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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爆改混混老公全家宠我成宝by粥粥吃馒头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6

“你们也都知道小叔他最近不太一样了吧?”
“他前头不光跟着下地了,后来还去做挑果子工了,在家时还要洗我俩的衣裳,还要帮我熬药,还要……”
“好了好了!”
陈浩南捂住耳朵“腾”一下站起来,“不成了小婶儿,你别说了。”
“你再说我就要忘记小叔从前的不好,忍不住心疼他了。”
尤三妹笑得更厉害,缓缓起身,一左一右地拉住他们的小手。
一边往家走,一边跟他们讲。
“娶厉害的媳妇儿或许能因为对方能干稍微少些辛苦,可既然接受了人家能干的好处,就得受着对方的脾气。”
“娶个柔弱的,像我这样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媳妇儿呢,那想要叫媳妇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就是要自己知道努力,累一些,多承担一些的。”
“这世上哪有啥都占、啥都合适的道理?”
“……”
等到尤三妹带着他俩到胡老奶家以后,陈浩南忽然拽住陈浩北,很矛盾地小小声问:“……哥,你想好了吗?”
“你长大到底是挑一个厉害的,能帮你的,还是挑个小婶儿这样温柔的,但是得累你的?”
陈浩北却是肃着小脸,抿着嘴巴,看着尤三妹言笑晏晏的样子,有些恐慌的挤出来句:“浩南,你不觉得小婶儿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厉害又可怕的吗……”
“你想啊,我妈跟二婶儿都打男人多少年了?却没叫他们改变分毫。”
“可小婶儿根本都不打小叔,就让他从一个啥都不干的混混,变成个啥都开始学着干的‘好男人’了。”
“!!”
陈浩南轰然一震,瞪圆了眼张大了嘴,呆傻住了。
没过一会儿,尤三妹就从胡老奶那要来了碘酒,又打了盆水拿了毛巾准备好。
召唤道:“过来浩南,小婶儿给你擦擦脸,上点碘酒。”
葛招娣白他一眼,“上个屁的碘酒,肯定又跟哪个同学说呛吧了,跟人干起来了。”
“一个男娃哪这么娇气?吐点唾沫消消毒就得了!”
陈浩南先是一愣,随即用一种难掩失望的眼神看向葛招娣。
心下道:妈,你可千万要注意一点啊,这样的话你真的有可能会彻底失去我的爱的!
让我觉得,就算是被小婶儿一个这样有心眼、却柔弱温柔的女人骗,也好过被你这样的女强人每天都往心里咵咵扎刀子!
胡老奶的儿子还是有些不愿意见人,只在许令华他们才进门,先进屋去探望他时别别扭扭地道了谢。
虽然别扭,也终归是感恩不已地湿了眼,话没说完,情绪就似乎有些失控了。
一看这个,许令华他们便也非常有眼色的叫他好好休息,一起到了院里围桌而坐。
胡老奶拨了碗饭跟菜给他送去,关上房门,回来以后没说几句话就忍不住去伙房拿了瓶白酒,擦着眼泪说横竖得敬大家伙一杯。
也正是在这时候,陈劲生姗姗来迟,敲了敲院门。
门没关,他只敲两下后便推门而入,迅速拿眼扫一圈,直奔着尤三妹身边过去坐下了。
胡老奶热情道:“哎呀劲生呀你可算是来了,那天还是你背着你叔送出门的,老奶听他们说你可能不来心里还怪不好受的,快快快,你也是能喝酒的吧?”
“就喝这一杯!是老奶谢你们的!”
这种意义的酒自是不好拒绝,许令华发话道:“都能喝点就喝了这杯吧,反正这几天也不用下地。”
自此大家便纷纷端起杯子,由胡老奶湿着眼睛掉着眼泪儿说了一番话后,同时一饮而尽。
尤三妹肯定是喝不得的,她还在喝药呢,这胡老奶也是知道的。
饮完酒以后,她忍不住对着尤三妹细看了一会儿,道:“陈家婶子啊,我说这话呢你也别过意,劲生媳妇你也别生气哈,老奶是觉得,你这个相貌长得真是好,弱是弱了些,但就凭这张脸,往后生下来的崽子也肯定得可好看了!”
“我从城里还听过个啥话呀,叫啥的改善基因?”
