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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5

听着宣沛帝的话,阿杼猛地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原本圆鼓鼓的肚子现在不见了,一片平坦。
“肚子真的没了......不是梦啊......?!”
阿杼喃喃了两句,随即猛地在一瞬间脸色惨白。
反复摸着自己肚子的阿杼猛然翻身坐起。
她仓皇无措的左右来回看着,眼里的泪刷刷的往下泪。
满脸泪痕的阿杼语气惶然又哽咽着道:“刚刚是,是从暖轿摔了下来......孩子呢,嫔妾的孩子呢?”
“你生下了他们。”
“是对龙凤胎!”
宣沛帝伸手握着阿杼的肩膀。
他直直的看着阿杼的眼睛,镇定又很是清清楚楚的道:“阿杼,你把咱们的孩子好端端的生下来了。”
“一个皇子,一个公主。”
“他们都好好的,已经睡着了。”
“这会儿两个奶嬷嬷抱着,就在屏风外候着。”
“朕现在让人把他们抱进来。”
看阿杼听清这些话,望着他不再仓皇的挣扎,宣沛帝扶着阿杼慢慢的躺下,扭头吩咐了一声,随后伸手给阿杼擦着眼泪。
听见传召,陈公公连忙领着两个奶嬷嬷进来。
因着宣沛帝刚入殿的那会儿问都没问过皇嗣的事,格外细心的陈公公笑着躬身道。
“娘娘,左边的这是九皇子。
“小皇子出生的更早些。”
“右边的是小公主......”
浅杏黄色的襁褓裹着两个孩子,因着是双生胎又是早产,两个孩子都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小一团,看着可怜的要命。
阿杼看着看着,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宣沛帝慢慢的拍着阿杼,轻声道:“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小小的一个。”
“可稍微养一养,见风就长,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大了。”
“不仅是朕和你一起照顾他们,这宫里还有仔细挑出来的这些奶嬷嬷,还有这许多的宫人,又有御医随时看着呢......”
“朕一定会让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的,放心。”
只要宣沛帝对她说出口的话,那就还真的没有食言过。
一次又一次的应验......当他说放心的时候,阿杼紧紧绷着的身体倏地放松了下来。
“圣上......”
宣沛帝笑着擦了擦阿杼的泪痕。
“这两个孩子的名字,朕都早早的取好了。”
“九皇子取琛字,七公主的名号为嘉和。”
阿杼念叨了两句,连连点了点头。
待宣沛帝挥了挥手,陈公公就带着两个奶嬷嬷下去了。
“你这般生产到底还是伤了元气,要好生静养一段时日。”
宣沛帝握着阿杼的手。
“朕已经让钦天监早早的就挑好了吉日,到时候就给你晋封。”
为着肚子里孩子急慌慌的情绪一过去,阿杼的注意力霎时就落在了宣沛帝的身上。
“圣上.....”
说着什么话的阿杼声音有些小,宣沛帝俯身靠近了些,随后额头就被阿杼摸住了。
此刻的阿杼压根就不关心自己晋不晋封的事,也不关心自己到底会得个什么位份。
她只是看着宣沛帝近乎晕红的脸色——这不是喜色,是高烧不退所致。
“这么烫,到现在还是这么烫......”
阿杼紧紧的攥着宣沛帝的衣领,眼里却不由自主的盈满了泪。
她咬着唇,努力止住自己的哭声。
“圣上,嫔妾求求您,您也要爱惜自己好不好?”
不想让宣沛帝这个时候还要分心安慰自己,阿杼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
“嫔妾已经诞下了两个孩子,肚子不那么大身子也不笨重,也不需要人一直操心照顾了,圣上,您什么都不要想,现在只好好的养身子......”
“宫中心怀不轨害你摔下暖轿的人还未......”
“那就让其他的人去查!”
阿杼第一次这么激动的打断了宣沛帝的话,她看着宣沛帝的眼睛,又有些无助的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侧。
“让其他的什么人去查都好。”
“不管查出什么结果都行......”
“圣上,嫔妾只有圣上您了。”
“您怨怪嫔妾蠢钝不堪也好,责骂嫔妾目光短浅是无胆鼠辈也罢,嫔妾是真的害怕。”
“圣上,嫔妾生的蠢笨痴愚,自己的日子一直过得都稀里糊涂的,要怎么照顾好咱们的两个皇儿?”
