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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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爷家的牛性子烈不敢碰,周楠家的黄大黄二温顺乖巧,是孩子最喜欢的。
“牛儿还在山坡吃草,放牛的却不知哪儿去了。”
“不是他贪玩耍丢了牛,那放牛的孩子王二小。”(注1)
周胜利穿着周楠做的新棉袄,肉乎的脸蛋依旧被风刮得有些皲,小脸上全是得意洋洋。
他此刻正牵着黄大黄二,上面坐着的双胞胎,穿着红色的小袄子,扎着冲天辫,可爱极了。
旁边的四个喜正艳羡地看着她们,他们家牛羊马多得是,但像黄大黄二这样乖巧听话的还真是没有。
双胞胎要上牛背,黄大竟然乖巧地跪下来,等人上去后才稳稳地站起来。
就这一个举动,黄大就成了村里最受欢迎的牛。
“胜利啊,不粘着你楠丫姐了。”桂花嫂子打趣他。
周胜利一点也不害臊,得意道:
“我姐答应我,她过年前都不出去了!”
阿喜阿乐坐在牛背上,软乎乎地叫喊,“姐姐不走,锅锅走~~~~”
叶桐桐在旁边护着双胞胎,三天过去,在周楠的科学地调养下,她气色好了许多。
“楠丫不走,让平安回来~~~”
猛不丁地提到叶平安,周楠心中怅然划过心头。
孩子们一阵风样地跑远了,只余下银铃般的笑声混着不成调子的歌声飘了过来。
“他的脸上含着微笑,他的血染红蓝蓝的天。”
“秋风吹遍了每个村庄,它把这动人的故事传扬。”(注2)
狗大和狗二两个显眼包想要扒过门坎跟上去,无奈狗小腿短,白白的小团子急得’嗷呜嗷呜‘叫,最后只能悻悻放弃
桂花嫂子将周楠给她买的布料和鞋子包好,眉头拧着看着两只狗,不知在想些什么。
“嫂子,您这是怎么了?”周楠手上正在缝制衣裳,手中不停地穿针引线。
这是系统给的新任务,春节前给家里人制作新衣,奖励的是仙界进修过的长绒棉种子一千斤。
周楠现在听到仙界进修,就自动想到进修失败,被人淘汰的镀金产品。
系统分辨道:
“棉花也是有“纤毫”之差,这个可是集齐了各种棉花的优质基因长成的,纤维更长、更细、强度都是达到母星能够承受的最顶级的范围了。”
周楠敷衍点头:“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高纬度的失败品在母星就是精品嘛!”
系统:@¥#@%#¥%#¥
周楠嘴炮赢了,但是活儿该干得干,还有三个月就要过年了。
放空摆烂了三天,她该努力向上了,咸鱼翻个身了。
送走了桂花嫂子,她还得去和几个老爷子商量大事儿。
桂花嫂子到底没有将自己的心事儿说出来,而是带着一丝忧愁地走了。
向来好奇心旺盛的周楠反而对此并不追问。
师傅说:神前不缺三炷香 ,人生何止万种愁。
个人有个人的愁绪,说出来总归是千万种的。
四叔公绛红色的唐装做好后,周楠就起身去了厨房。
说好今天中午请老头子们吃饭,就得拿出些本领来的。
她细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北平府里吃到的象样的几种菜,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
孙所长他们食堂大师傅拿手的把子肉软糯可口,老头子们当作下酒菜最好了。
老洪他们食堂的溜肉段咸香可口,外酥里嫩,小崽子们肯定喜欢。
余下的再来个羊蝎子锅,木须肉,黄焖小杂鱼。。。
周楠根据空间里的食材,定下了菜谱。
心中有些忧伤,北方山中天已寒,这个季节的蔬菜除了大白菜和大萝卜,竟然也没有什么。
她才在感叹呢,就听见院子里有响动,周楠双手还带着水渍出了屋子。
“秀娥嫂子?”