“哈哈哈,所以说呀,你们也别嫌弃三妹不能干,人家可是能给你们老陈家改善基因的!”
陈劲生耷拉着眼皮,看着面前空了的酒杯,悄悄从桌下拉住尤三妹的手,牢牢裹紧。
这话说的不对。
他媳妇儿可不只是长得好看,还有个可聪明的脑瓜,一双可厉害可厉害的眼睛。
她哪里都好,好得叫他不踏实,叫他心里发慌。
要是还能干活,他就真的不能活了。
尤三妹全没料到他竟会突然拉住自己的手,脊背僵了僵。
可又不大舍得挣开,想着他今儿是心情不太好,还来找大家伙了。
便一边偷偷回握住,一边整理好面上表情。
“老奶您过奖了,我又不是天上的仙女儿,也就是稍微白净些,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陈劲生忽然撩起漆黑明亮的眼,看向尤三妹。
“媳妇儿,我能再喝点酒吗?”
“……”
“……”
陈家人全体停下动作,齐刷刷看过来。
陈宗明咽咽唾沫:
啥啥啥、啥情况?!
几天没注意咋还成这样了?!
喝酒都要请示了??
陈孝先佯装镇定,面无表情的心想。
距离三弟和他同病相怜应该真的已经不远了吧。
喝点酒都要请示了,三弟妹肯定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训他这件事了!
尤三妹眼皮一跳,当着这么多人难免脸上有些发热,软声软气地道:“这、这点事儿你问我做啥啊?”
“想喝你就喝呗……”
陈劲生执拗而认真地凑近几分,“不,你说让我喝我才喝。”
“你告诉我,我能喝多少?”
陈孝先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再次佯装镇定的表示歉意,随即弯腰躬身去捡,不经意间视线一晃……
终是对着二人紧紧拉住的手,痛苦万分地闭上眼。
原来,这些全都是他美好的臆想,和一厢情愿!!
他们俩分明是在打情骂俏,他还偏偏要觉得是场夫妻间的官司了……
苍天啊!
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人和人之间又为何这样不同……
到底啥时候,他可爱的三弟才能和他悲喜相通!

杨翠莲和葛招娣十分好事儿地对着前面的尤三妹和陈劲生探头探脑。
被许令华闷声说了一句,“有啥可看的?不就是听他媳妇儿的话么?”
“咋?你俩谁男人不听话?算个啥新鲜事?”
俩人瞬间把脖子一缩,互相挤咕两下眼。
妈向来爱好给人泼凉水,一点趣儿都没有,于是她们无声约定等到明早起再敞开了的大肆蛐蛐一番。
尤三妹急匆匆跟大家知会一声以后就拉着陈劲生回三房去了。
她刚才摸过了,他脑门不烫,肯定是没发烧。
可没发烧,咋还能说胡话了呢?
白天的时候他还气呼呼的,咋可能到了晚上就突然间不在乎面子了?
不光当着那么多人偷偷拉她手,凑近了说话,竟然还连喝个酒都要问她的意见。
这、这也没个道理啊!
尤三妹还有些没褪下的羞臊和别扭,语含嗔怪:“你今儿到底是咋了?…没喝多吧?能有脑子跟我说话不?”
她刚几乎是敷衍似的叫他想喝多少喝多少。
虽说他后来也就喝了半杯,但陈劲生那点破酒量尤三妹还是有数的。
可现下,他的那双眼睛锃亮锃亮的看着自己,好像又确实不像是醉了的样子……
两个人坐在炕上,点了支洋蜡,侧身相对。
尤三妹被他看得心口一揪一揪的,嗓子有点发干,“我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话呀?”
陈劲生默默地顺兜里一掏。
掏出来三十块钱。
是尤三妹很熟悉的那三十块钱,才给出去没多久的三十块钱。
甚至连折叠的样子都是她最后一眼看见的样子。
尤三妹对着这三十块钱看愣了,老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陈劲生稳稳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摊开,虽然轻、却又好像无比郑重地拍在她手里。
“媳妇儿……”
他的鼻息灼热,拂过她的面颊,裹挟着酒气,嗓子里哑哑的。
“我今天跟踪你了。”
语气也是正经的。
可似乎在正经里还透着股一根筋似的憨,执着而认真。
他多少是有点醉的。
不短的沉默后,尤三妹笑了。
没有慌,实实在在的问他:“那我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
“不生气?没有不乐意?”
