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Top

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5

“好消息就是,侍奉你的宫女觉得你身怀有孕,又怕空欢喜一场,就想请了御医先来给你诊脉。” ???
阿杼倏地瞪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向冯贵妃的方向,指着自己,惊讶不已的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有了???”
不对吧,就,就宣沛帝夜里的那个折腾劲儿,她要是身怀有孕,会没一点感觉?
“很遗憾。”
冯贵妃语气可惜又严肃的道:“即便皇帝不死心,又折腾了两个御医给你反反复复的诊过脉,但你没有真的怀孕。”
哦,阿杼霎时松了一口气,她就说么,这就不可能。
冯贵妃的笑意已经憋不住了。
“他们还说你之所以会犯恶心,吐酸水,月信不至......是因为你求子心切,嗯,就是想怀孕想到自己出现了害喜的症状。”
阿杼:...... ??? !!!
反应过来后的阿杼脸色爆红。
“谁,谁想怀孕想疯了?”
想着御医当着宣沛帝的面这么说她......啊啊啊啊!!!
恼羞成怒的阿杼咬牙切齿的对着被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她不要做人了,不要做人了,啊!!!
针对阿杼怀孕的这场乌龙,含元殿内的所有人都默契的选择当没有发生过。
青榴她们是怕有个办事不力的罪过。
宣沛帝怕“求子心切”的阿杼伤心难过。
而阿杼......你们谁跟她提这个事,她翻脸咬人了啊。
但阿杼为着她贪嘴的事吧,总是吃亏。
皇帝的份例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好。
宣沛帝能克制自己,但在掖庭碰都没资格碰这些东西的阿杼不行。
瓜果性凉,她到底还是伤了脾胃。
这不,尽管晚膳已经尽量做的清淡又温和适口,但阿杼吃了一点,还是忍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其他人不敢张口,宣沛帝自然也不会戳阿杼的“痛楚”,便道:“你身子不舒服,耿院判给你调了药方,药已经熬好了,你等会儿就先用了药。”
阿杼更是巴不得其他人提都不提,她连连点头,“好,奴婢这就去喝药。”
看着阿杼吐得眼圈泛红,蔫嗒嗒可怜巴巴的模样,宣沛帝轻叹了口气,夜里更是早早的安寝。
“圣上......”
今晚上的宣沛帝属实太凶了,阿杼有些吃不消。
搞得一塌糊涂的她,全身发软的被抱在怀里,努力想开口求饶,却被宣沛帝亲了亲。
“阿杼。”
“不着急。”
宣沛帝努力放缓了声音,又顺着阿杼的脊背慢慢安抚着她。
“我们一定会有孩子的。”
谁踏马的想要说这个了?
庸医!庸医!庸医!
呜呜呜,庸医害她啊。
吚吚呜呜的阿杼已经无话可说了,她直接咬住了宣沛帝嘴:求求你了,快闭嘴吧。
本该早早就寝的贤妃却一直在屋里来回的踱步。
见观棋进来,她才分出了些精神。
“静宜睡着了?”
“是,娘娘,公主已经休息了,今晚上孙嬷嬷守着呢。”
“娘娘,如今时辰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贤妃摇了摇头。
“本宫实在睡不着。”
“娘娘。”
看着贤妃实在坐卧难安的模样,观棋上前,轻声尽力宽慰着贤妃。
“即便含元殿的那位已经身怀有孕,但这宫里的皇子公主还少吗?”
“是不少,可偏偏为什么是她?”贤妃紧紧的握着手。
“之前一直说她是罪奴,罪奴,必定成不了气候,可你看她现在得了什么位份?!”
“当年本宫选秀入宫之际,也不过就是区区一个贵人!”
“而今圣上为了她,连给皇后娘娘的体面都不顾了。”
宫里有多少人对着宣沛帝雷打不动初一、十五往坤宁宫去的事,心头泛酸?
张贵妃正值圣眷浓厚的时候,十分想给王皇后脸色看,想方设法拦着宣沛帝不想让他去坤宁宫。
“张贵妃,不,这宫里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办到的事,她却轻而易举的办到了......这才几天啊,她现在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贤妃看着观棋,喃喃的道:“当年姜家,姜家疑似串通勾连崇德太子谋逆的证据......可是承恩侯府亲自交上去的。”
不这么大义灭亲,承恩侯府凭什么在这场风波里安然无恙?
