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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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在周家庄欺负人的,他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四叔公和几个族老的表情也都从刚才的淳朴变得冷然起来。
气氛瞬间有些剑拔弩张。
徐组长旁边记录的女同志突然“噗呲”一笑。
“村长,您几位别介意,这是他们文化人特有的脾性,爱较真。”
韩晓燕头疼,这个水电站是上面拍板一定要修的。
刚才和这几个老人聊过了,他们保证村里家家户户都安装电表。
这样一来,水电站建好后,就可以有营收了,极大地减轻了他们后续的工作量。
徐组长和丁克璞这不分场合地较真,叫人烦躁。
二大爷圆滑的脸上也挂起一丝笑意,“文化人啊,老头子也见过不少,不分青红皂白的文化人还是第一次见。”
说完后,他不顾脸色青青红红地一老一少,继续道:
“刚才说的水电站不修了是吗?那几位请便吧,若不是楠丫做工作,我们这帮老头子并不想要什么水电站的,老祖宗几千年没有电不也过来了。”
老爷子一席话,让水利站的三人面色微变。
旁边坐着的文明霜和她的同事也都面面相觑。
周楠本想和二大爷他们说没什么关系的,大局为重。
但看着四叔公的表情,她觉得自己还是沉默吧。毕竟老爷子是为她出气,如果自己拆台是要寒人心的。
何况她确实不喜欢不问青红皂白就主观臆断的人,这种人的工作能力也有待考虑。
伟人都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们就看她年纪小就张口否定她,诬蔑她,确实应该长长记性。
她同时也想明白了,如果这次水利不修,那他们就自己申请,自己修。
瞟一眼空间地窖里的一堆金灿灿的大黄鱼儿,她有钱。
韩晓燕求助一般地看向文明霜。
文明霜叹气,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对周楠道:
“周楠同志,你猜我来周家庄之前,去哪里了?”
周楠不假思索道:“是去大丫他们村儿了吗?”
文明霜轻轻点头,秀气的唇角抿出个笑容,温柔道:
“是的,他家的地和房子都还回去了,划分的成分也不作数了,大丫和老爷子还托我给你问好,谢谢你呢。”
周楠很喜欢文明霜,她说话总是不徐不疾,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子温柔。
那天晚上为了大丫打抱不平的时候,眼神里却带着坚毅和亮光。
这两种矛盾的东西混在一起,周楠觉得这才是文化人该有的模样。
而不是那一老一小,一个固执,一个清高。
“太好啦,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周楠笑嘻嘻地开口,谁也看不出来她对刚才事情的态度。
或许就是这种不在意的态度,让丁克璞心中更加窝火,他厉声道:
“我来是工作的 ,不是听你们东拉西扯拉家常的,徐组长,我看人家也不稀罕咱们,那报告咱们也没必要上交了。”
韩晓燕压制的怒火也腾地站了起来,她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表情严肃道:
“丁克璞同志,注意你对人民群众的态度,如果你觉得来这里委屈了,我提议你可以休息了。”
韩晓燕将短发别在耳后,收起严肃的表情,看着徐组长道:
“徐组长,您是领导,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骆宾王写咏鹅的时候也不过是7岁,我们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就做不到吗?”
韩晓燕的一席话让徐组长略显羞愧,是他着相了,这个报告是不是小丫头写的,都不影响他们的工作。
重要的是这报告书解决了他们建立水电站的好几个大难题。
他们一帮人没日没夜地研究了三个月,借鉴了古今中外的各种例子,好不容易找到替换的方法。
结果这个报告一上来,犹如拨云见日,让他们察觉自己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按着他们的方法去做,成本增加数倍不说,寿命还短。
而提交上来的这个报告,只用了两个简单的装置就解决了他们的难题,为国家节省了大笔的钱财。
他们一直认为这个报告是个博学多才的饕餮老人写出来的,再不济也是个留学归来的才俊。
结果竟是一个十多岁的乡下丫头。
属于文人的偏见让他失了风度,韩晓燕说得对,管他是谁写的,有用就行。
他们是来考察地形和可行性的,不是来搞学术的。
“老爷子,小姑娘,是我老徐短见了,以己度人,惭愧啊。”
徐组长清瘦的脸上羞愧十分明显,显然是真的想明白了。
二大爷见这样,心中那股郁气才好了些,笑容也真心了几分言道:
“徐组长您严重了,你们翻山越岭不辞辛苦地为了我们村子的发展考虑,我态度也有些急切了。”
四叔公虽然没有说话,但脸已经不再板着了。
二大娘也忙招呼道:“对对,好不容易来了,快喝点水润润嗓子,大冬天的可容易上火了。”
徐组长是个坦然的人,想开后就释怀了,和几个老爷子继续了解情况,又恢复了刚才有说有笑的模样。
韩晓燕将竹杯里的水递给还沉着脸的丁克璞,咧嘴一笑道:
“丁克璞同志,喝杯水润润嗓子,回头我给你赔罪?”
