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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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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兴家的忙带人去找袭人。
袭人被关在前院,吴兴家的说太太要见她,看守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门一打开,吴兴家的一看见她那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模样,就知道怎么了。
她冷笑两声:“太太要见你,跟我走吧。”
袭人被卖进贾家十几年,什么时候都是体体面面的,她缩了一下:“妈妈许我去稍微洗洗,这模样见太太怕是大不敬。”
吴兴家的哪里肯?
这事儿总得有个罪魁祸首,不能叫太太跟老爷别扭,况且老爷回来,赵姨娘也就不能任人拿捏了,而且本就是这心大了的丫鬟勾引二爷。
“你想叫太太等你?”吴兴家的反问。
袭人急得红了眼圈,直冒冷汗,哪样她都不敢。
就这么脏着去见太太,她死路一条;叫太太等她洗漱,她依旧是死路一条。
一瞬间,袭人万念俱灰,如行尸走肉一般,两腿拖着自己,跟在了吴兴家的身后。
到了王夫人屋里,袭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只是这一跪,她就看见贾宝玉正趴在王夫人身后的罗汉床上。
王夫人孩子都生了三个,一看袭人的模样,就知道她跟宝玉好过了,王夫人气得闭了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又蹭得一声站了起来,就这么晕着,两步跨到袭人面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不要脸的小娼妇,我叫你看着宝玉,你就是这么看的!”
袭人被这一巴掌扇得撅了过去,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吴兴家的上前踢了她一脚:“还不跪好!”
袭人又挣扎着跪了起来,一句不敢分辨,只余光偷偷看着贾宝玉。
王夫人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我只当你是个好的,没想你才是要害死我的那个!你心是黑的!我只恨自己当初被你骗了。”
袭人两边脸都肿了,可她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只盼着宝二爷能为她说句话。
然后她就看见她的宝二爷一脸的不忍心,微微偏头,原本脸是侧着的,现在则把脸闷在了枕头里。
宝二爷的确是心善,不忍心看这些,袭人整个人都凉了:“太太要打要杀,我都认了。”
王夫人冷笑两声:“你愚弄我,你还坏了我儿,打你杀你?我们荣国府这样的人家,讲的就是一个宽厚。”
她扫了吴兴家的一眼,吴兴家的忙道:“前头人说,老爷叫明儿一早就把她全家发卖了。”
王夫人又呵呵几声:“老爷不管家,倒是不知道这丫鬟只一个人卖身。不过毕竟是老爷吩咐的,明儿你亲自去办,除了她身上这身衣裳,什么都不许她带走!”
袭人这会儿已经软了,满脑子只有她的宝二爷偏过头那个动作,吴兴家的叫了两个婆子来把她拉走。看见她这幅模样,王夫人心中总算是畅快了些。
她又回头看宝玉,脸上表情柔和了许多:“你祖母给你挑的人,一个不如一个。前头那晴雯心思全不在伺候人上,一心想要攀高枝儿,这个袭人肚里憋着坏,回头我再给你挑两个好的。”
贾宝玉并不敢多说什么,只低低一声嗯,正好大夫来了,王夫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闹腾了一晚上,又是从凤凰蛋开始的,第二天一早,别管消息灵通不灵通,整个荣国府全都知道了。
贾母手上一顿,杯子里的参汤顿时就不香了。
“宝二爷没什么大事儿。”鸳鸯道,“二老爷也没下狠手,没有上回重,养上个把月就能好。二老爷脚扭了,也不严重,大夫说不用一百天,一个月就能好。”
“他们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惹事!”贾母把杯子一摔,参汤溅了出来,“宝玉都多大了,还这么不省心。你二老爷也是,他都多大了,他若不保重身体,万一——”
眼见贾母伤感起来,鸳鸯又道:“二老爷叫发卖袭人,二太太亲自去办的。我听她们说,袭人屋里不算主子们赏赐的好衣裳,光金银首饰就不下两千两。”
贾母眯了眯眼睛:“就她一个丫鬟……还不办差事,这两年才拿了二两的月例,只靠着赏钱……宝玉屋里我叫得出名字的丫鬟也不止这一个。”
虽然老太太又开始盘算了,但至少不伤感了。鸳鸯道:“是该好好管管了,谁家丫鬟能攒这么些银子?”