周楠看着眼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光滑,发丝乌黑的女子,眼睛瞪得和小猫儿一样。
余秀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牵着狗蛋进了屋子。
狗蛋喊了一声“楠丫姐”就跑去逗弄熊大熊二去了。
周楠这次回来,本来也想去找秀娥嫂子的。
她计划里,能干爽利的秀娥嫂子可是她计划里的重要人物,没想到她先来了。
可短短的时日,徐秀娥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就连狗蛋也变得白嫩起来。
“我爹给我改了名字了,我以后叫徐玉英,希望我如玉坚强。”
周楠看着脱胎换骨的徐玉英,她竟然不知道一个名字能让人有脱胎换骨的改变。
而徐玉英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陷入了沉思,前世她被周武和休弃。
狗蛋死在了安宁生产那日,她浑浑噩噩地疯癫了半生,最后是那人帮她收尸掩埋的。
今生她在狗蛋死的那日重生,她的狗蛋在周楠的止血药下活了下来。
前世她只是偶尔远远地见过这个小姑娘,周楠总是乖巧安静地站在老太太的身边,像极了年画上的仙女。
她死之前,只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过这个被亲爹接去享福的小姑娘只言词组。
小姑娘没有嫁给叶平安,因为叶平安死在了战场上。
被接到城里后,周楠销声匿迹一般
后来有人说她死在了寒冬的桥洞里,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被野狗咬得七七八八。
柱子将她的尸体送了回来,被四叔公做主埋在了老太太的身边。
这一世完全不一样了,小姑娘竟然过继给四叔公了,还和平安举行了那样盛大的订亲宴。
桩桩件件都让刚重生的徐玉英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儿子的救命恩人。
以己度人,她觉得楠丫也应该是重生了的。
可观察了很久,她并没有发现周楠身上的破绽。
“嫂子?”
周楠被她有些沧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徐玉英察觉自己失态,连忙将提过来的篮子放在桌子上。
一股蔬菜的清香冲入周楠的鼻腔,让她头脑瞬间清明。
系统也在空间里“咦”了一下,就静默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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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注2:《歌唱二小放牛郎》方冰作词,42年的歌曲。
第168章 几件大事儿
系统动静,周楠没在意,熊大熊二“嘤嘤嘤”地朝着这边挣扎,完全不管不顾地抱着他们的狗蛋。
那急切的小模样像极了三天没吃饭。
狗蛋将黑白小团子放在桌子上,就比成人巴掌的小团子挥舞着小爪子,奋力要去翻菜篮子。
狗蛋睁大眼睛看着他娘,咽着口水道:
“娘,我能拿菜喂他们吗?”
徐玉英坚韧的眼神在看到儿子哀求的模样时,宠溺地笑了。
“这个菜不是你摘了说要送给楠丫姐的吗?”
狗蛋哀求的眼神连忙落在周楠的身上。
周楠面对孩子干净澄澈的眼睛完全没有抵抗。
狗蛋欢呼一声,拿出两颗小白菜的嫩苗给熊大熊二一人一颗。
系统说过,这两只“狗熊”生命力旺盛得很,只要不是人为的嘎了,它们怎么都可以活的,而且寿命超级长。
两个小团子得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四个小爪爪就抱住比它们还长一些的白菜小苗,“吧唧吧唧”吃得香甜。
随着他们的咀嚼,青菜独有的浓郁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咕咚”小狗蛋咽了下口水。
惹得周楠和徐玉英笑得前仰后合的。
。。。。。。
徐玉英带着依依不舍的狗蛋离开了。
周楠看着桌子上还在“嘤嘤嘤”要吃的熊大熊二,将两熊提溜下来,一人又给了一棵菜苗,才提着篮子进了房间。
“系统,这也是仙界进修失败的品种吗?”周楠问憋了好一会儿的系统。
系统扫描了一下,否定道:
“不是,这个应该是加了类似仙界植物灵液的东西培养出来的。”
周楠好奇,“是灵泉空间吗?”
徐玉英的说法是,五大爷房子宽敞,她就提前烧了炕,在里面种了些青菜。
没想到长势极好,味道也不错,知道她中午请客,就拿来给添个菜。
五大爷家,周楠去过,十分别致。
是座三进四合院宅子,据说是中举人那年,仿着北平府里的官宅建的,十分气派。
系统再次细细地扫描了篮子里的蒜苗,小白菜苗,豌豆苗,最后做出结论。
“应该不是空间,只是浓度极高的泉水稀释后,浇在植物的土壤长大的。”
周楠点头,就和她刚才想到那样,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周清风和周清黛是书里的男女主,他们有自己的缘法。
徐玉英得了这样的气运,也是她的缘法。
而自己从星纪元回到了母星,不也是一样的吗?
