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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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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觉得这是个机会,她最近受了太多气,她受了太多病秧子给的气了!
“晴雯?我记得跟你林姑娘长得有几分相似?”
吴兴家的伺候王夫人多少年,虽然不及周瑞家的受宠,但王夫人想什么她猜一猜也能猜出来。
这是要作死啊。
吴兴家的忙道:“小时候兴许有几分相似,好看的姑娘都长那样,如今一个个都成年了,倒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了。”
麝月忽然迸发出来极大的力量,她大声哭诉道:“二爷最喜欢晴雯了,就是晴雯被林姑娘要走,二爷也没少去找她,二爷还说晴雯眉眼间极像林姑娘,尤其是那一挑眉,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吴兴家的倒抽一口冷气,一脚踢在麝月身上,又忙跪下来道:“太太,不能验晴雯,林姑娘还有三天就出嫁了!”

第110章
寻常事情王夫人兴许就听劝了, 但她在贾敏跟林黛玉这对母女身上不知道吃了多少亏了,如今又有些上头,哪里忍得住?
王夫人一脚踢在吴兴家的身上, 怒斥道:“你究竟是谁的人?”
吴兴家的不敢再劝, 她又想了借口:“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事儿如何好让太太亲自动手?林姑娘本就是小辈儿,况且就一个丫鬟,太太去寻她,那岂不是给她脸了?叫琏二奶奶跑一趟也就算了。”
王夫人本就是个讲究体面的人,听这话在理,脸上神情也舒缓了些:“把你琏二奶奶请来。”
吴兴家的忙应了声是,又给嬷嬷是个眼色,堵上麝月和碧痕的嘴,关去后头耳室改的小黑屋里。
吴兴家的一路快走到了王熙凤屋里。
王熙凤如今是风光不在, 整日屋里歇的, 只是她性子本就要强, 人虽然歇下来了, 但还是满脑子的事儿,要说养病, 勉强也算是稍养了些。
吴兴家的忙忙叨叨请王熙凤过去。
只是不管王熙凤怎么问, 吴兴家的都是半点口风不漏,她也想了, 她若是说了,太太万一怪罪她怎么办?横竖琏二奶奶脑子活泛,又是主子,也不怕太太说两句。
她这表现, 王熙凤心里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进去先笑盈盈行了礼,便只夸茶好喝,宝兄弟听话。
王夫人年轻的时候性子爽利,年纪大了更是不用委婉,她直接便道:“晴雯那丫鬟,在宝玉屋里待了十多年,他屋里所有丫鬟都说她得宝玉喜欢。林丫头既然要她一起陪嫁,出门之前总得验一验身吧?虽然是个丫鬟,可若不是完璧,将来忠勇伯怪罪下来如何是好?也连累你林妹妹的名声。”
王熙凤心里只一个念头:太太终于疯了!
“我劝太太收了这个心思。”王熙凤也说得挺不客气,“验出来又能怎么?太太能把人拦着?若是没验出来,又白白得罪林妹妹,也得罪了忠勇伯。”
王夫人眉头一皱:“清清白白出门不好吗?也免得忠勇伯将来怪咱们乱了他府上血脉。你只管悄悄把人叫出来,后头不用你管。”
王熙凤一口气噎在胸口,只觉得生病都没这么难受。
如何推脱……王熙凤有了主意,起来笑道:“正是——”
然后她横下心来,一咬牙,直接就摔了。
突然来这么一下,王夫人吓得心口咚咚响,她愣了片刻,才叫人:“赶紧叫人请大夫来,叫平儿来!把她抬回去!”
王熙凤被抬到半路,就跟急匆匆来的平儿遇见了。
平儿忙让自家的婆子接过轿椅,王夫人的人离开,王熙凤立即吩咐平儿:“你去跟老太太——”不行。
“你去找林姑娘——”也不行,这事儿压根就不能叫林妹妹知道。不然太太把人得罪死了,连带整个荣国府都没好果子吃。
“太太真是疯了!”王熙凤索性豁出去了:“去找二老爷,就说太太要验晴雯的身,林妹妹还有三日就出嫁,这时候一点岔子都不能出!”
