边大宫女禀明情况,皇后自会安排。”
今日御花园中还有赏灯猜灯谜的节目,夜里游园费人费力,她知道皇后花了不少心思,避免再发生事端,找到人不难。
“主子,您要怎么办?”绮霞知道眼下主子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办法,可主子此时也不能回去,又穿得单薄——
薛姈用眼神催促她们快走,又低声道:“无妨,我会找个地方暂避。”
绮霞用力点了点头,没再僵持下去,立刻照办。
看着她们离开,薛姈将不远处的琵琶捡了起来,藏进了假山里,又把灯笼给熄灭了。
做完这些,她已经冻得双手发红,身子不受控制的轻颤。
正当她琢磨着要去哪里躲一躲,耳边传来枯草被人踩踏的细微声响。
她浑身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下一刻,带着体温的大氅轻轻落在她的肩上,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熟悉的气息从背后传来,她的鼻翼先一步捕捉到男子身上清冽的淡香。
薛姈迫不及待的转过身,适应了黑暗的双眼,立刻就认出了那张俊美的面庞。那双锐利的眸子清亮如昔,哪有半分醉意。
“皇、皇上,您来了?”
赵徽沉着脸没说话,他亲自替薛姈整理好大氅,又系好带子,不悦的睨了他一眼。
“皇上,您都瞧见了?”薛姈也不敢动,睁着圆溜溜的杏眸,小心翼翼的问。
其实能恰到好处的赶来,哪怕没看到全程,也还是知情的。
缓和气氛失败,薛姈有些讪讪的,忽然她目光落在天子玄色的常服上,焦急道:“您把大氅给了我怎么行,若是吹了风受了寒怎么办?”
她真要脱下来,却被赵徽按住了手。
“你也知道冷?”赵徽冷哼一声,淡淡道:“宜婕妤乐于助人在前,令朕钦佩。”
薛姈心里添了些忐忑,不知自己的做法能不能让皇上满意。
“先回去。”赵徽语气仍不算好,却是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凝雪堂走去。
薛姈正要说琵琶和灯笼的事,赵徽似是有所感应,头也不回道:“朕会让人清理好,你不用担心。”
她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此处离凝雪堂还有些距离,等两人到时,薛姈身上已经恢复了温度,倒是赵徽才进了屋子,连打两个喷嚏。
薛姈心里愧疚,“您着凉了!”
她急着去倒热水,却被赵徽拉住了手腕,跌坐在了榻边。
“朕是为了谁?”赵徽挑了下眉,凝视着她。
就在一刻钟前,他在凝雪堂以醉酒的名义暂歇。本想再等等就让人去接薛姈,自己带她去看灯。
没想到刘康顺匆匆进来通传,说是看到了宜婕妤的宫人扶着醉酒的宜婕妤。
当赵徽亲自去看时,发现了不对。问过绮霞后,立刻找到了薛姈。
看到她瘦伶伶的单薄身影,赵徽顾不得细究,当即赶了过去。
“那种情况下,妾身没办法呀。”薛姈手指勾住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若被人发现了刘姑娘,很多事就说不清了。”
哪怕刘诗蕊在凝雪堂周围出现,她的状态足够令人浮想联翩。
说出她同情刘诗蕊,怕是被皇上误会。薛姈灵机一动,双眸亮晶晶,语气柔软道:“妾身也是为了您的清誉。”
赵徽被她噎了一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不过他仍是板起脸,淡淡道:“怎么不派人去告诉朕,反而去找皇后?”
“妾身不敢得罪太后,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她自知瞒不住天子,索性将大部分顾虑和盘托出。“皇后娘娘统领后宫,她的人发现迷路醉酒的刘姑娘再正常不过了。”
“皇上您本来就是苦主呀,何不更彻底一点?”
赵徽本就没真的生气,那点子火气也是因薛姈不爱惜自己身体。
她这些话尽是小女儿心思,却是全心全意为他考量。
世人皆知他温仁的外表下藏着铁腕,从不敢将他视为弱者,可唯有眼前的人,用自己的法子,拼命想要护他周全。
哪怕他并不需要,却觉得这感觉也不赖。
“几日不见,嘴皮子倒是愈发利索了。”赵徽捏了捏她已经红润的脸蛋,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柔和。
薛姈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屋子里温暖如春,她因穿着大氅,鼻尖上隐隐冒出汗珠。
“朕让人取件你自己的斗篷送来。”赵徽自然地伸手替她解开大氅,随后放在一旁。“以后再着急,也不许把衣裳脱给别人。”
“朕送你的,就可以随便给人?”