陈劲生用力地摇头。
深深地看着她道:“开始,我是生气了的。”
“后来……”
“后来我,我想把我的心掏给你。”
这话才落下,他的眼泪就倏而扑朔着掉下来,啪嗒啪嗒的,很大颗很大颗。
尤三妹才平复好的心情瞬间便又乱了。
她那颗被一揪一放的心刹那间被彻彻底底地死死揪住了,嗓子一哽,竟也跟着掉了泪。
也是很大颗很大颗的泪。
他精悍的长臂猛地伸过来,将她一把揽进狂跳着的胸膛,使劲瘪起嘴,“你掏走吧,我叫你那么累,那么费心思、费脑瓜,就应该让你把我的心拿去。”
“我要你的心做什么!”
尤三妹哭又笑,捶他两下。
颤抖着搂住他紧绷的腰身,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是说好了要过一辈子的,把你的心掏了,你还咋活?”
“我才不要你的心。”
“我还要靠你活着。”
她没有再遮掩自己的难受和失落了。
心里只要一想起那个赤脚大夫说的话,就难免会觉得不甘不愿,可又无能为力。
不过,陈劲生也不用她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脑子里好像是昏沉的,又好像是十分清醒的。
昏沉的是,其余任何事都想不到了。
清醒的则是,他能想到的全是关于她的事,她所有所有的或是大的或是小的事。
他突然有些强势地将她放倒在炕上,湿蒙蒙的眼睛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来给你试试,你看看我做的好不好,能不能叫你放心,以后都靠我活着。”
说完这话,不等她回就起了身,拎着暖壶阖门离去。
尤三妹听见烧火的声音了,她心尖有点痒痒的,不太揣测的出来他接下来到底想干啥。
又忍不住有点期待……
她突然感到度秒如年。
等到他返回的时候几乎是瞬间就起了身,不眨眼的盯着他动作。
见他去墙角的脸盆架,往搪瓷盆里倒了热水,又添了凉水,轻声问:“你要帮我擦洗吗?”
“嗯。”
陈劲生点点头,“要擦,要都擦一遍。往后我每天都要给你擦洗。”
“唔,天热是出汗了就要擦,天冷就晚上擦一遍?”
“……我只跟你过了天热, 还没跟你过过天冷,就看出你天热的习惯了。”
尤三妹泪意又逐渐涌上来。
忽然,他笑了一声,是纯真又萌动的少年的羞涩。
侧眸看过来,像做了坏事的小孩打算坦白。
“我,我偷看过好几回你擦身子呢。”
“有一回半夜你热醒了,擦完身子又睡了,我就睡不着了。”
“完了就偷摸的用了一下你的手……”
尤三妹噙着的泪登时又憋回去了,湿盈着双眼强忍住笑:“就一下?”
“我再给你个机会。”
陈劲生刷地一下别回身子,端起脸盆走过来,撂到桌上。
垂着眼老老实实的道:“不止。”
“好多好多下,多到数不清。”
尤三妹没绷住,笑倒在枕头里。
然后就听他很是坚定的道:“所以,我已经想好了,你总让我舒坦,我也得让你舒坦。”
“啥……?”
尤三妹脑子一下没转悠过来。
等再要看他的时候,就被一把抱起,三两下地扒光了衣裳裤子。
扒得非常彻底。
光溜溜的,白生生的。
他的双眼很快就被赤条条的白刺到猩红,喉结剧烈地滚了滚,随即拿起温热的毛巾,将她半搂在怀里开始擦起她纤瘦的背。
毛巾有淡淡的胰子味道。
他还是拿胰子搓洗过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陷入沉默。
渐渐向下,他的喘息声明显急乱起来。
尤三妹终于顶不住了,开始推搡,“不成,劲生。”
“我,我没被人伺候的这么细致过,有点受不住……”
这种羞耻并不是赤身裸体的羞耻。
是另外一种,她没有感受过的,十分煎熬的羞耻。
他们今晚好像都不大一样。
好多心知肚明的话不必用过多的言语说出来,却像是两个人都赤裸着了。
也不是没穿衣服的赤裸。
他一把攥住她细软的胳膊,漆黑的眼里火光炽盛,“你说你以后都要靠我活着……”
“那就是得要叫我伺候你,大事小事,都要叫我伺候。”
“三妹,我前面帮你熬过药,打过扇子,煲过汤,那都是屋外的事儿。”
“你伺候过我屋里的事儿,还是好多好多回,只有你伺候过我,我没伺候过你。”
他强压燥动,努力温柔地亲住她,囫囵不清的喑哑道:“我听说过的,”
“不那个,男人也能伺候女人舒坦的法子……”
“求你了,媳妇儿,你让我试试吧。”
“你不要我把心掏给你,总要让我把能想出来的全都给你啊!”