“两千多两?”王夫人不敢相信的反问,吴兴家的点点头,“才点了一遍,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王夫人气得一拍桌子,吴兴家的忙劝道:“袭人那丫鬟,面向的确是老实,连老太太也没看出来。”
王夫人眯了眯眼睛,宝玉屋里快二十个丫鬟,其他人的家底儿肯定没有袭人丰厚,但怎么算,这些人加起来也有上万两的银子。
正好这是个好借口,不如借机把怡红院好好搜一搜。可丫鬟手里的毕竟是小头,若是惊了那些管事就不好了,王夫人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真没看出来。”平儿一边给王熙凤喂药,一边叹气道,“她管着宝二爷屋里的银子,不声不响竟然攒了这么些东西。”
“谁都不是省油的灯。”王熙凤感慨道,“要早知道这个,我何苦拿银子出去辛苦放贷呢,也没落下个好名声。”
“平日里的确看不出来。”平儿难受极了,“以前月例发晚了,袭人还来催过,她还总跟我说过,她也没地儿花银子,就是预备下来给宝二爷使的。”
王熙凤笑了两声,斜着眼睛瞥平儿:“你总说我,你还不是一样没看出来?一样被人骗。咱们家里那凤凰蛋,连门都不出,跟个大姑娘似的,哪儿有地方使银子呢?”
平儿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外头婆子道:“二姐儿跟秋桐来给奶奶请安。”
王熙凤一瞬间就坐直了,虽然头发没梳,身上只有两个镯子,衣服也是家常半新不旧的款,但她挺直了背,依旧是眉眼凌厉的模样。
“叫进。”平儿去掀了帘子。
尤二姐跟秋桐两个进来,冲着王熙凤福了福身子,口中道:“奶奶安。”
“嗯。”王熙凤淡淡的应了一声,只是这么一打量,她眉头一皱,“二姐儿的衣裳是不是不太合身?”
尤二姐瘦了,但她的衣服非但没大,反而小了。才生过孩子的身材本就玲珑,她再这么一勒,别说王熙凤了,连平儿都觉得是要勾引琏二爷的。
王熙凤看了秋桐一眼,忽得笑了:“请过安就回去歇着吧,好生伺候二爷。”
平儿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
林黛玉也听说了贾宝玉又挨打的消息。只是早上还得去贾母处晨昏定省,倒叫人为难。
不过等林黛玉到了地方,她才发现不仅是自己为难,三春也一样为难,就连薛家这位大姑娘都刻意减少了跟人的眼神相对。
也是,原先他挨打才十三岁上下,还能说一句孩子不懂事儿,如今他都快十八了。
打在臀上,看也不好看,劝也不好劝,而且里头还有个被发卖的袭人。
林黛玉放心了,又笑出两个小酒窝来,跟贾母道:“今儿还得出去一趟。”
昨儿晚上才出的事儿,贾母心思暂且没放在林黛玉身上,她笑道:“出去也好,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眼见没人要说话,邢夫人笑道:“我们老爷给迎春寻了门好亲事,正是要告诉老太太呢。”
贾母皱了皱眉头,虽然不太开心,而且她心思从来就没在迎春身上过,贾母只是礼节性的问了问,再习惯性的质疑一句:“年纪是不是太大了?听着也不像是太好的人家。”
“咳。”邢夫人又笑,“我跟老爷也就能寻着这样的人家了。”
眼见着又要开始指桑骂槐,贾母及时住了口,只道:“吃饭去吧。”
邢夫人便又吩咐迎春:“回去就收拾东西,你得搬回来了,总不能从二房出嫁吧。”
贾母又皱了皱眉头,什么二房,这是荣国府,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怕邢夫人耍横,便只当没听见。
不过邢夫人还有话说,她早上听见袭人屋里搜出来两千两银子,她就有主意了。
人人都知道迎春是个懦弱无能的,月钱、首饰,只要是值钱的好东西,她全都看不住,所以她屋里的婆子丫鬟,手里银子必定不会少。
接迎春都是次要,别叫王夫人把这些东西搜走了。
“一会儿我叫王善保家的过来,帮着一起收拾。”
王夫人没太在意,她正想怎么对付赵姨娘,贾母倒是不太开心,又来了一句:“这么着急做什么?后头有老虎撵你?”
