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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by简小酌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0-18

她突然有了主意。
“若大皇子从这件事里脱不开干系,你也难逃罪责。”薛姈板起脸来,她叫来了奶娘上前,摆了主子的谱。“如今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且要把握住。”
奶娘本就对薛姈又是畏惧又是讨好,连忙恭声应下。
“奴婢但凭婕妤主子吩咐。”
当奶娘带着大皇子的外衣进去时,恰逢贵妃哭得肝肠寸断。
她有些怯场,可想起宜婕妤的话,又只得鼓起勇气道:“皇上、皇后娘娘,奴婢从大殿下的衣裳上发现了奇怪的香味。”
宫妃们都未离开,全在关注贵妃小产的事。
当时众人有目共睹,是大皇子跑出来撞了卫贵妃,只怕这口黑锅要甩到大皇子身上,或者说是皇后。
被她打断,卫贵妃不悦地皱起了眉,一个身份低微的奶娘,还想替皇后脱罪?
贵妃下意识看向了皇上。
赵徽面无表情,淡淡道:“说下去。”
“整个坤仪宫因有大殿下在,从不用熏香。”奶娘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道:“按理说,大殿下的衣服不敢有任何沾染才对。”
“方才大殿下被这场变故吓坏了,奴婢安慰大殿下时,发现了不对。”
说着,她呈上了手中的衣裳。
“皇上,妾身身负教养珂儿的责任,不敢说此事与珂儿无关。”王皇后心中微动,她适时站了出来,主动道:“但珂儿的品行您了解,他绝不会做害人的事。”
“只怕有人栽赃珂儿!”
卫贵妃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王皇后,她嗓音嘶哑道:“皇后到底是为大皇子开脱,还是想自己脱开教养不利的责任——”
“住口。”赵徽敲了下扶手,殿中霎时间安静下来。
“立刻查清今日谁用了同样的香料。”
天子话音未落下,卫贵妃身子猛地一颤,心里慌地厉害。
宫妃们带来的宫女是头一批受查的,荷香和纤云也被带走了。
于此同时,李太医提笔给贵妃开方子,韩太医在一旁收拾药箱,却是不住的走神。
“贵妃小产,若恶露排不干净,对身子有碍。”李太医忽然开口道:“我记得余太医最擅长调理,等我奏请皇上,请他再来看看。”
韩太医听他提起余太医,手中的银针没拿住,瞬间撒了一地。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李太医看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神,正色道:“欺君之罪可以掉脑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大人,是微臣一时糊涂,还请您救我!”
贤妃寝殿中,真相近在眼前,除了血腥味,便是贵妃时不时伤心欲绝的抽泣。
忽然帘子掀起,刘康顺带着辨识香料的宫人过来。
“皇上,奴才已经带人查清,大皇子外衣沾染的香料,与昭阳宫宫女荷香身上的一致。”
卫贵妃手脚冰凉,却仍是嘴硬道:“胡言乱语,本宫的人怎么可能去推大皇子!”
赵徽淡淡看了她一眼。
“贵妃娘娘别急,刘总管可没说您的人推了大殿下。”德妃在一旁补充,特意加重了“推”这个字。
卫贵妃自毁失言,下意识闭上了嘴。
正在她绞尽脑汁的要给荷香辩解时,福安悄无声息地进来,在天子身边低语了几句。
赵徽冷静的神色出现一丝裂痕,除了宫妃,一应服侍的人全部退下。
“卫氏,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他脸色铁青,目光凌厉地望向了卫贵妃。
卫贵妃本就乱了分寸,心头慌了神,竟从床上栽了下去。
她身下掉出一条月事带,上面的确有血迹,可无论是床上还是她身下的衣料,都没有恶露的痕迹。
哪怕未曾生育过的宫妃,也看出这不像是小产。
“皇、皇上——”卫贵妃慌了神,哭诉道:“妾身冤枉,您听妾身解释!”
赵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只冷冰冰吐出几个字作为结论。
“卫氏假孕争宠,降位修容以示惩戒。”
卫贵妃,如今该改口称呼为卫修容,她不敢置信地摇头,不信皇上竟这般狠心。
“皇上,不是这样的,有人要陷害妾身,您且相信我——”
她抛开尊严,起身踉跄着走到天子身边,攥着他的衣摆跪下,口不择言道:“是宜婕妤陷害我!她心虚了,所以装病不敢来!”