“嫔妾现在没心思顾及其他,只想您身子赶快好起来。”
“圣上......求求您了。”
阿杼说的话很不理智又格外的鲁莽。
但就是这么“不理智”的阿杼却烫的人心里热烘烘的一片。
“阿杼。”
宣沛帝近乎蜷缩的躺在了阿杼的身侧,堪称冷厉的神情,因着脸颊两侧的酡红都显得温软。
忽冷忽热,全身沉重,眼前一直都在发晕的宣沛帝也可能是烧的都有糊涂了,他甚至轻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近乎喃喃的道。
“真奇怪啊。”
“朕明知道现在应该赶紧下令,命人去审问,去处置一切。”
“也明知道你刚刚才生产,自己应该早早的回去,好让你好好的修养......”
“朕知道不应该......可朕忽然就不想动了。”
“朕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和你这么静静的躺在一处。”
“......”
偏殿内的床榻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阿杼慢慢的挪了挪身子,靠到了里侧,用实际行动应着宣沛帝的话。
“圣上。”她也没说什么不吉利或是“坐月子”的话,而是握着宣沛帝的手,轻声道:“那就什么都不想,嫔妾陪您就这么一起躺着。”
【“本宫既养了你,你就该知道规矩。”】
【“你可是大元朝的皇子,一言一行都不能失了皇室的体面!”】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失了分寸实在有失风范!”】
【“不成体统!”】
【“这是宫里的规矩......”】
【“圣上,历来祖宗法度皆是如此。”】
【“宫规如此......”】
【“圣上,朝廷法度......”】
那些自少时起,就时常响起的一声声严词厉色的训斥。
登基后一句句恨不能以头抢地,“忠肝义胆”的谏言......在此刻越来越模糊。
听着身旁阿杼匀速的呼吸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宣沛帝慢慢的贴近她,慢慢的闭上眼,当真就这么睡了过去。
十指交叉,一直紧紧握着宣沛帝手不放的阿杼慢慢的睁着眼。
阿杼不后悔自己刚刚说出口的那番话。
若是宣沛帝一如既往的身强体健。
那没说的,都不用宣沛帝开口。
阿杼保准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的吹风。
泪眼婆娑,泣涕涟涟的哀求宣沛帝——让他想方设法,不惜刨地三尺,都要将这次用这种阴招害她的人给揪出来。
将他们给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但现在不行。
即便阿杼再怎么不机灵也知道,一个人连续高热这么长时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万一宣沛帝又在这个档口这般费心劳力,病情迟迟不见好转缠绵病榻......甚至,甚至是连续高热烧坏了脑子。
她自己能护着两个孩子,在这宫里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这宫里的那些对她记恨在心的人,只需要稍微动动念头......或者只是一场小小的风寒,都能轻易要了他们母子的命。
只一瞬间就权衡清楚利弊的阿杼,对着宣沛帝开口之际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不管查不查的清楚这个仇她都记下了。
这世上就没有天衣无缝的手段。
她荣华富贵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在一时,且等着瞧吧。
关雎宫的偏殿内是宣沛帝和阿杼格外温馨的相伴而憩。
殿外却是吹着冷风,略显凄清之景。
眼看宣沛帝进了偏殿后就没再出来,王皇后也不多言,领着一众妃嫔出了关雎宫。
“老天保佑,总算事情没坏到那份上。”
眼见阿杼平平安安的生产,尘埃落定,松了口气的王皇后这会儿靠在撵轿上的时候才觉出累,身上累,心里更累。
“娘娘。”
随侍在侧的王惜穗神情却不怎么轻松。
她看着王皇后,轻声道:“姜嫔此番能生下皇嗣当真是吉人天相。”
“只是.....这长街上怎么会有油呢?”
“这般仔细想来实在叫人心惊。”
这供奉的香油还能自己长了腿跑出去,还专门选了个合适的时候,特地选了个合适的位置等着?
