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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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承想,这点子东西,卖得比他们加起来的钱都要多。
周楠小财迷样把钱收在自己的布包里,“大娘婶子,等我回去了,做顿饭,咱们几个喝酒吃肉!”
桂花嫂子回应道:“那感情好,咱们可说好了,谁也不带,就咱们几个,什么男人,小崽子都一边去,吃楠丫的饭菜,就得吃独食!”
董大娘刚才出力了,自认为是有资格的,一拍巴掌道:
“行,豆腐我们家出了,我做了一辈子的豆腐,楠丫的麻婆豆腐可是让我做梦都流口水啊。”
二大娘道:“那我家老头子估计羡慕坏了,他成日就在背后嘀咕老叶头是个有后福的,只恨我们家没有适龄的男娃娃。。。”
说到一半,瞅见站在那里的叶平安,她微微叹口气。
女儿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孙友成娶楠丫,都不能否认,小丫头确实是十里八乡找不出的第二个了。
老头子说,自家外孙配不上楠丫,叶平安也就勉勉强强。
当时她还不服气,自家外孙就不说了,平安一个军官,怎么也配不上了。
如今看楠丫做的事儿,村里上下都以为她带着一帮孩子玩闹。
谁能知道,这些东西真能换钱,还能换这么多钱。
这边热闹欢喜地商量着两天后回庄子里的事儿。
“啪!”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你们就拿这种大街货来糊弄我们东家呢?”
朱叔面色十分难看,一碗秋梨膏化开的水,端在朱博文面前。
朱博文闻了闻,是正宗的秋梨膏,味道尚可,但没有周家庄闻了通体舒泰的感觉。
只能说,和他平日里见的差不多。
他正准备喝上一口的时候,忽然看见给他冲水的胡家庄妇人,手里拿着的大半瓶秋梨膏,正用嘴舔着沾在瓶口的膏液。
而后就在胡家庄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朱博文把碗递给了朱叔。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叔抬眼就看见那正舔着嘴的妇人,气得脸都绿了。
上前一把夺过那秋梨膏,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只被腌着的死苍蝇。
胡族长见多识广,顿时暗叫糟糕。
这帮有钱人最是讲究,尤其是申市的人,自认为是时兴人士,比那老佛爷还讲究几分的。
“朱掌柜,少东家,乡下妇人,不懂事儿。您看这样,秋梨膏我们胡家庄每瓶只收8文钱。。。”
朱博文被恶心得不成,刚才他近距离地闻过,也看过色泽,做了最基本的对比。
胡家庄的秋梨膏,连济仁堂、和仁堂的都比不上,更不用说周家庄的那种极品秋梨膏了。
“你想发财想疯了吧,就你们这样的货色,我们东家在和仁堂想要多少要多少,知道我们家姑奶奶是谁吗?和仁堂的当家大夫人!”
朱叔可能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自己的自作主张差点让少东家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满肚子火憋得难受。
胡族长敢在周家庄人面前嚣张,却只能低着头对朱叔他们连连陪着不是。
朱博文见周楠他们要走,连忙上前。
“几位慢走,我想从小、小同志这边定做一批秋梨膏。”
周楠回头看他。
对上周楠的眼神,他的面色止不住地瞬间涨红,一向侃侃而谈的朱氏商行的少东家有些不知所措。
叶平安语气平静道:“价格你能接受?”
朱博文听到叶平安的问话,微微调整了一下心情,恢复了往日的气势,不答反问。
“小同志你的意思呢?”
茶楼里,叶平安和周楠坐在一起,朱博文和严华坐在一侧。
严华十分会调节气氛,不过三两下,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得差不多了。
周楠只对桌上的各色茶点感兴趣,每上一道,眼睛就亮晶晶地看上许久,才舍得下口。
叶平安在她耳侧道:“别吃太多了,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周楠乖巧点头,真就每样浅尝一口。
严华看着眸色黯淡的朱博文,也是心累,这些公子哥儿们还以为,现在是纸醉金迷的民国呢。
没看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的,何必觊觎他人之妻呢。
他也是没想到这个叶平安看似沉默寡言,像个实在人。
可这半个小时都过去了,他愣是一点有用的信息没问到。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马上要和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要订婚了。
“叶同志说,如果我要定做,价格比严同志的贵几倍?”