薛姈懒得跟他细究,难得他消了气,乖乖点头。“以后不会了。”
“你今日可用了香?”赵徽在她身边坐下,嗅了下,并不是她素日用的。
因在场的有孕妇,薛姈不想找麻烦,索性什么熏香都没用。
她猛地想起,大概是方才跟刘诗蕊在一起时沾上的。
正要开口时,刘康顺的脚步声响起,通传道:“皇上,贵妃娘娘的仪仗往这边来了——”
第一个来的人竟然是卫贵妃?
薛姈心中微动,下意识看向了天子。
赵徽眸色蓦地一暗,淡淡的道:“若她进来,不必拦她。”
刘康顺答应着去了,薛姈犹豫片刻,悄悄握住赵徽的手。
两人谁都没说话,不消片刻,就听到外面院门前传来贵妃的声音。
“本宫怀着皇嗣,若在这里久站动了胎气,你们可担待得起?”
卫贵妃从暖轿里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行礼的蓝衣内侍。
还是刘康顺出去解围,他依着赵徽的意思,先道:“贵妃娘娘,皇上今夜高兴,饮酒多了些,已经歇下了。”
原本他出面,哪怕是皇后也会给两分面子,不再坚持。
可卫贵妃却不卖他面子,依然道:“本宫不放心皇上,要亲自去看看。”
她说着,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扶着腰,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刘康顺连忙退到一旁,扬声通传:“贵妃娘娘到——”
“皇上,我先去后面罢。”薛姈心中一动,慌忙起身。
自己必须不能在场,得罪人的事她办了两件。
这一回她不仅坏了太后要送刘诗蕊进后宫的计划,还有贵妃的私心。
她终于想通为何贵妃要掺和此事,若撞见天子和刘诗蕊在榻上纠缠,贵妃因惊惧而引发小产,岂不是顺理成章?
赵徽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轻声道:“出了门后面有个小书房,你进去等朕。”
她连忙应下,不用天子开口,自己捡起那件厚厚的大氅重新穿上,步伐又轻又快的往小书房赶去。
薛姈前脚才出了后门,卫贵妃已经带着人到了廊庑下。
她迫不及待的掀了帘子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心头一沉。
皇上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甚至身上的衣裳都没有乱。屋子里清清静静的,哪里有刘诗蕊在的痕迹?
与此同时,赵徽像是被吵醒,掀开了眼皮,那双深邃的墨眸冷淡得吓人。
“贵妃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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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救人】
女鹅:全面衡量,综合考虑.沉稳jpg
狗子:她爱我!!!
【关于跑路】
女鹅:得罪人的事一次办了两件,快跑
狗子:心疼!!!
第71章 解药
卫贵妃从踏入房中的那一刻起, 心中先是失望,当看到天子并无半分醉意,又添了几分不安。
不知刘诗蕊出了什么岔子, 竟没到凝雪堂中来, 自己精心安排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她本该撞破刘诗蕊爬床, 天子酒后乱性,她因受了惊吓而小产,皇上对她只会剩下愧疚,还会好生弥补一番。
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
太后也是识人不明,竟要捧刘诗蕊这个蠢货。
面对天子质问,她不得不耐着性子, 强撑着笑脸回话:“妾身在宴席上见您多饮了几杯, 着实放心不下, 这才想着过来瞧瞧。”
听了她解释, 赵徽的神色并未得到缓和, 只是淡淡应了声。
卫贵妃给自己打气, 自己怀着皇嗣,皇上总不会真的怪她。
她心里想着, 如往常般走到天子身边, 就要扶着腰在软榻上落座。
“朕满身酒气, 贵妃不宜靠近。”赵徽抬手指了下对面的椅子,支开了卫贵妃。
“谢皇上关心。”卫贵妃大失所望,却不敢露出来。她扶着腰缓缓坐下, 有些心虚的道:“妾身无心叨扰您休息,只是孕中容易多思,在门口被拦了一下,愈发迫不及待想见到您。”
她知道自己惹了皇上不高兴, 急着找个非进来不可的借口。
赵徽看出了她的不安,自听到院外的动静时,就知道这一局纵然是太后的主谋,卫氏也是帮凶。
若自己真的醉酒中计,卫氏就成为他和刘诗蕊衣衫不整在一处的证人。
赵徽没有接话,眸色沉静如冰。
曾经卫氏想要走刘太后的路子,他勉强体谅她因宫中妃嫔有孕而不安,只是略做敲打。可如今她身怀皇嗣,竟还如此贪心?