赵徽听她提起薛姈,微微俯身。
“宜婕妤有孕在身,朕岂会让她见这血腥?”
卫修容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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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女鹅会升职的,放心放心!下一章就能写到了~

第76章 瑜昭仪(双更合一)……
赵徽说话的声音不高, 可殿中一片死寂,这话不轻不重的落入众人耳中。
宜婕妤有了身孕?
不止是卫修容脸色灰败,在场的人心中皆是一惊。
尤其是薛妃, 原本她心情轻松自在的来看卫氏的热闹, 听闻皇上的话, 脸色不可抑制的难看起来。
她死死捏住帕子,指尖泛白都浑然未觉。
薛姈恩宠正盛,若再生下皇子,岂不是要把自己给越过去了?
人群里,就连向来最沉得住气的德妃,也缓缓收起从容的神色, 若有所思的似乎在想着什么。
“方才琐事杂多, 本宫忘了将这个喜讯告诉各位妹妹。”王皇后将众人情绪变化看在眼中, 不紧不慢的道:“方才宜婕妤腹痛是动了胎气, 经李太医诊治, 已经无碍。”
经皇后提醒, 她们记起卫修容险些摔倒的那一幕。若薛姈躲得不及时,哪怕不一起摔倒, 她肚子也要撞在小床上, 只怕这胎就保不住了。
难怪皇上会如此震怒, 直接将卫氏从四妃之首的贵妃降位到修容。
只怕这还是看在她父兄有功于国的情面上,给了她保留了一宫主位的体面。
赵徽见卫修容摇摇欲坠,整个人似乎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身后还隐约拖着些许血迹。
“送卫修容回宫。”
他只留下这一句话,起身拂袖而去。
皇上离开后,众人神情才松泛了些,不知是谁, 对薛妃说了声“恭喜”。
“幸而有宜婕妤这桩喜事。”慧修仪虽并非为薛姈高兴,可她就是因为得罪过贵妃,才转投了德妃,如今见贵妃落魄,自然要好生扬眉吐气一番。“否则四皇子满月的好日子,就只剩下了晦气。”
卫修容已经被宫人搀扶起来,她今日已经身心俱疲,神色有几分恍惚,似乎对慧修仪的挑衅恍若未闻。
“四皇子满月宴在即,不得再生是非。”王皇后突然出声,她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若有人在嚼口舌,本宫绝不宽宥。”
见皇后竟出面维护卫修容,慧修仪暗自撇了撇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这些人里最糟心的则是贤妃。
自己的寝殿被卫修容弄得血腥难闻,又在这里败露了她假孕的丑事,皇上若日后想起这事,还愿意来她的重华宫吗?
待众人走后,她立刻让人将床上铺的被褥、帐子全部换下来,价值千金的西域进贡地毯也都撤下。
见主子发怒,来收拾的宫人们手脚格外麻利,很快就清理完。
“本宫招谁惹谁了?”贤妃满是烦躁地向时春抱怨。“卫修容做出这等蠢事,真真是晦气至极!”
时春连忙宽慰道:“主子别动气,今日是四皇子的生辰宴,您做得无可挑剔。将来若徐修媛无力抚养四皇子,皇上会先考虑您的。”
听了她隐晦的提醒,贤妃神色终于好转。
时春见了心中稍松,扶着她在妆镜台旁坐下。
“奴婢为您重新梳妆,今日可要漂漂亮亮的才好。”
偏殿中,薛姈正哄着大皇子喝蜜水,她细心的替他擦掉蹭到脸上的水痕,温声道:“殿下真乖,要不要用些点心?”
大皇子扬起还带着婴儿肥的白嫩小脸儿,摇了摇头,很快又窝在她的怀抱中。
薛姈笑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里隐隐能听到外面的动静,小家伙在害怕,急于寻求庇佑。
王皇后恩威并重,贤惠大度,作为六宫之主无可指摘——可是她似乎忘了,大皇子本就胆子小,又受到了惊吓,正是需要关心的时候。
忽然门帘掀起,薛姈本以为是奶娘过来接大皇子,进来的人却是赵徽。
贵妃假孕的事已经解决了吗?