丁克璞看着韩晓燕笑意盈盈的模样,心中憋着的一口气顿时不上不下。
还要再发作的时候,水杯已经被韩晓燕抵在唇边了。
他鼻尖嗅着香甜的味道,嗓子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这味道很熟悉,是秋梨的香甜和百花蜜味道。
他心中一动,接过竹杯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抹沉思。
后面几人又聊了一阵子,气氛渐渐又变得十分融洽。
二大娘干脆带着文明霜和那个叫小李的妇联的男同志出了门儿。
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儿、老太太婶子娘们,浩浩荡荡地去了村头的树底下边晒太阳边唠嗑。
“文同志,李同志听说妇联是专门解决妇女问题的?”
董大娘嫁了闺女,正春风得意呢,日头正盛的广场上,热热闹闹地开始聊了起来。
文明霜也笑道:“关心妇女健康、儿童福利、家庭幸福等方面的工作。”
董大娘似乎就在等这句话呢,略有显摆道:
“是一人要顶两人干,妇女要赛过男子汉,这样的吗?”
看到文明霜他们愣住,奶奶婶子们顿时笑得开怀。
“文同志,您来我们这里就来错了,我们村儿,您十里八乡的打听打听去,妇女个顶个的能干 。”
大山陪着快要临盆的媳妇儿插嘴道:“别的地儿不知道,我们村儿啊,闺女宝贵着呢,妇女就更是这个。”
大山对着妇联的小李同志比了个大拇指,一脸的骄傲。
周楠笑嘻嘻地看着大家东一句,西一句成功地把文明霜他们整不会了。
“重男轻女?不存在,我们在饥荒的时候,都是保证孩子和老人先吃饱的,然后是妇女,最后才是老爷们。”
沉默寡言的石头爷爷因为没有门牙,说话漏风。
文明霜和小孙同志对视一眼,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们妇联成立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村子。
别说村子了,就是县城都没有这样开明的地方。
她们见到的都是畏畏缩缩的妇女,衣衫褴褛的女童。
甚至有一次他们走访的时候,亲眼看到孩子的奶奶将婴儿溺水,她们抢救下来的时候,女婴已经死了。
也有因为和其他男人说了两句话,当初被拳打脚踢的,周围的村民无论男女皆都一脸木然地习以为常。
可这个村子里,妇女孩童的笑容那样鲜活,男人也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
她甚至看到那个叫大山的的男人,给自己的媳妇儿捶腿。
更重要的是周围的人没有觉得这样有任何不妥。
楠丫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所以当文明霜求证地看着她的时候,她很茫然。
“怎么了文同志。”
叶桐桐搬着小板凳,坐在周楠旁边,乖巧又漂亮,和文明霜一起的那个小孙同志余光瞥了她好几眼。
文明霜看着周楠茫然的小眼神,秀气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真心感慨道:
“你们村子氛围真好。”
抽着旱烟袋的狗蛋奶奶,比往日消瘦一些,听了这话道:
“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尊敬母亲,爱护媳妇,疼爱闺女。”
这个周楠在族谱里见过,族规第一条: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文明富强”
第二条:
“尊敬母亲,爱护媳妇,疼爱闺女。”
周楠一度怀疑这个据说写于明朝的族规,是和她差不多人写下的。
不过想想自己空间的星纪元老宅子,再看看自己处于的这个时代。
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坐在旁边织毛衣的徐玉英突然道:“文同志,你们会组织给我们妇女学习的机会吗?”
