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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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老爷子和大丫说话,周楠重重点头,一脸期待道:
“没吃,没吃。洪大哥你的饭票够我们吃吗?”
老洪那句“我请”连忙收了回去,他想到之前听说的消息,这小丫头把人派出所吃的,专门拨出了经费管她。
“嘿嘿,我去找领导!”
中午周楠吃了美味的溜肉段,和大丫还有老大爷交代了几句,准备抬脚回家。
老洪送小姑娘出来,“这下你可在我们单位出名了,个子小小的又这么能吃的漂亮丫头不多了。”
周楠强忍着没去揉肚子,其实她也不觉得饿不饿的,只是觉得好吃就多吃点。
而且叶平安说了,老洪他们单位福利好,咱们免费办事儿,吃顿饱饭还不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她压下心虚,理直气壮起来。
“洪大哥,你果然没骗我,大师傅做菜贼拉香,今天听同志们说,他做的焦溜丸子也是一绝,回头记得叫上我。”
老洪瞧着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模样,若是不是亲身经历,怎么也不能把她和前后两起大案子联系上。
“行嘞,等平安休假,我单掏腰包,请你们两个吃一吃大师傅的拿手菜。”老洪笑得直爽,连连保证道。
周楠傲娇地点头,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走出大院了,她俏声告别:
“那洪大哥我先回去啦。”
老洪看她率性天真的模样,忍不住道:
“你就不想知道上次的事儿?”
周楠一脑袋雾水,“哪次?是那人贩子还是女t务?”
老洪见她半点没有好奇心,笑哈哈地摆手示意她去吧。
那个女t务是以前中统训练的十朵霸王花之一,之前刺杀倭人、黑帮、还有我方人员,帮戴老板完成了许多出色的任务。
北平收复的突然,就给困在这里了。
后来知道自己被民国抛弃了,心有不甘,利用职务之便,联系上了返乡团的黄少爷。
答应帮他们把青山镇周围几个地主家的余财全部运出去,她得其中的十分之一。
黄少爷他们那帮人,哪里见过中统霸王花的手段,不过几天的工夫,老底儿都交代了。
谁知道这位利用政策,将黄少爷他们困住,等东西搬好了,直接灭口,来了个黑吃黑。
顺便把黄少爷家的两个小崽子给带走了,一是做掩护,二是想去港岛找黄老太太再勒索一笔。
结果没承想,遇到了周家庄出来的三个老弱病残,全部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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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碧蓝如洗,午后的阳光照在古老苍劲的枯枝上,洒下了斑斑点点的光。
晚秋的风里夹杂着丝丝冷冽,吸入鼻腔,沁人心脾。
周楠脚下踩着被风吹落的树叶,咯吱咯吱的,让人心情愉悦。
路边听着的板车上有人吆喝,“秋梨,新鲜的秋梨!”
他背后是高大巍峨的城墙,古朴中带着一丝沧桑。
宽阔的大街上,随处可见人力三轮车和叮当响的自行车,各家的店铺和门幌子还保留着民国时的风格。
周楠买了两斤秋梨,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咬一口汁水在口中爆开,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着工装的女工,一边讨论哪家的衣服好看,一边吐槽自己的工钱被父母收走了。
电车缓慢行驶,到站后,人群有序上下车,一群女摩托车运动员两人一辆地突突而过,惹得周围行人羡慕不已。
周楠寻了一家茶铺坐下,不大点的工夫,小小的茶铺子里就坐满了人。
前方有个小舞台,说书先生的快板一响,聊天的茶客们声音自然就低了下去。
周楠一边喝茶,一边听了一出猪八戒大战孙悟空。。。。
小手都拍红了,也没让说书人继续讲下去,只好讪讪地准备离开。
“楠丫?”一个清润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周楠身形微微一滞,扭头果然看见了周清风,身侧还跟着昨日才见的王承治。
“你自己一个人?”周清风语气里带一丝关心。
周楠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起身就要走。
“楠丫,你还在怨恨我们?”见他不说话,周清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周楠瞪大眼睛看他,认真道:
“怨恨是需要缘由的,我没有怨恨你们。”
周清风表情凝固,苦笑道:“是啊,我还没有一个小女孩看得通透。”
王承治突然开口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放下呢?”
