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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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缝合,一边用精神和熊大沟通,小东西的黑豆眼转得咕噜噜的,明明疼得呲出了牙花子,也忍着了。
等周胜利回来的时候,熊大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
周胜利连忙将胡萝卜递在熊大嘴边,小东西挣扎着想要咬,但实在没有力气。
周胜利就掰成了小块喂它。
“你们三个好好盯着熊大,有事儿就去祠堂那里找我。”
三个小家伙全部眼泪汪汪的哄着熊大无人理她。
好在遇到了从村口工坊赶回来的叶桐桐,周楠交代了她之后,才小跑去了祠堂。
周楠倒的时候,情况基本稳定了,祠堂的大屋子里,三大爷正给最后一个受伤的人看望。
“行了,血止的及时回家养个冬天就没事儿了。”
他语气轻快,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安宁被周武和搂在怀里,泪眼婆娑。
“他没怎么受伤,就胳膊被咬破一点皮儿。”
桂花嫂子挺着肚子小声在周楠耳边嘀咕。
周楠瞧着蹲在旁边的秋妮爹,“叔,我家熊二和两只狗呢。”
秋妮爹回来就被自己族长老爹劈头盖脸一顿训,现在还没缓过来。
还是石头爹吊着胳膊道:“楠丫,你家养的可都是好狗。”
其他正在喝着姜汤的村人都点了点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下,众人才知道这次冬猎有多危险。
他们原本是按着计划,朝着和去年相反的地方而去。
打猎也很顺利,虽然没有去年的多,但和往日比起来算是丰厚的。
于是大家就商量着返程。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十几个人没有跟上,有人就往回找,却发现他们朝着去年的山谷方向去了。
接着大家伙就听到了虎啸,还有求救的声音。
等他们在半山腰上的时候,就发现了有老虎在围攻周武和他们十几人。
因为距离太近,箭矢根本没有用,只能肉搏。
周建元带着四条狗就冲了上去。
那可是老虎啊,跑在最前面的獒犬,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按下咬断了喉咙。
“跑啊!”周建元大吼一声。
其他人四处奔散的跑开了,老虎就朝着周建元来了。
在三只狗和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两条细犬已死,又折腾了半天,才将老虎打死。
刚松一口气,就又听到一声虎啸。
众人心中暗道糟糕,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他们打死了一只,只怕另外一只要来寻仇的。
他们连忙派人回来求救,还有一只獒犬被周建元赶走,就发生了昨天的一幕。
“我一直以为熊大熊二就是两个又懒又馋的家伙,没想到和老虎干架丝毫不犯怵。”石头爹满是赞赏。
其他人也都附和,将熊大熊二在危急关头,大发熊威的画面讲得惟妙惟肖。
“狗大狗二也是好样的,一点都没有后退。要不是他们来的及时,我们这群人谁也不能回来了。”
“是啊,谁能知道,单打独斗的老虎也和狼一样成群结队呢?”
“杀死一只,竟然还有三只,直接把我们当羊群来狩猎了。”
“楠丫,你家养的狗子救了我们的命啊!”
“是啊,猎物虽然丢了大半,好歹都活着回来了。”
大家庆幸的同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老祖宗的话,一句都没有说错。
做人不能太贪心。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差不多了,就该各回各家。
出了屋子,一声鹰啼声起,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树上的苍鹰直直朝着人群飞来。
大家惊呼一声,反应各不一样。
只见那苍鹰稳稳地落在走在角落的周楠肩膀上,用鹰嘴在周楠的头发上啄了啄,睥睨着众人惊慌失色表情,让人有种被轻视的错觉。
“哎呦,我就说这只鹰是楠丫家的吧。”有人大声惊呼。
马上就有人拆台,“你还说这鹰阴险狡诈,坐山观虎斗,叼走熊大去吃了咧。”
“呸,老子可没这么说,你眼见被那母老虎扑到的时候,可是这鹰出其不意啄瞎了那虎眼,才逃过一劫的。”
其他人也都一怔后怕,“你小子当时可是跪在雪地里对着天上拜了又拜的,比成亲的时候拜得还认真。”
可能是死里逃生,大家也有心思开玩笑了,一起哄笑起来。
“你们还说我,当时这苍鹰下来的时候,哪个不是吓得往雪堆里钻,个个屁股朝天,跟傻狍子没什么区别。”
一群人笑得更大声了,小孩听到学嘴,拍着通红的小巴掌喊道:
“傻狍子,傻狍子。”
被自己家老爹单手拎起后衣领子吊在半空蹬着小短腿大笑。
也有的被亲娘扯着胳膊拖着回家去的,声音里全是惊恐和尖叫。