她开始察觉到他打算做啥的时候自然是慌乱推拒的。
从小到大都生长在乡下的孩子,其实就算是没吃过猪肉大多也见过猪跑。
农村人说话不讲究,尤其是成家了年岁长些的男女老少,说话也都是荤素不忌的。
尤三妹听说过这种事。
记得好像是有个婶子提起来的,旁边的姐妹嫉妒得眼里直冒绿光,一边给她一杵子一边哼出声‘知道啦知道啦,你可真是好福气,得是多疼娘们的男人肯这么做啊。‘
想到这,尤三妹用原本推拒的手,哆哆嗦嗦地揪住了陈劲生短短的头发……
她忍不住咬住下唇,随即又想起好像还有人说过,嘴唇长得薄的人是寡情冷漠的。
她想,那是不知道,没太注意过谁嘴唇薄谁嘴唇厚。
她只注意到她家陈劲生了。
她家陈劲生嘴唇是不薄的,也确实是很有感情很火热滚烫的……
尤三妹在头脑一团浆糊中大汗淋漓地喘息着,终于盼得结束。
她已然没有力气再顾得上羞耻,双眸失焦的由着他搂住自己,然后听他咬着她的耳朵恳切又期待地问:“你舒坦吗,媳妇儿?”
“我做的好吗?”
“……”
好得要命了。
尤三妹亲亲他的鼻尖,说不出来话,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脸上也是赤红的,但还很认真地一样一样细数:“现在我熬药也能熬好,煲汤炖肉也很可以,我还能赚钱了……就算是被你送回去的钱,我也能低了头道歉再拿回来给你。”
“唔,但是有十块钱是要给大屁的,我还得给他的。”
“然后我也能伺候你……屋外屋里的事儿全都能伺候你,给你擦身子,穿衣服,往后再给你洗澡,就算你一直不能跟我那个,我也能这样叫你舒坦。”
“媳妇儿,我做的好吗?能叫你不难过、以后都放心靠我活着了吗?”
尤三妹勉强缓过来点,心里过分的感动和甜蜜,忍不住伸手,“…我,我也想叫你舒坦。”
“你一直难受着吧?”
却被他有些强势地拦住。
“不,今天不。”
陈劲生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隐隐咬了咬牙。
垂眸拉住她潮乎乎的小手,用同样湿热的大掌紧紧裹住,拉到嘴边亲了又亲。
“今天要罚我,因为我一直让你很累很用心,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放弃我,所以一定要罚我。”
“得让我牢牢记住……”
“……”
他又打了新的水帮她重新细致地擦洗一遍,一边擦洗着一边同她不断念叨着许多事。
“媳妇儿,你知道不?大哥二哥的名字,都是家里找懂文化的人取的,只有我的名字是咱爸给我取的。”
“我的名字取的很晚,都下地能走路了,爸才取出来的。”
“那会儿我还小,他总跟我说‘爸没劲活着了,没劲了’说着说着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他给我钱的时候,还叹气发愁,说我这孩子要命,把他跟咱妈的缺点都随上了,不像他虽然酸懒没用但窝囊又听话。”
“有脾气,还倔,就剩张脸,万一以后要再长歪,可就彻底坏了。”
“那就得可难娶媳妇儿了……”
尤三妹觉得眼皮子要睁不开了,但她不想睡,她想继续听。
陈劲生给她穿了新的小衣小裤,他自己也擦洗了,蹬上条新的裤衩就爬上炕。
将她的背靠进他热烘烘的胸怀。
“媳妇儿你想睡就睡,我就这么跟你说着。”
“明儿晚上你告诉我你听到哪了,我再接着跟你说一遍。”
“但是我今天想说好多话,我得先跟你说出来。”
他拿了扇子给她扇,继续压低着声音讲。
甚至还讲到了许令华。
他说今儿跟周老师低头的时候,突然就想,他只有一个媳妇儿,都要为了养媳妇儿低头的,那妈当初是不是得为了我和大哥二哥也低过好多次头。
不过妈也是倔的,肯定不会告诉别人。
像咱爸说的,我那股倔劲就是随了妈……
再后来,尤三妹就彻底坚持不住,沉沉睡过去了。
杨翠莲许久没喝酒了,回屋时就犯困,简单擦洗一番后就倒炕上了。
夜半忽然口渴醒了,嗓子眼干得要命,就迷蒙着双眼下地喝了半瓷缸水。
谁想这一扭身,正正好撞见陈孝先清醒无比的看着她,吓得一把捂住嘴,这才没惊叫出声。
将将缓过来,攥实拳头过去就捶他。
陈孝先却面无表情,不像平时拧着眉绷紧下巴,一副“壮士宁死不屈服”的样子。
杨翠莲狐疑地停下动作,“……咋的?叫脏东西撞着了?魂儿跑了?”
