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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科学家快穿之一起搞事业!by凉拌豆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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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羹放下吧,”沈妄收回手,仿佛无事发生,虚弱地咳了两声,“我待会儿就喝。妈妈快回去歇着,仔细冻着。”
王妈妈如蒙大赦,放下碗,几乎是小跑着退了出去,心慌意乱地只想快点离开这邪门的院子,赶紧洗手。
沈妄看着那碗燕窝羹,眸色冰冷。她端起碗,走到窗边,手腕一倾,温热的羹汤无声地泼进窗下荒草丛中,升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白气。
【007:……她明天会‘病’得起不来床?】
“至少三天。”沈妄放下空碗,“足够我‘拜访’佛堂了。”
翌日,府中果然传出王妈妈“突发急症”,上吐下泻,卧床不起的消息。杜氏闻讯,砸碎了手边一个茶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沈妄则“病体稍愈”,在午后“虔诚”地前往杜氏院中“谢恩”。她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藕荷色衫子,身形单薄,由一个小丫鬟虚扶着,一步三喘地走进佛堂。
佛堂内檀香袅袅。杜氏正跪在蒲团上,闭目捻着一串新的佛珠,姿态端庄娴静,只是捻珠的指尖用力得发白。
“青梧谢过三夫人挂念,赐下羹汤。”沈妄屈膝行礼,声音细弱。
杜氏缓缓睁开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快起来,一家人何必言谢。你身子可好些了?”她目光如探针般扫过沈妄苍白的脸。
“托夫人的福,好多了。”沈妄垂眸,视线却仿佛不经意地扫过佛龛后厚重的帷幕,又掠过窗棂雕花缝隙,“只是昨夜……似乎听见夫人这边有些动静?像是……鸽子扑腾?”
杜氏捻佛珠的手骤然一僵!脸上笑容瞬间凝固,眼底掠过一丝惊惧,但瞬间被她强压下去,化为更深的冰冷。她声音依旧柔和:“你这孩子,病得都幻听了。深宅大院,哪来的鸽子?”
“许是青梧听错了。”沈妄温顺地应道,指尖却轻轻拂过冰冷的窗棂木框。一点肉眼难辨的银灰色尘雾,无声无息地从她袖口逸散,如同活物般,瞬间钻入木纹的微小缝隙之中。
【007:纳米集群已释放。生物特征扫描启动……检测到目标区域(佛龛后)有近期频繁活动的热源残留!匹配……鸽子!窗棂缝隙检测到微量……北地艾菊花粉!与信鸽羽毛残留吻合度99.7%!】
信息流瞬间涌入沈妄的视神经。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抬眼看向杜氏,那眼神清澈又无辜:“夫人诵经如此虔诚,佛祖定会保佑我们相府平安的。”
杜氏对上这双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头发毛!她强自镇定,捻佛珠的速度却更快了,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自然……自然……”杜氏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青梧不打扰夫人清修了。”沈妄再次屈膝,由丫鬟扶着,弱柳扶风般退了出去。
佛堂门关上的刹那,杜氏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脸上所有伪装的慈悲瞬间碎裂,只剩下惊惶和狰狞。她几步冲到佛龛后,猛地掀开厚重的帷幕——后面空空如也,只有墙上一扇极其隐蔽、紧闭的通风小窗。
她扑到窗边,手指颤抖地摸索窗框缝隙,什么也没摸到。但沈妄最后那个眼神,那句“鸽子”,如同魔咒在她脑中盘旋!
“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杜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冷汗浸透了里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不行……不能等了……”她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狠毒,“必须在她开口前……让她永远闭嘴!”
暮色四合,皇宫深处。皇帝萧衍屏退左右,独自站在高高的露台上,俯瞰着沉睡中的宫阙。夜风卷起他玄色龙袍的下摆。
一个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落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声音平板无波:“陛下,相府有异动。三夫人杜氏与其心腹密谋,意图毒杀庶女沈青梧。”
皇帝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毒杀?沈巍那个庶女?”