这场意外不是天灾,是人祸。
现在圣上既然还没下令,王皇后身为总领六宫的中宫娘娘详查此事也是职责所在。
先拿住主动权,也防着万一其他人打错了主意,妄图牵扯到坤宁宫。
而在一众心思各异的妃嫔里,真心实意高兴的贤妃就显得尤为醒目。
落后几步的周昭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贤妃。
许是出来久了又吹着冷风的缘故,听着贤妃欣喜不已的念叨老天保佑,周昭仪连连咳嗽了几声,伸手拉紧了身上的披风。
还没等多走几步出长街,又听前头传来了王皇后的吩咐——让各宫的主位娘娘现在马上都去坤宁宫。
宫里高位份的妃嫔都是有数的,但低位的妃嫔却也很有些,满宫里的人自然都不会一窝蜂的都挤去关雎宫。
如此刻留在甘棠宫的恭贵人,就在屋内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好计划,恭贵人草草生出的想法,甚至算的上一时冲动。
而在吩咐了秋莲后,恭贵人心里其实都没觉得会成功。
听着外头传来姜嫔娘娘摔倒见红后,恭贵人甚至是惊大于喜。
在格外不真实的恍惚中,她紧紧攥着手望着殿外,焦急又漫长的等待。
直到秋莲匆匆回来报信。
“......娘娘,姜嫔娘娘有惊无险,已经顺利产下一对龙凤胎。”
恭贵人呆呆的听着这个消息。
她一时竟然说不上自己是愤怒还是不甘......不,或许说应该是庆幸居多。
害人的念头,只是在一瞬间忽然间生出来的。
不过就是一句简单的吩咐......恭贵人都说不上是因着嫉妒和不甘心想出口气,还是真的指望能害了阿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现在,真真切切听到消息的时候,她甚至很庆幸没听到一尸三命的惨祸。
“娘娘。”秋莲扶着恭贵人重新坐下。
回过神的恭贵人倏地看向了秋莲。
她神情颇有些紧张的道:“手脚都处置干净了吧,不会,不会查出来是......”
“娘娘放心。”
秋莲连连保证道:“这次就是一个粗心大意的杂役太监不小心撒了香油,怕总管责骂就悄悄的瞒住了,不想惹来这一场是非而已。”
真能做到在刚刚好的时候,在刚刚好的位置,刚刚好就让阿杼摔下暖轿......哪里是这么简单轻松的一件事?
可秋莲说的简单,恭贵人也真的信了。
她还想着姜嫔既然已经平安生产,想来也会有什么大问题。
“好,好。”松了口气的恭贵人连连的点着头:“这就好。”
这段时日一直因病足不出殿,“安心静养”的舒太后,直接将手里的茶盏朝着入殿报喜信的吴嬷嬷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吴嬷嬷十分灵敏的闪身一躲,舒太后投掷过来的“暗器”就砸在了地上。
而殿内侍奉的宫人也集体“瞎眼”,像压根就没看到这离奇一幕似的。
“噼里啪啦”一阵碎瓷声后,就见两个宫人低着头快步上前。
她们手脚麻利的收拾了碎茶盏和地上的茶水渍,又脚步轻快的退了下去。
生的面白的吴嬷嬷神情自若,一团和气的继续给舒太后禀报喜讯。
“......姜嫔娘娘如今平安诞下龙凤胎,实乃大喜之事,太后娘娘您可是要赐下什么东西以作贺礼?”
“呵呵呵......哈哈哈。”
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
看着满殿的“活死人”,舒太后撑着自己的头笑了起来。
待笑过了劲儿,舒太后又连连摇头感慨:“果真是祸害遗千年,这都摔不死那个妖孽,还叫她平安生产孩子。”
“一对龙凤胎,呵,真是好大的名头,倒当真让她称心如意。”
而吴嬷嬷则是自动忽略舒太后前半段话,煞有其事的应道:“是,一对称心玉如意。”
“混账东西。”舒太后蹙着眉骂道:“你哪只耳朵听到哀家要赏她玉如意了?”
“是,还要再添一副百子千孙团福锦绣帐。”
舒太后气的一拍桌案。
“你,你这贱婢,简直是放肆!”
“当着哀家的面都敢如此满嘴胡言乱语......”
吴嬷嬷对暴跳如雷的舒太后任何责骂都充耳不闻,只继续应道:“是,还要多加一对母子青花灵芝莲纹如意耳平底葫芦瓶。”
舒太后:......
一口气结结实实的噎在了心口,那是吐也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
半晌,舒太后冷笑了一声。
“你这贱婢既然这么有主意,还用得着来问哀家?!”