平儿一听这话,忙跑着往外院去了。
王熙凤叫几个婆子把轿椅抬去阴凉地方,她吹着风,慢慢揉着胸口。
贾政咋一听见平儿过来,一开始是不肯见的,只是回话的人说有要紧事,贾政才让她进来。
平儿把事儿一说,贾政连连冷笑:“我知道了,你且下去。”
只是等平儿离开,他却没先去找王夫人,而是去了里头屋子寻贾宝玉。
“逆子!”贾政喝道,“你又祸害了多少丫鬟!”
贾宝玉吓得一抖,其实早上麝月她们被叫去,贾宝玉就觉得不太好。
后来秋纹回来,麝月不见了踪影。不管他怎么问,秋纹也是一句话没有,贾宝玉就知道麝月也保不住了。
如今更是被老爷呵斥,贾宝玉缩成一团,低着头不敢说话。
贾政越看他这样子,就越生气。
当年珠儿就是这个年纪娶的妻,屋里也有两个妾。
前两日赵姨娘要讨彩霞去环儿屋里伺候,他也去问了环儿,当时他是怎么答得:“我不喜欢她,以后还有好的。”
“你怎么就养成这么个脾气!”贾政又骂,“老太太宠溺,太太溺爱,竟养得你无一点担当,怪不得人常说,男子不可长于妇人之手!”
但这话说出来,贾政立即便又想起一个反例,兰儿是一直在珠儿媳妇屋里养大的,前些日子才搬出来,他也不这样。
贾宝玉哆哆嗦嗦的,并不敢分辩。
贾政道:“我且问你,那个叫晴雯的丫鬟是怎么回事儿?”
贾宝玉一抖,怯怯地说:“晴雯?原是老太太给的,在我屋里做些针线活儿。”她只叫我当她死了。
只是贾政又冷哼一声:“你少拿老太太来压我!”
贾宝玉声音都在抖:“她、她脾气不大好,也不大听管教,得罪了许多人,若是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老爷太太只管罚,也是为她好。”
“我是问你,可跟她有了首尾!”
贾宝玉又是一哆嗦:“不、不曾,前两日见了她,她还叫我离她远些。”说完他又觉得不够,便又补充一句,“她叫我当她死了。”
贾政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这种调笑之言也好给他说的?他冷笑两声:“我知道了。你好生读书,若是我回来看见你发愣——”
贾宝玉忙道不敢,又送了贾政出去。
贾政直接便去了王夫人屋里,道:“太太这两日许了大宏愿,要吃斋念佛的,你们不许打搅她。前门后门都看好,赵姨娘和周姨娘两个也不许走这边,叫太太好生清静清静。”
“老爷。”王夫人惊得手里帕子都掉在地上了,“你要关我?”
“是还愿。”贾政吩咐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贾宝玉屋里又少了两个丫鬟,贾琏下午回来听见这消息,愤恨地骂了一声:“活该!他搬去前院,如今就四个人伺候,不也活得好好的?原先他一个人就快四十人伺候,他凭什么?还占了那么些人。”
荣国府如今又换了新定例,超出去的下仆,都得主子自己花钱养着,公中是一个铜板都不会给。
可贾宝玉还占着那么些人呢。
王熙凤没参与这话题,而是揉着太阳穴:“我这次把太太得罪得死死的,偏偏这事儿得过些日子才好告诉林妹妹。我少不得得装一阵子病了。”
不过她也没太在乎,女子出嫁前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得有个成了亲的长辈,去给她讲如何行房。
王熙凤把贾家这些人齐齐盘算一遍,除了她还能有谁?
老太太年纪太大,讲这些事情不够庄重,况且她其实也是个寡妇。
珠大嫂子就更不合适了。
还有大太太跟二太太,她难道还比不过这两个?
只是王熙凤才想着,平儿就一脸慌张的进来:“奶奶,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要接林姑娘走。”
“什么!”这下王熙凤是真的头疼了,“难不成她不从荣国府出嫁?那咱们成什么了!”
贾琏呵呵两声:“咱们?咱们是替她把家产从姑苏搬到京城的苦力,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
嫁妆已经送走,林黛玉身边就三两样要用的东西,收拾起来也是极快的,到了晚上天色将暗,她就搬去了宗人府的宅院里,还有皇帝的旨意,封她做了县君。
荣国府上下愁云惨淡,惨到连晚饭都没吃。
贾母哭得捶胸顿足:“他们这是要抢走我的外孙女儿啊!”都到了这步田地,贾母说话也不太顾忌了,她又看着贾宝玉,“从今往后,你再也别想看见你林妹妹了。”
贾宝玉被说得红了眼圈。
王熙凤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做这出头的椽子,平白得了二太太的记恨。
贾赦乐呵呵的安慰了一句:“母亲快别伤心了,成亲怎么能是抢呢?”