“是。今日午后,沈青梧曾‘拜访’杜氏佛堂,言语间似有暗示,杜氏受惊,已露杀心。其心腹王妈妈前夜送毒羹未果,反自身中毒,杜氏疑为沈青梧反制。”
皇帝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沈青梧……病弱庶女,梦中得神谕,朝堂现‘神迹’,如今……还能反制毒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森冷,“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刺向地上的暗卫:“沈巍呢?有何反应?”
“沈相今日厚赏西跨院,似有安抚拉拢之意。对杜氏,已有疏远冷落之态。但对沈青梧,忌惮更深。”
“忌惮?”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当然该忌惮。一把能轻易割开敌人喉咙的刀,握在自己手里时,也会担心它哪天割了自己的手。”他踱了两步,声音陡然转冷,“盯紧相府。杜氏要动手,由她去。”
暗卫猛地抬头。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朕倒要看看,这把‘刀’,是真有神异护体,还是……装神弄鬼,终会折在妇人手里。”他挥了挥手,“下去吧。记住,朕只要结果。无论谁死,都要把通敌的线,给朕死死攥在手里!”
“遵旨!”黑影无声退去,融入黑暗。
露台上只剩下皇帝一人。他望着相府的方向,眼神幽深难测。沈青梧……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已开始超出他的掌控。是棋子,是变数,还是……需要亲手拔除的祸患?
他需要更清晰的答案。而这答案,或许很快就要用鲜血来书写了。
相府西跨院,夜凉如水。沈妄并未点灯,只凭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坐在桌前。桌上,那只嵌着信鸽绒毛的粗糙木鸟静静地立着。
她指尖把玩着一枚从杜氏窗棂缝隙中“粘”回的、比尘埃还细小的花粉颗粒。纳米集群的微观图像在她视界中清晰呈现:独特的伞状结构,边缘带细微锯齿。
【007:北地艾菊,只生长于狄人王庭祭坛附近。宿主,证据链完整了。杜氏就是那个‘信鸽’的主人。】
“还不够。”沈妄意识冰冷,“需要她亲口承认,需要她背后的线。一条通敌的线,只掐死一只信鸽,太浪费。”
她话音刚落,【007】的警报骤然尖锐响起:【警告!检测到院墙外三点方向有高能生物热源潜伏!非相府护卫!移动轨迹……目标锁定本窗口!危险等级:高!】
几乎同时!一道细微得几乎融入夜风的破空声疾射而来!直取沈妄坐在窗前的背影!角度刁钻,狠辣无声!
沈妄身体似乎毫无察觉,依旧低头看着指尖的花粉。就在那淬毒的乌光即将穿透窗纸的千钧一发之际——
她放在膝上的左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向下一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机括咬合的脆响,从她桌下传来。
噗!嗤!
窗外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紧接着是重物从墙头滚落的沉闷声响,伴随着短促而痛苦的吸气声,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沈妄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那被暗器瞄准的窗棂位置。窗纸完好无损。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并未开门,只是隔着门缝,对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送了出去:
“告诉三夫人,”她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下次派个手稳的。还有,鸽子毛,粘手。”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几息之后,极其轻微、带着仓惶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飞速消失在黑暗深处。
沈妄关紧门闩,走回桌边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月光勾勒着她沉静的侧脸。
【007:……你用桌下那个简陋的弹簧弩改装的触发式袖箭……干掉了专业死士?】
“材料有限,精度尚可。”沈妄拿起那只木鸟,指尖拂过那根深褐色的羽毛,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现在,该轮到我们的‘信鸽’,自己飞进网里了。”
她轻轻一吹,木鸟粗糙的翅膀在月光下,投下一道如利刃般的阴影。棋盘之上,落子无悔,而猎手与猎物的位置,正在无声逆转。

黎明前的黑暗最沉。杜氏在佛堂里焦灼踱步,像困在蛛网里的飞蛾。派出的死士如同石沉大海,沈妄那句“鸽子毛,粘手”的警告,像冰锥扎在她太阳穴上。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杜氏神经质地啃着指甲,精心保养的蔻丹碎裂剥落,“不能坐以待毙……得逃……对,逃出去!”她猛地扑向佛龛后的小窗,手指颤抖地去抠那隐蔽的插销。
窗栓纹丝不动。杜氏用尽力气,指甲劈裂渗血,那扇通往自由的窄窗如同焊死。绝望的寒流瞬间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怎么……怎么会……”她瘫软在地,突然,一个更恐怖的念头攫住了她——这窗,是沈巍命人修的!他……他早就知道了?!这念头如同毒蛇噬心,让她浑身冰凉。
“吱呀——”
佛堂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廊下微弱的灯笼光,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是沈妄。
杜氏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向后缩去,撞在冰冷的供桌上,烛台摇晃:“你……你怎么进来的?!”