周楠疑惑地看他,不解道:“我要放下什么?”
王承治清隽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把周家害成这副模样,竟然还装无辜?清风,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不过是一个团长,若是我。。。”
周楠脸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去,直勾勾地盯着王承治的眼睛道:
“我不管你听谁说了什么,要是敢动叶平安,别说是你了,就是你爹来了,也不好使,知道吗?”
周清风看着眼前的少女和父亲如出一辙的桃花眸子里满是戒备,浑身上下如同炸毛的小猫一般充满了防御。
不知为何,他瞬间的心酸和羡慕,父亲出家,母亲送到疗养院后,再也没这般维护他了。
周楠的好心情没有了,气呼呼地走出茶楼,心中不忿地想道:
果然不能遇见男女主,她已经尽量远离了,她只是不想当炮灰,错了吗?
愤愤不平的她一头扎进了东安市场,进去后什么不愉快都抛到脑后了,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周围琳琅满目的商铺,对于周楠来说就是天堂。
这里据说曾经是吴三桂的府邸,后来改成了神机营的训练场地。
清末的时候,这里离使馆区近,所有各种商贩汇集,就成了一个超级大的集市。
民国的时候,更是被政府接管,在南北向建起长街,以经营百货、食品为主。
街边两侧的店铺格局几乎一模一样。铺面十平方米左右,前有廊檐,后有暗楼。
大大小小地分布着各业商贩将近一千多户。
今年被新政府接收后,几乎保持着原样,里面略显拥挤昏暗,但每家的店铺里面都是灯火通明的。
入门还是冰糖葫芦,和外面的纯山楂的不同,这里面的多种多样。
黄色的桔子、青红交加的海棠,白皙的山药,在灯光下五光十色诱人得很咧。
周楠手里拿着最大一串糖葫芦,大颗山楂,分开两半,在中间充填香甜的枣泥,滚上瓜子、花生、核桃碎,咬一口直接让她的眼睛比摊子上的灯泡还亮。
“叮咚,串起合和添喜气,撷来惬意乐年丰,制作一百种糖葫芦,奖励一颗极品山楂树。”
这是系统升级后,周楠第一次触发任务,咬着香甜的糖葫芦,心里美滋滋的。
等到周楠手里大包小包出来的时候,她才惊觉已经下午了。
“小姐,坐车吗?”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周楠身前响起,这是正在变声期的少年独有的公鸭嗓子。
她抬眼看着面色有些紧张的男孩儿道:“你多大了?”
“14、不16了。”小男孩面色赤红。
周围的车夫哈哈笑道:“小鹏,一天天地净吹牛,毛都没长齐,敢说自己16了。”
周楠看出他的紧张和窘迫,正要抬脚上去,就见三个五大三粗的人走过来。
“嘿!孙贼,说多少次了,要么交份子钱,要么别来这儿捣乱,听不懂是吗?”
为首的人戴着一个瓜皮帽,穿着崭新的薄袄,语气不善地冲少年开口。
他身后的两人一前一后地拦住了人力车的能走脱的位置。
“这车是我爹的,他交过份子钱的。”小少年愤怒地喊道。
瓜皮帽和两个小弟嗤笑一声,“那你让你爹来拉啊,他来我们保证不收钱。”
“你们太欺负人了!”男孩眼底全是愤怒。
瓜皮帽勾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其实不收钱也简单,你让你姐晚上来找我,别说这个月的份子钱,就是往后的也都不要交了。”
十三四的孩子正是热血叛逆的时候,容易被激怒,听完一双眼睛变得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喂,还走不走了!”一个软乎乎的声音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周楠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地往人力三轮车的脚踏处一放,双手叉腰一副娇蛮的模样。
瓜皮帽眼见着唐家小子就要挥拳了,竟然让个小丫头给搅了局,双目怒瞪过去。
不过一眼,他眼睛就亮了起来。
“小姐,我不走了,您换别人的车吧。”唐小鹏连忙开口。
瓜皮帽眼神淫邪地看着周楠,“啧啧啧,果然是新社会新气象啊,我在北平府呆了半辈子了,竟没有遇到这么水灵灵的姑娘喂。”
旁边的小弟懂他的心思,连忙上前去问道:
“小姑娘家住哪里啊?坐臭三轮多辱没了您这样的人才啊,得给您坐小汽车,我们老大的车就停在北门口呢。”
另外一个小弟也直截了当地炫耀道:
“小姑娘,知道我家老大是谁吗?在东城这一片,他说一没人敢说二的。”
周楠仰着小下巴道:“gcd也不行吗?”
