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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之恶揍敌客by随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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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才传来他平静的声线:“不当了。”
娑由骤然抬起头来,便见奇犽的侧脸在灯光下有一种淡淡的索然:“我已经不当杀手了,娑由。”
“我现在是猎人。”他说。
……果然是这样。
奇犽他已经……
她咬了咬唇,有一瞬的空白。
不当杀手的奇犽……
奇犽,真的真的好厉害。
一直、一直坚定不移地前进着……
还交到了好多朋友……
“那么你呢?娑由。”
可是,骤然拉回她思绪的是这样的声音。
她瞳孔颤动,听到奇犽正在认真地问她:“你今后还要当杀手吗?”
她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偏巧,他还在问她:“你喜欢当杀手吗?”
……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她想这样回答奇犽。
因为大家都是杀手,所以她也当杀手。
她只是,想要和大家有多一点联系……
无关自己的喜好。
“我曾经也这样问过你,那时候你说,我不想你当杀手你就不当了。”
眼帘中,银发蓝眼的人倾身而来凑近她,眼里一片澄净的浮岛在飘:“但我还是想要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他带着甜香的气息微微笼罩着她,那是近乎诱导的笑意:“你有喜欢的东西吗?有想要去做的事吗?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关系的,都说出来吧。”
伴随着奇犽的声音,娑由感觉自己跌入了一道无底的漩涡中。
她陷入了冗长的思考。
然后,她空白地发现,自己并没有特别想要去做的事。
什么都没有。
她此前一切的行为都建立在对奇犽的思念上。
当杀手,是为了不遗忘揍敌客的姓氏。
赚钱,是为了有足够的资金可以去寻找。
就连想要买下富士山这样难以实现的梦想,也仅仅是出于对他的执着。
原以为找到奇犽后就死掉了。
然后,那些都会随她的死亡飘逝。
但是,她幸运地活下来了。
现在找到奇犽后,她已经没有特别想做的事了。
曾经永远都追不上的哥哥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却恍然地发现,自己竟还是如此空白的一片。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找。”
她听到耳边有人轻轻的声音在说,伴随着一个柔软的拥抱:“娑由,你现在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她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娑由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没听到织田作之助那些未尽的话。
不想当杀手的作之助,想要去做什么呢?
那个曾经一无所有的少年,究竟找到了什么?
而五条悟在这个世界上,若是不当咒术师,他又要做什么呢?
她站在走廊的尽头,感到了无尽的茫然。
这样困惑的思绪一直持续到她见到了任务目标。
对于她刚回来就接任务这事,不止基裘诧异,同样的还有奇犽。
“啊啊,为什么一回来就要去做任务啊?不要变成大哥那个工作狂啊,娑由你还这么小,哥哥还想带你和阿路加一起去好好玩呢!”奇犽是这样抱怨的。
对此,娑由只能软声安抚自己炸毛的哥哥:“因为那单的价钱真的不错。”
更重要的是——
娑由悄无声息地踏进一家大剧院的时候,那里的表演刚刚结束。
台上厚重的红丝绒布幕落下来,灯光骤暗,隐约响起落幕的钢琴声。
观众陆陆续续离开,外边的广播在说下一场的表演即将开始。
娑由站在最后面,安静地听着钢琴的低吟。
待观众都走得差不多后她才上前去,在一个人身边轻轻出了声:“你好,这位小姐。”
被她问及的对象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恍惚地抬起头来。
娑由看到了一张漂亮又白皙的脸。
娑由问:“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女性有一头卷曲的长发,并没有回答她。
娑由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换了个问题提问:“你是谁?小姐。”
“你到底是谁?”