“我们这姑爷年纪不小了,着急成亲呢。”
等吃过早饭,林黛玉回去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带着雪雁上了马车。
荣国府的人不敢管她,她除了有人约,有时候也坐着马车出来逛一逛,就算哪儿都不去,绕着城里转转也挺好的。
而且自打定亲,三哥是越发的不管不顾了,马车、婆子还有护卫,全都候在了荣国府门口。
她倒不为别的,若是不出来,叫这些人干等着也太难过了。
马车出了宁荣街便一路往北,过了两个路口,林黛玉把帘子掀开一点,东边那条路过去,就是忠勇伯府了。
帘子虽然字掀开一条缝,但那么大的马,那么大的人,谁会认错呢?
“三哥。”林黛玉大着胆子掀开帘子叫了一声,就见一人一马转过身来,哒哒哒的过来了。
“好巧。”穆川一脸的惊喜,“我这才回来。可见我在偷偷想你的时候,你也在偷偷想我。”
林黛玉压根儿就没压嘴角,她一双眼睛亮亮的:“我想三哥可不用偷偷想,怎么三哥要偷偷的才敢想我吗?”
招架不住,根本招架不住。
穆川原本想拿练字做个借口的,可转念一想,他大手一挥:“回忠勇伯府。”
穆川认真地反省了一下,觉得被姑娘调戏还挺甜蜜的,不如继续装着:“北黎的质子到了,正在京外三十里候着,明儿要接他进城,你可要去看看热闹?”
林黛玉这会儿灵感正胜,便又故意叹了口气,懊恼又惋惜:“上回三哥得胜回京,我就没机会去看。三哥,你明儿还穿铠甲吗?跟上回进京一样吗?质子无关紧要,三哥,我想看你穿重甲的样子。”
这次轮到穆川压不住嘴角了:“穿!一定穿!”
等一下,那铠甲好像献给皇帝了?问题不大,再要回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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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袭人正式退场。

穆川骑马陪在一边, 这边是内城区,住得都是达官显贵,路上也没什么人, 林黛玉索性把帘子全撩了起来, 手撑在窗框上跟她三哥说话。
“三哥,你可有好好练字?”
“自然。我写好就叫人给你送去, 你可看了?”
“那是当然,我还改了呢,有些字你写得特别好,我还划了红圈,你看见没有?”
虽然都是废话,一个天天送,一个天天改,但两人倒是乐此不疲的说个没完。
一行人很快到了忠勇伯府,林黛玉下了马车, 忽然有点慌, 上回三哥是不是说过, 他父母已经回来了?
林黛玉忙低下头来, 老老实实的小步往前挪。
两人也经常一起走的,穆川早就习惯了林黛玉的速度, 只是走了两步, 回头一看,两人中间还差了老远。
他眉头一挑:“你这是……脚麻了?”
林黛玉瞪了他一眼, 快步追了上来:“我好好的。”
她跟在穆川身侧绕过影壁,然后就看见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搓一搓就上天了, 她没见过,她也没玩过。
穆川叫了声:“又生。”又偏头告诉林黛玉,“就是你给取的名字。”
几人视线对上,又生砰砰跳跳得过来,叫道:“三舅舅。”
旁边还有跟着她的两个丫鬟,也一起过来行礼。
小孩子嘛,都是不会叫人的,况且还是害羞的小姑娘,穆川笑道:“这是你林姐姐。”
又生叫了声林姐姐:“谢谢你给我取名字,我很喜欢。你长得真好看,申妈妈真没骗我。”
童言童语很是真挚,林黛玉笑了一声:“原来你就是又生。”只是她今儿什么都没带,没有见面礼。
林黛玉下意识看着穆川,穆川虽然严肃着一张脸,但林黛玉就是觉得他不怀好意。
“你可以送她字帖。”
又生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有些恐慌:“我今儿休息,不练字。”
林黛玉笑了起来:“你别吓孩子,快去玩吧。”
又生拿着她的竹蜻蜓跑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走了两步,穆川没听见林黛玉说话,觉得有点奇怪,才见了他小外甥女儿,怎么就一言不发了?
穆川偏过头一看,只见林黛玉眼角含笑,嘴角上翘,明显是不知道想起什么,然后沉浸进去了。
“你……”穆川无奈地说,“又生夸你好看,你也的确是好看,又不是没被人夸过,不用这样。”
我在荣国府就不是最好看的,林黛玉被他逗笑了:“哪儿是为这个?”