那瓜皮帽一脸嚣张的模样,就听那手下不屑道:
“gcd来了也得叫我一声关爷,派出所的所长瞧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地给我们爷鞠个躬!”
小男孩见三人将女孩围了起来,顿时有些急了,下了自己的三轮车,将周楠护在身前。
“关爷,您有事儿冲我来,她只是个不懂事儿的小姑娘。”
三人看着小少年干巴巴的竹竿小身材,哈哈哈大笑道:
“对喽,还有你小子,今个爷心情好,就先放你一马,回去给你那个断腿的爹说一声,我老关想要的人,就没有得不到了,就算是尸体,也得是我的。听明白了吗?”
他一句话,说得小男孩脸色发白,咬牙道:
“你们就不怕报应嘛,不怕被新政府抓起来嘛,我和你们拼命了。”
周楠单手扯着了如同小狮子一样的少年,笑嘻嘻地看着远处面色发黑的孙所长道:
“孙所长,你给这臭流氓举过躬?”
孙所长一伸手,围观的人群里冲出来了七八个老百姓打扮的人,如狼似虎地就把三人按住了。
那瓜皮帽被按住后,先是有些狼狈,抬头看着孙所长的时候,眼神闪了闪。随后嬉皮笑脸道:
“这位是那个所的兄弟,都是自己人,不打不相识。”
孙所长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周楠身边低声道:“赶紧回家去,这两天别出门了。”
周楠脸上笑意浓了,嘿嘿道:“孙所长,是不是要打黑扫黄啊。”
孙所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细细一品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周楠坐上了人力车,对发呆的小少年道:
“出发!”
嘴里哼唧道:“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
小少年奋力地蹬着三轮车,带着周楠的荒腔怪调慢慢走远。
周围看热闹的人收回目光,将视线看向被压着三个混子身上。
瓜皮帽见那人对周楠的态度,心中暗自后悔,怎么就被色相迷了眼。
被押走的时候,周围的群众高声叫好,被他一个眼神扫过去,都哑了火。
他顿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十分猖狂。
少年按着周楠指的路,在胡同口停了,帮着将东西送进院子。
周楠给他一个银元,少年慌忙摆手道:
“您给五个大子儿就成,要不了这么多。”
周楠将钱放在他手里认真道:
“这个一部分是车钱,一部分是你在危险的时候保护我的报酬,还有一部分是你小小年纪就挑起了家中大梁,是我对你的佩服。”
少年听完紧紧地握住手里的银元,眼眶泛红。
“放心回去吧,这两天和你姐在家照顾你爹,就别出门儿了,那帮人啊,气数尽喽。”周楠老生在在地开口。
听得小少年一愣一愣的,想到在市场外面的情况,他机灵地应了个“是”
重重的点头后又给周楠鞠躬后就要离开。
周楠将一个果仁的糖葫芦给他,“给你爹吃点甜的,心情好了病就好得快。”
少年听到周楠这样说,就没有拒绝,只是脸上的表情除了感激还有坚毅。
看着少年骑着车远走的背影,周楠想,师傅说得没错,心怀良善的人是快乐的人。
“哎呦,这是新来的邻居吧,长得可真俊啊。”
周楠抬眼看去,竟然是对门说的话。
入眼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身形瘦高,头发挽起,穿着花袄子,应该和周楠一样刚从农村过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娃娃,手里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可能是看见了周楠给小鹏糖葫芦的情景了,小丫头嘴角还挂着口水呢。
“是的,大姐您好呀~”周楠笑眯眯的模样很讨人喜欢。
喜翠刚才还觉得她刚才打着人力车回来是资本家做派,现在就变成了小姑娘这么小,拿着那么多东西不打车这么回来呦。
周楠看她面色变换,也不知她在想什么,“那我关门啦!”