薛姈还没来得开口,赵徽见赵珂还如往常一般粘着她,皱起了眉。
他才处理了卫氏假孕争宠的事,情绪自是不高。哪怕他并不想责备儿子,那残存的几分冷淡情绪,足以吓到赵珂。
大皇子小小的身子僵住,手指紧紧攥住薛姈的衣角。
只有总是轻声细气,温柔对他笑的宜婕妤让他觉得很踏实。
薛姈知道皇上心情不佳,也觉察到大皇子的不安。
大的小的都要哄。
“皇上,您来了。”她唇边露出柔软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大皇子后背,“珂儿不是说蜜水好喝,给父皇送一杯好不好?”
大皇子听她的话,乖乖点头。
赵徽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很快缓和了面色。他走到软榻旁坐下时,似乎如往常别无二致。
虽说看在薛姈眼中仍有破绽,糊弄大皇子足够了。
蜜水摆在软榻的小几上,他偷偷看了一眼父皇脸色,捧起了杯子,细声细气道:“父皇,请用。”
赵徽接过来,尝了一口,夸了声“不错”。
大皇子像是松了口气,
“还难受吗?”他放下了瓷杯,抬眸打量着薛姈的脸色。
薛姈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李太医医术高明,又有大皇子在此陪着,妾身好得不得了。”
听到宜婕妤夸奖自己,赵珂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偏殿中温馨轻快的氛围令人感到舒服,赵徽神色微松。自己那些不好的情绪,在这里奇异的平复下来。
“皇上可是头疼?”薛姈支起身子,习惯性地想替他按一按,却被赵徽拦住。
薛姈今日没用熏香,唯有衣袖上染着淡淡的皂角香气,闻起来很舒服。
“朕无事。”赵徽温声叮嘱道:“你今日身子不适,直接回宫即可,就不必往绘芳殿去了。”
薛姈柔声应下。
她和徐修媛交好,并不在表面这些事上。且不说她身子撑不撑得住,若她出现,必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此时门口传来大皇子奶娘的声音:“奴婢来接大殿下回去。”
大皇子懂事地起身,要跟着回去。
待绮霞替大皇子穿好了鞋子,赵徽亲自将他抱下软榻,神色郑重的道:“珂儿受委屈了,今日的事不是你的过错。”
听了自己父皇的话,大皇子微微皱着的小包子脸,终于露出安心的神色。
看着他脚步轻快的跟奶娘离开,薛姈也松了口气。
皇上心里是疼爱皇子们的,面上却更像个严父,大皇子对他敬畏多些。
她对大皇子,是有一些感同身受的怜惜。
哪怕是同样的境遇,她已经长大成人,可以察言观色来解决问题。
大皇子却还懵懂无知,他只能看得到父皇严厉。
听到外面重新恢复了清静,薛姈知道众人都往绘芳殿去了,本想跟徐修媛说一声就离开,却不想赵徽要亲自送她回去。
“朕不放心。”
赵徽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不疼,却能让她感觉到他的态度。
“那妾身恭敬不如从命。”薛姈没有拒绝,笑盈盈道:“您的銮舆又大又舒服,是妾身占便宜啦。”
她很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偶尔撒娇耍赖,却从不扫兴。
赵徽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上了銮舆。
“去凝汐阁。”
銮舆停在琢玉宫门前,赵徽还要将她送进去。
“皇上,大家都等着您呢。”薛姈柔声道:“没几步路了,妾身哪里有那样娇气。”
赵徽这次没再坚持,看着她扶了绮霞的手下去,目送她进了门才离开。
凝汐阁的众人已经得到自家主子有孕的消息,在主子回来前,她们已经将进门的路扫过两次,保证一颗石子也无。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小安子带头贺喜,大家都喜气盈盈的簇拥着她到了房中。
绣棠和绮霞一左一右扶着她,软榻上堆了许多软枕,似乎生怕她磕着碰着。
薛姈哑然失笑。
绣棠知道自家主子心思,抢先道:“头三个月正是最谨慎的时候,再小心都不为过。”
大家的好意,她只好领了。
薛姈在妆镜台前坐下,绣棠给她散了头发,绮霞去取要换的衣裳。收拾妥当后,她轻轻开口道:“午膳先不必端上来,我有些乏了,想眯一会儿。”
两人应下,扶着她去床上躺好,又放下了帐子。