接着穆川就被一双水汪汪明亮亮的大眼睛注视了,眼睛的主人语气更是娇软:“又生手里拿的是什么?我没玩过。”
穆川也笑了起来:“竹蜻蜓,咱们去书房,我给你做一个纸的。”
“谢谢三叔。”林黛玉顽皮地说,“你别瞪我,你说我是林姐姐来着,我既然是林姐姐,自然是要叫你三叔的。”
等到了书房,穆川寻了较为厚硬的笺纸,裁剪好又弯出角度来,再拿宣纸搓个柄黏上去,这就做好了。一张笺纸正好做五个,一点不浪费。
“得等等,你别看我,等干了才行。”
林黛玉哼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
穆川想了想:“我给你叠个纸青蛙?又生挺喜欢的。”
这次就是没那么厚的笺纸,穆川叠好青蛙,手一按,那青蛙就跳了出去。
林黛玉用团扇遮着脸笑,也伸手出去按了按,一边看那青蛙跳,一边嘲笑穆川:“三哥真幼稚。”
“你不幼稚,你是个大姑娘了。”
林黛玉笑声就没停过,可惜又用团扇遮了脸,穆川只能靠想象来猜一猜她笑得有多好看。
“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去试试。”穆川伸手摸了摸竹蜻蜓,黏连的地方已经硬了。
这东西简单是简单,但真玩起来还是挺上瘾的。尤其是对新手来说,总觉得下一次就能更高更远。
“咱们比这个?”林黛玉跃跃欲试地看着穆川。
穆川无奈的叹气:“你看看我比你高多少?”他又伸了胳膊出来,“你能赢才见鬼了。”
林黛玉又笑了起来,这次团扇没在手里,穆川看了个清清楚楚,她笑起来就是的确好看。
春暖花开的好看,骄阳似火的好看,秋高气爽的好看,冬——冬天也很好看。
只是纸做竹蜻蜓毕竟不太结实,五个没玩多久就分头行动了。
林黛玉拢了拢头发,开心之余又有点不过瘾:“三哥。”
“做做做!”穆川说完就觉得不对,“库里一大堆,我叫人给你拿去。”
穆川是回来办正事儿的,林黛玉也知道,所以也没留太久,茶都没叫上。只是临走的时候,手往桌子上那么一抚,纸青蛙就不见了。
穆川看是看见了,再说林黛玉也没背着人的意思,非但没背着人,她还跟穆川眨了眨眼睛。
“诶呀。”穆川惊讶得很是机械,语气几乎没有波动,完全是在走程序,“我刚才放在桌上的东西呢?怎么眼皮子底下就不见了?”
林黛玉又笑了起来:“三哥,你字儿练得很好?我的字帖也写得差不多了,明儿我再继续教你写字可好?”
穆川倒是犹豫了一下:“虽然不费什么功夫,不过春秋是一年天气最好的时候,你出去逛一天也得歇一天,不如等夏天热了你再来,咱们书房里待着也凉快。”
“你倒是体贴——真不是偷懒?”
“我恨不得你住下别走了。”
林黛玉笑着往前走了两步:“你想得美。”
穆川送林黛玉出来,走到前院,前院又有个眼熟的人名为扫地,实则偷看。
“娘……”穆川无奈的叫了一声。
黄桂花少有的尴尬:“你这孩子,也太实心眼了。”
黄桂花这种纯纯的外向型性格都这样,林黛玉就更不用说了,她觉得她从里到外都红得滚烫,只恨不能把头低到胸口里。
见三哥是一回事儿,见到婆婆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还没成亲呢。
“这是我娘,姓黄。”
“黄夫人。”林黛玉声音又飘又软,黄桂花听了越发的开心,她手伸出去想拉着人好好看看,穆川咳了两声,黄桂花又把手缩回去了。
“我还得进宫呢,娘,我先送林姑娘回去。”
“咳,我就是想看看。又生说家里来了仙女,又说申婆子没骗她。我若是正正经经的过来,你还得行礼,郑重其事的太麻烦了。”
黄桂花说着就又瞪了穆川一眼:“三——大川从小就是个实诚孩子,从不骗人的,你也看见了。”
林黛玉脸上虽然还红着,头虽然还低着,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又道:“三——忠勇伯还要进宫,不敢耽误,我先回去了。”
黄桂花一听就笑了,这笑声叫林黛玉想挖个坑钻进去。
仗着姑娘低着头看不见,黄桂花又看自己儿子,还做了个口型:你走你的,我留她吃饭。
穆川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头一次,你别吓到人家。
黄桂花遗憾极了,长得这样好看,她能搁村口炫耀一辈子。
“行了,我叫我的三儿,你叫你的三哥。”黄桂花拿着扫帚风风火火又走了,“我去跟你爹说说,他还怪矜持的不肯出来。”
一直到快上马车,林黛玉才稍稍敢说话了。
害羞、喜悦、兴奋种种情绪让她的眼睛也湿润了起来,就是语气有点虚弱:“三哥,你跟——伯母说我叫你三哥?”