娑由安静地看着那张脸。
半晌后,她才恍惚地回答了娑由:“爱玛……我叫爱玛莉莉丝。”
闻言,娑由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下意识用英文重复对方的名字:“Amaryllis……”
她说:“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恰逢这时,钢琴声停止了。
下一场表演即将开幕。
轰的一声。
不远处的大门被关上了。
已经不会再有观众进来了……
【娑由……】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弱弱的,犹如鸟啼的声音。
她哼着《知更鸟》熟悉的曲律,在荒凉的夜色中回头,看到了月亮。
圆圆的月亮,皎洁得冷凉。
她半浸在一片盛开白花的荆棘中,看见了一个白发沾血的小少年。
【我走不动了……】
就像浮冰破碎,月光穿透那个人浅薄的发尾,恍惚间,泛着光的蝶翼随风飞离,拂过了他的眉眼。
苍白的,脆弱的……
犹如即将被折断的花枝。
她忍不住朝他伸出手去。
【快点呀,是你说要逃走的,再不走,你就要死掉了吧,你想要迎来那样的未来吗?】
【如果我死掉了,娑由还会带我一起逃走吗?】
那么说的人像是一位被爱意与忧郁填满的人偶。
他眉梢微舒,神情宛若甘然溺死的飞鸟。
【不要忘记我,娑由……】
被月光亲吻着的发梢无声无息散漫了一地,与花叶融为一体,绽放出别样的花来。
月光下,绚丽的花海中,她看见他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
柔软的叶瓣漫过脚踝,摩擦着她的衣角。
【不要忘记我……】
独自开始向月亮奔跑的人步履蹒跚,轻轻的吐息颤动着。
她看见纷乱的花瓣停留在他的发梢、指尖和嘴角边。
就此,有什么东西从他佝偻起伏的背脊上剥落,一种犹如新生的光景在那一刻从他破碎的身体中破茧而出。
【不要忘记你曾经杀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娑由:“……”【bushi

他梦到年少的自己在黎明的街巷里奔跑。
一只瘦皮包骨的黑猫从那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小巷外的角落跃起,脱离了月色照耀的一角,最终停歇在巷口对面锈迹斑斑的废弃钢筋上。
梦里,垃圾的酸涩气味似乎还能闻到。
他在奔跑中听到了垃圾被弄乱翻杂的声响,隐约还能听见独属于孩子尖细的叫声。
滴答,滴答。
有血从他的手上流下。
年少的他瘦得像竹杆,许是跑了太久又加之受伤,他在梦里已经开始喘气了。
很快,迫使他奔跑的人从身后追来。
身为杀手的本能致使他率先抬起枪。
他从小就是杀手,一个人连滚带爬地生存着,在他的世界里,饥饿与寒冷是常见的苦难,疾病与暴力充斥着他污秽的生命。
他见惯了烧杀抢掠,也见多了欺骗背叛。
……所以,被雇主反过来灭口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但是,他必须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报仇,杀了那个背叛他的家伙。
带着那般杀意,几声刺耳的枪响后,追他的人无一不满身猩红,伴随着痛苦的尖叫和呻吟倒在了巷子里的水泥地上。
片刻后,那样的声音也消失了,那条刹时充满血猩味的小巷死寂般安静了下来。
将他们定格在生命最后的惊惧面孔尽收金黄的眼底,黑猫无动于衷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它像一位来马戏团看一场动物表演的尽兴观众一样跃下了作为观众席的钢筋,欣欣然离去了。
离开前它没有再理会一命呜呼的众人,金色的竖瞳反倒映出了巷子尽头一抹纤细的影子。
那是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少女。
不知何时出现,也不知站了多久,如同幽灵般的存在。
在她身后,是巷子的出口。
黎明的光正从天边涌来,将她所站的地方照亮。
由此,织田作之助看到了一袭飘扬的白裙,以及她身后一条闪着波光的河。
而站在溅满血的昏暗小巷里,那时的他裁着狗啃似的暗红短发,瘦削的脸苍白得如同自己身上单薄的衬衫。
巷子出口的黑白界限隔绝了两个世界。
然而,下一秒,她就从光亮之处举步迈进了他所在的黑暗中。
织田作之助一惊,凭着杀手的本能,朝她开了枪。
他那一枪异常快,出口的影子晃了晃,随即跌下了河。
平静的水面因此晃荡开来。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更不知道她为何会在这里出现,同样的,他也没有杀人的愧疚。
