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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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得他心猿意马,他不是个不懂克制的人,也不想那样的孟浪吓坏小姑娘。
才十七呢,叶平安叹气,不知订婚后能不能开窍。
“嗯。”
周楠见他有些失落的模样,半是懵懂半是心虚地跑开了。
在去祖坟的路上,叶平安情绪略微低落,周楠并未察觉,还感慨道:
“胜利小崽子平日里看着像个小大人,还是想要妈妈的,看来平日里还是需要多关注的。”
叶平安低低的“嗯”了一声。
“今天他应该做噩梦了,回去后做个红烧肉安慰安慰他,他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啦。”
周楠频频侧目看他,见他始终安静地在他身侧,往日略显不羁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寞落。
两人走在满是落叶的山路上,祖坟这片儿平日里极少有人来。
所以很是安静,只有脚步踩在叶子上的沙沙声音。
“楠丫,我也需要安慰的。”叶平安终究是不指望小丫头片子能自己发现了。
周楠仰头望他,细细打量俊脸,“你需要什么安慰?”
叶平安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两句,周楠脸颊通红,又在他脚上踩了两脚,转身跑了。。。
叶平安浑不在意,双手插兜朝着她跑去的方向前行,心中暗想:
“老子早晚。。。”
“叶平安,你快来!”周楠声音里带着兴奋和讶异。
他加快了脚步往祖坟方向走去,就见小丫头片子蹲在那日他挖的坑边上。
有哼哼唧唧的声音传出,他细听就知道这是野猪的声音。
“你看,野猪!”周楠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看到的。
叶平安看去,一只半大的野猪掉在坑里,周围的土坑里满是挣扎的痕迹。
应该掉进来有几天了,见到有人来也只能有气无力地吭吭唧唧,以示野兽的威慑力。
“先给老太太上香。”叶平安看着小丫头转动的大眼睛,心中好笑。
“嗯嗯。”说到正事儿,周楠乖巧点头。
寻到了老太太的坟墓前,先给她烧了纸钱,又磕头。
旁边略小些的坟墓是老厨娘的,周楠依样给烧纸磕头。
“两位老太太,楠丫不知道是不是去我的星球了,还是找你们去了。冒昧地占了这具身体,我既惭愧又欢喜,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楠丫啊,星纪元只是我做了一场三千年前的梦。。。”
周楠一边将带来的贡品摆上,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楠丫心里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您二位放心,我会护着周家庄里所有的人的。”
周楠默念结束,踏踏实实地磕了三个头,才起来。
抬头就和叶平安的视线对视。
周楠起身走到他面前,提着篮子里余下的贡品和纸钱,道:
“走,我们去看看你的家人。”
周楠见叶平安发怔,上前去抓他的手,觉得他手格外地温暖,抓得更紧。
叶平安跪在自己父母的坟前,虽然知道里面摆放的没有父母尸体,但也认真地烧纸磕头。
而后其他的叔伯兄弟也都一一祭拜。
周楠在旁边等他片刻后,叶平安才收敛了情绪,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察觉小丫头担忧的目光,轻敲开她的小脑门儿,肆意笑道:
“走喽,回家吃野猪肉去了。”
叶平安扛着被敲晕死过去的野猪走在前面。
周楠眼睛笑得弯如月牙,欢喜地问道:
“真的是伯父伯母给我们的贺礼吗?”