贤妃本就心性软弱,不然不会在舒太后已经离宫近三年的日子里,还在抄佛经。
如今想来,她就胆战心惊,辗转难眠。
“先是王皇后,又是王老大人的寿宴,然后呢,然后是谁?”
观棋咬着唇,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先帝已经去了,这仇无处可寻。
而当年为这事死的人太多太多了,姜杼若是一心想要报复,会放过当年仓促间交出所谓“证据”的承恩侯府吗?
冤冤相报,血债血偿。
在这宫里,从来都容不下自欺欺人的侥幸。
“本宫不能让府上,将来也落得和姜家一样的下场......”
贤妃望着偏殿。
“本宫还要看着静宜,看着她好端端的长大成人,将来好好给她选一个能托付终生的夫家......”
“不能在等了。”
贤妃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手。
“去给府上传消息,当年姜府的事务必要处理干净,还有福台山的太后娘娘。”
“如今宫里没人能拦得住圣上,请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出山吧。”
观棋连连点头,正要领命去办时,却被贤妃唤住了。
“观棋,姜氏女如今身怀龙胎的事,去给坤宁......不,去给年福宫悄悄的透过去。”
贤妃撑着桌子。
“她的孩子如果生了下来,那我的静宜怎么办呢?”
仇恨和血债是会绵延和继承的。
一代又一代,至死方休。
“她的孩子不能生下来,绝对不能。”
观棋认真的点点头。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这些时日疑似或者说已经失宠,本来就没睡好的张贵妃,一早起来就听见了一个无比糟心的坏消息——
本来只藏了一个狐狸精的含元殿,现在又多了一个,藏了两个了。
一大一小,活脱脱就能把人怄死。
“这消息是真的吗?”
“娘娘,千真万确。”
银冬小声道:“这句话是耿御医亲口说的。”
“他同善诊小儿妇人之疾的曹御医,一起被传至含元殿,随后两人回到太医院开药方的时候,仔细商议,反复斟酌,连药方都不许旁人看。”
“魏太医在耿院判抓药的时候,悄悄看过几眼,确实有几味药是用来安胎固气,滋阴补体的。”
“伺候姜氏女的两个宫人,更是得了半年的例银赏赐。”
“内务监的人说,这是圣上亲口赏的。”
张贵妃揉着头,只觉得有些头晕。
圣上已经为这姜氏女......疯了。
不仅连王老大人的脸面都不顾,甚至连太子,睿王的情面也不留,待皇后彻底冷了,如今就连坤宁宫都不去了。
“罪奴,呵,罪奴,真是好一颗定心丸,王皇后当真是搬起石头砸所有人的脚!”
“她已经是嫔位了,下旨的时候她还没怀上,这要是生下来,还不得飞到天上去?”
张贵妃念念叨叨骂的凶,但你让她亲自出手对付姜杼?
“......不行,本宫不能贸贸然出手。”
张贵妃扔了绣被,甩了锦帐下榻。
“这是咱们那位贤惠的中宫娘娘干的好事,她能躲到哪去?”
“去,好好给皇后娘娘吹吹风,千万要让她一起高兴起来,别让她闲着。”
银冬连连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宫里的女人行动力当真是一绝。
这不,在阿杼都不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身怀有孕的事,已经成了稍微有点耳目的妃嫔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
-----------------------
作者有话说:阿杼:长见识了,这就是三人成虎啊。
哈哈哈,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么么[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因着今个儿是初一, 阿杼原本还想着早早的回重华殿去就寝呢,不想宣沛帝压根就没有起驾的意思。
于是阿杼只得继续磨着墨,而宣沛帝则提笔在奏折上写着什么。
整个殿内都静悄悄的。
安静又机械式慢慢重复的动作, 让阿杼不由自主的开始觉得瞌睡。
而为着好好伺候贵人, 宫女和太监们都一样, 很多人都练就了站着睡觉养神的本事。
阿杼这会儿就是。
她连姿势都没怎么改动, 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手越来越慢,头垂的更低了些。
宣沛帝手里的笔倏地停了。
他抬眸略有些惊奇的看向了阿杼。
明明刚刚她嘴里还巴巴的说, 不舍得离开圣上,又殷勤的凑过来要给他研磨......
