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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by吹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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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走出大门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客厅中沉默对峙的两个男人。
“好吧,无论如何,至少给我留一个活口。”
何长宜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我得对警察有个交代,也不能总是把尸体往河里扔啊。”
阿列克谢、谢迅:……
何长宜忙着解决资金链的问题,现在总算有了充足的现金,她名下的企业久旱逢甘霖,都急等着这笔钱救命呢,她得好好和塔基杨娜女士研究一下,看看到底要如何分配才能利益最大化。
随着关门的声音,公寓内重新陷入死寂。
阿列克谢看了一眼浑身紧绷的谢迅,站了起来,突兀地嗤笑了一声。
“别紧张,你会活到她回来的。”
谢迅也站了起来,不甘示弱地用峨语对阿列克谢说:
“你也可以放心,我可不会去伤害一个伤员,这不名誉。”
阿列克谢的脸沉了下来,而谢迅脸上还挂着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客厅里简直像是凭空刮起一场冰血暴!
角落里的郑小伟瑟瑟发抖。
……救命!他也想爬窗去上班!
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尼古拉好奇地戳了戳郑小伟,如果他想下手的话,这小子早就死了一百遍。
“你是哪里来的小耗子?”
郑小伟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像是被蛇盯上了的老鼠。如果他上过战场的话就会知道,这种让他噤若寒蝉的东西叫做杀气。
尼古拉又戳了戳郑小伟,绕到了他面前,仔细打量。
“喔,又一个钟国人。”他没什么表情地说,“庆幸吧,你长得没有一丝竞争性。”
郑小伟看起来简直快哭了。
……救命啊!!!
在等待何长宜下班回来的期间,谢迅想要露一手,给何长宜做一桌中餐,却没掌握好电磁炉的功率,锅里烧起的黑烟从厨房窗户冒出去,引来三辆消防车。
谢迅手忙脚乱地向狐疑的消防员解释,他真的只是在做饭,不是在烧厨房,更不是在制造生化武器或爆|炸|物!
在他身后不远处,阿列克谢讽刺地笑出了声。
“别担心,他不会烧掉这座房子的。”
阿列克谢对消防员说:“在他真的烧掉这座房子之前,我会将他塞进火化炉的。”
消防员迟疑地问:“……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阿列克谢说:“不,我很认真。”
消防员:……
消防员收队走人,嘟嘟囔囔地抱怨道:“他们下次应该把报警电话转接精神病院的!”
谢迅脸上没了笑,转身对阿列克谢说:“我是不会感谢你的。”
阿列克谢面无表情地说:“我不需要你的感谢,那一定会是我听过最恶心的话。”
空气中像是出现了无形的刀光剑影,刀刀要害,剑剑封喉。
两人相看两生厌,各自转身离开。
临走前谢迅吩咐郑小伟解决掉厨房的烂摊子,赶在何长宜回来之前将一切恢复原状。
郑小伟苦哈哈地拎着抹布水桶,从灶台清理到天花板。而为了散去烟味,厨房的窗户大敞,温度很快就降低到与室外一样冷。
湿抹布刺骨冰凉,农奴郑小伟的苦难说不完。
“你会做饭吗?”
背后突然出现的说话声,郑小伟被吓得一激灵,后背寒毛直竖,浑身僵直。
尼古拉悄无声息绕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给我做饭。”
郑小伟:……呜呜呜,这都什么苦日子啊,他不想发财了,他宁愿回国和郑厂长用镰刀对砍!

——这听起来很温馨,但如果等待的是两盏灯,那就很不对劲了。
何长宜本来打算悄悄回来、不惊动任何人, 但新车发动机的声音简直要吵醒整条街的人。
于是, 当何长宜推门而入时,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何长宜:“……为什么还不休息,你们是有什么夜生活安排吗?”
谢迅抢先站起了身, 端着一张狐狸笑脸, 殷切地问:“要不要吃点夜宵?空着肚子睡觉对身体不好。我准备了小馄饨,蛋丝紫菜的汤底, 喝一碗刚好暖暖胃。”
路过的尼古拉赞同道:“是的, 那只小耗子的手艺确实不错。”
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期待地问:“我可以再来一份吗?”