叶平安沉吟片刻,认真敷衍道:
“嗯,我爸妈说,家里娶了这样好的媳妇儿,他们心中一高兴,就送了贺礼。”
周楠喜滋滋地问道:
“叶平安,你想过以后我们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叶平安鼻尖有野猪的腥烧味,他一点也不觉得难闻。
“往后,和你一直在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都可以。”
周楠歪头,想了想道:“我们两家人成了一家人,在养两只狗子。。。”
寂静的小路上,全是女孩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描述着他从来不敢去想的未来。
今日黄道吉日,宜:提亲,求婚,动土,祭祀,盖屋。
周家庄迎来了建国后最热闹的一天,村里的小孩儿老人尽数出现。
从祠堂前面一直到村口的药王庙里,但凡有空地的地方,都摆上了桌子。
昨天叶平安父母送的“贺礼”被传了好几个版本。
一个说是老太太高兴,特意和山神沟通,送了头野猪来做宴席。
一个说是叶家长辈见自家独苗苗完成终身大事儿了,特意给送下来的添菜的。
总归事情传得越来越带有神秘色彩。
反而叶平安和周楠野猪掉大坑里这老实说法,被人嗤之以鼻。
董大娘和栓子奶奶就反驳了,“怎么早不掉,晚不掉偏偏你两个去祭拜的时候掉了。”
见他们两个汗颜,就继续进行下一轮的传播去了。
周楠挥舞着小手手,柔柔道:“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一转头就对上叶平安似笑非笑的表情。
周胜利手里拿着一块没多少肉的大棒骨,身后带着两个抓着肉坨坨的小丫头。
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嘚瑟的小模样让村里的孩子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都跟在他们屁股后头吧唧嘴。
小崽子很有大哥风范,手一挥道:
“我楠丫姐今天不能干活,但我桐姑姑煮了一大锅酱大骨,流水席上全部有,管够!”
说完后带着一群小崽子前呼后拥地往祠堂跑去。
“仙儿,你能行不,实在不能画,就用灰炭描两下也行的。”
桂花嫂子有些急,恨不得自己上手。
董仙儿手里拿着时兴的眉笔,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楠丫眉毛真好看,不用描了。”
二大娘手里拿着一个红扑扑的东西,“那就点个红脸蛋儿吧!”
周楠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脸颊就给揉搓了两下。
她盯着镜子看了看,白得和面粉一样的脸上有两坨红点。
脑子里想起上次药香胡同给老太太上坟时候,那红红绿绿的小纸人。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咧嘴一笑,镜子里的小人儿也是一个油乎乎的大红嘴唇子,笑得多少有点瘆人。
感觉更像了。
“哎呦,我们家楠丫果然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小姑娘。”
董大娘夸张地拍手,脸上露出怀念来,对着二大娘说:
“您说是不是,我们当初成亲的时候,哪有这些,我就把家门口对联上的红纸撕了,在嘴巴上抿一抿,涂了两个红脸蛋。”
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自己嫁人的事儿。
说到最后在董大娘放肆地笑声中,开始不太隐晦地讨论第一次的体验。
周楠表情自然,董凤仙的脸已经红成大苹果了。
桂花嫂子看着周楠啧啧道:
“要不是说小丫头水灵呢,仙儿,等过两天你成亲的时候,也这样上妆,迷死城里的娃娃。。。”
正在偷偷给周楠擦掉红脸蛋蛋的仙儿手一抖,得了,晕染的更开了。
周胜利带着一帮小崽子闯进来,嚷嚷道:
“我们来看新娘子。。。呜呜呜~~~~你们还我漂亮姐姐。。。太丑啦!”
然后被桂花嫂子为首的一群妇女将人撵了出去。
四喜走得有些慢,挨了自己老娘巴掌胖揍,嘴里嚷嚷道:
“太丑了,太丑了。”
周楠和董仙儿相互对视一眼,看着楠丫澄澈的眸子,董仙儿心虚地别过头去。
对上一群虎视眈眈的婶子大娘,她只能违心地夸奖道:
“好看~”
周楠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红色的袄子。
头发都被挽起来了,露出明媚的五官,头上戴着一朵红艳艳的花。
瞧着喜庆得有些过头啊。。。
据说待会儿,要和叶平安一同给大家伙敬酒。。。
周楠对美丑没有太多的观念,她喜欢的人觉着怎么瞧都好看。
就比如她就觉得桐姑姑比仙儿好看些。
但秋妮说:楠丫姐,你没出来前,仙儿姐姐是整个周家庄最好看的姑娘。
她觉得周建元比周武和好看不知多少。周胜利面带疑惑道:
姐,你确定?
“二大爷叫大家伙去祠堂有事儿宣布咧!”