沈妄没回答。她反手关上门,动作轻得像猫。屋内浓郁的檀香也盖不住杜氏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恐惧气味。她一步步走近,月光透过高窗,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冷硬的线条。
“夫人想走?”沈妄停在杜氏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可惜,窗封死了。父亲……大约是不想您‘惊扰’佛祖清修吧?”
杜氏瞳孔骤缩!沈妄的话如同重锤,砸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沈巍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她完了!
“不……不关我的事!”杜氏涕泪横流,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尖叫,“是太尉!是他逼我的!他拿我娘家性命要挟!我不做……全家都得死!”她手脚并用地想抱住沈妄的腿哀求。
沈妄轻易避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太尉已在天牢,自身难保。夫人这推脱之词,晚了点。”她指尖微动,一枚细长的银针无声滑入指间,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正是昨夜王妈妈“送”来的毒羹里淬的那种。
杜氏盯着那枚毒针,如同看到地狱的召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恐惧得连尖叫都发不出。
“现在,”沈妄俯身,银针冰冷的尖端轻轻抵在杜氏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如冰锥,“夫人有两个选择。”
杜氏浑身僵直,冷汗如瀑。
“第一,”沈妄的针尖微微下压,“我帮您‘坐化’,如您所愿,病逝归西。父亲想必会欣慰夫人如此‘虔诚’。”
“不……不要……”杜氏抖得牙齿咯咯作响。
“第二,”沈妄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您亲笔写下供状。太尉如何指使,密信如何传递,鸽子藏在何处,北狄接头者是谁……一字不漏。”她另一只手中,赫然是佛龛下藏着的一小卷空白丝帛和一支细笔。
“写,或者死。”沈妄的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计算,“选。”
银针的寒意穿透皮肤,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垮了杜氏。她看着沈妄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知道这绝非虚言。她颤抖着,几乎握不住笔,在那幽蓝字迹的丝帛旁,用尽全身力气,写下了一个个扭曲的、带着血泪的名字和地点。
天色微明。沈巍一夜未眠,枯坐书房。心腹悄无声息地闪入,将一卷东西放在他案头。
沈巍展开。左边,是沈妄昨夜“偶得”的、杜氏亲笔通敌供状,字字泣血。右边,是那方幽蓝的太尉密信草稿。铁证如山。
他盯着供状上杜氏那熟悉的、此刻却扭曲如鬼画的字迹,又看看旁边那诡异的蓝字密信,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沈青梧……她是怎么做到的?短短一夜,撬开杜氏的嘴,拿到这要命的供状?