“我去让小厨房做些清淡饮食,你陪着主子。”绮霞吩咐一声,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绣棠点点头,在一旁的小杌子坐下。
薛姈这一睡,直接过了午时,到未时末刻才醒。要不是看她呼吸均匀,面色平稳,她们就得请太医了。
“主子,小厨房一直热着饭菜,您多少用些?”见她醒来,绮霞松了口气。
薛姈揉了揉眼,问过时辰后,才惊觉自己睡了两个时辰。“少取些来,我还不饿。”
绮霞答应着去了,绣棠扶着薛姈起身,换好了家常衣裳。
屋子里没别人,见她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薛姈好笑的道:“还不到两个月,看不出来变化。”
绣棠笑笑。
去年今日,她们还在乡下庄子上。这还不到一年,姑娘先是进了后宫,又怀了身孕——
一步步走到现在,姑娘付出了太多。
“那也要备着些宽松的衣裳,尤其是贴身的小衣。”她掰着手指盘算道:“等您显怀再准备就来不及了。”
薛姈正要开口,却听到小安子快步走着进来通传。
“主子,薛妃娘娘的仪仗往这边来了。”
薛姈皱了皱眉,薛妃甚至等不到明日就急不可耐的过来。原本在薛妃的计划中,自己就是她借腹生子的工具。
“不用拦,请她进来就是。”
对上绣棠担忧的目光,薛姈拍了拍她的手,温声:“无妨,她不敢乱来。”
薛姈让人收拾了床铺,自己在软榻上坐下,端了杯温水慢慢喝着。
“薛妃娘娘到——”
下一刻软帘掀起,薛妃走了进来。
她并未换下在重华宫穿的衣裳,想来回去后甚至没合眼歇一歇。
“妾身见过薛妃娘娘。”哪怕没有外人在,这些礼数薛姈也做足,她微微福身,请薛妃坐下。
薛妃微微一怔,本以为薛姈会因着有孕而骄纵,事实却并非如此。
“自家姐妹,不必多礼。”
看着面色红润,神情略显慵懒的庶妹,薛妃心中除了恨意,更添了些酸涩和嫉妒。
可她只得全都藏了起来,露出和善的微笑。勉强关怀了两句薛姈的身体,她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阿姈,卫氏因假孕争宠被降位为修容,却仍是一宫主位。”薛妃语气有些急促,她望着薛姈,低声道:“若卫家再立新功,未尝不会复宠。”
“不止是她,宫里盯着你的人不会少。”
“你看吴氏、徐氏,宫里有孕的女人哪个是顺顺当当的度过孕期,诞下皇嗣?”
薛姈闻言,若有所思的抬头。
“阿姈,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咱们是一家人,姐姐才是真的盼着你安安稳稳生下皇子的人。”
然后,就杀了她。
薛姈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面上却露出一丝忧色,似乎把她的话听了进去。
“你独自住在琢玉宫,这里冷僻已久,外人往这里塞人容易得很,许多疏漏你也不清楚。”薛妃循循善诱:“不如你搬回延福宫,咱们同住,彼此照应。”
听着薛妃的话,她简直想笑出声来。
两人早就曾撕破了脸,薛妃是哪里来的信心,觉得自己会跟她去?
“阿姈,你如今只是四品婕妤,若卫氏来找茬,你也只得客客气气让她进来。”薛妃苦口婆心道:“纵是皇上疼你,闻讯赶来也迟了——”
她编排恐吓的话音未落,却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忽然软帘掀起,映出一张俊美的面容,天子声线冷淡:“依薛妃看,朕今日来得可是时候?”
薛妃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薛姈跟着一道福身。
“妾身见过皇上。”
薛妃恨不得整张脸都埋下去,自己的话不知皇上听到了多少,而皇上早就告诫过她。
赵徽走到薛姈面前,亲自扶起了她,才叫薛妃起身。
“皇上,妾身听说阿姈妹妹有喜,心里高兴极了,特意来看她。”薛妃挤出笑容来,硬着头皮道:“她这是头次有孕,年纪又轻,妾身想着把她接回去照顾。”
“延福宫的东配殿妾身早就收拾好了,保证让阿姈住得舒心。”
“凝汐阁虽也好,到底冷清,也不如妾身那儿宽敞。”
薛妃一口气说完所有理由,才小心翼翼的等着天子回答。
“你所顾虑有理,朕会考虑的。”赵徽并未追究她议论卫氏,似乎把她的理由听了进去。
薛妃心头一喜,本以为皇上会断然拒绝,这就是还有希望。
“谢皇上体谅妾身心疼妹妹。”她见好就收,识趣地起身:“妾身就不打扰您陪着妹妹了。”
赵徽淡声应允。
待薛妃离开,赵徽牵着薛姈在软榻坐下。
他没接着薛妃的话往下说,先提了卫修容。“朕降卫氏为修容,阿姈可觉得委屈?”