但研着研着墨就这么在眼前睡着的, 宣当真是第一见。
陈公公也注意到了阿杼的模样。
一般只要宣沛帝没有开口让陈公公退下,或者没抱着阿杼腻歪, 陈公公极有眼力劲的自己退出去外,寻常他都是在一旁侍奉, 预备着皇帝有什么吩咐。
这会儿陈公公正想要悄悄喊醒阿杼,却见宣沛帝摆了摆手,不让他出声。
陈公公微微低下头, 识趣的静默了, 准备随时往殿外退。
宣沛帝就这么一边写,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着阿杼。
等阿杼自己身子晃了晃醒了过来, 眨着眼睛,开始有小动作的时候, 宣沛帝放下笔。
他合上了手里的折子,对着阿杼道:“若是困了,就先去重华殿休息吧。”
没有啊。
阿杼睁着眼就想说瞎话,却见宣沛帝眼里的笑。
好吧......前一刻才说“奴婢要陪着圣上呢”, 后一刻就惨遭打脸的阿杼,放下墨条,上前很是自然的挤进了宣沛帝的怀里。
“圣上。”
“您不在的时候,重华殿当真冷的慌了。”
“寝卧清寒,奴婢哪还能安眠?”
“还是这般陪着圣上,奴婢心里别提有多安稳了。”
阿杼抱着宣沛帝的腰身。
“您不要赶奴婢走,好不好?”
宣沛帝笑着点了点阿杼的鼻子,却道:“事到如今,还不改口?”
阿杼埋头,然后就在宣沛帝的怀里蹭来蹭去的乱拱。
“圣上,奴......就是有些难为情。”
宣沛帝伸手揽着阿杼,一本正经的打趣她道:“朕还当你是想要些改口费呢。”
“真的吗?”
看阿杼一下抬起了脑袋,睁的圆圆的眼睛两眼亮晶晶的看过来。
宣沛帝忍不住低头亲了亲,笑道:“有,这下是真的有了,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阿杼看着近在咫尺,眉眼含笑,仿佛温柔的不得了的宣沛帝。
初入含元殿的时候,阿杼只是高兴自己的命保住了,她甚至觉得就是当个御前奉茶的宫女都行。
后来,她渐渐地不满足,想要的更多了。
她不想要更衣或者选侍的位份,太低了。
她恨不能日日夜夜纠缠着宣沛帝,缠的紧一点,多多的向他要点好处,多多的给自己未来保障填补的满一些。
后来,皇帝又说,给她封了嫔位,让她住在关雎宫。
阿杼一时高兴自己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缓一缓的时候,一时又觉得皇帝喜新厌旧起来,只怕是相当快的事。
她想着要多求得几分恩宠。
最起码在皇帝另有新欢的时候,保证自己能在后宫站住脚跟......
阿杼一直知道,知道宣沛帝在捧着她似的养着她。
冯贵妃也三番两次的提醒——皇帝试图把她捧得高高的。
是飘忽的高到将来他一旦抽手,她必定会落个四分五裂的下场。
阿杼真的一直再忍。
忍忍忍,她近乎穷尽自己所有的理智,压抑着自己的贪婪,免得自己摔得面目全非。
但阿杼得承认,她好像不是那么能忍得住了,特别是现在快到中宫觐见的时候了。
王皇后是宫里的贵人。
阿杼从前最怕贵人,又自动的给贵人们添上一层美好又神圣的光环......
现在想来,王皇后这个贵人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轻蔑,带着剥干净她衣裳后打量她那身皮肉,究竟能值多少钱的计较。
阿杼跑了,仓皇的躲进了含元殿。
但在她已经没法心甘情愿一直做个奉茶宫女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不能躲一辈子。
王皇后一直在等这天,阿杼一直在害怕这天。
但宣沛帝不动声色的诱惑姿态,一如既往的格外明显——只要阿杼还被这般捧着,只要她想,她顷刻间就能试试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滋味。
初一,初一,初一......今儿是她曾经拼了命的想哄着宣沛帝,在除此之外的日子多去坤宁宫的时候。
但现在么......她同坤宁宫相逢一笑泯恩仇是不可能了。
除非她先被狠狠地“剥层皮”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趴在那苦苦哀求,再看看王皇后会不会在消气的时候,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但阿杼显然不愿意这么引颈待戮的。
不,她自欺欺人的时候,也在美化自己。
承认吧,阿杼,你其实一直就是想报复。
阿杼的心眼就没大过。
即便往后她朝着王皇后磕再多的头,心里也无时无刻不再想着落井下石。
“圣上。”
“嗯?”