“瞧上什么不就直接拿?”
“干脆把整个寿康宫里都搬空给她送过去,岂不是更好?!”
吴嬷嬷低着头,十分平静的听着舒太后的训诫,一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任打任罚的模样。
就是这么一副看似恭顺,实则“充耳不闻”的“滚刀肉”模样,让舒太后捂着心口连连深吸了几口气。
“......现在姜嫔的孩子都已经顺利生出来了,哀家什么时候能出这寿康宫?”
“太后娘娘您如今身患有疾。”吴嬷嬷低着头轻声道:“还请您安心居宫,好生静养才是。
“反了,反了,反了!”
“你们都要反了?!”
情绪激动间不停嚷嚷的舒太后,起身就要往殿外冲。
殿内伺候的几个宫人,迅速跑来挡在了舒太后的身前。
任凭舒太后如何横眉怒斥,如何责打踢踹,她们都丝毫不让步。
闹腾了一通力竭的舒太后,很快被扶回了榻上。
她气的咬牙切齿,红着眼大骂:“老天爷真该开开眼,劈死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枉费哀家一片苦心!”
“没有哀家费尽心思的收养、照顾他,他能有今日?!”
“现在,现在却将哀家幽禁在此!”
“真真是忘恩负义没心肝的东西!”
“和姜氏那个贱婢,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似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就该让世人口诛笔伐,受尽唾弃,遗臭万年!”
“......”
吴嬷嬷静静的看着骂不绝口的舒太后。
直到舒太后骂的累了,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她才躬身问道:“太后娘娘,您赏给关雎宫的贺礼,可要现在就赐下去?”
“滚!!!”
“是。”
吴嬷嬷躬身退出殿。
她神色如常的拿出了陈公公早早就送过来的礼单。
扭头就吩咐宫人,按着上头罗列的规格准备起来。
待仔细核实后,就差人打着太后娘娘的名义,直接送去了关雎宫。
......

眼瞅着传了各宫的主位娘娘们齐至坤宁宫问话, 王皇后当堂会审式的架势摆的倒是挺足的,可她到底也没长个“火眼金睛”,能一眼瞧出来这事是谁做的。
就算真的是这些妃嫔里当真有人做了这脏事......谁会因着几句问话, 就轻易的承认?
因而王皇后压根就没想过会直接就将阿杼遭人暗害早产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更多的就像是履行她中宫娘娘的职责走个合适的过场。
宫里面的这些个娘娘们身份尊贵, 暂且无虞, 但对已经抓起来的这些宫人而言, 就不是这么简单能将问话的人给对付过去了。
如今宣沛帝暂且静养, 便吩咐了陈公公和“明理台”的人一道去仔细核查。
要么怎么都说阉人就是心狠呢。
恨不能早早查清楚这事好让宣沛帝安心静养的陈公公,一改在御前伺候时一贯显得恭顺谦和的模样。
还没见着这宫人的面, 他就连“鱼鳞刀”都提前让人备好了。
人么,忍耐力终归是有个极限的。
无不过就是嘴硬程度有所区别而已。
关在慎刑司里的人, 有多少算多少,刑罚刚刚才挨了不到一半, 那是恨不能连自己三岁吃了什么都记起来。
有受不住这些刑罚,随便说些驴头不对马嘴的瞎话或是无故攀咬的——说几句就剐几刀。
只怕你不张嘴, 倒真不怕你不说实话。
这么一个个查过去,那还真有吐口的。
一个是给姜嫔娘娘抬撵轿的轿夫,一个是“不慎”在长街撒了香油的太监。
听着这个消息, 眉眼间阴沉沉发狠的陈公公脸色却是都没变。
他只让人把这些消息仔仔细细的记录下来, 方便后续甄别调查。
等一遍遍的核实,沾着边边角角的一个人都不放过, 确认无误后,他才会呈送给亟需好生静养的宣沛帝。
眼见就是午膳的时候了, 偏偏宣沛帝闭着眼睡得沉,额上还微微见汗。
犹豫再三又召来御医仔细问了问,阿杼便没让任何人来打扰。
养身子,说到底就靠一个“养”字。
若是能安安稳稳的睡着, 那比吃多少的药都有效。
阿杼就这么陪着宣沛帝一道睡着。
待睡个把时辰醒来,她就轻声召人来问一问两个孩子,接着就盯着锦帐上的如意纹发呆一会儿,又接着睡过去。
这般重复了几次,这会儿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呢,忽听一旁猛然响起了一声——
“阿杼!”