【007:宿主,沈巍收到‘惊喜’了。他脸色精彩得像打翻了染缸。】
“意料之中。”沈妄在自己冷清的小院里,正用简陋的工具打磨着什么,“棋子脱控的滋味,不好受。”
“来人!”沈巍猛地合上丝帛,声音嘶哑紧绷,“将三夫人……押入祠堂暗室!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对外……就说夫人急病,需静养。”
处置完杜氏,沈巍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两卷丝帛上,复杂难言。最终,他拿起它们,塞入袖中,起身,整了整官袍,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深沉肃穆。
“备轿,入宫。”
御书房内,龙涎香静静燃烧。皇帝萧衍听完沈巍的奏报,目光落在摊开在御案上的两卷丝帛上——杜氏的供状,太尉的密信。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幽蓝的字迹,指尖感受不到丝毫墨迹的凸起,仿佛那光是从丝帛内部透出来的。又拿起杜氏的供状,看着那力透纸背、带着绝望挣扎的笔迹。
“杜氏亲笔?”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陛下。”沈巍垂首,“臣已将其幽禁。”
“嗯。”皇帝不置可否,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沈巍低垂的眼,“沈卿,你这女儿……”他顿了顿,指尖在幽蓝字迹上轻轻敲了敲,“倒真是……福缘深厚。”
沈巍心头一紧,背上瞬间沁出冷汗:“陛下明鉴!小女……小女不过是……”
皇帝抬手止住他的话,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朕只是好奇。如此‘神异’之物,朕也想开开眼界。”他目光转向沈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宣沈青梧,即刻入宫。朕要……当面谢她献证之功。”
沈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皇帝要见青梧!这绝不是谢恩!他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撞上皇帝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所有求情的话,都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臣……遵旨。”沈巍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007:警报!皇帝要见你!宿主!这绝对是鸿门宴!他想扒开你这层‘神异’的皮!】
沈妄刚放下手中打磨成型的几片薄如蝉翼的木片。闻言,她拿起其中一片,对着初升的日光看了看。木片边缘锐利,透光处显现出细微的羽毛状纹理。
“皮?”她指尖轻弹木片,发出清越的嗡鸣,“那就让他看。看一副‘病骨支离’,看一颗‘虔诚之心’。”
她慢条斯理地将几片木片组装起来,赫然是一只更精巧、羽翼纹理清晰可见的木鸽骨架。最后,她拈起桌上那根深褐色的信鸽羽毛,轻轻卡入骨架尾部。
“顺便,”她拿起一根极细的丝线,开始缠绕鸽足,“送陛下一份‘谢礼’。”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沈妄被内侍引着,穿过一道又一道森严的宫门。她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藕荷色衫裙,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如纸,行走间带着弱不胜衣的轻颤,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引路的内侍太监姓孙,四十许人,面白无须,眼神却精明如鹰隼。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身边这位“传奇”的庶女,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沈小姐请这边走。陛下在御花园流芳亭等您。”
沈妄微微颔首,细声细气:“有劳公公。”她袖中,那只小小的木鸽安静地躺着。
流芳亭临水而建,秋荷凋残。皇帝萧衍独自坐在亭中,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他面前石桌上没有奏章,只放着一卷摊开的丝帛——正是那幽蓝的太尉密信。他并未看信,目光落在亭外残荷上,指间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
沈妄在亭外阶下盈盈跪倒:“罪臣之女沈青梧,叩见陛下。”
萧衍缓缓转过头。他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沈妄身上,没有帝王的威压,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要将人从里到外看透的探究。他打量着她纤细的脖颈,苍白的脸色,瘦削的肩膀,还有那低垂的、带着无限敬畏的眼睫。
“平身。”皇帝声音平和,甚至称得上温和,“近前说话。”
“谢陛下。”沈妄起身,依旧垂着头,脚步虚浮地走进亭中,在离石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姿态恭谨而卑微。
“朕听闻,你体弱多病?”萧衍的目光掠过她过于纤细的手腕。
“回陛下,自小如此。”沈妄的声音细弱蚊蚋。