邢夫人一边小声附和:“迎春也被抢去,怎么不见您伤心。”
只是贾母如今心里百感交集,听见了也没什么反应。
她一件件的后悔。她后悔跟林家结亲,后悔把林黛玉养大,后悔没叫她早点嫁给宝玉,也后悔当初鬼迷心窍,跟王家结了亲。
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富丽堂皇的大花厅里,竟然没一个人是笑着的。
不过林黛玉却正笑着,笑了两声忙又掩饰般低下头:“三哥,你快出去,叫人看见成何体统?”
穆川诧异地又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如何能叫人看见?我专门找人做了宗人府下仆的衣裳,你总得叫人伺候吧?我抬热水进来给你用,这有什么?”
林黛玉气得瞪他,脸上却还有两个小酒窝:“你这身量,谁认不出你?”
“我可是平南镇最好的斥候。”穆川得意道,“外头那么些丫鬟婆子还有小厮等等,没一个认出我的。”
林黛玉吓得忙奔去门口看了看,她还没忘她三哥是怎么当斥候的,在京里他应该不敢大开杀戒,可别把人都敲晕了。
好在这么一看,外头人都好好活着,就是脸上表情略显尴尬,跟林黛玉对视一眼之后,就更尴尬了。
林黛玉失笑,转身回来道:“你穿什么都白穿,还真以为别人认不出来。”
“那我脱了?”穆川反问道,说着便去扯腰带。
“你正经些!”林黛玉脸上一红,拿梳子扔他,却被穆川把梳子藏在怀里。
“人说梳子是定情用的,镜子也是,咱们都要成亲了,也不见你送我。”
林黛玉往椅子上一坐,也没去看他,而是翘着嘴角道:“那你把荷包还给我。”她顿了顿,又笑着问道,“你还送了我发簪、玉佩、耳环和镯子呢,我不都好好都收下了?”
“这能一样吗?”
“这怎么不一样?”林黛玉轻轻推了推他,“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
穆川叹了口气,又挑起他拿来潜行的两个大木桶走了。
林黛玉站在门口看,怎么说呢,外头那些人的确是不敢认出他来。
林黛玉笑得脸都酸了,远远地叫了一声:“三哥!”
穆川回过头来,林黛玉冲他挥了挥手:“后日早些来。”
她从六岁的那个冬天进了贾府,到现在是十七岁的秋天。
感谢三哥,把她活着带出来了。

等待成亲的日子过得又快又慢。
虽然上回看迎春成亲, 林黛玉还劝她抽空多歇歇,哪怕三更就要起来梳妆,先躺两个时辰也是好的, 但事实上提前两天, 林黛玉就开始失眠了。
“我肯定是认床!”她又翻了个身,装模作样的叹气, “等嫁去忠勇伯府,万一睡不着怎么办?”
然而一想到嫁去忠勇伯府,就要跟忠勇伯一起睡,林黛玉就更睡不着了。
三哥那么大的个子,他会不会挤我?
我从来没跟人一起睡过,睡相会不会不好?
我为什么要想这些?
都怪三哥!
林黛玉辗转到三更才勉强眯着,等天刚亮,她又醒了。
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方,况且又是待嫁的新娘, 林黛玉也不好意思多躺, 叫了丫鬟进来伺候她洗漱。
她身边现在跟贾家相关的就五个人, 除了雪雁、晴雯跟王嬷嬷, 就是两个梳头的丫鬟,剩下的已经全去了忠勇伯府, 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京城了。
另就是宗人府派来的两个丫鬟和两个婆子, 还有忠勇伯府的两个丫鬟和婆子。
总之人是够用的。
林黛玉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带着笑, 眼睛——眼皮子有点肿!
她有点慌,她可不想成亲的时候叫三哥看见她满脸没精神。
林黛玉吩咐道:“去叫喜婆来。”
不多时,喜婆过来,林黛玉表面上看倒是挺镇定的:“这两日睡得不太好, 万一明天脸肿了可怎么办?”