纵使她看上去年龄不大,手无寸铁。
黎明之际,他闷哼一声,靠坐在墙上,熟稔地用身上携带的小刀将衬衫下边的布料裁成布条来给自己加强包扎。
包了两三圈后疼痛减缓了些许,他站起来打算离开。
横滨红灯区的死人向来不罕见,但是被死人或血腥味吸引来的野狗或人也从来不少。
赶紧离开为好。
但是下一秒,突兀响起的水声却让织田作之助疲惫虚弱的神经一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他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方才被他击中的少女正从河中爬上来。
她浑身湿淋淋的,漆黑的长发像海藻一般掩住脸庞,整个人带着黑夜将尽的寒意,像一只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同一时间,他已经条件反射性地朝对方又开了一枪,这次对准了脑袋。
可是,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她的身影像鬼魅一般跃起,竟然避开了他的子弹。
“好枪法!”少女带着笑意的声音很轻扬,也很冰冷:“本来只是迷路到这里来,但是意外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语毕,她轻巧地站在水泥地上,脚下故意将靴子的鞋跟踩得哒哒作响。
不知名的少女提着手里的编织箱逆光走了过来,如同光融入影子,她踩着湿淋淋的步伐挥开了他射出的所有子弹。
末了,她如同艺术家一样,评价道:“你是杀手吗?技术还行哦,很强大,战斗意识也不错……”
织田作之助寻思如果子弹对她没用的话,那等她再靠近一点就先下手为强用袖口的小刀抹了对方的脖子。
但是看似纤细柔弱的女孩却在靠近他时,轻而易举攥住了他执刀的那只手腕,同时打落了他的枪:“不过体术还差点。”
闻言,织田作之助发狠地咬上了对方的手腕,可她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还笑得非常开心,不甚在意道:“啊,手骨估计裂了,这一嘴可比刚才的攻击都强多了。”
语毕,她抬膝踹上织田作之助的腹部。
她的速度过快,力度又大,他的身板一下子就飞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还狼狈地翻滚了几圈撞上了垃圾堆。
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的头嗑到了地上细碎的石块,眼前一下子发黑发白的,视野昏昏沉沉。
他看见她迈步从那个位置走来,向他伸出了手。
奇怪的是,并不觉得恐惧与憎恨。
即便接下来可能迎来死亡。
织田作之助想,遇上了比自己强的人被杀也是没办法的事。
反正自己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对自己的生命既不遗憾,也没有留恋。
他短短十年出的人生就是这般荒芜。
可是,下一秒,他听到了带笑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响:“我喜欢你的蓝眼睛,你叫什么名字呀?”
本来织田作之助不想回答她的。
但某一刻,鬼使神差的,他翕合了嘴角:“织田……”
“织田作之助……”
昏昏沉沉间,他抬起自己空洞的眸子。
眼帘中,黑发的少女俯下身来,脸上的笑容比外边的日光还要柔软明亮:“这个姓氏不错,织田娑由,刚好我要换个身份证了。”
“……”
“最近横滨的房租也上涨了呢……”她如此呢喃着,伸出手去,像撸猫似的,挠了挠他的下巴:“愿意和我回家吗?作之助君。”
“至于有什么好处……”
她带笑的声音在时光中逐渐模糊:“嗯……我想想哦……”
时过经年,二十三岁的织田作之助来到了东京。
他在雾蒙蒙的雨天里进入了一间地下的娱乐场所。
Luipn。
1928年在东京银座开业的酒吧,位于银座的小巷之中,入口处的招牌人物形象是带着高礼帽、单眼镜的男性——灵感来自于法国侦探小说中的怪盗绅士鲁邦,因此非常醒目。
据说那里的酒,每一杯都古老而经典。
已然是青年之龄的织田作之助淋着小雨,顺着台阶走下去,进入了这间开了九十年的小酒吧。
Lupin非常狭小,入目感觉就是一个折叠堆积的小盒子。
然而当他步入其中之时,仿佛能够立即感受到时光倒流,一下子回到了上世纪四五十年代。
他第一次发现这间酒吧是在十年前的一个冬夜——
他接到了一个中途被挂断的电话。