她并没忌惮和忌妒,甚至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喜滋滋地看着一篮子的蔬菜。
想的是今天晚上终于有青菜上桌了。
要不是怕几个人精大爷问来历,她都想把空间的牧草割一篮子凉拌了。
光吃肉不吃菜,对身体可不好。
“系统,什么时候出可以种植的息壤啊。”周楠抱怨。
系统无语,“你知道息壤是什么吗?在修仙界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你可真敢想。”
“那你让我能在空间里种东西也行啊。”
系统鄙夷,“你种还是我种?”
周楠桃花眼习惯性地转动,理直气壮地软软开口,“当然是你啦,我不会!”
系统:@#¥@%@##¥%
中午的饭摆在新建的三间大房子里。
宽敞明亮的房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门窗早就安好了。
只等着这次朱博文将玻璃送过来就装上就完工。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了八大爷新做出来的大桌子上。
四叔公,老叶头,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大爷,一桌子做得满满当当。
旁边的桌子上是几个大娘,石头奶奶,桂花嫂子,徐玉英和几个能干的妇女们都在。
而周胜利他们一帮小崽子在叶桐桐的带领下,在洒满阳光的院子里摆了一桌。
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十分热闹。
周楠今天像个大人一样张罗,酒水饭菜样样到位。
“楠丫啊,你不在的这些天,四叔公和老叶头成天茶不思饭不香的,都以为是惦记你呢,现在才知道是惦记你做饭的手艺。”
七大爷为人最世故,他一席话瞬间说得十分到位,既让四叔公和老叶头开心了,也变相地夸奖了周楠。
其他人连连附和,就连一向看不惯这个油嘴滑舌亲弟弟的五大爷,也只是喝酒没有如同往常那样怼他两句。
周楠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喜滋滋地听着大家的夸奖,白皙的小脸上全是看得见的得意。。。
“几个嫂子和桐姑姑都帮我啦,不能再夸了,再夸楠丫的尾巴就翘起来了。”
她软糯糯的声音出口,臭屁的模样乖巧又俏皮,把大爷大娘们给逗得没有不喜欢她的。
“今天楠丫有几件事情宣布,因为兹事体大,所以需要你们当长辈的给把把关。”
四叔公穿着合身的棉袄,面色红润地开口了。
老叶头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往日里因为他是外姓人,自己身体也不好,全部精力都扑在叶桐桐这个小闺女身上。
所以村里的大事儿小事儿他都不参与,也不在意。
如今他的儿子是周家庄级别最高的军官,他的准儿媳为庄子里挣得了顶天的体面。
他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再也不是那个被人忽略怜悯的病老头了。
连带着桐桐都不再被人嘲笑傻子,而是开口闭口的都是夸赞。
四叔公说完后,表情严肃地扫了几个大爷一眼,然后变脸一样对周楠慈祥道:
“楠丫,你说。”
周楠脸蛋红扑扑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第一件事儿呢,就是关于咱们村的民生大事儿。”
周楠粗略地把这次在北平的经历讲了几句。
这些在四大爷和柱子的口中,能讲的村里人早就听完了。
周楠看着大爷们的各种表情,继续道:
“这次他们的规划就有建设农村电网的,我提交的数据十分完整,省去了他们的大部分工作。”
这话是老洪说的,周楠桃花眼睛里全是小骄傲。
不枉她听到消息后就结合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再各种地查找现有的技术数据,写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数据。
“估计就是这两天,他们就会来实地考察,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周家庄没准儿就成了整个镇子上第一个通电的庄子。”
“必须全部通电,通完电敬告祖宗们哈哈哈。。。”
说完他仰头喝了一杯酒,咂摸咂摸了嘴,十分痛快。
七大爷随后起哄道:
“哎呦,老头子这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临了临了,没承想有生之年还能再用上电灯。。。”
几个老爷子都是见多识广的,对于这个清末就出现的电灯电线,自然都是见识过的。
“你们都记住了,这件事儿是楠丫用功劳换来的,这个我是要记在族谱里的。”
二大爷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地宣布。
几个大爷完全没有意见,几个大娘全是羡慕。
女子在族谱上有笔墨,这是很少见的,算上这次,楠丫上了两回。
徐玉英的眼眸看着站在那里的小丫头,娇小的姑娘穿着蓝色的碎花袄子。
一双眸子明净澄澈,说到得意的地方,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亮。
脸蛋红扑扑的小丫头鲜活又水灵,和前世她看到的那具腐烂白骨完全不一样 。
周楠坦然地接受各种善意的目光,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周家庄的原因。
虽然大家各有计较,但只要有利于周家庄的事儿,大家都是拎得清的。
也没有人因此记恨你过于优秀,反而因为自己不够努力而羞愧。
“还有一件事儿呢,就是楠丫要成立一个加工厂。”
这件事是四叔公宣布的,这也是之前商量好的。
“是加工阿胶和秋梨膏吗?”