喜翠被小姑娘软软的笑弄得心里暖烘烘的,小闺女在旁边吸溜着口水。
“妈妈,糖葫芦~”
若是往日,她肯定眉毛倒竖,呵斥小闺女是个馋猫,讨债鬼。
可一想到自己的闺女如果长大了也和对面的小丫头一样,软乎乎的,她就轻声道:
“妞妞乖,回头让你爹买去。”
平日里爱哭爱闹的小闺女竟然乖巧点了点头。
惊得喜翠心中直喊,我滴个乖乖咧!
再关上门,把买的东西一一归位,食品放在厨房。
厨房被叶平安收拾得干净明亮,和周楠老宅一样,有一面墙全是架子。
上面整整齐齐地放了很多常见的东西,也有许多空位需要周楠来补充。
两口大铁锅全都是新的,外面的廊檐下柴火摆放得整整齐齐。
看着温馨干净,很有让人做饭的冲动。
其他的东西都归位后,周楠泡上一壶茶,拿出新买的点心,坐在院子里花椒树下发呆。
“系统,你升级后,有什么特殊功能吗?”
系统秒回,“嗯,空间里的容纳性加强了,可以往里面放已有的物种和品类了。”
周楠理解了一下,也就是说,空间里有牛,她就也能放牛进去了。
“那我放进去的东西会被优化基因吗?”
系统嘚瑟道:“自然会的,本系统升级后,和仙界位面的来往更密切了嘿嘿,空间里的空气和水源都提升了质量。”
周楠脑子转动得飞起,若是这样,那她的空间不就是小说里的修仙空间。
哎呦妈耶,一不小心暴富了。
这就是爱国的奖励了啊,看来往后得多做好事儿,尤其爱国爱民的好事儿。
“停停停!你大眼睛转得滴溜溜地想什么呢?”
周楠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系统一口否决道:
“你在想屁吃呢,母星的次元壁特别厚,没有个几十亿年是打不破和修仙界的壁垒的。你只能得到在母星基础上最大优化的东西,并且都是科学可以解释的。”
周楠被戳破梦想也不生气,反正她已经比普通人幸运太多了。
想到这个,周楠觉得傍晚的时候,自己还得再出去一趟,将空间里的黄大黄二给弄出来。
想到黄大黄二,周楠又想家了,不知道周胜利和几个小崽子们还好吗?
四叔公和老叶头身体是不是保养得好,山里的野果子是不是都快没有了。
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楠生龙活虎,换上被叶平安洗干净的碎花棉袄,扎了两个小辫子就出了门。
在巷子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戴眼镜的男人,抱着今天对门儿的小姑娘。
“爹,妞妞要吃糖葫芦。”
男人表情微微柔和,“那我们去街上看看,如果遇到了就给妞妞买。”
小女孩乐呵呵地搂着男人的脖子,咯咯的笑声传出了老远。
周楠出了胡同,走到公车站,同大家伙儿一起等电车。
这个时候是下班地点,自行车和公交车是回家最好的选择。
周楠随着满脸洋溢着干劲的人群上了公交车,售票员热情地嘱咐大家伙坐好。
到站的时候,字正腔圆地报站,很有意思。
周楠感受着铁皮公交车的年代感,听见有人喊:“抓小偷!”
这个时候的人都很热血,一句抓小偷,售票员和群众都打起了精神。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把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围在中间。
一个大妈颤颤巍地地将小脚踩在他背上,“啐,孙贼,敢偷你姑奶奶的东西,想瞎了心了!”
旁边的人也都义愤填膺道:“送公安!”
那小混子抱着脑袋一言不发,公交车司机将车开到附近派出所后,一群人将小偷扭进了派出所。
周楠看着这一切,心中莫名地欢喜。
师傅,这就是你说的精气神吗?