文明霜诧异,她真的不停地刷新了对这个村子的认知了。
“要学习什么?”
徐玉英思索了一会儿,低声道:
“读书识字,各种技能,我想学大棚种菜。”
文明霜身边的小李同志惊讶一声,“你竟然知道大棚种菜。”
显眼包董大娘道:“你们不知道吧,狗蛋她娘在屋子里种出来的蔬菜,那个味道鲜美哦。。。啧啧啧。”
董大娘说完,竟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她也没想到秋冬能种出的蔬菜味道竟然那样好。
她也学着狗蛋娘种了,除了蒜苗长得还成,其他的都差远了。
味道也不如狗蛋娘的好。
文明霜也有些讶异,大棚种菜的技术她听苏国的专家提过。
可是没有自己的塑料薄膜加工厂,如果要做的话,薄膜还得进口。
外汇本就紧张,每一笔钱都要用在刀刃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能往后排了。
可是对上徐玉英坚韧的双眸,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
“你们可以用玻璃房,不过玻璃的价格也挺贵的。”小孙同志叹息。
徐玉英反而来了精神,她连忙道:
“同志,玻璃什么价格,玻璃房怎么搭建。”
男同志有些尴尬,他也只是听说,哪里见过哦。
周楠看徐玉英的眼神黯然下去,搂着她胳膊道:
“玉英嫂子,你之前在我家吃饭的时候,看到那个四处都漏风的架子房吗,那个就是做玻璃房用的。”
徐玉英眼睛一亮,抓着周楠的手惊喜道:“真的吗?楠丫。”
周楠点头后,徐玉英嘴角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再说话了。
文明霜和小孙同志又对视一眼,他们觉得这里哪里是个村子哦。。。
“桐姑姑,我娘说,请您过去帮忙啦~”
秋妮小燕子一样地跑过来,身后跟着牵着黄大黄二的一群孩子。
“娘~~~”
坐在牛背上的狗蛋挥舞着小手大声地喊道,眉眼间竟是神气。
七大娘看到他,连忙将烟袋收起来,踮着小脚跑上去,笑哈哈道:
“哎呦,奶的乖孙,今天怎么这么神气啊。”
狗蛋居高临下地看着四个喜还有牵着牛的周胜利 ,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娘。
他从家里偷了好大一把菜,才让胜利松口让他坐大黄回来的。
徐玉英自然知道儿子的小动作,每当她想严厉管教狗蛋的时候,就想起前世他被周武和一脚踹倒在地上,倒在血泊里的场景。
秋妮羡慕地看着他们,今天本来轮到她骑牛的,可惜家里有客,她被拘在家里给妈妈打下手。
“两位同志,我爷说,让你们了解完情况,到家里歇息一会儿,下午五点准时开饭。”
文明霜看着干净机灵的秋妮,笑道:“真是能干的小姑娘。”
秋妮被人夸了,双颊红晕,但落落大方,“谢谢姐姐,姐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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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50年代,采用玻璃土温室栽培蔬菜;再后来从国外引进塑料薄膜,开始应用塑料薄膜进行小拱棚栽培蔬菜。
二大爷将两个女同志安排给了周楠。
周楠自然不会拒绝,周家庄人的淳朴周楠可是全部都学会的。
五大爷常常讲,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定要都招待好了。
“晚上你们睡这里,被子床单都是新的,下午晒了一下午,都是阳光的味道。”周楠将两人带进了宽敞的客房。
早就烧得热乎的炕上铺着干净整洁的被褥。
文明霜和韩晓燕给周楠的感觉很好,他们拥有这个年代女性的坚韧和善良。
韩晓燕抓着周楠的小手道:“我可以叫你楠丫吗?”
周楠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韩晓燕很开心,嘴角翘起言道:
“你的那份报告我也看了,写得十分全面,徐组长和丁克璞他们是搞技术的,容易较真,等我回北平了,狠狠地告他们一状。”
周楠早就忘记白日的事儿了,但听到韩晓燕说的话,她也重重点头。
“自视甚高不太好!”周楠小脸绷得认真,说话软软脆脆的,让人心中欢喜。
文明霜将自己带着的洗漱用品放好,扭头看两人的模样,揶揄道:
“你们两个这样好,倒像是亲姐妹了。”
韩晓燕听完挑眉看她,“你嫉妒了?”