谢迅:……
尼古拉恍然大悟, 补充道:“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毕竟你除了差点炸掉厨房之外并没有做出任何贡献。”
他还转头看向恨不能把自己缩起来的郑小伟,问道:“我的厨师朋友,你是怎么认为呢?”
在谢迅面无表情的逼视下, 郑小伟绝望地钻进了地缝, 一溜烟沿着墙根逃走了。
阿列克谢坐在沙发上,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要笑不笑地看完这一场闹剧,最后才懒洋洋地站起身, 说了一句:“跟我来,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说罢, 他也不等何长宜的反应,率先转身朝房间走去。
谢迅试图阻拦:“再大的事也不能耽误了吃饭。”
阿列克谢停住脚步,侧身看了他一眼, 语气平静地嘲道:“难道在你看来食物要比生命更重要吗?”
谢迅反唇相讥:“如果真的攸关生死,难道你也要拖到现在才说吗?”
何长宜:……
啊,头疼,太头疼了,像房间里同时挤进了三千只鸭子那么让人头疼。
保镖们挤在玄关抱团取暖,屏气凝神,目光炯炯地盯着唇枪舌战现场。
“你猜他们还要吵多长时间?”
“大概到……明天早上?”
“不,我赌他们会一直吵到其中一个死亡为止。”
说话的是莱蒙托夫,众人想了想,默默表示赞同。
“嘿,我有一个不同的看法。”
列夫的声音越来越低,“不需要那么残酷,只要再来一个人……你们懂得……”
所有保镖用震惊而敬仰的目光注视列夫,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客厅里,何长宜用手撑着脑袋,她宁愿去面对一百个托洛茨基,也不想再同时看到这两个男人。
“停!”
何长宜面无表情地对两人说:“我不需要夜宵,也不需要消息,你们要么各自滚回去休息,要么就留在这里守夜看门。”
她又扬声喊道:“尼古拉!”
尼古拉摘下了耳机,疑惑地歪头看了过来。
何长宜指了指厨房,说:“你,现在去把锅里的东西都吃掉。”
尼古拉露出一个单纯而快乐的笑容,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消失了。
“然后把所有的餐具都洗干净,我不希望在盘子上发现一丝污渍。”
何长宜抬手把拎包扔给阿列克谢,将大衣甩给谢迅,气势汹汹地回到卧室,重重关上了门。
阿列克谢、谢迅:……
阿列克谢随手将拎包放到一边,谢迅仔细将大衣挂在衣架上,两人对视一眼,敌意和战意拉满。
然后他们不发一言,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恰好位于公寓的两个对角。
玄关的保镖们面面相觑:“所以,现在我们也能回去休息了吗?”
“真是过于精彩的一天啊。”
“那我宁愿生活还是平淡一些……”
夜深了,除了负责值夜的保镖以外,其他人都睡熟了。
安静的夜晚,偶尔传来夜枭的鸣叫和垂死老鼠的挣扎,与此前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就连两个保镖都在温暖的室内昏昏欲睡,不得不用冰镇伏特加提神。
然而,正当他们一人一口地将冻好的伏特加当冰块嚼着吃时,突然有重物击碎窗户玻璃,在地板上骨碌了几圈,猛然爆响!
几乎是瞬间,稠密刺鼻的烟雾淹没了整个公寓,与此同时,公寓大门被从外破门而入,大量杂乱的脚步声同时涌了进来!
一个值夜保镖抓起手旁的枪就站了起来,撕心裂肺地大吼道:
“敌袭!”
而就在他发声而暴露位置的一瞬间,从不同方向射来数颗子弹,立刻将他击倒在地。
而另一个值夜保镖立刻趴下,背着枪匍匐而出,借由墙角的掩护,朝着入侵的敌人连连开枪!