周胜利带着大喜几个在外面扯着嗓子干嚎。
二大娘和桂花嫂子相互看了一眼,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仙儿,你在这里陪着楠丫,我们去瞅瞅,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二大娘吩咐。
等到呼呼啦啦地一行人都走光了,屋子里瞬间清静了大半。周胜利和秋妮几个端着水盆拿着毛巾就进来了。
“姐,快洗洗,实在太丑了。”周胜利闭着眼睛不看周楠。
秋妮反对,一脸艳羡地看着周楠,鼓着腮帮子对周胜利道:
“你骗人,楠丫姐多好看,红红的脸蛋和嘴巴,漂亮。”
周楠冲着秋妮咧嘴一笑,吓得她眼中的艳羡顿时没了。
好看是好看,可是楠丫姐这样好渗人啊,像画本子里吸血的妖怪。
“快洗洗,我重新给你画北平最时兴的妆容。”
周楠本来就是个乖巧的,把脸洗干净后,大家看着她本来的素丽的面孔,才觉得好些。
周楠想到自己在家政学校学的化妆课,也不要仙儿给她画了,兴致勃勃地给自己描眉画眼。
等到外面热闹的时候,有人喊道:
“平安哥来啦。”
一身军装的叶平安推开门的时候,目光就落在穿着红色绸袄的小姑娘身上。
周楠刚好点好眉心的一个红点,扭头就看见身姿挺阔,满脸英气的叶平安。
四目相对的工夫,竟然忘记了周围的人了。
他看着自己的小姑娘秀发全部挽在脑后,露出素白细腻的小脸,黛眉乌黑,桃花眼潋滟,朱唇微点。
“喔喔喔,平安哥看傻喽~”
大喜参加过几次婚礼,也学了些起哄的东西。
尽管这不是结婚,但大家都知道周楠是新娘子,叶平安是新郎官的。
董仙儿带着小崽子们走光了。
屋子里只余下两个人,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梳妆台前。
“好看吗?”
周楠多情的桃花眸子微微挑了一下。
她挽起秀发后,往日天真的模样里,多了一丝妩媚,举手投足间十分勾人。
第112章 老子有的是时间
这对于日日憋着坏的叶平安来说简直就是无声的邀请,他目光落在周楠鼓鼓的地方挑眉。
周楠察觉他的目光,略微害羞,这个是三大娘昨天晚上偷偷送给她的。
说是连翘姑姑特意托人带回来的。
她躲在房里试穿了一下,极为合身不说,还让她成为了和大山嫂子一样的凹凸有致的模样。
星纪元根本不需要这个东西,那里的人想要什么形状和模样,随时调整就行。
男人对女人最直接表达爱意的方式之一,就是想无限地亲近。
“不行,叶平安,我好不容易才画好的妆容。。。。”
“这个衣服很难穿的。。。”
“外面的人都在等我们,快没有时间了。”周楠真是有些欲哭无泪。
没有回答,只有人有些压抑的呼吸打在耳畔。
“别动,老子有的是时间。”
他再抬头的时候,周楠的桃花眸子已经闭上了,卷翘的睫毛上几滴水珠摇摇欲坠。
为了不让旁人瞧见,他将她压在门后的角落里。
只有隐约的光能瞧见有汗水从脸颊滚落,耳边的发丝黏在一起。
急促呼吸的嘴唇张合,散发着慵懒的妩媚。
纤细笔直的双腿微微颤抖,整个人都有气无力地被挤在门后的角落。
“叶平安~”周楠娇滴滴的声音让人的骨头都酥了几分。
“叫老子干嘛!”叶平安语气里带着几丝凶狠。
周楠哭哭唧唧道:“你快点。”
叶平安鼻间轻哼一声,撩起眼皮瞅她,满脸的隐忍。。。
是老子不想快吗?
他低头堵住哼哼唧唧的嘴,也不去看她满脸难耐的表情,只是一味地凶狠。
红木的大门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停,院子里已经隐约有人声传来。
周楠的手和腿都红了,才算被人放过,这样的事情,她一开始半是羞恼,半是新鲜。
她总觉得叶平安哪里都好,就是这件事儿上十分上心和霸道。
特别是她的好奇心被满足后,对此的兴趣大减,总觉得是十分折磨人的。
每次叶平安看她的眼神,似乎要将她吞入口腹一般。
叶平安替她整理衣衫,背后的扣子他扣得十分熟练。
“我第一次扣的时候,十分困难。”周楠不服气地嘀咕。
叶平安哑着嗓子低笑,“说明我有天赋。”
周楠学他不屑的嗤笑,“天赋?就这?”