叶平安扫了一眼朱博文,道:“五倍吧!”
周楠不说话,叶平安说几倍就是几倍。
朱博文皱眉,他看过了周楠摊子上两种秋梨膏,陶罐装的一个大洋一罐。
玻璃罐子装的却只要二十个铜子儿,严华每样的让给了他一罐子。
现在他面前摆着的就是两杯不同价格的秋梨膏水。
叶平安不是胡乱叫价,他用过周楠的止血药,那种神奇的效果,是他亲眼所见。
如果东西不好,这两个自诩体面的人,不会在大街上来那样一出。
做生意和带兵打仗一个道理,摸清敌我优势,自然收放自如。
“你也看出来了,东西和外面的差别,我们周家庄的秋梨,因为地理环境原因,比其他处的要好上几分。”
叶平安是不爱说话,并不是不会说话。
相反,他如果想要促成一件事儿,自有自己的主张。
“秋梨膏用的蜂蜜,也是我们周家庄十万大山悬崖上才有的崖蜜。”
周楠眼珠一转,就知道叶平安的意思了,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道:
“包括里面放的生地、、姜汁、贝母。。。这些药材,也都是最上等的,你们才能喝到和市面上不同质量的秋梨膏。”
叶平安见小姑娘说得煞有其事,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而且,这可是用了我独有的秘方熬制出来的,每样东西用多少,什么时候放,什么火候,都是有讲究的。。。”
朱博文和严华面面相觑,他们从来不知道一罐小小的秋梨膏,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两人都算医药世家出来的,可从没关注过不起眼的秋梨膏。
他们都认为这些东西,确实有一些疗效,但治病是谈不上的,不过是哄老人孩子玩儿的。
“我就这么说吧!朱同志,您现在嗓子好些了吗?”周楠笑眯眯地看着他。
朱博文现在已经能控制住不让自己面皮发红了。
细细感受了两下,还真是。
“这个可比打针吃药好多了,你说呢?”
周楠说完后,就不再继续了,小二又上新点心啦。
叶平安看着小丫头馋猫的样子,心中酸软得厉害。
周楠有些可惜,手被抓住,只能看看,不能吃了。
“可这个价格,确实闻所未闻。”
朱博文作为商人锱铢必较的习惯自然流露出来了。
叶平安低头和周楠低语了几句。
明明包厢很小,同坐一个桌子,但两人窃窃私语说的话,严华和朱博文竟是半句也听不到。
只是看见男人眉眼带笑,小姑娘在他耳边说得眉飞色舞。
大约过了片刻,叶平安才坐直身体。
“价格就是,陶罐的五个大洋,限量一百罐,玻璃罐的一百个铜子儿,限量一千罐子。”
叶平安话说得干脆不容拒绝。
周楠在旁边点头附和,态度显而易见。
气氛微微僵硬了几秒钟,严华尬笑道:
“我算是发现了,还是我最走运了,捡了个大漏!我这就算是加倍转手,瞬间赚得盆满钵满啊。”
转卖是不可能转卖的,好东西还得给老同志们尝尝呢。
果然朱博文听了他的话,人也回过味儿来了,只要东西好,不愁卖。
朱氏商行换个包装,到了欧美应该可以赚上一大笔的,周家庄卖他五个大洋,那他就卖给洋人五十个大洋呗
“我只有一个要求,质量一定和今天一样的。”
周楠点头,耐心解释道:
“这个你放心,不好的东西出不了周家庄!如果不是秋梨不够了,也不会给你限量的。”
严华连忙道:
“朱同志你不常来兴唐药市,若说这药市上,谁家的口碑最好,那肯定是周家庄,可惜周家庄只参加秋会,每年的药材都是有定数的,所以才没有其他家那么出名儿罢了。”
严华见朱博文是真不知道这些,就继续道:
“济仁堂您知道吧,那当年是给宫里做药的,他们后来用的全是周家庄供的药材,您琢磨琢磨。”
目送叶平安和周楠下楼后,朱博文面色有些怅然。
严华对朱博文有些好感,见他这副怅然的模样,开口道:
“朱兄可曾娶妻?”