惹得看热闹的大人们大笑不止,幸灾乐祸的意味颇浓,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庄子又鲜活了起来。
周楠一直以为鹰大很沉,落在肩膀上,才觉得分量比想象中的轻巧许多。
。。。。。。。
冬猎的事情过去了一周,周楠家的桃树上多了一只苍鹰。
虽然不常来,但来的时候就落在树尖尖上,和熊二互不打扰。
熊大被周胜利几个当成了病娇宝宝养得十分尽心。
暖棚里人都舍不得吃的各类瓜果,全部紧着它先挑选,吃得十分满意。
狗大狗二羡慕得汪汪叫。
“哎呦,你不知道,七大爷家里终于闹腾出结果了。”
桂花嫂子喝着周楠给她倒的孕妇牛奶,一脸八卦的开口。
周楠手里正在用长绒兔的兔毛织袜子,手中动作不停,瞪大八卦的眼睛。
桂花嫂子道:“周婷那小丫头在工坊干活的时候说的,说冬猎归来的那天,七大爷就让周武和休妻。”
周楠没有表情,静等下文。
“周宁更狠,抱着儿子就要撞墙,你知道七大爷家的情况,七大娘现在万事儿不管,其他人都分家单过了,谁会去管她,也就武和以为她真要寻死,就去挡着,结果被她推倒,头撞在桌角昏死过去。”
桂花嫂子一口气不带喘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那后来怎么周武和自请离宗?”
自请除族这不是一件小事儿,相反还是一件极大的事情。
周家庄和别的宗族不同,那位开明的老祖宗在族规里写道:
但凡周家庄所生婴孩儿,无论男女,皆都入族谱,无论婚嫁皆都是周家庄族人。
也就是说,周家庄的外嫁女,只要户籍留在周家庄,就是族人,族中钱财好处,皆都可以分享,却不用承担责任。
千百年来,周家庄的闺女是不愁嫁人的,而周家庄的闺女也很少外嫁。
所以二大爷家的周广梅同意自己北平府的儿子娶董仙儿。
普通宗族除宗都是天大的事儿,何况周家庄这边从未听说有人要自请离宗的呢。
“嗨,谁知道呢,七大爷被气得昏死过去,狗蛋奶奶只问清醒过来的周武和,你确定了吗?为了这个搅得全家、全庄子不得安宁的毒妇,要抛弃父母族人?”
”周武和都不带犹豫的,头上还缠着白布呢,下床就磕了头。“
桂花嫂子唏嘘不已,她听自己丈夫说过,周武和因为出去得晚,起点并不高,而他又是要强的性子,想要往上爬。
他们部队提干,背景查得极为严格,周武和娶了个资本家小姐,提干就被卡了。
他不服气,直接越级找到领导,结果就被打发回家来了。
回家又搅和了冬猎,人在低谷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不明智的事儿。
“你说就她那样儿的,武和图什么啊,往日觉得还白净又知书达理,后面觉得还不如董大娘呢。”
董大娘:你好毒!
周楠抿嘴笑了,“人各有志。”
桂花嫂子不屑道:“什么志,抢别人家的男人,让狗蛋成了没爹的娃还不够,竟然还要抢七大爷他们的儿子。。。”
桂花嫂子这话别扭,但周楠是看过周武和写的断绝关系书的,上面血红的手指印,可见七大爷当时有多悲愤。
“他们走了也好,瞧着都不是安分的,别给族里带来祸事儿就行。”桂花嫂子做了总结。
周楠点头,十分同意,手中的兔绒袜子也做好了。
桂花嫂子揶揄的看她,“是不是想平安了。”
周楠坦然点头,怅然道:“也不知申市的冬天冷不冷,我寄给他的东西有没有收到。”
桂花嫂子瞧着她陷入沉思的模样,悄然离开了。
转天,晴空万里,呼出去的气在空气中形成的白烟偶尔好看了几分。
老叶头和四叔公在给周楠装包裹,老叶头嘱咐道:
“见了平安,让他不要操心家里,我们吃得好睡得好。”
周楠点头,电话的批条拿到了,但不知什么原因,电话局的人一直没上门。
回到周家庄一直忙碌,也忘记了这事儿。
眼见着要过春节了,周楠越发的思恋叶平安。
她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家里连双胞胎都知道姐姐想平安哥了。
四叔公和老叶头一商量,提出和去年一样,让小两口一起过春节。
周楠不怕折腾,一改几日颓废,欢快的答应。
这次的带得不多,只给柔婆婆带些,见面搂着老太太腻歪一下,拿了票就直奔火车站。
等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
周楠等了好一会儿这次列车的人都走差不多了,也没看到熟悉的影子。
她情绪有些低落,撇嘴往外走去。
申市处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冬日喜下雨,周楠站在车站的屋檐下,看着劈里啪啦打在地上的雨点,感觉天地间都是模糊的。
车站的人渐渐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周楠和零星几个人在等待。
她出发前打过电话的,虽然不是叶平安接的,但那人说今天叶平安刚好休息,他会转告的。
远处广场上的树,被寒风刮得东倒西歪,本就不明亮的路灯此刻像单个的萤火虫一样黯淡。
大雨中时不时的有人奔跑,周楠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人。
她心中有无数个念头想起,是叶平安出紧急任务去了?还是他没有接到消息?或者他训练的时候出事儿了?