出嫁不紧张才奇怪呢。
喜婆笑眯眯道:“今儿少喝些水,别吃甜的也别吃咸的。若是没精神,就喝两口参汤 ,明儿给姑娘上妆,眼线画粗些,粉别用最白的,别用桃红色的粉,也就差不多了。”
这一听就是很有经验,林黛玉放下心来,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送走喜婆,她又去镜子前头看了一眼,好像没那么肿了?
只是才放下来的心,等早饭端来,又提上去了。
不能喝太多水,粥就算了,不能吃咸的,小菜也去掉,不能吃甜的——那不就只剩下馒头了?
林黛玉愤恨地拿了小馒头,一口咬掉半个:“都怪三哥!”
忠勇伯府里,穆川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可恶!白天竟然还要陪这些不相干的人吃酒,晚上才去见我的新娘子!”
心怀不满的忠勇伯回想了一遍宾客名单,决定下次谁成亲叫他,他非得把新郎喝醉不可。
快到午时,林黛玉又去照了照镜子,这是她自打早上起来照的第五次。
好消息是完全不肿了,坏消息是她又困了。
反正这辈子就成这一次亲。
林黛玉一边想着,又差人去叫了喜婆来。
大概起来快两个时辰,脸上的肿就全消了,所以明儿要早点起来。
新娘子嘛,忐忑不安是正常的,喜婆也不在意,况且这是个县君,还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要好好的伺候的,喜婆照例是一脸笑,进来先行礼。
林黛玉声音有点夹,还要装一装体贴和语重心长,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把这三种风格揉捏在一起的,大概还是全怪三哥吧。
“我才想起来,大概前头忠勇伯说过,叫晚点起来梳妆?”
喜婆回道:“正是,忠勇伯吩咐了五更再叫起。”
林黛玉叹气:“忠勇伯挂念我身子不好,只是他如此体贴,我又如何好心安理得?还是按照三更起吧。”
就算盖头要晚上才能揭,但只要早点起来,她从宗人府出去的那一刻起,她的脸就不可能是肿的。
喜婆自然是答应了:“正是。毕竟要去城北呢,轿子抬过去也费不少功夫。”
林黛玉就又想叫人去忠勇伯府说一声了,叫他早点来,只是昨儿都说过一遍了,再……有点不好意思。
林黛玉坐得越发端正了:“还有开脸。我怕疼,大概忠勇伯也吩咐了,叫你们下手轻点?”
喜婆笑道:“姑娘说得是,忠勇伯还真这么吩咐过,说意思一下就行了。”
林黛玉眼睛有点酸,但更多的是高兴,他还真什么都依着自己来了。
“我听说拿些冰块先冰一冰,就没那么疼了?”
喜婆点头道:“那我吩咐她们准备冰块。”
林黛玉又道:“多备些,万一眼皮子肿了,也好敷一敷。”
喜婆又出去吩咐人。
林黛玉松了口气,心想应该没别的了吧?
成亲这种事儿,总归是不能叫三哥吩咐的,他——就知道乱来。
林黛玉一边想,一边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孙绍祖居高临下看着司棋,这丫鬟高大丰壮,眉眼间很是凌厉,听说他夫人屋里的事情,全都是她拿主意。
而且上次回去贾家,回来就改了头,从姑娘贴身的丫鬟变成了陪房,从司棋变成了潘又安家的。
不过孙绍祖不在乎这个,他只在乎他的前途,尤其是明日忠勇伯成亲,他到今天都没收到请柬。
指望他那个三棍子都打不出个闷屁来的夫人主动是不可能的,只看这丫鬟的本事了。
司棋点头:“老爷放心,我一定好好劝姑娘。”
所以回荣国府这一路,司棋一路都在教:“跟林姑娘多说些体己话,教教她洞房花烛夜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跟相公相处,还有拜见公婆,见家里人,如何吩咐下人等等,都可以跟林姑娘说说。”
她家夫人成亲的时候,这些一样都不会,比谁都紧张,林姑娘就算比她家姑娘强,但也是头一遭,说这些肯定是能拉近关系的。
司棋说了一路,迎春低着头,只管扭着自己衣角,快到荣国府,她终于是忍不住了:“我如何教得了她?她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况且孙家跟忠勇伯府又如何能一样?”
司棋眉头一皱,心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过于急躁了?
只是自家这位夫人,从当姑娘起就这样,说轻了她不往心上去,说重了她干脆就躲开。
“姑娘。”司棋叹气,“不说别的,咱们嫁去孙家,谁给的东西都不如林姑娘给的多。你自己想想,林姑娘待你好不好,就算是白说也得说。尤其这些日子,咱们借着她说了多少话了?难道你就心安理得?好容易有机会回报她,难道你不愿意?”