也记不清当时是什么心情了,总之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穿上外套,在大雪中火急火燎地坐上从横滨赶往东京的车,去寻找那通电话的主人了。
可是,他没有找到。
彷徨时走进了一条小巷里,Lupin的招牌便映入眼帘。
时至今日,他依旧会时不时来到这里,特别是他的朋友太宰治也发现了这个好地方后,Lupin就成为了他们闲暇之余一起喝酒放松的秘密基地。
啊,「秘密基地」这个词是太宰治说出来的。
那个少年明明已经是港口Maifa的五大干部之一了,可大抵是年纪轻,有时候总会吐出些孩子气又无厘头的话来。
和那个人有点像。
听,此时坐在他身边的少年开始用他独特的腔调分享趣事了:“最近,我听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能被太宰说有趣的事至少是值得好奇的。
织田作之助如此想,见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坂口安吾正微微侧目,用眼神询问发话的人。
坂口安吾也是他们的朋友,相比他,对方平日里负责港口Mafia的情报工作,可谓是个大忙人。
他们能三个人在此小聚的时光可谓珍贵。
可是太宰治有时候是个不解风情的孩子,这个时候,他应该立马满足坂口安吾的好奇心才对。
但他不是,而是拿小眼神瞟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只能遂他的愿,安静地看向他。
鸢发的少年这才满意似的,像揭露一个大秘密般,手舞足蹈地说:“听说有个女人一直在追杀织田作你欸!”
“哈?”这是坂口安吾吃惊的声音。
织田作之助冷蓝的眸子里平静如水。
小小的空间里,一时有些安静。
眼帘中,调酒师正安静地擦着酒杯,圆形的冰块在冒着泡的酒液里浮沉。
然后,咔咔两声。
冰块相碰的摩擦。
那是织田作之助拿起酒杯发出来的。
他眼睫垂下,瞳孔里好似荡起了酒水的波光。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平静地回应了太宰治的话:“是的,她一直在追杀我。”
言毕,他上移眼珠,似是思考,眼睛有一瞬被头顶上暖橘色的灯光晃到:“已经快十年了吧。”
闻言,太宰治好像被这个数字吓到了:“哇!那个女人这么长情的吗?!”
织田作之助被他的反应逗得微微扯动了嘴角,但他觉得自己不适合笑,索性放弃,只是点了点头:“她确实很固执。”
滴答滴答。
角落里湿淋淋的伞滴着水。
酒吧里有淡淡的水汽。
少年厚重的漆黑大衣垂在空中,轻轻拿指尖敲了敲杯沿。
其中,坂口安吾问他:“织田君是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么生气憎恨你的事吗?”
织田作之助如实说:“我告诉她自己不想当杀手杀人了,她很生气。”
“为什么?”
耳边传来朋友带笑的声音。
这次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
如他所说,现今二十三岁的他不再是杀手,只是港口Mafia底层的一枚打杂的。
他不杀人,也不干多危险的工作,每天做的都是些琐碎的杂事,薪水微薄,还收养了五个孤儿,日子过得颇为拮据。
于是,身边的少年合理猜测:“因为你赚不了钱了?你不杀人了?”
织田作之助依旧没说。
这个时候,他安静得像一副嵌在墙上的画作,一旁的三色猫都比他来得生动。
可是,太宰治却说:“总不可能是因为你不够有趣了,在我看来,织田作简直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人。”
听不出是安慰还是真心话的言语,从少年的那张嘴里吐了出来,带着雀跃又似孩子气的笑意。
他下意识去看太宰治,却见他却像是被暖色的光冻着似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一条濒死的鱼般瘫在光线无法照到的深海里。
“听起来真是个坏女人啊。”
他如此评价追杀织田作之助的女人。
少年撑着下巴晃了晃脑袋,蓬乱微卷的发下,是一张被绷带缠了右眼的脸。
头顶上的灯光为他打上了一圈暖色的光圈,太宰治扬着近乎乖巧的笑看向自己的友人,眸子却黑得深邃:“如果织田作允许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她哦,不然要是有天你死在她手上的话我们就不能这样喝酒了。”
织田作之助却是一愣,既而轻轻唤了他的名字:“太宰……”
得知了他的意思,太宰治只得收起多余的心思,失望地摊了摊手:“是是是,我不会出手的,不过看样子织田作你还挺在意她的。”
言毕,他噗嗤噗嗤地笑,很八卦的样子:“啊,是恋人吗?”