周楠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紧了紧,为了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她将心思沉入空间里。
和外面枯败冬日不同,空间里四季如春,草长鸡飞,牛叫驴跳,花果在枝头共存,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战斗鸡刚下完两个蛋,头也不回的就朝着远处的草地里走去。
小脱驴仰着脖子“嗷嗷嗷”的叫唤两声,一张成色上佳的驴皮就落在地上,然后消失不见。
这样的场景张倾见多少次,都觉得很神奇。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全息游戏里,活在师傅编织的梦里头。
可身边一张张鲜活的面孔,让人觉得,就算是游戏和梦,也是甘之如饴的。
叶平安在办公室里准备好明日的工作后,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政委这个时候回来,瞧他准备回家,将手中还滴水的雨伞递给他。
“外头雨大,回去的路上要湿透的。”政委揶揄的望着他。
叶平安皮笑肉不笑,“我认床。”
政委哈哈笑出声,“你和孙副团长都是恋家的人啊,今天本来他值班的,为了给媳妇儿过生日,让你顶班儿。”
见叶平安不说话,政委拍了拍他肩膀道:
“他们喝过洋墨水的人,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只要不违反原则,就别破坏原则。”
还有一句话,政委没讲,孙副团长背后也是有人的。
若不是叶平安的资格够老,业务能力超强,他们谁正谁副还不一定呢。
叶平安和孙副团长关系并不好,尽管他是从苏国留学回来,文凭技术样样不缺。
但他在孙副团长身上感受不到那种纯粹的东西,功利心强的人,他从来都不喜欢。
在领导面前一套,在下属面前一套,和他轮班休息,或者拿捏文化人的腔调,这种无关痛痒的事儿,他都一笑了之。
叶平安回到小洋楼的时候,雨下得越发的大了,刚上楼梯就看到了楼梯口坐着一个人。
那个抱着自己膝盖的人也刚好抬头,看到叶平安的时候她刻意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因为上次的事儿,叶平安记得她,所以并不打算过多理会。
小乔盯着叶平安笔直的背影眼睛咕噜噜的转动,最后才下定决心道:
“叶平安,你那娇气的小媳妇呢?”