文明霜竟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是,我本就不该在这里的,眼巴巴地看着你们两个好,你们好了,何苦在我面前显摆。。。”
周楠和韩晓燕都是读过书的,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学林妹妹说话呢。
关键文明霜本就长得秀气,带着一股子才女的味道,怼人的时候竟然还有几分黛玉感觉。
三人顿时笑作一团。
洗漱好了后,周楠留给他们一个手电筒,吹掉了煤油灯,才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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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韩晓燕和文明霜是被一股子浓郁的香气给馋醒的。
这种香甜的味道她们并不陌生,北平府里有几家西餐厅,从门口过的时候,总能闻到。
还有卖西点的铺子里,每到下午打烊的时候,总会有些甩卖的各种小糕点,引得孩子老人驻足不前。
两人对视一眼,起床就去了洗漱的地方,里面一片温暖。
“就是北平府的房子,也没有专门洗漱的房间。”韩晓燕感叹。
她们两个不是矫情的人,上山下乡早就习惯了蹲在井边刷牙,或者溪边洗脚。
第一次在乡下地方,有专门洗漱的房间。
关键还带着火墙,这个房间连带着厨房,只要厨房生火,这里定然是暖和的。
周楠早早地起来,烧了热水,又做了简单的早餐。
面包窑晾干后,她想起来昨日答应周胜利给他做西餐厅的披萨的事儿。
披萨很好做,面粉、黄油、糖、盐、酵母揉成团后醒发。
醒发两倍大后擀成面饼,将饼边折迭成一个盘子形状。
周楠正在用新的竹刷子在面饼上扎透气排气孔的时候。
“姐,放牛的周二小来啦~”
寒风里,小崽子的声音格外嘹亮,竟然在后院的门口喊着。
周楠打开后院的门,看着头发还支棱着的小崽子,问道:
“现在天刚亮,你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周胜利小手努力往后背着,但因为棉袄里的棉花太厚,他只能勉强够住自己的手指。
“姐,不是你说的早起的虫儿有鸟吃吗?家中有客人,我想着定然有好吃的,嘿嘿~”
小家伙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目光落在周楠手中的面饼上。
“姐,这是做什么?”
周楠本想说是披萨,突然想起师傅说的打卤馕,桃花眼微弯,“打卤馕啊。”
果然周胜利好奇道:“姐,我知道打卤面,这打卤馕有什么说法吗?”
周楠手脚麻利地将披萨饼放在面包窑里烘烤,将买来的芝士切碎,还有火腿肉,鸡肉,都一一准备好。
一阵子眼花缭乱的操作过后,周胜利就吃到了楠丫姐说的打卤馕。
“姐,太好吃了,北平府为什么竟卖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周胜利将披萨扯得拉丝,显然觉得这是又好吃又好看的食物。
“你得感谢大黄,大黄的奶水才是大功臣。有了牛奶,我们就相当于有了一个西点屋啦。”
周胜利听楠丫姐讲过西点屋,他也吃过楠丫姐给的苦兮兮的巧克力。
他觉得那里面的东西肯定没有楠丫姐做的好吃。
洗漱完毕的韩晓燕和文明霜看着桌子上的饭食,抬眸看向周楠。
“你做的?”两人异口同声。
提着装着披萨的篮子,要去二大爷家的周胜利停住脚步,得意道:
“那当然是我姐做的了。”
说完后牵着黄大和黄二的绳子,嘴里哼着嘹亮的歌声走远了。
“我们那十三岁的王二小,英勇地牺牲在山间。。。”
朝阳初生,天边朝霞万里,一望无际,古藤老树混着稚童的歌声和黄牛温顺的哞哞声,真是一个宁静又美好的清晨。
文明霜喝了一口米粥,眼神都亮了,唇齿留香,静静回味更加甘甜。
韩晓燕早就馋得不行,拿起披萨咬了一口,满嘴都是醇厚的芝士香味儿。
“比我在菜市口西餐厅吃得要好。”