若卫氏得逞,薛姈就不止动了胎气这么简单。
而假孕一事可大可小,可以定为争宠,也可以定为欺君——
众人都觉得皇上对卫修容仍有旧情,她却觉得皇上这次并未手软。这是皇室丑闻,皇上完全可以掩盖,却仍是点出了“假孕”。
若皇上真的想袒护卫氏,大可以用别的罪名降位。
除了后宫,还要考虑前朝。皇上要的是制衡,而不是哪方一家独大。
“妾身不委屈,皇上已经替妾身撑腰了,且当时卫修容并不知道妾身有孕。”她摇了摇头,柔声道:“卫修容想讨您欢心,却用错了方法。”
她越是懂事,赵徽就越觉得她在隐忍委屈。
“妾身想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这件事就过去罢。”薛姈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体贴的道:“妾身知道有您护着,就足够了。”
她的话熨帖,说到了赵徽心里。
“岁岁,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他揽住薛姈仍旧纤细的腰肢,大掌落在她的小腹上。“更不委屈咱们的孩儿。”
薛姈扬起笑容,杏眸莹润清澈,似乎盈动着万千柔情。
“妾身信您。”
赵徽有些情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红唇。
正当他要吻下去时,两声不合时宜的“咕咕”声响起,薛姈尴尬的抬起了头。
“妾身好像有点肚子饿了。”
赵徽好笑的看着她,忽然他想起什么,又板起脸道:“你可用午膳了?”
看到薛姈心虚地摇头,赵徽也不忍怪她,前些日子他事务繁忙,来凝汐阁也是匆匆坐会儿,没留意到她的异状。
两人说着话,绣棠等人已经识趣地端上了饭菜。
赵徽亲自布菜,陪着她用饭。
哪怕是她肚子饿了,胃口却不大,每道菜略尝了两口就说她饱了。
赵徽没有勉强她,两人坐了小半个时辰,赵徽牵着她的手,陪着她出去散步消食。
凝汐阁的回廊不大,很快就能走一圈。
见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院子,薛姈猜他在想薛妃的提议。
皇上总不能真的把薛妃的话听进去了罢?
她正想试探着问问时,却听赵徽突然道:“明日是去坤仪宫请安的日子?”
薛姈点点头,主动道:“皇上放心,我身子好着呢,去给娘娘请安,也能散散心。”
赵徽颔首:“朕会让人给你挑些稳当的轿夫。”
如此最好,她虽然怀了身孕,也不想太特殊,招人嫉妒。
当夜赵徽并未留宿,说是有事回了福宁殿。
薛姈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明日请安,只怕她不想出头都难了。
薛姈扶着绮霞的手出门时,忽然发现仪仗的规制不对,而福喜正在一旁。
“宜主子,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给您准备的。”他见薛姈来,笑着解释。
她记得徐修媛有孕时并未更改过不匹配位份的仪仗,不过既是皇上吩咐,她只能欣然谢恩。
等她上了撵轿往坤仪宫走,只觉得更舒适稳当,把心里的不妥抛到了脑后。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啊。
薛姈在心里默默感慨着,一路舒舒服服的到了坤仪宫。
她来得不算早,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见她的第一眼,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肚子上。
“昨日匆忙,还未向宜婕妤道喜。”张贵仪起身问好,笑盈盈的道。
贵妃降位,她没有受到影响,还能从容地出来。
薛姈对她有防备之心,只微笑着道谢,并不想过多交谈。
出了昨日的事,除了卫修容和徐修媛,众人来得都早。王皇后得知薛姈来了,特意早些出来。
“路上颠簸,你又有怀着身孕,本宫着实挂念。”她关切的道:“不必此次都来。”
薛姈才要起身说话,慧修仪先阴阳怪气的开口:“宜婕妤的撵轿可是换了呢,比妾身的都还要好些。若不来给您请安,岂不是浪费了?”