公寓内已经完全混乱起来了。
只穿着裤衩背心的保镖们从床上弹射而起,不约而同躬身向外冲出,以免被敌人堵在房间里包了饺子。
然而,由于为了避免在室内发生擦枪走火的意外,所有的枪支弹药被统一保管在公寓的小枪库,只有值班的保镖才有满弹的枪支,其他保镖手上没枪,现在只能就地取材。
几个钟国保镖按战时习惯组成三三制小分队,灵活机动,像一柄锋利尖刀,精准地向敌人最薄弱的软肋刺下去。
而峨国保镖们也按照他们的作战习惯组成小队,却像是横冲直撞的坦克,拼着两败俱伤,轰隆隆地朝着入侵者创了过去。
到处都是烟,什么都看不清。
保镖们如此,入侵者也是如此。
两边保镖差点拿自己人当敌人打了,幸好在造成伤亡之前及时认出对面,解学军和列夫碰头一商量,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前往枪库取武器,另一路则去保护何长宜。
然而,前往何长宜房间的走廊上满是敌人,源源不断,杀了一个又补上一个,最后与保镖们形成僵持之势,另一路不得不返回支援。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难道何小姐的房间门口挂了银行金库的牌子吗?!”
列夫破口大骂,额头上的伤口不住流血,刚刚一颗子弹擦着头皮而过,差点掀起了他的头盖骨。
解学军冷静地分析道:“他们就是冲着何小姐来的。”
如果是想杀人灭口,对方完全可以做的更绝,一颗毒|气|弹或者一枚肩扛式火|箭|炮就足以报销全部人,而不是用烟雾|弹开路,然后派人突袭屋内。
他们不怕杀人,也不怕事情曝光,只是担心会杀了不该杀的人。
他们要的是活口,一个会喘气的何长宜。
“把你的刀给我。”
身旁突然响起说话声,莱蒙托夫条件反射般反手持刀捅了过去,又在意识到说话的是自己人后硬生生地要停下动作。
而就在莱蒙托夫真正停下之前,另一个人出手如电,反扭他的手腕关节,匕首从松开的手中掉落,又在落地之前被另一个人握在手中。
尼古拉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黑暗中他的眼睛似乎在发光。
“太慢了。我去。”
尼古拉盯着对面烟雾里影影绰绰的人影,像是不死不灭的幽魂,死死地将保镖与他们要保护的人分隔两边。
他咕哝了一句:“我很想知道,他们也会流血吗?”
解学军站了出来:“我和你一起。”
尼古拉好奇地问:“你也有刀吗?”
解学军盯着对面,随意转了转手腕,手指关节发出脆响。
“我有这一双手。”
列夫低喝一声:“准备掩护!”
当解学军和尼古拉藏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靠近敌人时,剩下的保镖同时向对面发起了攻击!
此时的套房。
在爆炸声响起的一瞬间,何长宜从床上翻身而起,一把抽出枕头下的手|枪,又抓起放在床头柜的备用弹匣,来不及瞄准,对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黑影就是一枪!
黑影灵活地偏过身体避开了这一枪,冲她喊道:“是我!”
何长宜险险松开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然而,还不待她和阿列克谢沟通突发袭击的情况,在他身后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阿列克谢的反应显然要快得多,直接一个背身肘击,对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就当他转身要补上致命的一击时,借着窗外反射的雪光,何长宜看清来人,急喊道:“住手!”
阿列克谢顿了顿才停下动作,冷冰冰地说:“你不应该出现在我背后。”
谢迅捂着肋下,缓过一口气才恼怒地说:“你是故意的!你刚刚分明已经看到了我!”
阿列克谢冷淡地说:“我以为那是个黑毛鞑靼。”
突然,他神情一凝,一把将谢迅推进屋内,反手关上门,并快速用床单堵塞住门缝,将绝大部分刺鼻烟雾都挡在外面。
“你的枪呢?”
何长宜也不多问,直接将放在书桌里的备用枪扔给阿列克谢,自己则借助窗帘的掩护,侧身向窗外看去。
楼下停了好几辆陌生的车,几个拿枪的人站在车旁放哨。
外面传来几声短暂的枪声,随即又停了下来,只剩脚步声与说话声,以及突兀的惨叫。
“是冲着我来的。”何长宜沉着脸,“看来他们想到另一个让我妥协的‘好办法’。”
阿列克谢试图将沉重的实木书桌拖到门前,看到一旁无所适从的谢迅时,不快地呵斥:“你不如去给外面的人帮忙!”