“咳,我娘能猜出来。再说总不能说你叫我三叔吧?”
林黛玉嘤得一声捂住了脸:“我没脸见人了。”
“我娘可喜欢你了。”穆川笑道,“她连显摆这种事情能堂而皇之说出来的,而且从不心虚,你看她来见你,还专门乔装打扮了,生怕你不自在。她为了你连自己的本心都违背了。”
林黛玉脸上的烫就没退下去过:“那你干嘛要说出来。”
“不然呢。”穆川语重心长地叹气,“真憋到成亲第二天早上,你去敬茶,一看:诶呀,这个婆婆我见过的。那不是更难受?”
林黛玉照他说的想了想,有种弥留之际躺在床上回顾一生,想起这事儿依旧还会尴尬的窘迫。
只是不知道孟婆汤管不管用。
“我不理你了!”她捂着脸上了马车。
穆川笑了起来:“可见你是真习惯了,不看板凳也能上去。明儿早上我差人去接你。”
“知道啦。”林黛玉松开手,满脸的笑意,说完话就又把脸捂上了。
穆川笑了两声,等她的马车出去,这才翻身上马,往皇宫去了。
御书房里一共四位大臣。
内阁次辅刘大人,鸿胪寺卿冉大人,还有礼部侍郎石大人。这三位都是跟北黎质子入京相关的。
还有一位内阁三辅李太九,估计是来说别的事儿的,顺势也就留下来了。
皇帝见穆川进来,笑道:“乔岳坐,正在商量。”
刘大人眼皮子抽了抽,陛下还真是温和啊,忠勇伯来得有点晚是只字不提。
穆川行过礼,在给他留好的位置上坐下。
虽然这里头他官位第三,但他爵位是第一,所以他的位置是左手第一个。
穆川一向是以不变应万变的,总之就是做好自己,做到极致。
他冲几位大人拱了拱手,又跟皇帝说:“陛下,臣方才回去看了看明日要穿的战甲,那甲的确隆重,另有金银镶嵌其上,头盔上还有宝石,红缨也是颜色鲜亮,可这不是大将军该穿的。”
穆川叹了口气,面色沉了下来,又指着皇帝放在御书房里那副锈迹斑斑,伤痕无数,可以说是破烂的战甲。
“陛下,臣想穿这个。”
皇帝还在想呢,内阁次辅刘大人先开口了,他笑道:“忠勇伯莫要胡闹,别坠了我大魏朝的威风。明日不仅是质子入京,还有别朝的使者观礼。”
穆川起身,站到了那副破烂战甲前头:“陛下,这上头所有的痕迹都是北黎人留下来的,这上头的血渍不仅有北黎人的,也有大魏人的。”
李太九目瞪口呆看着穆川,刘大人已经觉得不太妙了。剩下两位官位较低的人更是连头都偏过去了,又不是没跟忠勇伯一起上过朝,他什么风格你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那皇帝什么时候驳过他的主意?就算忠勇伯是以听为主的,但他说一句话就顶一句话的啊!
“臣是个粗人,臣说不出大道理来。”穆川指着战甲左胸的一个小凹陷,“这是北黎的力士用长枪留下来的,至于为什么痕迹这么浅,是因为有人挡在了臣面前,那长枪戳穿了他的肩膀。他没回来,他死在战场上了,臣想让他看看,咱们不仅俘虏了不可一世的北黎土司,还逼得北黎乖乖献上质子。”
“还有这里。”穆川指着腹甲上一道焊接过的痕迹,“北黎人砍的,腹甲裂成了两半,可臣没死,死的是北黎人。臣也想让北黎人看看,咱们大魏人不怕死,也不怕打仗。”
皇帝眼圈都红了,刘大人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李太九叹息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咱们只是俘虏了北黎一个土司,的确不该肆意庆祝。卧薪尝胆也是前车之鉴。”
李太九高兴得都想跳起来。刘大人是次辅,他是三辅,可这又怎么样?