在她看来,是薛姈仗着请安的事,特意向皇上讨的。
“撵轿只是出行的工具罢了,虽尊卑品级有别,可宜婕妤身怀皇嗣,破例也不算什么。”说话的人竟是向来少掺和后宫事务的舒妃。
慧修仪被噎了一下,很是不服气。
“慧修仪心直口快,只是担心引起非议,对宜婕妤不好。”德妃出来打圆场,温声道:“本宫瞧着宜婕妤今日气色好,这就是撵轿的功劳了。”
下面议论起来,素华打探清楚后,近前在王皇后耳边低语了两句。
正当王皇后要出声平息议论时,忽然想起通传声,说是刘总管来了。
王皇后似是心有感应,先看向了薛姈。
果然刘康顺进来后,手中捧着一道圣旨。“皇后娘娘,奴才奉皇上之命来宣旨。”
连同皇后在内,一众宫妃都要起身接旨。
“宜婕妤身受委屈,且孕育皇嗣有功,赐封号瑜,晋位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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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了写到答应宝子们的升职,今天很努力的双更辣!

这道旨意不啻于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在场的宫妃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哪怕早有准备的王皇后,下意识手指捏紧了衣袖,才堪堪压住心底的惊愕。
以前所谓的破格晋封在这道旨意面前都不算什么, 薛姈还未诞下皇子, 皇上竟给了她从二品昭仪的位份。
距离妃位仅有一步之遥。
大家想到过薛姈会因为有孕而晋封, 升一级到从三品的充媛已是殊荣。
薛姈自己都怔了怔。
难怪昨日皇上提示她要来请安,原来是为了册封的事。
随着最后一句“择吉日行册封礼”落下,刘康顺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神色收入眼中,他合上圣旨,恭恭敬敬的道:“昭仪娘娘,请接旨罢。”
皇上先行颁布了册封的旨意, 薛姈就能立刻享受到昭仪位份的待遇。
昨日降位卫氏, 皇上并没有提她险些冲撞薛姈, 且对于假孕一事, 只降位到修容, 到底是留了情面的。
众人回过味来暗暗看热闹, 薛姈怀了身孕,也比不上犯错的卫氏。
谁知皇上今日就下了册封的旨意, 往后卫修容可就要给瑜昭仪见礼了。
“妾身谢皇上恩典。”
薛姈稳了稳心神, 垂眸上前接旨谢恩。
“恭喜昭仪娘娘。”刘康顺道贺后, 又道:“皇上说您不必去福宁殿谢恩,好生保养身子要紧。”
皇上对瑜昭仪上心,不止是因为她怀了皇嗣。
“恭喜昭仪妹妹。”舒妃是众人里头一个向薛姈道贺的, 她转过头,唇畔的笑容也真诚。
自去年大皇子误食的事情上薛姈帮过她,她还没有报答的机会。
眼见气氛有些冷淡,她先站了出来。
薛姈有些惊讶却并不遗憾, 含笑还礼。
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舒妃果然是做事最周全的人。皇上正对瑜昭仪上心,她当着刘总管的面就道贺,怕也是为了自己。
于是无论心里如何,大家面上都笑着道喜。
在人群中,薛妃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抽了巴掌似的。
昨日在凝汐阁,自己还曾大言不惭的劝薛姈回延福宫,说是能庇佑她不被卫修容欺负。
转眼她就晋了一宫主位,又是从二品,生生压了卫修容一头。
“妹妹安心养胎,早日诞下皇子,方才不负圣恩。”留意到有人盯着自己,薛妃这才挤出一句有些不伦不类的话。
薛姈温声应是,倒愈发显得她识大体,而薛妃看不开。
王皇后皱了皱眉,到底没有当众折薛妃面子。
她见众人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再请安上,只略说了些关心薛姈身体的话,就让大家散了。
内殿中。
“娘娘,您何不留下瑜昭仪叮嘱一番?”素华服侍着王皇后在软榻上坐下,又奉上了茶。“皇上也会觉得您关心她。”
王皇后唇畔浮起一丝笑容,细看却有几分苦涩。
她轻叹了口气,“皇上不用她去谢恩,大概是自己去看她,本宫何必讨嫌?”
“晋封从二品这样的大事,皇上该跟您先通个气儿的,难道您还会不同意?”素华知道主子心里的委屈,索性替她说了出来。
王皇后摆了摆手。
“只怕是有些人做了蠢事,促使皇上改了主意。”她露出思索的神色,淡声道:“琢玉宫的正殿可是还没收拾出来,薛姈挪过去也要等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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