谢迅不做声地上前,用尽全力才将书桌拖到门前,接着是衣柜,直到将房门变成一道临时掩体。
“不能在这里待着,再待下去就是瓮中捉鳖。”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混乱,谢迅急切地对何长宜说:“你快逃,我替你殿后!”
不等何长宜开口,阿列克谢冷笑道:“真是感谢你的伟大,但你能拖住他们多久?一分钟还是三十秒?别告诉我只有五秒。”
谢迅反唇相讥:“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像乌龟一样躲在壳里,等着他们冲进来后,用这把小手|枪来同归于尽吗?那我宁愿她活下去!”
他喘过一口气,说:“只要她能活,就算让我去死都无所谓!”
阿列克谢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你以为自己的命很有价值吗?不,当你快死的时候就会发现,所谓生命就像狗屎一样,根本没有人会在乎。”
他看向何长宜,平静地说:“把你的枪给我,我替你突围,然后,活下去。”
何长宜用力闭了闭眼。
“你们都想干什么?满足个人英雄主义情结吗?!那你们找错人了,这里不需要英雄救美!”
门外传来撞击声,书桌和衣柜摇摇欲坠,原本的门锁处已经被枪打出了个洞,有人正从中窥视。
几人快速退进卧室,在关上卧室的门前,何长宜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地打中了洞口,外面传来一声惨叫,血溅在门上。
阿列克谢和谢迅诡异地同时沉默下来。
何长宜又看了看窗外,说:“我们不能在这儿待着,必须想办法出去和他们汇合。”
阿列克谢似有所觉,也看了看窗户。
“这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安全。”
他又点了点头,说:“不过,确实是个好主意。”
谢迅不解,也学着两人的模样去看窗户,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
阿列克谢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声。
“你可以躲在床底,坚持住,我们会来救你的。”
谢迅不明所以,直觉意识到这家伙不怀好意,立刻反击道:“那不如我们换一换,你留在床底,我也会来救你的。”
阿列克谢不再看他,扬声对何长宜说:“我不建议带上他。”
何长宜正将白丝睡裙脱下,快速换上黑裤子和黑毛衣,抬手将半长头发挽在一起。
阿列克谢礼貌性地侧过了头,同时单手摁住谢迅的脑袋,逼迫他也转开视线。
“那你就和他一起待在床底吧。”
何长宜换好衣服,冲着两个男人假笑了一下。
“我会来救你们两个的,公主殿下们。”
阿列克谢、谢迅:……
何长宜打开窗户,零下三十度的刺骨寒风瞬间涌进室内,冻得人直打寒颤。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正要率先跨出去时,阿列克谢走上前,抢先站到窗前,探身看了眼楼下。
然后,他像是没有受到寒冷的任何影响,敏捷无声地翻过窗户,在距离地面三层楼高、仅容半个脚掌的窗沿上,悄无声息地走过数米后,不知用什么手法,从外面打开了另一扇窗户,然后翻了进去。
在他的脚下是那几辆陌生的车子,车旁的人被屋内的激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丝毫没有留意到发生在头顶的惊险一幕。
阿列克谢探出身子,向不远处的何长宜打了个手势。
何长宜回以点头,转身对谢迅说:“你先?”
谢迅一张狐狸脸煞白,看看高度足以摔断脖子的窗外,寒风吹得他脸都僵了。
而此时外面的声音愈发混乱,传来衣柜翻倒的声音,似乎袭击者已经想到冲进套房的办法了。
这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早一秒离开,早一秒安全。
谢迅一咬牙,对何长宜说:“你先走,我最后。”
何长宜也不磨蹭,一把将谢迅扯了过来,拿枪顶在脑袋上,逼着他翻过窗户。
谢迅双手死死抓着窗沿,一动都不敢动!
他的眼珠子似乎都冻僵了,只能死死地盯着何长宜,用眼神抒发他心中所想。
——那一定是脏话。
何长宜体贴地说:“小心点,别踩空,掉下去可就没命了。”
谢迅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你……”
何长宜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快速而小声地说:“你现在可是我最大的债主呢,人死债消,你也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死吧,那我一定会很高兴不用还债。”
她用力地推了谢迅一把,低喝道:“还不走?!”