上了汽车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刚才的情况。
后上车的人听得津津有味,只恨自己上车上得晚了。
周楠下车后,边打听边往东边走,在浓郁的味道中,到了一处牲口交易市场。
她在四大爷家学过相牛,直奔自己看中的一大小两头黄牛。
问好价格,交完定金后,老板约定晚上八点送上门去。
周楠欢喜地背着小手转身离开。
周楠回去的路上,刻意地经过昨夜那个路口。
她坐在路口对面的馄饨摊子上,“来一大碗馄饨。”
肥肥的肉汤冒着热气儿,干净的摊车上摆着各种佐料。
听到周楠的话,馄饨店的老板吆喝一声:“一碗热馄饨咧!”
后面包馄饨的应该是她媳妇儿,地道的北平府口音道:“得咧!”
然后手脚麻利儿地开始包馄饨,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馄饨就下锅了。
周围三三两两吃馄饨的人,也在闲聊。
“老板,昨个儿对面的事儿,你们瞧得仔细了?”
卖馄饨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
“瞧您说的,这北平府哪天没点热闹事儿,哪天缺了看热闹的人了,我这还没抬眼看呢,就被人群挡住了。”
旁边一个老爷子,咬一口生蒜吃一口馄饨,美滋滋道:
“昨个儿啊,老头子恰巧在场,看了个仔仔细细。”
他话一出,连包馄饨的巧媳妇儿都看了过来。
老爷子咂摸了一口馄饨汤,才老神在在地开口道:
“昨天那老鸨嚣张得很,竟然扬言要把gcd的官也拉下水。”
其他老百姓习以为常,美人乡英雄冢,拉不下来才奇怪咧。
周楠的馄饨被端了上来,看着洒满了葱花的小馄饨她小猫一样地抽了抽鼻子。
真香啊!
周围人都被她馋猫的模样给逗笑了,老爷子也笑眯眯道:
“小姑娘,自己出来的?家大人呢?”
周楠给馄饨汤里加了点醋,才回答老人“我自己个儿出来的。”
“以后晚上一个人少出门儿,外头不太平,尤其是这八大胡同,小姑娘家家的别来。”
周楠连忙点头,“老人家,您接着讲后面的事儿。”
其他人也连忙道:“对咧,您快讲讲。”
老头压低声音说,“昨天我站在外面,那个穿洋装的小姑娘,也就这小丫头这么大,一脚踹在那老鸨身上,嘿,后面两个大汉愣是没拦住。”
其他人全都不信,就周楠这样娇娇小小的小姑娘,能把吃得膘肥体厚的老鸨子给踹个仰倒?
“你们知道为什么那老鸨子算了吗?”
这才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啊,那开青楼的可没有省油的灯,听说被打了不光没吱声,还让人把姑娘领走了,一个字儿没给。
于是七八双眼睛都瞪着他。
“我瞅见那兵啊,手都扣在枪上了,但凡他们在耍浑,可就都没命了喽 ”
馄饨店的老板感慨道:
“嘿,你们还真别说,军队进来有小半年了吧,我愣是没见一个逛窑子的,和前面的政府可不一样咧。”
其他人还要再讲什么,就听见对面传来了汽车声音和喧哗声音。
身后就有哭喊声音传来,“干什么,干什么!我们可是合法经营的。”
“官爷,这点子钱您拿着买酒喝,等哪天休息了,来我们这,我让咱们的翠红姑娘伺候您。”
“哎哎哎!凭什么抓人啊!”
“干什么,要带我们去那里!”
各种嘈杂的声音随着军队的行动纷纷传来,昨日嚣张的老鸨被反扭着胳膊压上的军卡。
楼子里面的打手和下人也都装在了车上,姑娘们也一并带走。
前前后后不过半个小时后,存在了几百年,夜夜笙歌的八大胡同变得寂静黑暗。
馄饨摊子上的人半晌的工夫,谁也没说话,周楠喝完最后一口带着醋的馄饨汤。
“老板,多少钱!”
这声音传来,才叫醒了心思各异的人,老爷子啧啧道:
“不一样喽,世道变了,没准儿啊,咱老百姓的好日子真的来了。”
见其他人一脸不解,他撸起袖子继续道:
“你们以为封妓院就这么简单,自古以来哪家妓院背后没靠山,听过京城青帮和一道教嘛!”