叶平安拿钥匙的手一顿,扭头锐利的看她。
小姑娘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和充满警告的眼神,一时间吓得脸都白了。
叶平安见她不说话了,继续开门。
“喂,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媳妇儿今天到申市啊。”
小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颤抖,说完这句话后,不等叶平安问明白,她就跑回了家。
叶平安身体一愣,想到一种可能,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没有进屋的小乔见到叶平安急匆匆的出去后,才双手抱着手臂坐在楼梯口。
反正她也睡不着,也不想回家在不隔音的房间里听那男人折磨自己姐姐。
她有时候觉得人生真的没意义,当年一脸妒恨看着自己姐姐的小长工,转眼就成了留过学的青年军官。
养尊处优长大的他们姐弟三人,竟然被父亲抛弃,过着如同过街老鼠一样的生活。
往日尊敬有礼的下人们,闯进她的房间,抢走了她的衣服首饰,撕毁了她的书籍,砸掉了她的钢琴。
她永远记得姐姐带着姓孙的回来那天,她一贯得体的衣服皱皱巴巴,脖子和手腕上都有青痕,嘴角微微有些破皮儿。
她那样端庄高贵的姐姐,眼睛里没有了光,给他们姐弟三人换了一个庇护场。
带她长大的吴妈常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不就是如此。
今天她在房间里,就听见姓孙的折磨完自己姐姐后洋洋得意道:
“叶平安不是瞧不上你妹妹吗?今天就让他那小媳妇儿吃点苦头。。。”
后面的话她听不太清,只听到一向细声细语的姐姐突然道:
“外面下着雨,那小姑娘在火车站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
姓孙的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就呼呼睡去。
她却想着那个娇气的小媳妇笑嘻嘻的模样,明明瞧着是个很好欺负的人,眼中却是不是的冒出几分狡黠。
最主要的,她竟然把叶平安这个冷冰冰的老男人拿捏得死死的,很让人佩服。
她偶尔听到小王嫂他们的八卦,说她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家里还算农村的,走了狗屎运才嫁给一个团长的。
小乔冷笑,她们那帮人知道什么。
叶平安的小媳妇身上穿的,往家里买的,吃到嘴里的,哪一样儿都不比她们这帮“恨人有,笑人无”的长舌妇们能看明白的。
雨并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大,黝黑的夜幕仿佛只余下哗啦啦的风雨声。
身后的火车站的铁栅栏已经拉上了,周楠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布袋,依旧安静的站着。
周楠身上外套已经被溅起的雨点子弄得潮乎乎,她体温本就偏低,此刻竟然觉得牙齿有些打颤。
周楠从将手放在外套兜里,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酒瓶,想要喝一口驱散一点寒气,但想到自己沾酒就醉的体质,只能作罢。
周楠跺了跺脚,心中庆幸自己穿了兔毛袜子,小鹿皮的靴子。
但她心中不满,这个通讯困难的年代,消息但凡有点不对等,就会出现这样尴尬的境地。
若不是她懒,又不想淋雨,走到小洋楼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她心中生出了隐约委屈,让她就像固执的等着。
叶平安出了院子,警卫要车的钥匙,却被告知钥匙在孙副团长那里。
他本就是聪明的人,孙副团长的小姨子都知道自己媳妇儿要来,而他却什么也不知道。
楠丫一向做事儿周全,来之前一定会提前打电话通知的。
自己如果不能去接,定然会安排人去的。
火车站偏远,白天还好,会有人力车和电车,可风雨交加的夜晚。。。
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孤零零的站在漆黑的雨夜里,叶平安的心被扯得生疼。
叶平安如风一样又回来,蹲在楼梯的小乔愣住了,“我没骗你啊,你。。。”
叶平安直接站在孙副团长家的门口,压下火气砸门。
孙副团长睡眼惺忪的开门的时候,就被叶平安一拳直接打在门面上。
天空黢黑,偶尔有闪电划过,能看见雨水如同一条线一般砸在地面上。
被雨雾模糊的路灯已经不见什么光亮,茫茫黑夜里,叶平安的车灯照亮了前方雨幕,直直的打在周楠的身上。
周楠被不算亮的光打在身上,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瞧见朝自己跑来的高大人影,她仰头将刚才没喝的酒灌了一大口在嘴里。
身体瞬间暖和了许多。
叶平安站在周楠的面前,三两下地解开自己的军大衣,将人一把揣在怀里,死死地搂着。
周楠的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不知是不是喝酒的缘故,她鼻头犯酸,心中委屈扩大,突然就变得矫情无比。
叶平安默不作声的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穿过,压在最暖和的咯吱窝。
感受到周楠双手的冰凉,他紧紧地握住拳头,眼神里的狠厉一闪而过。
周楠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仰头要看他,被他按在怀里,“别动。”
雨声很大,周楠听不真切,她似乎听到叶平安语气里的哽咽。
酒精的作用上来了,她固执地仰头,看到他头上脸上都是雨水,歪头道:
“怎么不打伞呢?笨死。”
叶平安胡乱的摸了一把脸,垂眸凝视周楠,拥着她双手松开,改去捧她的微微有些泛红的小脸。
触感比冬日的冰块还冷,让心微不可察的又缩了一下。
“你低头。”周楠撒娇。
叶平安低头,周楠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恶作剧一般在里面搅动两下,快速退回来。
叶平安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哑着嗓子道:
“你喝酒了?”