“哦?”皇帝拿起石桌上那卷幽蓝的丝帛,指尖抚过那神奇的字迹,“那这梦中老翁赐下的‘神物’,倒是灵验得很。”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直刺沈妄低垂的眼帘,“朕很好奇,老翁……还赐了你什么?”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流芳亭!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妄的身体似乎不堪这帝威重压,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更白了几分。她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石砖上,声音带着惊恐的哭腔:“陛下明鉴!青梧……青梧不敢欺瞒陛下!那……那老翁只此一次显灵!青梧……青梧只有一片赤诚之心,愿为陛下、为社稷粉身碎骨……”她伏在地上,瘦弱的肩膀不住耸动,泣不成声。
这突如其来的崩溃痛哭,情真意切,将一个被天威吓破胆、唯余虔诚的弱女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衍审视着她颤抖的脊背,听着那压抑的呜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是装的?还是真的吓破了胆?那份“神异”……真的只是昙花一现?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中,沈妄似乎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她慌乱地摸索着袖袋想找帕子,袖口微动。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宛如风铃摇曳的脆响,打破了亭内死寂的凝重。
一只小小的木鸽从她袖中滚落出来,掉在光滑的石砖地面上。那木鸽不过孩童掌心大小,羽翼纹理清晰,尾部嵌着一根深褐色的真羽毛,精巧得令人惊叹。鸽足上缠绕着极细的丝线,此刻正因滚动而微微颤动,发出细碎悦耳的声音。
沈妄的哭声和咳嗽声戛然而止,她似乎被这意外惊呆了,茫然地看着地上的木鸽,又惊恐地抬头看向皇帝,脸色煞白,如同被窥破了最深的秘密。
“这……”她声音破碎,带着绝望的颤抖。
萧衍的目光,却完全被那只突然出现的木鸽吸引了。那精巧的工艺,那根深褐色的羽毛……他眼底的探究和冷锐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光芒取代,那是纯粹的好奇,如同孩童发现了新奇有趣的玩具。他甚至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木鸽。
“这是何物?”皇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好奇,而非帝王的审视。
沈妄伏在地上,肩膀依旧微微颤抖,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无人看见的角度,她唇角那抹冰冷如手术刀锋的弧度,一闪而逝。
“回……回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虚弱和惶恐,细若游丝,“是……是青梧病中无聊……随手做的小玩意儿……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棋盘之上,一枚看似无意的“闲子”,轻轻落下。

木鸽滚落在御花园光洁的金砖上,发出细碎轻响。皇帝萧衍的目光瞬间被攫住。那精巧的羽翼纹理,尾部深褐色的真羽,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竟亲自弯腰,将这只意外跌落的“小玩意儿”拾了起来。
触手温凉,木质细腻,鸽足缠绕的极细丝线透着股脆弱又执拗的生命力。他指腹摩挲着羽翼边缘,感受那不可思议的流畅线条。
“病弱至此,竟有此等巧思?”萧衍的声音里,那层审视的冰壳悄然裂开一道缝隙,流露出纯粹的好奇。他看向地上伏跪颤抖的沈妄,眼神里的探究压过了帝王的威压。
沈妄似乎被这意外惊得忘了哭泣,只余细弱的抽噎。她怯怯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皇帝手中的木鸽,又慌忙垂下,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病中……无聊消遣……粗陋之物,污了陛下圣目……”
就在此时,一阵凉风吹过流芳亭。沈妄似乎畏寒,身体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掩在宽袖下的手指,极其轻微地一勾。
“嗡……”
一声极轻、如同蜂鸟振翅的微鸣,自皇帝掌中传来!
萧衍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晰地感觉到,掌中那木鸽的翅膀,竟随着微风和那声微鸣,极其轻微却真实地——颤动了一下!并非死物被风吹动的摇晃,而是……一种近乎活物的、自主的振翅感!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可皇帝无比确信,绝非错觉!他猛地攥紧木鸽,指节发白,目光如电般射向沈妄!亭内空气瞬间凝固!
沈妄却仿佛被这陡然凌厉的目光吓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她痛苦地蜷缩着,袖口随着咳嗽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一截细得惊人的手腕,苍白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那病态的真实感,那脆弱到极致的模样,硬生生将皇帝心头那点惊疑和刚刚升腾起的、近乎被戏耍的怒意压了下去。难道……真是风吹的巧合?这丫头病成这样,一阵风都能吹倒,哪还有余力操控什么?