叶平安走到她身前,手指轻抚她没有涂抹胭脂就殷红的唇瓣,流里流气道:
“老子只对楠丫有天赋。”
周楠对着他半是餍足半是不满的神情,扭头不语。
这种事儿上,无论是行动还是口舌,她从没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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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祠堂广场,桌椅整齐,饭香四溢,人声鼎沸。
叶平安带着周楠给两位老人磕了头后。
老叶头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拿出一个东西递在周楠面前。
“这是我娘给平安奶奶的,如今给了你,好生留着。”
周楠看着眼前样式古朴的银镶不知名黑石头的手镯,看了叶平安一眼。
他伸手接过给她套在手上,想来叶平安的太奶也是个手腕纤细的女子,周楠戴上刚好。
“发现空间载体!发现空间载体!请问宿主是否开通次元空间!”
周楠自动忽略激动到跳脚的系统,欢欢喜喜看着四叔公递给叶平安一把极为精良的弓箭。
二大爷几个老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您想好了?”
也有类似五大爷这种面色复杂,似乎有话要讲的。
还是八大爷看见了,连忙将狗蛋推过去,缠着老学究问东问西,才算没把不该说的话说出口。
这弓箭本就是四叔公这一脉的先祖在明末抗倭的时候,朝廷封赏的。
以山桑为身,檀为弰,铁为枪膛,钢为机,麻索系札,丝为弦。
总归是四叔公家的引以为傲的东西。
而周家庄的“周”,也是因为四叔公这一脉起来的。
若不是战争原因,四叔公一脉凋零至此,也轮不到二大爷来当这个族长。
周武和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张不起眼的弓箭眼神晦暗不明。
穿得略显臃肿的安宁,抱着孩子在他耳边不屑低语道:
“穷乡僻壤的可真丢人啊,一个给个连纯银都不算的镯子,一个给了张破弓箭。。。”
可惜一向对她百事响应的周武和,这次没有理会她。
叶平安自然知道这弓的来历的,或者说问问周家庄的小子们,最想要的东西,那一定是四叔公家的这张神臂弓了。
二大爷是个人精,自然察觉老家伙们的情绪不对了,他连忙举着大喇叭开始喊道:
“好,今天是个好日子,除了各家拿出来的好酒好菜,四叔公和老叶头准备的牛羊鸡鸭,样样齐全,咱们全村好久没有这么红火过了,都痛痛快快的吃好喝好!”
二大娘也连忙招呼女人孩子们。
“老太太们坐正桌,其他的按着往年的规矩坐,各家老娘们儿管好自家的孩子,别让柱子家的火锅子给烫着了。”
柱子媳妇儿将两个孩子交给四个喜,和柱子一起在旁边的大灶头上忙得汗流浃背。
他们是昨天晚上就回来的,不管是叶平安订婚,还是全村为了牌匾的事情摆流水席。
在外面的周家庄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能回来的都回来了。
这样光宗耀祖的时刻,但凡是个聪明人都知道回来维系关系,何况周家庄是出了名的团结。
“但愿我们没来晚啊!”
周桂平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两个警卫,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溜的东西。
再往后看,竟然是前日才见过的严华和朱博文。
严华此刻穿着军大衣,身后也跟着两个警卫。
朱博文风衣靴子,头上还带着一个礼帽,一副十足的海派公子哥的形象。
二大爷一使眼色,村里几个机灵的青年人后生就连忙上去接待了。
周桂平走到叶平安面前,围着他转了个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啧啧,小伙子挺精神,就是我怎么瞅着就这么不顺眼呢。”
旁边的人起哄道:“桂平,你是不是想起自己当新郎官的时候了。”
桂花嫂子被小媳妇儿们追着问,怎么就一下子生了四个大胖小子。
老嫂子桂花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媳妇儿们,“你们男人不行?”