忠勇伯是他的盟友,别管有没有事儿,有机会他是真敢踩啊!
再来几次,他李太九就能升次辅了。
“乔岳说得是!”皇帝斩钉截铁道,“明日就穿这个。叫北黎人看着,也叫观礼的使节们都看着!”
“陛下英明!”穆川行礼道。
“陛下英明!”其余几位大臣也跟了上来。
从御书房里出来,刘大人神色复杂地看着穆川:“忠勇伯……下次咱们提前商量商量。”
这还真没法提前,明儿穿什么,穆川也就比刘大人早知道一个时辰。不过经黛玉一提醒,他也发现这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大人放心,我不过是突发奇想,以后必定事先知会大人。”
刘大人走了,李太九又来,他没什么好说的,他怕一开口就笑出声来,所以只垫着脚尖拍了拍穆川,然后就走了。
皇帝晚上回后宫跟皇后一起吃饭,吃着吃着就感慨了起来:“乔岳真是个……”
真是什么,皇后等了半天也没听见。
皇帝一边说一边笑:“别人只会弯腰曲膝低头,叫朕舒舒服服拍到他们肩膀,可乔岳不一样,他站得老直了,朕得垫脚尖。”
皇后能说什么呢,她只能无言的翻了个隐晦的白眼,然后笑道:“大后日问名的礼已经备好了,两只大雁也剪了翅膀,精精神神的,保管能好好养着。”
“皇后办事,朕是放心的。”

第二天一早, 穆川准备妥当,带着他的手下等人往北城门去了。
重甲在后头的马车上拉着,等到了地方再穿上。
质子进京的流程, 礼部的官员也给穆川详细讲过, 总结一下就是在城门口有个简短的仪式,之后在宝殿里有个临时的礼仪性的朝会, 全体官员都要参加,以显示大魏国威。
朝会上质子会被封为昌怀将军、墨洛土司,然后入国子监读书。
昌怀跟墨洛是一块地方,也就是花阿赞土司原先的地盘,昌怀是皇帝起的名字,墨洛是那块地方的音译。
这块地方名义上的控制权是归大魏的,大魏也能收到一些朝贡跟税收,但管理人员基本都是本地人,花阿赞的几十个儿子也都在, 至于什么时候能全归大魏, 就看搓格那的改造计划了。
“风水轮流转啊。”穆川叹息一声。
上回他午门献俘, 几乎一夜都不能睡, 半夜从营地出发,天不亮就等在城门口。
如今他可以天亮再出门, 是别人等他, 而不是他等别人了。
就是“风水轮流转”这个形容似乎不太对,但意思到了就行, 回头叫黛玉好好教教他。
穆川一边想,一边扫了扫旁边高楼上的林黛玉。
他安排的人,他安排的地方,他一眼就能看见。
四层的小楼, 下头两层是砖石结构,上头两层是木质结构,林黛玉就在最高处坐着。
她还穿了一身红,分外的醒目。
瞧见他寻自己,林黛玉红着脸挥了挥手帕。问题不大,她安慰自己,附近这一片小楼上都是看热闹的人,别说挥手帕了,还有人扔手帕扔荷包扔扇坠儿呢。
“忠勇伯!”附近楼上已经有人喊了,“我妹妹年方二八,貌美如花,不曾婚配,忠勇伯可有意一见?”
林黛玉立即瞪了过去,见那喊出声的年轻公子满脸通红,却又一脸的笑意,旁边还有一群起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笑,更不知他有没有妹妹。
“忠勇伯定亲了!”林黛玉也说了一句,只是她毕竟没经过这个,说是喊,其实声音都没传出房门。
“咳。”她乐了起来,荷包里摸了个银锭子包在手帕里捆好,冲 着穆川叫了一声,“三哥!”然后就用力扔了出去。
也就说话间的功夫,穆川手一探,手帕连带银锭子就到了手里。
他笑得满脸春风,高声回应道:“姑娘扔得真准。”
林黛玉从未做过这样的举动,又惊又羞,又喜又乐,心咚咚咚地跳了起来,忙从窗户边上缩了回去。
但她扔的东西可是被忠勇伯接了啊!
这举动妥妥是起到了模范带头作用,原本两边楼上的姑娘和公子们只是间或扔点东西,现在可好,一时间两边的楼上飞出来不止三五十块手帕,只是情急之下绑得不紧,刚出窗户,手帕就跟里头的玉佩、银锭子等重物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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