“不。”织田作之助说:“只是以前一起分摊房租的同居人。”
“诶——”少年趴在吧台上,很是失望。
就像是好不容易寻到的乐趣化为乌有一样,他像一颗焉了的海草,连摆动都做不到了。
织田作之助没有理会他这副常态,只是一口一口地将酒喝完。
调酒师贴心地为他蓄上另一杯。
这时,织田作之助才再次开了口:“不过,她送过我一块墓地,以后我如果死了,大概就葬在那吧。”
“诶?”这叫太宰治又精神抖擞起来。
他懒洋洋地支起身,笑道:“意外的,是个浪漫的好女人呢。”
坂口安吾露出了一副充满无力感的表情,想必是觉得太宰治在说风凉话
可是,织田作之助没有肯定,也没有反驳。
这个话题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不久后,太宰治提议要拍照。
在拍了几张单人照后,他们三个人决定一起拍张合影。
他们拿出坂口安吾公文包里的单返相机,架在墙边,镜头前,三个男人靠着吧台随意而坐。
咔嚓一声。
相机后的三色猫注视着他们。
曾经是杀手的青年注视着镜头,酒意微熏。
他们三个人的身影被一起拢在了一张照片里。
墙上的黑白照片,略显昏暗的灯光。
隐密狭长的吧台。
置身在Lupin能够为人带来一种时间停滞,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在此之中,织田作之助恍惚间发现,他人生中的照片里,竟没有一张和她的合影。
作者有话要说:
是正文!!另一个视角!!
之后再解释!!

人类的需求有五个层次。
维持生命的食物,满足精神的文明,他人的关爱,他人的尊重,以及自己的理想。
2014年,织田作之助再次去了横滨的咖啡馆。
他习惯性地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上一杯咖啡。
青年打开书,安静地看起了自己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小说。
期间,有一位女服务员走来,安静地为他拉了拉窗帘。
光线的黯淡叫他一愣,他下意识看去,对方注意到他的神色,笑道:“因为先生您每次来都在这里看书,太阳大的话对眼睛不好吧。”
对此,他略为呆愣地道了声:“啊、谢谢。”
只一瞬,服务员就被他逗笑了,突然道:“已经快十年了呢……”
“……什么?”他困惑。
这个时候,店里没有多少人,咖啡馆里放着缓慢的中文歌。
几个服务员都得了空,许是无聊,那位服务服便同他聊天:“距离先生第一次来这里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
……已经这么久了吗?
织田作之助想。
他的表情一定很好懂,要不然为什么对方几乎是紧接着这么说的:“是的,我可是看着您从这么高长到这么高的。”
青年看着服务员抬起比了两下相差甚大的身高:“我都结婚生了小孩了,现在他已经五岁了,一直很好奇,先生您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小说家?”
他眨了眨眼,平静地答:“不,现在只是在一个组织底层打杂的。”
服务员却笑:“那也很了不起,任何人都是从底层做起的,只要不做伤天害理违法的事。”
“嗯。”他接受了她的说法。
这时,他听到她又问:“对了,那位以前一直跟在您身边的小姐呢?就是以前我想给你俩拍照却被她拒绝的那位,您还记得吗?”
织田作之助安静了几秒,道:“分开了。”
对此,服务员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色,道:“是吗?其实她也经常自己来这里喝咖啡呢。”
“……”
那天,离开咖啡馆后,他只记得服务员这一句话。
事后,他没能多想,工作上就忙碌起来了——港口Mafia的Boss交给了他一个任务。
对于那位Boss,织田作之助向来不会多加评价。
不过,或许能称之为恩人?