“皇上,是阿鸢错了,您别生气好不好?”卫贵妃了解皇上,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怒了皇上,有意示弱。“自从怀上皇嗣后,皇上从不愿留宿昭阳宫陪伴,妾身惶恐极了。”
她带上了哭腔,诉说着自己的苦楚。
“是阿鸢怀胎后变丑了吗?”卫贵妃说着,倒也真的有了几分委屈,下意识赌气道:“若因此没了皇上的宠爱,妾身宁可不要这孩子——”
她急于试探皇上的意思,故意装作使小性子脱口而出。
本以为皇上起码会哄一哄自己,却见皇上那张俊美的脸庞似乎没有变化。
听她竟敢用腹中皇嗣威胁,赵徽怒极却没发作,只是轻轻一笑。
“卫氏,朕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卫贵妃心头一颤,她了解皇上,知道这般看似风轻云淡,才是真的激怒了皇上。
“皇上,妾身昏了头口不择言,还请皇上原谅!”她也顾不得自己正“怀着身孕”,慌忙跪在了地上,带了哭腔道:“妾身再也不敢了!”
赵徽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他没有抚慰半句,直接吩咐道:“送卫贵妃回宫安心养胎,无事不得出宫门。”
皇上竟是要软禁自己?
卫贵妃慌了神,还要求饶时,已经有宫人悄无声息从暗处出来,强行搀起了她。
恰在此时,外面竟响起通传声,说是太后和皇后到了。
刘太后倒是心思缜密,怕无人作证,还拉上了王皇后一起。
赵徽并不意外,面无表情道:“请太后进来。”
当看到房中情景时,刘太后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
她分明是得到消息,说刘诗蕊已经从后门进了凝雪堂,迟迟没有出来。又听到有人说,凝雪堂要请太医,似乎是卫贵妃动了胎气,这才匆匆赶来。
“朕今日贪杯,倒惊动了不少人。”赵徽神色清明,眼神锐利,嗓音冷淡。“母后也是来看朕的?”
看到双目通红含泪的贵妃,刘太后知道出了差错。
“哀家本想让蕊儿这孩子献艺,却听她身边宫人来禀说她不见了。”她半真半假的道:“哀家心中着急,这才亲自出来看看。”
说完她看了一眼王皇后,又道:“皇后这孩子孝顺,也陪哀家一同过来。”
王皇后哪怕事先不知情,听了太后的话和皇上态度,如今才猜到了几分。
恰在此时,她身边的大宫女素华来禀。“刘四姑娘似是醉酒,昏倒在莲池边的凉亭,幸而被巡夜的内侍发现。”
“蕊儿这孩子也太胡来了。”刘太后稍稍松了口气,当即佯怒道:“哀家这就亲自去带她,定会好生管教。”
只要不是被赵徽的人发现,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母后年事已高,为小辈的事情劳累,朕于心不忍。”赵徽突然出声,淡淡道:“此事发生在后宫,就由皇后去查罢。”
刘太后闻言,心猛地一沉。
让王皇后跟自己不睦,岂不是立刻就能发现刘诗蕊的异状?
可她只能强作镇定,点头温和道:“如此也好,就劳皇帝费心了。”
王皇后心知此事是烫手山芋,可她是六宫之主,自然无法推脱。
“妾身领旨。”
待到她们三人神色各异的离开后,赵徽并未停留片刻,径直从后门出来。
书房中。
薛姈正侧卧在床上,脸色绯红,呼吸也渐渐粗重。
原本她是坐在书案前的,只是身上觉得有些无力,又怕趴着弄皱了书案上纸张,索性脱鞋上了一旁的架子床。
她身上有点发热,暖和的斗篷也穿不住,直接丢在一旁。
直到听见太后过来,薛姈猜到是皇上使了手段误导太后暴露,想要打点起精神来,等着她们离开后就回去。
不料她觉得脑子竟有些昏沉,难道是着了凉?
等赵徽赶来时,活色生香的一幕猝不及防闯入眼帘。
只见薛姈原本腻白如瓷的肌肤染上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漂亮的杏眸波光潋滟,沾着水色的双唇,正迷茫的看着自己。
赵徽喉头一紧,脑子那根弦几乎要断了。
“岁岁?你哪里不舒服?”赵徽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快步上前,他对抗着本能,轻轻抱起薛姈。
那股熟悉的香味又出现了。
赵徽等不到她回答,却见她肩上的衣料,沾染了些许香粉,定是扶起刘诗蕊时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