韩晓燕家境不错,上学的是女子大学,北平府新鲜的东西她都是见识过的。
三人吃完早餐后,正准备出门儿,就看见村口的孩童三三两两地往这边跑。
“楠丫姐,上次那个学狼叫的来了。”
周楠抬眼看去,只见浩浩荡荡的好些人,两人肩膀上架着粗圆的木棍,抬着东西往这边来了。
周楠喊住石头,“你带两个姐姐去村长家里。”
石头重重点头,顺便提条件,“楠丫姐我一会儿想和狗大狗儿玩一会儿。”
周楠点头,小石头欢呼一声,欢腾地带着文明霜和韩晓燕走了。
朱博文穿着黑色厚呢子风衣,脖子里戴着围巾,看到周楠的时候,眼睛不自觉亮了。
“周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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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回来~~~~~~哈哈哈
周楠看着他身后好大一群人,个个汗如雨下,清瘦的身体被压弯了腰。
人群浩荡,这边即将跨入院门了,那边的人还在村口没进来。
“是玻璃吗?”周楠问。
朱博文点头,收回失神的眼神,点头道:
“专门定制的,和巴黎香榭丽大街上的店铺玻璃是一个厂家。”
周楠看着大大小小的玻璃,眼睛满是欢喜。
苦力们往屋子里摆放玻璃的时候,老叶头带着八大爷一家子也都赶了过来。
好在院子十分宽敞,人多了也不显得拥挤。
八大爷带着几个孙子拆开打满木架子的包裹,看着大块厚实的玻璃十分满意。
“确实比琉璃厂烧出来的玻璃要好。”老爷子细细观摩了一番,满意的下了结论。
朱博文笑着开口,“您老人家好眼力,据说这是用了最新的烧制技术,比琉璃厂的玻璃韧性更强。”
八大爷是工匠,知道他没说谎,一挥手,身后的孙子们媳妇儿们就开始动手拆了。
楠丫这房子早就建好了,就等着这玻璃呢。
玻璃装上后,他们家的活儿才算完工,做好的家具才能往里面搬。
叶桐桐听了老叶头的话去厨房,将切碎的姜末倒入锅里的热水,水开后又倒入两袋红糖。
老叶头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但想着那挑东西的苦力们泛白的脸,到底没说什么。
这帮人估计昨天夜半就出发了,山里夜间寒凉,都是苦命人。
四叔公在招呼那些满头大汗的苦力。
“都找地儿歇息一会儿,喝一口红糖生姜水去驱寒。”
等到玻璃清点结束后,朱博文指着身后的七八头驴子驮着的东西对周楠道:
“你要的驴皮都给你弄来了,全是正宗的黑驴皮。”
周楠看着最前头没有杂质的小黑驴,以及他们背上驮着的东西,眨巴了一下眼睛。
师傅说,中医典籍里,黑色属水,入肾经。
多数黑色的食物和药材都是用来补肾养血,比如黑豆,熟地、韭菜籽之类。
阿胶是从清朝中期就是补血贡品,其中用的驴皮更是讲究。
鲁地有种驴被称为三粉驴,白睛、白嘴、白肚皮,据说三代繁殖后才会出现纯黑的黑毛驴。
“这是黑驴是当年做贡品阿胶的材料。”
朱博文眼中隐隐有些得意,为了这些驴皮,他们和济仁堂争了好几轮,险胜。
想着周清风一贯温和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心中痛快极了。
周楠打量着通体发黑的小驴子,它们的双眸滴溜溜的乱转,背上的货物一歇卸下来,就“呃呃呃”的要满地撒欢。
“姐~咱家又要有新成员了吗?”
周胜利估计听到家里的消息了,一溜烟儿就跑回来了。
牵出去的黄大黄二没有回来,腿快爱瞧热闹的村民们都在往这里赶。
周楠可不养驴,她有小皮驴,现在空间环境好了。
系统给的仙界进修失败的牧草种子撒下去,成片绿油油的牧草让牛羊驴们个个吃得膘肥体壮的。
什么驴皮、鹿皮、鸡蛋、牛奶,堆在空间格子里,数据每天都在变化。
养了这些驴子,是要扒皮吃肉的,她望着小驴子竖起的大耳朵,于心不忍啊。
可是驴肉火烧真的好香啊。
周胜利知道不是自家的驴后,就不感兴趣了,跑去给叶桐桐帮忙,给苦力们端红糖水去。
两大桶红糖水摆在院子中间,十几个竹杯放在那里,工人们轮流喝。
“喝完了,还有!”