“奴......嫔妾,嫔妾这几日还是有些难受。”
阿杼伸出手,慢慢的握着宣沛帝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就是这,这儿一时跳的快,一时跳的慢。”
宣沛帝眼眸是琥珀色的,垂着睫毛这般近前看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近乎多情的错觉。
很难想象,一个薄情又冷淡的人偏生了对会温柔多情的眼眸。
阿杼看着宣沛帝眼眸里印出的自己。
她像是清晰的从里面看出贪婪,虚伪,和一种明知不妥,却还是不管不顾只想报复一把的冲动。
宣沛帝伸手按着阿杼的心口。
“砰砰,砰砰”,像是藏着只飞快扑腾着翅膀的小鸟。
这般近乎四个月的光景,阿杼从来都不会在初一和十五的时候这般黏着他,只会早早的去重华殿。
这是第一次......但只要开始,就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阿杼。”
宣沛帝近乎喟叹的声音响起。
他眼里噙着笑,亲昵的蹭了蹭阿杼的鼻尖,“想好了吗?”
听着这句话的阿杼忽然就想到了冯贵妃。
宫里悄悄嘀咕前朝后宫中的诸多爱恨情仇之时,多对冯贵妃叹惋不已。
言之凿凿的说只要她肯向皇帝服软,从冷宫出来,她就必定还是那个宠眷不衰的贵妃娘娘。
但阿杼在这一刻却忽然很清晰的意识到,冯贵妃比之她,当然必定被捧高百倍不止——
那位贵妃娘娘回不了头了。
又不肯如她这般没脸没皮的人无论怎么活着都行,娘娘她不会甘受折辱的,这才决绝自裁。
“阿杼?”
阿杼的手搭在宣沛的手上,眨着眼笑着连连点头。
“圣上。”
“嫔妾一旦看不见您久了,就觉得身上哪哪都闷得发疼。”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您就行行好,以后也要来关雎宫,多看看嫔妾好不好?”
宣沛帝闷声笑了起来。
“姜杼,朕记得了,你也得记住。”
阿杼如往常那般笑的软乎乎的连连点头。
“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整个坤宁宫里都静的出奇。
直至掌灯时分,花姑姑才小心翼翼的轻声道:“娘娘,如今时辰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按说王皇后怎么在愤怒间砸了所有的东西,坤宁宫的人都不觉得奇怪。
唯独王皇后这么安静才真是叫人胆战心惊。
上月十五的时候,阿杼还在清阳宫祈福,还能叫人有个自欺欺人的念想。
如今,便是这遮丑布都没了。
“圣上如今被妖邪鬼魅一意蛊惑。”
“叫那谄媚幸进之辈,迷得失了分寸,竟是片刻不离左右。”
“而本宫却没有好好地规劝圣上......是本宫的不是。”
这些日子太子三五不时的请安时,委婉的同王皇后说起这事,连带着睿王都频繁的入宫请见,而王家都在宫外努力......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心愿——王皇后千万不要盲目的瞎折腾了。
不过是个女人,还是个亲缘尽断,在朝堂上宛若浮萍,漂泊无根的女人。
她得宠,总比张贵妃连带着祁王得宠要强的多。
更何况,宫里的女人有那么多,一两年的功夫而已,早晚都有新的宠妃出现。
甚至即便姜杼日后的孩子生下来,难不成还能同他们相争不成?
他们只想让王皇后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这宫里所有的妃嫔,由着她们争来斗去,而不是中宫娘娘亲自下场,闹个鸡犬狗跳的。
没有哪一次,王皇后如此刻这般的难受。
就像是有口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最后她攥着拳,只道:“如今,本宫是当真劝不住圣上了......”