付完钱准备走的周楠来了兴趣,走回去坐在老爷子的对面道:
“您给讲讲 ?”
老爷子这次不卖关子了,开口道:
“北平府有四霸,东南西北各占一个,有青帮过来的,有和民国关系好的,也有是倭寇的走狗的,总归是猫有猫道,狗有狗路,”
周楠细细地听完后,大致明白了,四个黑帮头子,聚集底下一帮小弟,逼良为娼,赌钱卖大烟。
就是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什么违法做什么。
“如果不把这四个帮派给清了,这八大胡同是万万动不得的,你们细细品品!”
周楠得了自己想要的八卦,高高兴兴往家里走去。
这里离自家的胡同不远,若是穿街走巷的话,十几分钟就到家了。
周楠刚踏入黑暗的胡同,前方远处门口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军队突然就查封了楼子,东西放在里面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尽快转移。”
说话的是个女声,可能是习惯使然,她每句话的后面都带着一丝丝钩子。
“现在门口都守着人,怎么能进去。”
男人的声音粗嘎,像是砂纸刮破玻璃一般让人眉头忍不住地拧紧。
周楠走路本就没有声音,听力就非比常人,她默默地站在黑暗处没有动,听了个圆满。
“要不~”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
“你疯了,打草惊蛇怎么办,上次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咱们明面上留下的人几乎一个不落地全部被抓了。”男人暴躁出口。
女的也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若是他们进去搜楼,电台保不住不说,你我也逃不了,这可是现在北平府里唯二的两台了。”
男人语气更加暴躁了,“一楼子的女人,连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兵痞子都搞不定。”
女人不甘示弱,“你以为他们是我们军队那样的。。。”
说完两人都长长地叹口气,后来女人摇晃着身体走远了,男人也关上了门。
周楠感受到男人一直站在门后面,所以并没有动。
一直等男人离开后,她才悄声走到刚才的门口,在门口做了个记号。
然后快步地往前走着,顺着女人身上的香气,在另外一个胡同的门口也做了记号才往老洪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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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整个五、六、七年代多不胜数。
今天出去浪去啦,明天三更哈~
老洪很忙,但听到门卫传话,还是见了周楠。
一见面吓了周楠一跳,“洪大哥,这才半日没见,你怎么就负伤了。”
老洪的嘴角乌青,脸上好几道抓痕,不是野猫就是女人干的。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老洪用大拇指轻轻碰了一下嘴角顿时龇牙咧嘴。
周楠也不耽误时间,把自己遇到的情况和他说了。
老洪听完本想发怒,但扯到了嘴角,“嘶”了一声。
“周楠同志,我们马上安排,最近事情忙不太平,等忙完了我给你请功。”
周楠脸上的表情瞬间生动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老洪看小丫头一副不客气的模样,就想到了叶平安,这狗东西在战场上拼命是真拼命。
但抢功劳的时候是一点也不手软,他的是他的,别人的也是他的。
他记得当初会战的时候,那位湘潭带出来的嫡系打仗的时候没有赶上。
等到战场的时候仗已经打完了,大家在收拾俘虏和装备呢。
这位上来就指挥人开始收缴,旁人都不吱声,或者笑笑了事。
叶平安直接一刺刀就从那位的耳侧划过去了,军帽掉了不说,头发还飘下来不少。
那位打仗也是个好手,但当时脸都吓白了。
不怕死和突然要死,并不冲突。
看着那帮人屁滚尿流地走了,刚才不吱声的人就要过来接着收缴。
军装还浸血的叶平安斜睨着那帮人,啐了口血沫子道:
“不敢跟怂货抢,敢跟老子抢?刚才你们不说话的时候,就代表放弃了,现在这一片都是我们团的,看谁他妈的干那样东西?”
这件事被捅到了上面,那位夹着香烟哈哈笑道:
“好刀就该有锋芒,多几个这样的同志,不愁胜利嘛!”
没过几日,叶平安的团得到了嘉奖,那位嫡系没过几日就被调到后勤去了。
战争年代,军人首要职责就是打仗,没有仗打,基本前程难料。
何况最后的时候,几乎都是在捡功劳,都等着胜利后论功行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