毕竟以前当杀手还没加入港口Mafia的时候,那位Boss曾救过他的命。
他当时还是一名地下医生。
好几次织田作之助受重伤都是他帮忙抢救回来的。
还有他被自己以前的同居人追杀时,也是那个人帮他隐藏踪迹的。
当然,现在他们俩在港口Mafia中是云泥之别的地位,自然没怎么接触,交情也并不需要多深。
在打交道这方面织田作之助自认没有天赋,所以他需要做的,只是完成Boss交待的任务就够了。
不过任务有些复杂就是了。
其中牵涉到他和太宰的好友坂口安吾的叛变,以及欧洲异能组织Mimic。
Mimic,幽灵。
故名思义,是一群不要命的家伙。
据说,那个组织的人都是军队出身,曾因上级军官之间的不正当交易被当做“叛徒”。
他们的首领是个叫安德烈·纪德的男人,他带领那支幽灵一般的军队同港口Mafia敌对。
太宰治让他不要牵涉太深。
织田作之助赞同太宰治的提议。
毕竟,太宰治是个脑子很好的人,又位居高层,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再者,Mimic的事实在不是他这样的底层该干涉的了。
但是,他还是想对他的友人说句抱歉。
织田作之助并非蠢得透顶的人,种种缘由都告诉他,他不能淌进那趟水,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他人的生命,他都不应该去的才对。
打从他决定不再杀人起,梦想便是待孩子们长大成人后,放下枪,找个靠海的房子,每天起床,都能透过窗户看到波光粼粼的大海,然后写自己想写的小说。
小说里的主角应该是那个曾经叫他困惑不已的杀手。
他曾是什么样的人,他经历过什么,他的生存之道发生了怎样的转变才会不再杀人?
他会有喜欢吃的食物吗?他会有想买的东西吗?他会得到他人的关爱惑尊重吗?他有理想了吗?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些他都可以去写,去想象,去经历。
这便是不再杀人的杀手——织田作之助的理想。
然而,然而……
两声重叠的枪响。
时间是某个落日的黄昏。
他在一座被树丛包裹的洋馆里叩下了对着敌人的扳机。
Mimic的首领为了将他牵扯进这场与港口Mafia的战争中,趁他不在时,绑架了他收养的那五个孩子,还当着他的面炸死了他们,连帮忙照顾他们的咖喱店老板也没能幸免这场牵连。
所以,他再次拿起了枪。
不管怎样,有人已经因为他而死,他努力追求的东西已不复存在,也没有资格再写书了,他此身已经充满罪孽与仇恨。
为此,他能做的只有再次拿起杀人的枪。
老实说,那是一个不算痛苦的过程。
不管是他开枪杀了纪德,还是当纪德的子弹穿过他沙色的外套,没入里边薄薄的防弹背心,既而穿过胸口的时候,他都感觉不到什么痛苦,只有一种身心上游离天外的恍惚感。
同时被枪击中的两人一起倒在地上,鲜红的血蔓了一地。
期间,在倒地的过程中,织田作之助面向巨大的落地窗,看到远方鎏金的晚霞被风撕裂。
据他所知,这是某个外国贵族的居所,它的主人早些年回到了自己的祖国,扔下了这座华丽又空荡荡的宅院,没有再回来过。
要织田作之助来说的话,他是住不惯这样的大房子的。
曾经身为杀手的习性叫他习惯窝倨在一方狭小的黑暗中。
但他对这类充满洋气的装横并不陌生。
充满风情的圆形三角墙,天鹅绒的柔软地毯,镶有金边的画框,餐桌柜上摆放的紫色的满天星……小小的阁楼,清晨支起窗便能看到浅蓝的天空,太阳大些的时候会照进来跳跃在冒着热气的杯沿。
傍晚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夕阳,角落里黑白的钢琴都镀了浅薄的金,晚上则经常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窗,就像雨水落入卷起泡沫的大海中,世界会变得异常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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