“娘娘。”
念琴在一旁轻声道:“太后娘娘的仪仗从福台山出发了,若是顺利的话,只怕再有半月就会赶回宫中。”
王皇后三番两次得了宣沛帝的警告,她其实生出了点自己不愿相信的怯意——她没法像以前一样,觉得拿住阿杼就可以随意的处置了她。
她......她已经开始顾虑后果了。
哪怕知道姜杼怀了身孕,哪怕恨不能将她拖去慎刑司严刑拷打,最好打她个孽障消亡,永远都站不起来,丢去冷宫的下场。
但王皇后也只能是想想。
也不知是不是在宫里待的久了,众人心有灵犀的缘故,王皇后想了一圈,能在这事上出份力的,就只想到了舒太后。
说实话,虽然总觉得想方设法请回这位念佛的老太太,颇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感觉,但王皇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太后她老人家重规矩,姜杼这个姜家罪奴出身的脏东西......就是揉进她眼睛里的沙子。
......
永淳十一年,九月初六。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阿杼一早是在收拾出来的承乾宫里接的旨意。
因着只是册封嫔位,倒也没有过于恢弘庞大的阵仗,来的是内尚监的司礼太监,他穿着红色的吉服,宣读着旨意。
“......奉内职以宣勤,兹有姜氏之女,恭慎无违,嘉柔婉顺,顺承天和,仰成太后慈谕,以册印进封尔为姜嫔。钦哉。”
姜杼听着司礼太监宣读的旨意。
这道圣旨,是宣沛帝亲笔写的,但没有给她看过具体的内容。
她不是正经选秀出身,家世更是不堪,因而通篇只提及了她这个人。
“嫔妾接旨。”
跪着听旨的阿杼行了大礼,俯首叩头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接完了册封的圣旨,因着舒太后还不在宫中,阿杼便直奔着坤宁宫去了。
这还是阿杼事隔这么久,第一次回了坤宁宫。
显然姜杼逃入含元殿的目的也达到了——王皇后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就将她拖下去处置。
今日的王皇后穿着明黄的吉服,裙身袖间满是龙凤的纹饰,高鬓上是凤凰点头的衔珠头面,无论首饰还是装饰用的玉环、香囊又多以牡丹多配,全方面的在彰显中宫娘娘的尊贵身份。
而阿杼看着眼前这般盛装的王皇后,后知后觉想到,她初次到坤宁宫时拜见王皇后的场景。
不过见几个宫女而已,王皇后就穿成那样富贵隆重的模样......原来那个时候,王皇后就在给她下马威了。
见阿杼入殿后忽然没了动作,身后跟着的尚仪礼官连忙轻声道:“姜嫔娘娘,您该参拜皇后娘娘了。”
阿杼回过神,但她一点也不惶急。
没被皇帝摔下来的时候,她现在谁都不用怕了。
等将来摔下来......那就摔下来再说。
好不容易才从含元殿被放出来,皇帝又还没来得及喜新厌旧,让她先痛痛快快高兴几天再说吧。
而王皇后这个人,一旦觉得你好拿捏,那就真是可劲儿的踩着你,往死里作践。
一旦发现你异常扎手,她就会缩一缩手。
自觉自己是华贵金玉,和破砖烂瓦碰着伤着了着实划不来。
然后她开始指望太子,指望着将来......
既然同旧主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吧。
笑容满面的阿杼抬着头,“深情款款”的望着王皇后,直直的朝着她跪下。
“嫔妾关雎宫姜氏,参见皇后娘娘。”
“娘娘如意吉祥,长乐未央。”
贱婢!!!
前倨后恭,寡廉鲜耻的下作小人!
想想之前阿杼诚惶诚恐跪在她面前讨饶的模样,王皇后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
可现在呢?
目无尊上,咄咄逼人!
王皇后咬着牙心头暗恨不已,要不是仗着圣上的偏宠,这个洗脚婢哪来的底气?
多看了两眼阿杼蓝色吉服遮着的腹部,王皇后恨不能现在就扒开这贱妇的肚子看看,看看她到底生了几个胆子。
如今已是这般嚣张,等肚子里孽障生下来,哪还了得?
气闷到发晕,再三告诉自己等太后回来的王皇后,开口时还是忍不住格外的刻薄。
“姜氏。”
王皇后沉着脸训诫于她:“你本是掖庭罪奴,身份卑贱,又家世不堪,才学浅薄。”
“如今得邀天之幸才侍奉御前,望你今后必得谨言慎行,恪守宫规!”
尽管以姜氏自居,但阿杼除了那几个小姐夫人、连姜府其他那些贵人是个什么模样,甚至都没看清楚过,你指望她同姜府感同身受?