周胜利小大人一样吆喝,惹得挑山的苦力们哈哈大笑。
“对了,你来得正好,我成立了一个商行,现在有几样商品你看看有需要的吗?”
周楠瞧着朱博文,就想起自己的商行。
这马上要过年了,她得带领村里的妇女们好好干一票,年底的时候个个赚钱赚到手软。过个大肥年。
朱博文有了上次的教训,可不敢在周楠面前拿乔,态度十分积极。
周楠将人请到屋子里面,从房间里拿出了几样东西。
朱博文看着依次摆好的三样东西,集中精神细细看。
周楠摆上的东西技术比较简单,也算是比较普遍的。
她打算小试牛刀,看看这几样有什么销量。
朱博文打开细长的玻璃瓶子,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他挑眉,“奶粉?”
看到周楠点头,他用指头捏了一小撮,放入口中。
入口奶香浓郁,香甜舒畅,没有舶来品奶粉的甜腻,反而带着牛奶本该有的香气。
朱博文敢肯定,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奶粉了。
他微微点头,将盖子合上,继续看下一个东西。
一套十二生肖形状的小动物,乍看可爱小巧,入手细腻,细闻之下,有的带着花香,有的带着奶香。
“这是?”他本以为是小点心之类的,出于慎重,他还是问了周楠一句。
“香皂。”
周楠看着颜色各异形状可爱的十二生肖小香皂,这可是费了她不少功夫的。
从调配香味儿,再到选择原材料,最后制作模具,都是下了大功夫的,所以这个价格要高。
“这里面每一种颜色可以解决一个皮肤问题,纯植物和中药提取的哦。”
这个周楠没有说谎,东西确实是她脑子里的配方结合母星的原材料调配的。
“比如白色的小兔子可以解决皮肤干燥,黄色的小龙可以解决毛孔粗大。。。”
朱博文是个商人,看到这样的东西,他就见猎心喜,也知道那些人会喜欢这种东西。
若是别人说这样那样的功效,他定然会冷笑一声不予理会。
但周楠嘛,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们家商场到现在还有人在预订秋梨膏,据经理说两个本子都记满了。
尤其是自家的长辈,见他就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
吓得他成日不敢回家。
“这个蚊香我知道,效果甚好,安神驱蚊都十分不错。”
朱博文看着旁边的盘香主动开口。
周楠点头,随即问道:“这三样东西,洋人会喜欢吗?”
朱博文诧异,“你没打算买于国人?”
周楠叹息,“我的价格颇高,国人怕是有心无力,这样的东西,只能拿去赚外汇了。”
朱博文没承想她这么直接,问道:“你要价格几何?”
周楠报出了自己的价格,朱博文愣住,“这十二块香皂竟然要八百大洋。。。”
周楠点头,理直气壮道:
“我了解过了,洋人的香水都是按盎司卖的,有的要好几千大洋一盎司,我的东西好,若不是没有名气,我要在后面加个零的。”
周楠没有说假话,她做香皂的原材料牛奶是来自空间。
提取植物精粹和药材精华,加上她近乎完美的调配比例,她敢说,母星上没有能超过她的。
洋人的香水比黄金都贵,她的香皂怎么就不能比黄金贵了。
朱博文很纠结,他觉得同样的难题又摆在了他的面前。
亦如当初在药市买秋梨膏的时候那样,明明是瞧着也只是略微好些的东西,可价格却高出市场价许多倍。
香皂这种东西,并不稀罕,他也是知道成本的。
周楠拿出来的这一套确实新颖,但堪比黄金,让他觉得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
他虽对小姑娘心生好感,但生意场上的事儿不可胡来的。
周楠像是看出他的纠结一般,笑嘻嘻道:
“朱同志,我们可以合作,东西我出,价格我定,走你们的管道,事后我们支付百分之十的佣金如何?”
朱博文一愣,随即气笑了,“你要和我们朱氏洋行一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