迎春又不说话了。
只是到了荣国府,一下马车,司棋就觉得不太对。
当日姑娘出嫁,荣国府大小也绑了些红绸布,又挂了大红灯笼,怎么林姑娘出嫁,嫁的还是忠勇伯,竟一点装饰也无?
“不从荣国府出嫁!”
“什么叫已被皇后接走了?”
那边传来孙绍祖的惊呼,司棋眉毛一竖,拦住了迎春。
迎春被司棋说了一路,又见司棋拦她,便问:“如何又不叫我下去了?”
话音刚落,那边孙绍祖气势汹汹过来,手一抬,司棋就挡了上来,孙绍祖冷笑一声,狠狠扇了司棋一巴掌:“上车!回去!”
马车上,司棋还嘶哈嘶哈的倒抽冷气,迎春已经哭了起来:“我劝你平日少卖些乖,只安生度日便是。你一句都不听我的,如今被打成这样,如何是好?你就不知道躲开?”
司棋挨了巴掌,脑子转得更快了,她怎么躲?不叫老爷当场把气撒了,将来还得挨个大的。
但这都不重要,司棋伸手死死抓着迎春:“姑娘!回去不管老爷问你什么,你都说林姑娘最是心软,林姑娘跟你最好,她添的东西是最丰厚的!这点老爷也知道,你只要稍稍提一提,他自然能明白!”
迎春大概也能明白,只是……
她流着眼泪叹气:“各人自扫门前雪,她如何能顾得了我?”
这种时刻,司棋哪里顾得上陪她悲秋伤风,她手上越发的用力:“林姑娘不从荣国府出嫁,以后怕是也没什么来往了。老爷要问你,你就说你不愿意回荣国府,那边不好。你说你跟林姑娘都是不得宠的,报团取暖十几年才撑下来的。”
孙绍祖心里有气,骑马也比平日快了许多,迎春又在哭,司棋又要安慰她,又怕她性子上来彻底不管,只强调了两遍就回到了孙家。
一路吹风回来,孙绍祖稍稍冷静下来,又给忠勇伯找了理由。
什么太忙了,什么像他这种穷亲戚,既然是要硬凑上去,自然是要等候多日的。
司棋扶着迎春下了马车便松开手来,道:“夫人先回去,我有话要禀告老爷。”
迎春失望地扫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没张口,扭头就走了。
司棋过去行礼,孙绍祖扫了她一眼,见她脸还肿着,但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心中又高看她一眼:“随我来书房。”
到了书房,孙绍祖坐下,司棋站定,便道:“老爷,忠勇伯跟贾家是有仇的,这个京里稍稍打听就能知道。”
孙绍祖点了点头,他的确打听到了,他早先就觉得既然有仇还要结亲,八成这里头有什么误会,现在他知道了,没有误会。
“嗯。”孙绍祖冷冷嗯了一声,只管听这丫鬟要说什么。
司棋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转折,索性便直说了:“老爷,若是正着来不行,不如反着来。”
这招还是司棋挨了一巴掌忽然想到的,越想越觉得可行,“我去求林姑娘,就说老爷对夫人不好,多去几次,忠勇伯总得管一管吧?”
孙绍祖眯着眼睛想了许久,这样倒是也能拉上关系。
“罢了,过些日子再说吧。”
司棋松了口气,恭敬地出去了。
明天就要成亲,林黛玉原本以为自己今儿还睡不着,哪知道昨晚上没睡好,今儿从中午就开始困,撑到申时终于是撑不住了,她想着三更就起来,申时睡差不多也有四五个时辰了。
哪知道好像才闭上眼睛,她就被人叫了起来。
“姑娘,该打扮了。”
先是烫烫的水泡了一刻钟,然后用澡豆搓,头发也要重新洗过。等这一套程序走完,林黛玉觉得自己皮都有些疼了。
等头发烘干,她又坐在镜子前头,丫鬟婆子们给她上妆,喜婆见缝插针说着吉祥话。
成亲整套流程下来,有些东西是女方准备的,有些东西是男方准备的,不过放在她身上,除了一个盖头和一对鸳鸯枕套,其他所有的东西不是宫里出的,就是她三哥备的。
“晴雯晴雯,《满江红》拿了吗?”