引路的孙太监极有眼色,立刻上前一步,躬身低语:“陛下,沈小姐体弱,这秋风凉……”
萧衍盯着咳得蜷成一团的沈妄,又看看掌中再无动静的木鸽,眼底风云变幻。最终,他紧攥的手指缓缓松开,将那精巧的木鸽随意搁在石桌上,语气恢复了听不出情绪的平淡:“起来吧。孙德海,送沈小姐出宫,传太医好好瞧瞧。”
“谢……谢陛下隆恩……”沈妄气若游丝,在孙太监的虚扶下艰难起身,脚步虚浮踉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007:宿主!刚才那一下振翅……你差点玩脱!皇帝的眼神能杀人!】
“心跳加速17%,瞳孔收缩,指关节泛白,”沈妄意识里毫无波澜,“他在怀疑与自我怀疑间摇摆。咳嗽,恰到好处。”
走出流芳亭范围,沈妄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奇迹般地平息下来,只剩下虚弱的喘息。孙太监扶着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又带着点怜悯的笑,话语却似闲聊般飘进沈妄耳中:“沈小姐这手真是巧啊。老奴在宫里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活灵活现的木头鸟儿。不知……小姐做这玩意儿,费了多少功夫?”
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沈妄垂在身侧、因咳嗽用力而微微发红的手指。
沈妄脚步微顿,细声回答,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劳公公挂心。病着……左右无事,断断续续,做了好些天。”她微微抬手,露出手腕上几道新鲜的、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锐利木屑或工具不小心划破,“手笨……让公公见笑了。”
孙太监的目光在那几道细小的伤痕上停留一瞬,脸上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小姐千金之躯,还是要爱惜自己。这木工活儿,到底伤神费力。”他不再多问,只小心地引着路。
【007:老狐狸!他在试探你制作木鸽的‘合理性’!那几道伤……】
“纳米刃留下的模拟伤,”沈妄意识冰冷,“深度0.3毫米,愈合期三天。完美符合‘笨拙新手’特征。他信了。”
宫门外,相府的马车静静等候。沈巍竟亲自站在车旁,背脊挺得笔直,脸色却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看到沈妄被孙太监扶着出来,他眼神复杂地闪了闪,快步迎上,对着孙太监拱手:“有劳孙公公。”
“相爷客气。”孙太监笑着回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晕倒的沈妄,“小姐身子骨弱,相爷还需多费心啊。”
马车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车轮滚动,车内空间狭小,气氛沉滞得令人窒息。
沈巍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死死钉在沈妄脸上,试图从那层病弱的伪装下挖出些什么。沈妄只是疲惫地闭着眼,靠着车壁,呼吸轻浅,仿佛刚才在宫中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青梧,”沈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紧绷,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更深的忌惮,“你今日在御前……那鸽子……”
沈妄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又带着一丝后怕:“父亲……女儿……女儿也不知怎的……那鸽子突然就……就掉了出来……”她声音发颤,“陛下他……他好像生气了?”
她这副惊魂未定、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的样子,让沈巍蓄积的质问如同打在棉花上。他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只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以后……离这些奇技淫巧远些!安分待在府里养病!”他猛地甩下车帘,不再看她。
【007:他快憋出内伤了。宿主,你在他雷区疯狂蹦迪。】
“他需要时间消化,”沈妄重新闭上眼,意识里毫无波澜,“消化他女儿从弃子变成‘烫手山芋’的事实。以及……杜氏供状带来的余震。”
余震来得比预想更快。三日后,天牢深处。阴暗潮湿的甬道尽头,沉重的铁门被狱卒哐当一声拉开。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太尉李崇山蜷缩在角落的枯草堆上,曾经威风凛凛的朝廷重臣,此刻须发散乱,囚衣污秽,形销骨立。他听到动静,浑浊的眼珠迟钝地转动了一下。
狱卒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李大人,有人来看你了。”
李崇山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怪响,以为是家中亲眷。他挣扎着想抬头,却看到一道深紫色的身影立在牢门外,挡住了甬道里唯一的光源。
是沈巍。
李崇山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怨毒和疯狂,如同濒死的野兽,猛地扑到铁栏前,布满污垢的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沈巍——!老贼!是你!是你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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