朱博文突然被问这样隐私的问题,心中不悦,但也老实回答道:
“家中已经安排了未婚妻。”
严华自然是知道的,朱博文瞧着已经二十出头,又是这样的家世,婚配问题不可能给耽误的。
“我听了个传闻。”他见朱博文情绪依旧有些低落,继续道:“说起来也算不得传闻。”
朱博文见他这副模样,就道:“严同志,你我一见如故,有话不妨直说。”
“周家庄里,有个女孩,捐献了全部家产,大约三十万两,刚好可以买两架飞机。”
朱博文听完并不觉得新鲜,他们申市的钢铁大王张家的女儿张倾,也把家里所有的家产都捐献了。
那可全部是实业,价值远超三十万。他将此事儿说给严华听。
却见严华似笑非笑地看他,“那你可知道,上面那位,亲自给那姑娘写了牌匾?”
朱博文表情凝固,他听严华提到周家庄的姑娘,他猜到说的可能就是刚才那小姑娘。
那位牌匾是什么概念,大家族出身的他,最是知道的。
严华等他消化了片刻后,才继续道:
“申市张家钢厂的事儿我也在报纸上见到了,为什么张家小姐没有得到如此殊荣呢?”
朱博文还沉浸在牌匾的震惊中,愣愣道:
“为什么?”
严华端起上好的大红袍,抿了一口道:
“那是因为周家庄啊,从革命开始,往里面填了成千上百条人命换来的。还是因为,活着的那些人,如今都是你我只能仰望的存在喽。”
朱博文想到叶平安的气质,心中明悟,略带感激地对严华道:
“多谢严同志提醒。”
严华笑眯眯地喝茶,他呀,可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一说最近坊间传闻罢了。
两天的药市很顺利,周家庄的药材几乎全部出货。
“我们没有选择济仁堂,也没有选和仁堂,而是直接将药材卖给了政府。”
回家的山路上,大家坐在一处水源平地休息。
叶平安见村人们表情各异,心中早知道原委。
本来这次计划是把药材卖给和仁堂的,双方都有意合作,价格都谈得差不多了。
可是温连翘代表军区医院过来采购,村里人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三大爷作为温连翘的父亲,为了避嫌,带着自己珍藏的好东西,参加了几场高端的小聚会。
把周楠和周胜利的鹿茸全部出手了。
七大爷面色不太好,嘀咕道:
“我并不是说不支持政府工作,我们只是药农,东西出高价才对得起一年到头的忙碌。”
有好几个村人表情微动,显然是赞成七大爷的说法的。
明明可以卖高价的东西,却平价卖出去了,心中自然不舒服了。
三大爷闭着眼睛,盘着手里两个山核桃,老神在在地不说话。
这事儿是他闺女出面牵的头,药市上那么多药材商,也就周家庄和东北来的两家同意了。
商品买卖自然是待价而沽的嘛。
二大爷脸上的笑意消失,目光在那些不服气的当家人脸上一一扫过。
“亏你们之前在祠堂前鬼哭狼嚎的,你们就没想过,这些药,某一天会救了那些还在外面没有回来的儿郎身上!”
他一句话,说得好些人都低头不语,见他们这副怂包样,二大爷更是火大,继续怒斥道:
“政府也没有刻意压价,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和仁堂多给的那几个钱,能买回孩子的一条命还是一只胳膊啊!”