又是七大爷先开口,他是经商之人,脑子总是转动得比别人快。
朱博文和严华在楠丫订婚那天来的,目的毫不掩饰,就是为了定阿胶和秋梨膏。
他们在村里几家也买了几瓶秋梨膏,甚至去找了三大爷,要买他的阿胶,被三大爷给拒绝了。
周楠眼神带着崇拜地看着圆润的小老头,毫不吝啬地给他比了个大大的赞。
七大爷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四叔公和五大爷都冷冷地哼了一声,连老叶头也趁他不注意给他酒杯里倒满了酒。
老头子们的“勾心斗角”周楠笑嘻嘻地看着她,喝了一口茶水后,才缓缓道:
“我拜师从三大爷那里学了阿胶制法,后来又根据老厨娘的笔记做出了秋梨膏,在药市上得了两家青睐。。。”
周楠把他和朱博文和严华的订单大致地讲了一遍。
然后又简单地提了两句房政委定下的单子,房政委管着某个军区的后勤,量自然不是一般的大。
几个大爷听了周楠说的订单量,表情各异。
建立加工厂这事儿对于周家庄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需要消化一下。
周楠也给了几个大爷沉思时间,才缓缓道:
“这说明做出的东西是有市场供应的,咱们孙自古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都是以药为生,肯定不能破的,所以这些事儿,我打算和村里的婶子大娘们一起干。”
她这句话一出,二大爷脸上的表情顿时缓了过来。
周家庄从成立开始,就是种药采药为生,楠丫说的利润确实比采药更大,更轻松。
人人都向往更好的生活,可他不能让祖祖辈辈的基业断在他的手里。
周家庄不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是知道根本和取舍的。
守着十万大山,药材就是周家庄的根本,这是谁也不能破坏的。
有取才有舍,选了药材为生,得了大山的馈赠,那就要守好大山,守好自己的营生。
可楠丫说得也没错,村里现在一千多口人,往后太平年月,人口还会增加。
这么多人,都要向大山索取,他心中不舍。
“哎呦,按照楠丫这么说,往后我们也是和广梅和成子他们一样,是正式工,可以领工资的了?”