看着本来被北风吹红的脸更加涨红了几分,她才和二大娘几个婶子笑得前仰后合。
一直强颜欢笑满脸复杂的周广梅也露出了个笑来。
等到和几个长辈打过招呼后,严华和朱博文才走到两人面前。
严华早在祠堂门口的时候,就掐了一把直勾勾盯着美人失神的公子哥。
再次提醒了他这两人的身份以及他们来的目的。
他们是在青山镇上遇到的周桂平,同为政治系统,严华是知道周桂平的。
上前闲聊几句,今天竟然是那两人订婚宴会。
赶早不如赶巧,他们两个可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那天把东西拿回家去后,自家爷爷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对于玻璃瓶装的秋梨膏,极为夸赞手艺炉火纯青。
但对于陶罐装的秋梨膏确实没有下评语。
起先他哪怕花了高价买了这些东西,也并没太在意。
东西肯定是好东西,但至于好到哪里,他并不觉得真的如同周楠和叶平安说的那般化腐朽为神奇。
自家爷爷也没说什么,只是要走了两罐子秋梨膏就将他打发了。
结果第二日一大早,爷爷就去敲他房门,面色红润地问他。
“这东西还能买到吗?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他睡眼惺忪地把那日的情景同爷爷讲了一遍。
老头子撸着自己的胡须道:“怪不得,姓温的在哪里啊,我说吃那阿胶糕的味道有些熟悉。”
这下他倒是一下来了兴趣,连忙道:
“爷爷,周家庄不是一直只卖药材吗?怎么熬药的手艺也这么炉火纯青?还有,那温大夫我也远远地见过,就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并无特别。”
老爷子看着孙子一个迭一个问题,思忖片刻道:
“温家祖上世代御医,你说他特别不特别!”
严华到真没想到这个,“那他怎么沦落到那大山里去了。”
老爷子感慨,“当年慈禧硬生生地等着光绪皇帝死了才咽气,你猜身体康健的光绪皇帝是怎么死的?”
严华露出厌恶且又感兴趣的表情,“温家被牵连了?”
老爷子不置可否道:“我知道的也不清楚,只知道炙手可热的太医院温家销声匿迹了。”
后面的事儿,严华见老爷子不愿意讲,就换了话题。
“爷爷,这个秋梨膏我也觉得十分好,但好到什么程度?”
老爷子忽然问他,“你可知道,为何同样的东西,是两样的包装?不同的价格?”
严华道:“自然好坏之分啊。”
“可坏的东西,放在市面上已经是顶顶好的了,那好的东西呢?”
严华愣住,也就是说,好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
“听闻这次,温大夫还出手了几只质量上好的鹿茸。有人传出话儿来,说是即便是当年的贡品,都没有这么好的。”
听着爷爷的分析,严华细细琢磨,再联想了最近的传言,得出结论道:
“爷爷,这周家庄是要起来了?”
老爷子欣慰地看着自家孙子,细细给他分析。
“过去几十年,他们几乎不出山,药材都给了京城济仁堂,低调得都让人忘记了有这行人。这次我听说他们本想和金陵和仁堂合作的,被政府截和了。”
严华挽着精神矍铄的爷爷,脑子飞快地转动。
“爷爷,您是说,过去不太平,他们藏着后手,现在我党坐稳了江山,他们要开始有所动作了?”
老爷子一脸的高深莫测,但冒着精光的双眼赞赏地看着孙子。
还在床上打呼噜的二大爷:你们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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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华拉回思绪,想着自己的任务,他是来结善缘的,可不是来闹事儿的。
见多愁善感的公子哥露出了一个苦笑,调整了表情,才带着一行人进来了祠堂的大门。
周桂平指着四个警卫身上背的东西道:
“平安啊,我可是沾了你的光,临出发前,赵师长找我就算了,老总也找我。”
众人就听见打头的两个警卫,浑身上下都挂满了东西,上头都贴了个红色的“喜”字。
他们费力将东西放在身前,整理了一下略显狼狈的形象,才给叶平安敬礼。
“报告叶团长,我奉邱将军之命,给您订婚贺喜。这是礼物。”
看着他们身下一堆一堆的东西,村里人小声议论。
二大爷连忙招呼族里的孩子把东西拿过来登记上。。。
写礼物的五大爷蘸墨问道:“邱将军叫什么啊。”
当警卫说了邱将军的名字后,村里人满是哗然。
若是别的村子,肯定不知道那么多,但这里是周家庄啊。
无论大人小孩儿,都是知道的。
五大爷一边写,一边摇头晃脑地唱礼物的名字。
尤其是礼金的数目,让村里人啧舌,这是他们两年卖药材的收入呢。
只有叶平安知道,这是邱将军三个月的补贴。
众人看着两个战士,竟然人工托运了这些好东西,心中皆都诧异得不得了,身体可真好啊。
等到五大爷摇头晃脑地唱完礼物后。
旁边的那个警卫也敬礼道:
“赵师长也给您新婚贺喜,礼物是两辆自行车,他让我转告您,礼物送到了,饭却没吃到,得记账。”
叶平安眼中闪过笑意,老领导果然是从不吃亏的性子。
周楠低头看着那几个警卫身前的零件,“这是要自己组装吗?”