陈孝先猛地攥住她的手,“你酒醒了吗?”
想起桌下那双紧握着的手,陈孝先半宿都没睡着。
他无法不承认自己是羡慕的,酸涩的。
他突然觉得那才是少年夫妻应该有的样子。
可他跟翠莲……
那几年最年轻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他不要再稀里糊涂下去了。
杨翠莲也没多想,挣歪道:“大半夜不睡觉又在琢磨啥屁事了?”
都老夫老妻的了,这种半夜没睡着絮叨几句的时候也是有的。
虽说基本都是聊不到一起去,聊着聊着就不欢而散了吧。
陈孝先硬邦邦地吐出几字:“生崽子。”
“……啊?”
杨翠莲瞪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一秒却被他倏而翻下去,对上他‘视死如归’般的脸。
“你、你想跟我再生个崽子对吧?翠莲?”
杨翠莲轰得脸一烫,炸刺似地捣他肩膀,“胡咧咧啥呢!谁要跟你生崽子了?就一个儿子你都不关心,老娘还再给你生一个?!”
“生了也是累我,不累你!”
“我错了。”
陈孝先直直盯在她脸上,内心是汹涌又坚定的。
他第一次开口认了错。
杨翠莲听傻了。
陈孝先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
他与三弟或许这辈子都无法“悲”相通,既然如此,就换条路,“喜”相通!
他可以学着他俩年少夫妻的样子,把他跟翠莲所有稀里糊涂的东西全都补回来。
“翠莲。”
他勇敢地攥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不生崽也可以,先把生崽的事好好做一回吧。”
“你没发现吗,咱俩掰着手指都能数清楚的几回全都是喝了酒的……”
“我没敢多喝,我没醉。”
“你现在,也是醒着的吧?”
“……”

第87章 “他,他肠子都叫人捅出来了。”
翌日清早,陈孝先脸上顶着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到堂屋吃饭。
稀罕的是,却没像从前埋着头遮掩,反而是像恨不能叫旁人看清楚一般高高仰着。
陈宗明对着他瞅了又瞅,饭都吃的不用心,还以为自己是仍没睡醒,眼花了呢。
忍不住看向他大嫂,更是一震!
杨翠莲端着碗,都要怼到脸上了,呼哧呼哧地扒拉着粥……
天爷呀!
这、这咋还调过来了呢?
不是应该打人的大嫂昂首挺胸,被打的大哥耷拉脑瓜吗?!
葛招娣更是看得清楚,吃过饭就钻伙房找杨翠莲去了。
陈孝先唇角隐隐牵起,对着杨翠莲几近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膨胀得要命。
她第一次那样打他。
一边害臊,一边使劲抽过来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分明是她在打人,又着急忙慌地裹了被子说困了。
她头一次,输给他了。
尤三妹没注意到其他人的小动作小表情,心里是想着事的。
今儿早起的时候她才想起余满金说的话,陈劲生沉默半天后说吃完饭要去麻子家一趟,随即问她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他以后都要听她的话,无论是看人还是看事,她都要比自己明白,而且全都为了他们好。
于是吃过饭后,陈劲生就拉着尤三妹要走。
只是今儿突然冷不丁停下,跟许令华说了一声:“妈,我跟三妹出去一趟,不远,中午前就回来。”
许令华正要起身回屋,动作蓦地僵住。
直到听着他俩的脚步声消失了,才十分复杂地投去一眼。
“……”
她许久没数落他了,也就许久没咋跟他说话。
因此才陡然察觉,原来只要是不数落他,她甚至跟他之间都没啥别的可说。
许令华又坐下了,不自知地皱眉拿起抹布,有些忙乱地来回蹭着已经擦干净的桌子,蹭了好长时间……、
麻子家只有他的老妈妈和他两个人在,因两家离得不近,她又不时常与人过多交流,便只算得上对陈劲生是有印象的。
瘫在炕上的麻子听见陈劲生说话了,霎时间瞪大眼珠子嘶着嗓子喊:“妈,妈!快叫生哥进来!”