二大爷见众人不说话了,语气丝毫没有缓和,他这次出来,已经隐约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
但具体在哪里,他一时半会儿真说不出来。
但他有一点好,那就是跟着新政府走,总归是没错的。
他们周家庄是明晃晃的新政府派,和以往藏着掖着完全不同。
这次是光明正大极为高调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
“家风清正的牌匾才挂上几天啊,吹牛享受荣誉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几个铜子儿了。”
七大爷面色涨红,可见这次没少出去吹牛。
二大爷瞪着有几个不服气的厉声道:
“今儿老头子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我周家庄的药材,无论贵贱,只卖给政府,要是有人不服气,在村口药王庙磕个头,就别端这碗饭了。”
这是句极其重的话了,最后几个不服气的也都低下了头。
七大爷哼哼唧唧道:
“二哥,你别老吓唬人,大家伙就是有不同的意见而已。心里想不明白,提一提,你说明白了不就没事儿了。”
“是啊,族长,我们不差那点子钱,只是见识短,觉得东西好,能卖更高的价格。”
二大爷叹了一口气,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囊里的水,才缓缓道:
“你们要记住,我们周家庄为什么能延续千百年,那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虽然有时候理解不了,但正是这些让我们无法理解的规矩,才让我们延续这么些年。”
七大爷刚才说错话,正是将功补过的时候,连忙道:
“可不是,看看胡家庄,今年可真是丢大人了,他们的那些药材贱卖都没人要。”
三大爷接过他的话,眯眼道:
“胡家庄一味地索取,不知节制,估计他们近山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药草了。”
“平安,听说胡家在门口和咱们起冲突了?”
之前一直忙着生意,也没有来得及问这件事儿,二大爷见村里人心结解开了,就转移了话题。
主要是有平安在,周家庄吃不了亏的。
叶平安恭敬道:“楠丫做的东西被人买了,他们不服气,想要抢生意。。。”
他语气不徐不疾地把那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其实他不说,这些人也都知道得差不离儿了。
他只是想把这事儿拿到明面上说一说罢了。
“楠丫的秋梨膏确实好,往日里我每天早上起来嗓子都不舒服,从每天一碗的秋梨膏换成楠丫做的后,再也没有异物感了。”
二大爷心情好了,就给自己点了烟。
七大爷听的却是另外的重点,“平安,那秋梨膏真的能卖一个大洋一瓶?”
他想着自己家的那瓶,好像被武和媳妇儿拿走了。
七大爷心疼极了,这哪里是秋梨膏啊,明明是白花花的大洋啊。
叶平安点头,这种东西是瞒不住的,也没必要瞒着。
这个时候,那边的婶子大娘发出了阵阵惊呼,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她们不知从哪里采到的野花,编成了花环往头上戴。
就连二大娘被梳的一丝不苟地发髻上也插上了一串紫红色的碎花,笑的合不弄嘴。
桂花嫂子头顶一个大大的花环,正在给周楠往头上插花儿。
周楠两个大辫子垂在肩膀上,缝隙里插的全是各种不知名的小野花。
叶平安看见自家的小姑娘乖巧地坐在一帮婶子大娘中间,眼睛弯如月牙,任由她们给她打扮。
似是察觉叶平安的目光,周楠扭头看他。
对上他微沉的目光,灵活的双眼俏皮地眨巴了两下,嘴角全是娇俏得意的笑,直接撞在他的心上。
牛马骡子喝了水,吃了粮草,又该出发了。
刚才关于周楠买秋梨膏的事儿,被打断后,自然没有人再提起来了。
毕竟周家庄的规矩,女人挣得钱都是归自己个儿的。
别说族里不能过问,就是哪家传出贪墨媳妇儿嫁妆的事儿,也是要抬不起头的。
叶平安牵着小母马,让满头都是鲜花儿的周楠坐在上面。
桂花嫂子笑道:“哎呦喂,瞧着像不像接新嫁娘回家啊。”
董大娘对结婚这事儿,很上心,听见后更加兴奋。
“可不是嘛!楠丫和平安可真是般配,老话儿怎么说来着,豺狼虎豹。。。”
秀娥嫂子最近跟着狗蛋同五大爷学了不少知识,笑着纠正道:
“是郎才女貌。”
女人这边笑嘻嘻地打趣,周楠一点也不害羞,坐在上面看,东瞧瞧,细看看,眼里满是好奇。
不过才三四日,这林子变化很大,许多树叶变得红红黄黄的很是好看。
叶平安懒懒散散地牵着马,心中盘算着定亲宴的事儿。
村子口的药王庙灯火通明,前面的大广场上还燃着两个大火堆。
男人一堆,女人一堆,都围在一起闲聊。
“老叶啊,打头先回来的娃娃说,平安也在,是这次订婚吗?”