晴雯今儿也换了一身红,她笑眯眯的捧着木匣子过来:“姑娘可要再检查一遍?”
林黛玉瞪她一眼,雪雁也捧着个木匣子过来:“鸳鸯枕套姑娘应该不看了吧?”
太上皇送的嫁衣穿好,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下来就该上冠了。
林黛玉觉得很奇怪,平时她早上起来,梳妆打扮也就是小半个时辰,今儿三更就起来,也是这一套流程,就算稍微繁琐些,可也没怎么耽误工夫,这就已经天亮了。
激烈的鞭炮声响起,烟熏火燎的味道飘进来,甚至还有些呛人。
林黛玉掩饰一般咳了两声,她今儿就要成亲了,她——
三哥怎么来的这样早?
林黛玉忽得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她没听错,的确是三哥的声音,中气十足还带着笑意。
“都有都有,上等的红封,讨个吉利。”
外头“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和“早生贵子”等等吉祥话说个不停,林黛玉紧张起来,手抬起来又放下,全然无措。
然而让她更无措的还在后头,门忽然开了,她三哥就这么进来了。
林黛玉吓得站了起来,飞快左右一看,躲在了屏风后头。
“三哥!”她声音惊慌,带了一丝虚弱,“你进来做什么!”
穆川听见这个声音,嘴角就翘了起来:“我问过她们,说你打扮好了。”
林黛玉嗯了一声,又觉得声音太小他怕是听不见:“那你也不能进来!”
糟糕,这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果不其然,穆川笑了起来:“前头嫁衣做好,我也看了看,光嫁衣就快二十斤了,有好东西太上皇是真肯用啊。”
他这么一说,林黛玉才觉得沉,不仅身上沉,头上也沉。
“我原想做个轻点的凤冠,免得压着你。”穆川叹道,“可这东西毕竟是体面,别人有的你也得有,还得比别人的好。”
林黛玉虽然听见他说了什么,但她整个人都有点飘——魂儿都飘出来半个的感觉,听是听见了,但是没法想。
“三哥,你先出去。”
穆川笑了两声:“你再仔细看看,我站在门口,我就没进来。”
林黛玉脸上一红,没敢探头,小声道:“都成亲了,什么话不能晚上说。”
穆川笑得意味深长:“晚上可不是用来说话的。啧,也不是不可以。”

“还没到吉时, 你现在来也接不走我。”
林黛玉的声音又娇又软,穆川便道:“免得你等急了,我等着你, 总比你等着我好。”
林黛玉笑了几声,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川问她:“你可知道女子出嫁什么要用红盖头?”
这里头的传说可太多了,林黛玉轻笑道:“我不知道。”
“为了不叫女子看见回家的路。”穆川故意吓她。
林黛玉又笑了起来:“你跟我外祖母说的一样, 她还说,轿子要上锁,是怕新娘子半路跑回去。还说轿子要一路故意被颠过去,就是为了叫新娘子有敬畏之心,知道婆家不好过。”
“她竟然敢吓你!”穆川怒道,“我家里怎么不好过了?”
林黛玉笑得牙酸:“那你就不是吓我了?”
“我逗你玩呢。”穆川道,“再说我备的花轿又不曾上锁——你可别半路跳下来。”
林黛玉正要回话,两位媒人笑着过来了:“吉时快到了,两位有什么话, 留着晚上说吧。”
晚上哪里是用来说话的?
林黛玉脑海里闪过穆川方才的调笑之语, 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好在今儿成亲,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红的, 倒是不太显。
外头穆川送了红封,笑道:“还一句话, 说完就走。”
两位媒人让开地方, 穆川扬声道:“路远,轿子是马车拉的, 凤冠沉,上头靠垫都有,她们扶你上去,你只管怎么省力怎么坐。”
林黛玉恨不得现在就把盖头盖上, 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脸了。
“没想忠勇伯武将出身,心却这样细。”宋夫人看着林黛玉,一边笑一边说。
万夫人也看着林黛玉,一边笑一边感慨:“我一年少说也要做三五次媒,还从未见过像忠勇伯这样体贴的。”
林黛玉头一偏,斜上去看着屋顶,就是不看人。
两位媒人又笑了起来,万夫人拉林黛玉坐了下来,又拿起梳子在她头上梳了两下,这才把盖头盖上。
林黛玉陡然间屏住了呼吸,她……要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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