阿杼倏地睁开眼。
她握着宣沛帝的手,又伸出另外一只手连连的顺着他的胸前。
“圣上,嫔妾在呢。”
“圣上,嫔妾好端端的在您身边呢。”
“......”
从梦魇中被惊醒的宣沛帝就这么扭过头,一眨不眨的看着阿杼,死死攥着她的手。
被捏的生疼的阿杼也没试着甩开宣沛帝的手,她还对着冷汗津津的宣沛帝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一贯生的靡丽清艳的阿杼现如今脸上圆乎乎甚至还有肿。
但她这么一笑起来落在宣沛帝的眼里却尤其透着天真温软的娇憨气。
“平日里嫔妾就想方设法使劲歪缠着您,想必够惹人烦的了。”
“现在便是连圣上睡着的时辰,都恨不能占的满满的。”
“嫔妾贪心到这个份上......”
“诶呀,圣上您这是把嫔妾都宠坏了。”
阿杼装模作样的长长叹了口气,哀愁的道:“这可如何是好。”
宣沛帝因着梦魇惊悸极速跳动提着的心就在阿杼“厚脸皮”的叹气中,稳当当的落回了实处。
梦中惊醒又出了身冷汗,宣沛帝倒是难得没那么昏昏沉沉间晕乎乎的感觉了。
“阿杼......”
宣沛帝微微一抬手,就见阿杼的手背被自己捏的发白。
他连忙松开,又用两只手给阿杼慢慢揉了起来。
“朕如今昏沉沉的手上也没个分寸......”
宣沛帝略有些懊恼的抿了抿唇:“你下次只管推开朕便是。”
阿杼发肿间显得圆乎乎胖乎乎的手指头还挺灵活,她笑眯眯顺毛捋似的一下下摸着宣沛帝的手。
“嫔妾现在全身上下肉乎乎的哪都是软的,捏一捏又不疼。”
“更何况嫔妾如今只恨不能变成个什么手串,玉佩挂在圣上的身上。”
“圣上走到哪就跟到哪......”
阿杼说着还微微挪了挪身子,贴近了宣沛帝,“哪里舍得推开。”
这样的阿杼谁会嫌她烦?
反正宣沛帝不会。
他甚至因为阿杼对他每时每刻的需要,而觉得格外的愉悦。
不过似这般躺在阿杼的身侧,握着她的手说话,已经是很过分的极限了。
宣沛帝到底没敢如往常一般,直接抱着黏黏糊糊可爱的阿杼又亲又摸。
甚至等晕昏昏的脑子清醒了些后,宣沛帝都告诉自己——阿杼需要好好的休息,他不能继续这么躺在她身侧了。
“阿杼,你如今尚需好生的静养。”
宣沛帝逼着自己起身。
“朕先回含元殿,等朕,不,等你......”
“圣上!”
阿杼一下就紧紧的抓住了宣沛帝的衣袖。
以前微微仰头望着宣沛帝的阿杼神情就楚楚可怜的软乎乎。
现在更是“货真价实”的加倍了。
“圣上,即便嫔妾之前怀着身孕,身子很笨重,可到底也能四处走走,或者拿着什么打发时间......可现在只能待在榻上。”
“您也知道嫔妾生的有些蠢笨,又因着您的垂青有些骄纵任性。”
“本来就爱钻牛角尖胡思乱想。”
许是因着怀孕格外有些情绪化的阿杼看着宣沛帝,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您发热这么长时日,如今又要这么去含元殿......让嫔妾只管自顾自的在这安心静养。”
“让嫔妾别惦记着挂心您的身体......”
“圣上,您当真觉得嫔妾的心是石头做的?”
“嫔妾想亲眼看着您。”
“圣上......嫔妾求求您,就,就看在两个孩子的薄面上,让嫔妾看着您好不好?”
阿杼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宣沛帝的衣袖,一只手就要发誓似的举起。
“等您身子恢复康健,嫔妾一定不会这么任性了。”
“圣上......”