八大爷最近给周楠家盖房子,多少听到四叔公和老叶头说过这事儿。
于是就问四叔公。
四叔公其实有些昏昏欲睡了,虽然听先回来的人说楠丫没事儿,但他还是想亲眼见了才安心。
“是有这个打算,等两个小的回来,确定了时间通知大家。”
老叶头脸上的皱纹舒展了几分,憨厚道:“我家平安随时都行,看楠丫的时间!”
四叔公白了一眼面憨心黑的人,不说话了。
“回来了!”有人喊道。
大家抬眼看过去,在村外蜿蜒曲折的小道上,果然有着星星点点的马灯。
村门口的路是特意修整过的,不像山里那么蜿蜒曲折。
有人心急地骑着马和驴子往药王庙这边跑了过来。
桂花嫂子晃晃悠悠地骑着她家的小黑驴,扬声高唱道:
“潭柘寺的风啊,玉泉山的水 ,卢沟桥的月亮映照着梦中人。。。”
二大娘和其他的嫂子们立马跟着一起唱。
“潭柘寺的钟声呐 敲响了古城的音儿 ,潭柘寺的清风呀, 推开了古城的门儿。。。 ”(注1)
曲调带着浓浓的京韵味儿,在寂静的山路上传开。
身后的男人们也跟着一起扯着嗓子喊起来。
周楠坐在小母马上,觉得眼睛和耳朵都不够用了。
她远远地能看见村口空地上熊熊燃烧的篝火。
回头就看到身后举着马灯的村民。
耳边响起的是各种小曲儿小调,还有被惊扰的林中飞鸟。
叶平安看着小丫头抑制不住的欢喜,嘴角也跟着笑了。
他拉着缰绳翻身就上了马。
“驾!”
周楠没有反应过来,连人带马就冲到前面去了。
很快桂花嫂子他们的歌声就听不见了,能听到的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
好在身后是熟悉的怀抱,让她安心。
“又是一年鸟语花香, 京华她就春来早, 花草她叶落归根 ,饮水不忘挖井人儿。。。”
周楠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她身后的叶平安听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发出了爽朗的大笑。
他的楠丫,唱出来的东西总是和旁人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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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大家伙儿分了钱后,就被告知叶平安和楠丫明天订婚。
好在这些天,四叔公和老叶头早就准备好了。
四大爷家的牛羊猪肉早就预订好了,董大娘家的豆腐也都全给留着。。。
二大爷和村里那些族老的意思是,趁着这次机会,全村人摆个流水席。
毕竟周家庄喜事连连,合着是该大肆地庆祝一番。
“流水席?”
周楠正在指挥着小崽子们清洗秋梨。
叶平安从井里往上打水,周楠要上去帮忙。
他往日沉默严肃的脸上带着几丝笑意,示意她在原地别动。
“建国了,给族里人吃了个定心丸,加上你得的那个牌匾,种种事情加起来,是该好好庆祝的。”
周楠点头,她就喜欢热热闹闹的。
毕竟她也只是听村里的嫂子们说过流水席的事儿。
“楠丫姐!”
周楠回头,看到是秋妮为首的几个半大丫头。
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脸上挂着害羞的笑意。
“怎么啦?”楠丫好奇地问道。
秋妮显然是领头人,她飞快地瞥了眼在打水的叶平安,压低声音道:
“楠丫姐,给我们工钱的事儿,能不能帮我们保密!”
周楠瞪大眼睛看她们,“你们要攒钱当嫁妆吗?”