王皇后说的那些话,于她完全就是不痛不痒。
施施然的拜别王皇后,阿杼从坤宁宫刚出来,就被扶着上了撵轿往关雎宫去了。
陈公公已经带着一众宫人在这候着了。
见着阿杼,他先朝着阿杼行了一礼,“奴才见过姜嫔娘娘,娘娘娘如意长安。”
“总管快快起来。”
见着老熟人,阿杼脸上全是笑意,她的语气还带着些压抑不住的惊喜。
“没想到在这看见总管你。”
从一开始,陈公公就不会觉得阿杼只会是个宫女,不过是这时日稍微迟了些。
他微微朝着阿杼笑着道:“今日朝会,圣上实在脱不开身,便遣了奴才先来,娘娘还请入内。”
陈公公引了阿杼入殿。
这处新修葺的宫室,当真是宽敞又华丽精致。
不仅院里满是奇芳异草,香途**,偏殿里的珍宝更是不少。
除了......这地方与重华殿里头的布置相近,甚至就连阿杼惯用的东西都摆在了原位,一个都不少。
啧,阿杼都不知道是该夸一夸宣沛帝用心呢,还是该唾弃他超乎寻常的“板正”控制欲。
没错,自打在含元殿某次黏糊完,宣沛帝试图第二次扶正她的发簪后,阿杼就发现了宣沛帝的这个毛病。
她曾经试着在宣沛帝不在的时候,把御桌上的奏折推得歪一点,宣沛帝回来不多一会儿,奏折就会悄悄的摆好了。
阿杼用膳的时候,把银箸歪歪斜斜的摆在瓷碟上,宣沛帝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把它放好......
嗯,作死的阿杼刚发现宣沛帝这个毛病的时候,那叫一个惊奇。
她狗胆包天兴致勃勃的试了好几次,结果就被宣沛帝当场抓包,之后的事......算了,不说也罢。
这会儿陈公公问阿杼还有哪觉得不满意的时候,阿杼连连摇头,才迁宫,还是悠着点,先不得罪小心眼的好。
陈公公回去复命,关雎宫的宫人便上前见礼。
青榴和绿芙自然成了阿杼的贴身宫女,因而这次领着宫人跪在最前头的,是一胖一瘦两个太监。
“奴才三才,奴才四喜,叩见姜嫔娘娘,娘娘如意吉祥,长乐未央。”
这名字当真是喜气,阿杼一下就记住了。
等打赏了宫人,阿杼还多问了一句:“三才,是财宝的财?”
三才“蹭”的一下就跪下了。
他满脸喜色的朝着阿杼叩首。
“诶,奴才三财,谢姜嫔娘娘赐名。”
这伶俐劲儿看的青榴和绿芙都暗暗对视了一眼。
旁边的四喜眼巴巴的看着阿杼,但他的名字错不了,于是便在姜杼问起的时候,“奴才那会儿在膳房打杂,膳房的大师傅烧了道四喜丸子,实在香的受不住,就,就索性叫了这个名。”
这也是个爱吃的,阿杼笑着让午膳的时候给宫人多添了几道四喜丸子,只当初次见面也算多添福气。
因着四喜的缘故,阿杼午膳的时候,难得想吃些什么。
不想刚吃了两口四喜丸子......
“呕。”
阿杼又吐了。
青榴和绿芙连忙扶着阿杼去休息,又命人将桌上的饭菜都撤下去,殿内开窗透气,阿杼连喝了几口白水才舒服了些。
许是御医药下的轻,阿杼至今月事还是没调理好,她还是整日觉得困倦乏力,不仅没胃口,稍微刺激些的气味都不行......
这阵仗看的三财和四喜慌慌张张的跟着忙进忙出。
待青榴和绿芙服侍着阿杼休息后出来,两人才面有忧色的上前小心试探,“姐姐,咱们娘娘身子不适......可要请了御医来看看?”
御医请了,请了不知多少回,但她们娘娘就是“求子心切”才出现这个症状,旁的人能有什么办法?
不光她们急,就连圣上都......娘娘之后都没回过重华殿呢。
2023最新网址 www.fushuwang.top 请重新收藏书签

推荐福书 秀才娶了兵b  汤姆里德尔打  和死对头共感  岸口—— by  重回零五,小  俏婆婆重生八  六零炮灰女配 

网站首页最新推荐浏览记录回顶部↑

福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