阿杼说什么都不会让病殃殃的宣沛帝就这么走了的。
皇帝又不是铁人打的。
万一他还是这么高烧不退,继续下去......就算要真是天降横祸,事有不测,她也要挣扎着奋力一搏或者死个明明白白,而不是稀里糊涂的还在睡梦中就成了阶下囚。
宣沛帝慢慢的又坐回了床榻,眼睛里全是阿杼。
他的阿杼全然扎根在他身上,受他呵护供养开枝散叶,更是将自己的全部尽数托付于他......不会再有第二个阿杼了。
宣沛帝爱怜的摸了摸阿杼的脸,在她期待又惶然的目光中,轻轻叹了口气。
“你在看着朕这就这么泪眼涟涟的让人揪心,还让朕怎么放心走的出去?”
他慢慢握住阿杼捏着他衣袖的手,放在唇侧很是温柔的亲了亲。
“前朝有太子监国,有内阁大臣辅助......”
“好吧,说真的,其实朕也确实没心思多考虑其他了,就同你一起在这关雎宫静养吧。”
“圣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可不能反悔!”
宣沛帝看着瞬间满眼惊喜,破涕而笑的阿杼,笑着点点头。
“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只要皇帝想,在这关雎宫的偏殿多添张床榻,难不成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宣沛帝龙体欠安需静养,尽管他不是在含元殿,而是有些荒唐的留在关雎宫。
但前朝正在监国的太子,还能领着朝臣们过来跪地谏言不成?
相反,这次宣沛帝给出权力,给的太过干脆,甚至还堪称荒唐的当真万事不理,只陪着“宠妃”静养......
很难说太子心里,是不是非常非常非常的乐见其成,恨不能他的这位父皇就这么一直沉湎在温柔乡里。
前朝有朝臣要进行所谓的劝谏?
哪个混账东西敢打扰他父皇静养?
说,似这般不顾天子龙体康健的“沽名钓誉”之辈,是不是心怀不轨之徒?
而后宫里,能斥责宣沛帝此举的舒太后自己都在“卧榻静养”。
至于“铁骨铮铮”的中宫娘娘王皇后......王皇后的亲生儿子监国呢。
监国的太子可以名正言顺的压下祁王,压下其他皇子。
他可以理所当然的结交朝臣,可以开始处理朝政......圣上么,圣上自然是龙体要紧。
瞧瞧姜氏此番受惊遭罪,挣扎着生下两个不足月的孩子有多可怜啊。
圣上多垂怜看顾些全然是人之常情。
谁敢惊扰圣上和搅扰“添丁功臣”的可怜姜嫔妹妹静养?
王皇后第一个不放过如此用心险恶之辈!
就这么在一片堪称诡异荒唐又“人人满意”的和谐氛围里静养。
每时每刻都有阿杼陪伴,偶尔噩梦惊醒之际,也有阿杼贴着温声抚慰的宣沛帝,原本高热不退的症状也在好转。
到第四日下午,宣沛帝只是断断续续的有些低烧了。
但到底尚未痊愈也是大病一场伤了元气,为以后计,宣沛帝还是静心待在关雎宫。
这期间,宣沛帝也只处理了一两桩因着太子和祁王之故朝堂上相争不下的朝政。
旁的宣沛帝也没多过问。
直到稍晚些,临近用晚膳的时候,陈公公呈递上来了一份折子——是关于此番阿杼早产之祸的。
“圣上,此次涉事的共有三十一个宫人。
“直接经手供奉香油的有十二人,而特意撒了香油的是内务监里的杂役太监常勇。”
“他说是受小回子的指使。”
“小回子是内务监副总管康公公认的干亲。”
“奴才命人仔细审问了一干人等,小回子供认他确实也是受迫于人......”
陈公公顿了顿,轻声道:“去岁选宫之际,小回子同伺候睿王的贵福举荐了还在坤宁宫做奉茶宫女的......姜嫔娘娘。”
“当日娘娘去芙蓉苑的时候,太子爷和睿王爷也,也去了。”
“后来娘娘至御前侍奉......”
“太子爷处置了当日在芙蓉苑伺候的宫人。”
“睿王爷也处置了贵福。”
“闻听此事的小回子心里有鬼,疑神疑鬼之际被人拿住此事要挟,还有前几日抬暖轿的宫人......都说是寿康宫和舒府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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