顿时几个小丫头脸皮涨红,话都不说人就跑远了,只余下秋妮干站着。
“楠丫姐~~”秋妮撒娇。
周楠学大人那样揉她发顶,“我只能保证不告诉大人们给你们多少钱,但不能说没给钱。”
秋妮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周楠。
“毕竟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填补,我可是不会说谎的哦。”
周楠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
秋妮似乎有些明白,转身去找自己小姐们一边干活一边嘀嘀咕咕。
叶平安站在水井边,含笑看着她,“走吧,我们在下午前把这些东西都做完。”
周楠点头,订婚和流水席的事儿,长辈的意思不让他们两个插手。
只等明天乖乖配合就行。
周楠哪里是闲得住的人,想着自己接朱博文的订单。
趁这工夫给做好,等后日叶平安回去的时候,一同带到青山镇交货。
从清晨忙碌到中午,才算尽数将两种秋梨膏装好。
管完小童工的午饭后,飘着甜腻香味儿的院子才算安静下来。
周胜利带着两个妹妹在床上睡得呼呼香,周楠给他们盖上了被子。
中秋已过,再过两日,山里该烧炕了。
两人走到新盖的屋子里,周楠踩在密道的入口处。
“等八大爷家把门窗安上后,就安全了。”叶平安以为她是担心下面的密室。
周楠点头,“不知道朱博文说的那样大块的玻璃能不能在下雪前运回来。”
叶平安在北平的西餐厅见过,落地的大玻璃,很好看。
冬日里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小丫头特意弄了个暖房,估计也是这样想的。
恰巧这时一阵冷风吹来,周楠身体细微地动了下。
“冷了?”叶平安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周楠本就不高,裹着带有他体温的衣服,像极了偷穿大人的衣服的孩子。
叶平安去牵她的手,才察觉小丫头的手确实有些冰凉。
夏日里她通体冰凉,抱在怀里让人舒服得喟叹。
可冬日里也这么冰凉,就需要注意了。
他将她的手放在唇边呼着热气,弄得周楠有些痒痒。
本想夺回自己的手,却听见叶平安讲:“秋梨膏的味道。”
说完细细地嗦了一下她纤细白皙的手指。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取暖动作,他竟然也搞得十分流氓。
叶平安看着小姑娘的脸色从冷白变成了粉红,鼻尖亲昵地在她满是香甜的手背上蹭了蹭。
薄唇微翘起,深邃的眼眸里一半是认真,一半是戏谑。
————————————
注:京华春早。
第110章 吃野猪肉去喽~
哭声打破了屋子温馨的氛围,周楠听出是周胜利的声音,连忙推开叶平安。
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推开,而兴奋得某个地方猛然一疼。
叶平安微微后退一步,头刚好撞在房梁上。
他用力咬着后牙槽,才没有将痛呼喊出声,抬眼看去的时候。
小丫头已经又羞又怒又急地跑了出去。
这人果然不正经,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想着占她便宜。
她就说为什么小童工们走的时候,这人把大院的门给插上了。
等到了屋子的时候,周胜利闭着眼睛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什么。
“妈妈,别走!”
眼角全是泪水,双胞胎被吓醒了,正要去扒拉哥哥。
周楠连忙上前,对双胞胎比了个“嘘”的动作,见她们两个捂住嘴,瞪着大眼睛望她,才弯下腰温柔地将周胜利搂在怀里。
站在门口的叶平安看着自己的媳妇儿,搂着周胜利轻轻地拍打他的小身体。
心中莫名地犯酸,不过是做了噩梦,她就要谋杀亲夫。
他自我安慰道:年纪还是太小,脸皮儿薄,等结婚后就好了。
等周胜利安稳地睡下去后,两个双胞胎也趴在哥哥身边继续午睡。
周楠一扭头,就看见叶平安双手插在裤兜,面上表情松弛,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望着她。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到门口时候,示意叶平安让开。
他倒也听话,微微后退了两步,让她过去 。
“别出声。”周楠故意在他脚上踩了一脚,悄然提醒道。
叶平安哑然,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丫头片子。
他一把抓过小丫头,人到了怀里后,嘴巴微张,他低头啄了一口,浅笑地用口型道:
“别出声!”
被禁锢的周楠连忙朝着叶平安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讨巧卖乖,她对着师傅常做,十分有效,软乎乎道:
“平安哥~累!”
叶平安见前一刻在张牙舞爪的人,现在变得乖巧无比,心都要化了。
伸手指在她甜兮兮的嘴角点了点,“去床上睡一小会儿?”
周楠打着哈欠,本想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咬唇转着瞳眸望他。
“我想去看看老太太,明天就定亲了,得亲自告诉老人家一声。”
叶平安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是怕自己又“欺负”她罢了。
可怀里的人娇娇软软的,面孔白皙粉红,一双眸子狡黠灵动,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混着秋梨膏的甜腻直直地冲入他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