颤抖着声音,恐慌又心急,听上去竟像是变了个人。
陈劲生皱了皱眉,拉着尤三妹的手往他屋走,到门口先定住,“你穿好衣服了吗?我要带我媳妇儿进来。”
麻子短暂一愣,忙答:“穿着呢穿着呢,嫂、嫂子也来了?”
“快进来!”
“我还起不来炕……”
起不来炕?
陈劲生听得直纳闷,尤三妹也懵懵的。
不是说只是折了胳膊吗?
结果推开门往土炕上一看,二人皆是惊了一惊。
麻子原本就瘦得很,现下更像是副骨头架子,眼睛底下还有俩大黑眼圈,眼眶都凹进去了。
不过确实是只折了胳膊。
陈劲生也没客气,直接搬把椅子叫尤三妹坐着,立在炕边看烂肉一样俯视他。
“你咋成了这副鬼样子?”
麻子闻此又是一阵颤栗,“吓,吓的。”
他咽了咽唾沫道:“这两天就没睡着的时候,一闭眼就想起杆子叫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样子……”
“他,他肠子都叫人捅出来了。”
“想起来我就盗汗,看见饭也想吐……”
“杆子他爸知道的时候也昏死过去了,他老妈是吊着一口气还得伺候他爸,但我估计他们俩都挺不了多长时间。”
听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尤三妹忍不住揪住手,陈劲生面色也顷刻骤变。
他是很怕死的,难免会心里发寒颤。
麻子连起来说太多话都要捯气,稍微缓缓就让陈劲生也赶紧坐下。
等他坐下以后就一五一十、断断续续地全交代了。
赵伦开始带着他跟杆子去西四胡同入了个啥帮派,之后就叫他俩骗陈劲生过去跟着打场争地盘的仗。
他看上陈劲生的个头跟身手,还同他俩说他俩不了解陈劲生,陈劲生那双眼睛里有股劲,是憋着的、没被激出来的劲,他是个有能耐能跟别人搏命的主儿。
但是他脑筋不多,所以用点心思,应该不难把他骗去当把主力的枪使。
赵伦又说,这回的仗但凡要是打赢了,帮派就会给每个表现比较出色的人足足一千块钱的奖金。
杆子跟麻子听得心里怦怦跳,哈喇子都要淌下来。
回去商量后,发现都害怕要是真叫了陈劲生,他跟帮派别的人万一多打听几句知道有这笔钱得要求跟他们分,就撒了谎,说是叫了,实际没有。
他们俩自顾自的认为,原先都没少骗人、浑水摸鱼,这回应该也没问题。
打仗嘛,那么乱七八糟的。
瞅准了机会上去偷个机取个巧,不就能立功了?
可谁都没想到。
那真是动真格的。
来的那帮人没一个善类,手上的家伙事抄起来就是能要人命的。
杆子跟他眼睁睁见着有个人脖子上挨了一刀,噗通一声栽进臭水沟,没一会儿就把小沟里都染红了。
他俩当时就想跑,可杆子腿一软摔个狗吃屎,麻子被他带着磕到石头上折了胳膊,一转头就见刀子已经扎进杆子肚子里。
惊惧之下,他忽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在头脑嗡鸣声中疯了似地滚起来就跑,直到半路,才终于感受到手臂断裂的疼痛,可他也顾不上,又生忍着使劲往前跑。
竟是那样一路从西四胡同用两条腿跑回了家。
等到了家,进了屋,再一看。
裤裆全叫尿给浸湿个透彻!
赵伦和那几个小头头都让派出所带走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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