谢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犹豫,僵硬地挪动双腿,硬生生熬到了另一扇窗前,被阿列克谢愤怒地揪着脖领拖了进来,重重扔在地上。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谢迅狼狈极了,挣扎着想要爬起,心里不知道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但不管是爱是恨,她都不能死。
窗户大开,夜风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分明无影无形,却像是砸在了人的骨头上。
一墙之隔是混乱的打砸喊杀,街道两侧关着灯的房子里,一双双眼睛悄悄从窗帘缝隙里向外张望,而马路上安静极了,没有最急需的警笛声。
套房的门终于被撞开,卧室房门不堪一击,持枪敌人冲了进来,而窗户大开,窗帘在风中乱舞。
时间仿佛停滞下来。
怒吼声,枪声,玻璃破碎声,惨叫声——
在谢迅的视野中,被夜色填满的空窗中,突然一道身影闯进了画面!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一张脸雪白,眼睛亮得像是夜空中唯一的星辰,散发出强烈的镇定与自信。
这一刻,神祗降临。
时间流速重回正轨。
何长宜撑着窗台,灵活地从窗外翻了进来,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快!我们得赶在他们追过来之前干点什么!”
于是谢迅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他唯一的信仰追了过去。
“不好!套房被攻破了!”
莱蒙托夫眼尖地从消散了不少的烟雾中看到敌人正蜂拥涌入套房,急得站了起来,险些被一颗子弹带走。
杨建设咬着牙往胳膊上缠布条,上面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出冒血。
“不等了,我们一起上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何小姐被绑走,这样要我们保镖做什么?!”
列夫咬着牙说:“不!再等等!”
在他的视线中,两道身影正鬼魅般穿梭在敌人之间,短短几分钟内就造成数名有效杀伤。
一个持刀,悄无声息贴近敌人背后,从左肋下方刺入刀锋,大量空气涌进心肺,敌人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丝声音,被轻巧无声地放在地面,抽搐几下后,彻底安静下来;
另一个什么都没拿,双手如铁钳,只握着敌人的脖子,轻轻一转,脆弱的脊椎便发生变形断裂,最后敌人只剩一双眼能动,惊恐地看着这个寸头恶魔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只一会儿工夫,原先在数量上占据优势的敌人快速发生减员。解学军和尼古拉每向前一步,都有一个或数个敌人倒在黑暗中。
敌人无能狂怒,对着黑暗倾泻子弹,回以他们的只有死寂,以及下一次的死亡。
列夫握着之前从厨房拿来的菜刀,压低声音说:“等他们将老板带出走廊的时候,你,带人截前;你,带人断后。注意,不要给他们开枪的机会,避免误伤老板!”
保镖们都凝重地点了点头,同时握紧了手上五花八门的武器。
从扫帚拖把杆到花瓶平底锅,房子里凡是能造成杀伤的东西都被扫荡一空。
列夫紧紧盯着走廊,即使眼睛被残留的烟雾刺激到通红流泪也仿佛没有感觉。
然而,敌人却迟迟没有走出套房,他们似乎被什么绊住了脚。
莱蒙托夫喃喃地说:“……阿列克谢?”
杨建设却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一定是老板!她从被抢了三次的火车上都能活下来,肯定是她!”
“找我吗?”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莱蒙托夫差点没原地跳了起来!
而当他们看清来人后,所有保镖都差点跳了起来!
那正是他们绞尽脑汁要从敌人手里解救的老板!
何长宜背着数把步|枪,腰间缠了几圈的弹链腰带,像个威风凛凛的女武神,光芒万丈地站在众人身前。
她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说:“你们好像忘拿了什么。”
所有保镖都被震住了,一时间眼中只能看到何长宜,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在她身后同样全身挂满了武器的阿列克谢和谢迅。
何长宜抬手将枪都扔了过去,莱蒙托夫下意识接过,才碰到枪身就喜不自禁地说:“我最爱的卡拉什尼科夫!”