石头奶奶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她虽然辈分高,可她身体好啊。
现在家里家外都不用她操心,家里的半亩菜地都不够她发挥的。
刚才族长批评她们爱嚼舌根子,可不和老姐们儿东家长西家短的,这漫漫白日怎么过哦。
周楠故作谦虚地摆手,才言道:
“我的加工厂和广梅姑姑他们的万人大厂比不了,我这个是季节性的,看天气吃饭。”
桂花嫂子道:
“就是有什么卖什么呗,比如秋天秋梨膏,夏天枇杷膏还有蚊香罐头之类东西。。。”
周楠早就考虑推算过现在的政策,如今北平府在搞公私合营,这把火早晚会烧到农村。
但是这个早是多早,晚是多晚就无从得知了。
所以她乘着机会先弄个私人加工厂,形成小规模,将周家庄的名气打出去后,族老们看到了可行性。
到时候再以庄子的名义建立一个公私合营的大的厂子就顺理成章了。
二大爷率先举起酒杯,笑道:
“行,伟人都说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往后村里胡乱串门的老娘们就有事儿做了,大好事儿。”
其他人一看族长都发话了,也都举杯。
周楠给了四叔公一个搞定的眼神,老人美滋滋地咂摸一口小酒,得意极了。
等到饭吃差不多后,大家就聊开了,五大爷提办学堂重新开班的事儿。
这个本身就一直在推进,现在不过商量一下细节,比如要上学的孩子有多少,学堂要办理多大的规模,需要多少老师。
五大爷都说得头头是道,最后在二大爷的敲定下。
确定了在坟地对面的空地上重新建一个学堂,规模颇为壮观。
周家庄有百多户人家,大到秋妮这样的姑娘,小到双胞胎这样的稚童。
除去孤寡人家没有孩童的人家,适龄上学的孩童也有两百多人,这规模实在不小。
但周家庄有自己的族规,什么时候按着规矩来总归是没错的。
“你们老娘们回去都传一下,学堂开了后,适龄的孩童无论男女都得去上学,要是有人家不去,按族规处置。”
四叔公声音严厉,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今时不同往日,往日里都是男儿为重,周家庄重男轻女的人家不在少数。
就拿二大爷家来说,二大娘已经是个顶开明的人了。
但她对秋妮的教育也是,学好家务,孝顺老人爱护弟妹。
再过几年像周广梅一样,嫁个好人家,找个好归宿也算圆满了。
刚才还各有算计的人,心中一凛,表情讪讪地夹菜吃饭。
三大爷见气氛有些僵硬,温和地开口道:
“是咧,闺女才要多读书,往后路才能走得宽敞。”
这话要是七大爷说,肯定没有什么说服力。
他家的孙子原本只有狗蛋一个,狗蛋过继之后,安宁生的小宝依旧是唯一的孙子。
虽然安宁各种作,但对于小宝这个孙子他们一家人还是疼爱的。
孙女一大堆,大到十七八岁的周婷,小得和阿喜阿乐一般大。
几个儿子这几年零零总总给他生了十三个孙女。
什么东西多了,就不稀罕了。
三大爷领养的温连翘,从小就在五大爷学堂上学,回家和三大爷学医,等到大一些就送到北平去上女子初中。
如今成了周家庄唯一的女军医,级别待遇都是让人羡慕的。
“对对对,女娃儿还顶着半边天,全部都上学,没出嫁的女娃儿都得去。”
要不还是得七大爷呢,抬手挠了挠头就做了表率。
这学堂,一个是上,一群也是上,族里负责建学堂,负责找老师。
自己娃儿就交学费买书本,又不是出不起。
万一再出一个温连翘或者楠丫这样的姑娘,那他也能嘚瑟起来喽。
一直没说话的徐玉英突然道:“我们闲暇的时候也能认字吗?”
桂花嫂子眼眸复杂地看了一眼徐玉英,笑道:
“这感情好,我家桂平说每次和我说话都说是对什么弹琴,我们妇女也要学识字,到时就看这些臭男人还敢嫌弃我们不?”