小警卫面色微微发红,大声喊道:“山路难行,拆成了零件,我们一会儿就能组装好。”
叶平安看着小丫头跃跃欲试的桃花眼,道:“留下我们自己来,现在都入席吃饭!”
跟在后面的严华朱博文此刻已经麻木了。
或者说他们在听到邱将军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麻木了。
村里人却是在最开始的惊讶欢喜过后,就笑嘻嘻地议论著各种贺礼是做什么用的。
农村人嘛,有什么说什么,直接夸了几个小战士面皮涨红才作罢。
二大娘看着精神头十足的小伙子,十分欢喜道:
“今天才算来着了,吃好喝好,晚上睡一觉,多呆两天,就和回家了一样。”
等到朱博文和严华走了流程入席后,二大爷喜滋滋地在大喇叭里喊道:
“开席!”
顿时树上的大喇叭也传出了有些失真的“开席”,整个周家庄的三个喇叭也都飘荡着二大爷的声音。
肉是四大爷家现杀的好肉,热腾腾地被大姑娘小媳妇们端上了桌子。
酒是石头家窖藏了十多年的老酒,一开坛,酒香就飘在整个空气里。
周桂平满脸垂涎地嘿嘿道:
“我本想买两瓶茅台给平安当贺礼的,转头一想,石大爷的酒可不比茅台差上什么啊。”
沉默寡言的石头爷爷一脸地骄傲,他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酿得一手好酒。
可惜粮食产量不丰,只能每年酿上一些,但质量是顶顶好的。
周家庄的流水席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炊烟袅袅没有停过。
食物的香气,酒水的味道弥散整个周家庄。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大红灯笼,若是从山顶俯瞰,定然是一副万家灯火的模样。
在老一辈人心里,只有少年神童五大爷考上举人的那一年,才有这种气氛。
周楠和叶平安这一天,几乎是每一桌都挨着敬酒了。
叶平安一开始还能替周楠喝上些,可要敬酒的人实在太多了。
小丫头总是能找到机会偷喝几杯的。
等敬酒到药王庙广场的时候,两人都有些醉意了。
不同的是周楠步履虚浮,脸颊通红,往日灵活的桃花眼此刻略带迷离,笑的时候弯成了月牙儿,乖巧地倚在叶平安的身侧。
叶平安面色如旧,甚至眼神都带着清明,但上挑的眼尾染着的红晕分外绮丽。
好在这是最后一桌了。
周楠手中的酒杯被叶平安拿去,仰脖喝下。
“你已经偷偷好了好几杯了,不怕喝醉了老子办了你。”
叶平安说话的声音极小,红色的灯笼映照的光让人看不清两人的表情。
在酒席上的人看来,就是他低声嘱咐周楠而已。
周楠感受着耳边有些炙热的呼吸,听着他暧昧中带着凶狠的话语,不但不害怕,反而歪头盯着他。
“你才不会。”周楠肯定地悄声道。
“你怎么老子不会?”
四目相对的时候,叶平安眼尾的红越发地瑰丽,让人有些心痒难耐。
周楠十分肯定地嘟囔道:“你不会,我还未到十八岁。”
叶平安这个人虽然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对她耍流氓,总是不正经的模样。
但他心中有自己的坚持,这是周楠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察觉的。
叶平安将手扶在摇摇晃晃的细腰上,对着打趣的众人知会道:
“小丫头片子没喝过酒,我送她回去歇息一下。”
桌上的人也都有些晕乎,挥手示意他去吧,有人用暧昧的目光打量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