列夫重重呼出一口气。
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干涸的血液黏在眼皮上,可他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带我们杀回去吧!为战友报仇!”
何长宜点了点头,肃然道:“当然。”
她转过头,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敌人,看上去严厉而冰冷。
“一个不留。”

反击开始了。
拿到武器的保镖们如虎添翼, 按作训习惯组成多支战术小队,从不同方位攻向入侵的敌人。
公寓内的形势转瞬之间发生翻转。
一方是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其中不乏实战经验丰富者, 彼此间配合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完成对敌人的分割围歼;另一方则是临时拼凑的亡命之徒,大部分人在前一天并不认识,在混战中甚至多次出现了误伤误杀同伙的情形。
双方实力此消彼长, 节节败退之下, 原先气焰嚣张的入侵者们现在斗志全无,满心都是如何逃出这座地狱公寓。
“掩护我, 快来掩护我!”
“狗日的, 你没看到我站在你旁边吗?!”
“我需要火力支援!不——!救我!”
“滚开!别挡我的路!”
为了逃命,入侵者们甚至向同伙举起了枪, 主打一个【我打不过敌人还打不过你吗】, 成功痛击友军,战果颇丰。
一部分入侵者退入套房,试图从窗户爬出去。
然而, 就在他们从窗口探出身体的瞬间, 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精准命中,下一秒,入侵者的身体一僵,径直坠下了楼。
其他人慌乱不止, 恐惧地缩在墙内, 只敢举着枪, 四面八方地对着窗外胡乱射击。
不远处,阿列克谢收回架在窗沿的步|枪,背靠着墙, 干脆利落地拉动枪栓,金属弹壳抛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另一部分入侵者则试图原路返回,朝着大门的方向逃窜,然而却落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夜间的室内,没有灯光,仅靠室外积雪反射的月光照明。
鬼魅的幽魂从意想不到的角落出现,轻飘飘收割生命,在他们反应过来以前又退回到黑暗中。
幸存的入侵者几乎要被莫名的恐惧压垮,他们背靠着背,枪口朝向不知名的角落,乱糟糟地大喊:
“杀了他!”
“出来!我们已经看到你了!”
“我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其中一个家伙不堪忍受如此巨大的压力,崩溃地举着枪冲进了黑暗中,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这个是我的。”
尼古拉不高兴地说:“我们说好的,一人一个。”
解学军没心没肺地大笑道:“自家兄弟,说什么你的我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外面枪声大作,敌我交缠,像龙卷风般席卷了整座公寓,处处都是前线。
在相对安全的枪库内,所有伤员都被集中到了这里。
状态好一些的还能哀嚎呻|吟,状态差的只能惨白着一张脸,沉默地躺在地上,仿佛已经死去。
“绷带!”
“给我纱布!”
“摁着他的腿!”
谢迅白着脸,衣服上斑斑血迹,一言不发,只是按照何长宜的指挥不断将急救药箱里的东西递给她。
何长宜用力将一整块纱布硬生生塞进伤员肩膀上血肉模糊的血洞,对方疼得惨叫半声,身体弹了弹,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郑小伟叫得比伤员还惨。
“他、他、他……他死了!!!”
何长宜不客气地斥道:“闭嘴!别哭丧!要么现在就滚出去!”
郑小伟捂着嘴,间或从喉咙中滚出一声没忍住的呜咽。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在袭击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就钻进了床头柜,也多亏他个子小,还能把自己折叠后塞进去。
当入侵者挨个房间搜人的时候,郑小伟成功躲过一劫,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半米高的小柜子里还能藏下一个成年男性。
耿直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傻小子听到枪声后第一反应就是冲出房间预警,被入侵者一枪打在了胳膊上,幸好隔壁就是解学军这帮保镖,这才险险救下了耿直一条小命。
而郑小伟在房间里一直躲到局势逆转,当听到外面是己方占了上风后,他偷偷摸摸从柜子里钻了出来,也不嫌姿势难看,四肢着地,沿着墙根往何长宜的方向爬。
爬行途中,郑小伟遇上了靠坐墙角、因失血过多而晕厥的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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