桂花嫂子说完,似乎意识到什么,有些歉意地看向徐玉英。
却发现徐玉英一脸坦然并没有不高兴,才放下心来,懊恼自己嘴快。
一顿饭吃到日落西山,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周楠乖巧地给大爷们倒酒,给婶子们夹菜,嘻嘻哈哈地讲着在北平的见闻。
像个小蜜蜂一样任劳任怨,简直是人见人爱的好孩子。
他们哪里知道这个好孩子耳朵竖起,听了多少顶尖的八卦。
这些人可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他们嘴里出来的事儿,那都是相当劲爆的。
石头奶奶多喝了几杯,就和悄摸溜儿嘀咕七大爷不得不说的风流往事儿。
桂花嫂子也嘀嘀咕咕地说着村里饥荒的时候,有人家换孩子,被族长知道了,罚跪在祠堂三天。
几个大爷们也相互打趣,讲年轻时候的那些荒唐事儿。
可惜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自以为自己在说悄悄话,起身声音十分大。
好在大家都喝高了,也没人在意什么,只顾说了,少有人记得。
送走了几个大爷大娘,安顿好小崽子们。
周楠在几个嫂子帮衬下做完卫生,天边最后一抹光亮也消失不见,寒气上升。
周楠将自己做的奶粉分装在玻璃罐子,给了每家一罐子。
“我自己做的,回家用开水冲了,睡得好。”
等到嫂子们走了,周楠也关上了院门,去叶子已经落尽的桃树下摸了摸黄大黄二。
两只黄牛自回到村子里,就成了村宠,被养得油光水滑的,摸上去手感都好了几分。
尤其是狗蛋,发现自己老娘种的蔬菜,很受这几个动物喜欢后,那更是偷偷摸摸地投喂。
灵泉水种出来的东西吃了后,身体倍棒。
看了看熟睡的两只小狼狗,又瞅了眼依偎在一起的狗大狗二,周楠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准备洗洗睡。
转眼三天过去,周楠带着叶桐桐和周胜利在厨房旁边的小屋子里玩泥巴呢。
不!是盖面包窑呢,就听见秋妮在前院的声音。
“楠丫姐,北平府来人了,我爷让你过去呢。”秋妮的声音很是清脆欢快。
好在面包窑已经成型了,晾干就能用,周楠很满意。
洗漱干净又换好了衣服才和秋妮往二大爷家走去。
“来了五个人,三男两女。。。”秋妮边走边和周楠分享情况。
等到的时候,看到几张年轻的背影,正在和二大爷聊天,他们手中拿着纸笔不停地记录。
“周楠同志?”
周楠抬眼看去,竟然是熟人,市妇联的文明霜同志。
上次的大丫的事情老洪也没和他讲后续,她以为事情还没有结果,就没多打听。
这次看到文明霜突然就想起这茬了。
“文同志,你换单位了?”周楠桃花眼里闪过讶异。
文明霜抿嘴笑了,语气柔和道:
“现在妇联在做统计,我刚好负责这一片,知道水利的同志要来,我就和他们结伴而行了。”
水利部门有个老同志,从周楠出现,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
周楠歪头看他,“老同志,您有什么事儿吗?”
几个大爷刚才支棱着耳朵听了周楠和这个妇联女同志聊天。
突然间发现刚才还和蔼的老同同志带着审贼的目光看自家的丫头,顿时不乐意了。
“对啊,徐组长,这个就是你要找的周楠同志,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吗?”
徐组长脸上表情严肃,将手中的报告递给周楠,“我们要找到是写这份报告的同志。”
周楠看着上面关于周家庄建立水库的可行性报告,随意道:
“是我写,我花了两个晚上呢。”
徐组长看着眼前的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双眸子明亮灿烂,心中有些可惜,这样聪慧的姑娘,竟然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小姑娘,做人呢踏踏实实最好,我们学术界最烦作假之人了。”
徐组长身旁那个记录的年轻男人嗤笑一声,眉眼间满是不屑。
周楠后知后觉,才知道这两人怀疑她作假,她睁大眼睛笑嘻嘻地问道:
“那学术界也奉行主观定论吗?”
年轻人见这漂亮村姑嬉皮笑脸的模样,似是不屑同她讲话,将头偏向一边。
倒是徐组长听出了周楠的弦外之音,心中一动,“小丫头,你说是你写的,可有什么证据吗?”
周楠莫名其妙地看他,“老先生,谁怀疑谁举证,而且我又不做学术,沽名钓誉更不需要,我干嘛要证明我写的东西是我自己的呢?”
不软不硬的话将徐组长怼得脸色发黑,而那个丁克璞却十分火大。
他刷的起身,不客气的开口道:
“我们来是为了你们村通电的事儿,你们要是不配合工作,那就算了吧。”
周楠被他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才瞧了他一眼。
这青年穿着西装皮鞋,头发被摩斯打理得干净,架着一副眼镜,通身都带着知识分子的傲然。
尤其是皮鞋上的泥巴痕迹被细细地擦拭得干干净净。
这种人她见过,周清风、朱博文都是这样的气度,留学归来的文化人身上独有的“气质”。
“徐组长,你们这是来考察的,还是来欺负人的,我们刚才谈得好好的,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们家的丫头,是要做什么?”
二大爷手里抽着旱烟,眼神锐利地看着徐组长,连个余光都不曾给丁克璞。
楠丫买的烟叶子就是好啊,抽着不黏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