周楠这个时候,脑子已经有些晕了,水润的桃花眸子里全是得逞。
对上叶平安氤氲着不知名情绪的眼眸,周楠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嘀咕道:“好冷啊,叶平安。”
叶平安将她裹在军大衣里打横抱起,冬日的雨水冰冷刺骨,不过几步的路,叶平安就觉得背脊凉飕飕的一片。
推开小楼的门,楼梯口的小乔已经不见了,浑身湿透的叶平安抱着怀里小小的一团进了屋子。
小乔躲在黑暗处,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进屋。
听到自家姐姐孩子柔声安慰人,心中只觉得有些悲凉,可想着叶平安宛若珍宝的抱人进屋的背影,又觉得有几分开心。
“叶平安,我冷。”周楠细碎的呢喃声音,一下下地打在他的心尖。
被洗干净的周楠被套上了白色的睡衣,双脚泡在热乎乎的水里。
叶平安将人搂在怀里,双脚踩在她白皙的脚背上,哄道:
“再泡一会儿就不冷了。”
周楠的脚无法扑腾,她就折腾叶平安,在他怀里扭得和麻花一样。
若是往日她敢这么嚣张,屁股上早就挨两下了,今天晚上叶平安出奇的有耐心。
只是双臂禁锢住人,配合酒醉人的碎碎念。
周楠动弹不了,折腾得出了身汗,才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你怎么不来接我呀!”
乖乖软软的抱怨,声音里没有委屈,只是单纯的问。
叶平安垂下眼眸,将周楠侧抱在怀里,弯腰给她擦干净脚上的水渍后,搂着她将被子里的热水瓶子拿出去。把人放在满是热气的被窝里。
周楠搂着他的脖子用力眨巴了一下眼睛,“叶平安~”
叶平安的吻又急又狠,带着贪婪,双眸注视着她微微眯成一条缝的眼睛。
周楠又累又困,只是下意识的配合他,直到搂在叶平安脖子上的手软软的放下,叶平安才发现她睡着了。
将人搂在怀里,周楠呼吸间的酒味儿很浓郁,他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窝,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手轻轻抚摸过已经温热的脸庞,心中那股惶恐才消散许多。
叶平安已经懒得关灯了,昏暗的灯光下,小小的行军床上,两人抵额相拥。
“对不起,楠丫。”他说。
被窝里周楠舒服的打着细细的小呼噜回应她。
第二日周楠是被热醒的,身后有个火炉子一样的人拥着,脑子里昨晚有些模糊的画面闪过,终究还是觉得有些困意。
她习惯性地将头在叶平安的胸口蹭了蹭,嘀嘀咕咕的喊了一声“叶平安”后又沉沉睡过去了。
叶平安听到门外敲门声的时候,已经穿好制服,轻轻开门后,他快速出门,看着来人道:
“怎么了?”
“叶平安同志,政委让您现在过去。”
叶平安对政委的警卫点了点头,“我拿个东西。”
政委办公室,孙副团长脸上跟开了染坊一样,五颜六色。
政委指着办公桌上的两颗带血的牙齿,瞪着叶平安道:
“叶团长,挺厉害的嘛,对自己战友下狠手。”
叶平安脸上很冷,眼神扫过孙副团长,“你应该庆幸,我的妻子昨天晚上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否则。。。”
“叶平安!”门外的声音打断了叶平安后面的话。
赵鹏飞脸上带着怒色进来,相互行礼后,他直接问政委,“老胡,你来说,什么情况。”
政委看着赵鹏飞脸上的怒气,他还能说什么,这种护短的人,就算是叶平安瞧孙副团长不顺眼,打他一顿,估计也得拍手叫好。
何况孙副团长这次做的。。。
“领导,我这不也刚在问情况嘛!”政委苦笑道。
赵鹏飞斜睨他一眼,“作为一个政委,情况都没有了解,就开始批评人,你就是这么做政治工作的。”
政委连忙认错,绝对不强嘴。
这位蛮狠起来,上面几位照样呛呛,他一个空军部的小政委,算老几啊。
听到叶平安讲完事情经过,政委面色发黑,孙副团长可没说他接过电话啊。
叶平安早就料到,来之前去了一趟通讯连,现在的电话都是转接,军部的电话都是监听的。
姓孙的还没有胆子大到去抹去记录。
人证物证都在的情况下,孙副团长依旧毫不在意道:
“领导,政委,我真的忘记了,昨天是我妻子生日,加上她又刚怀孕,我一高兴,就、就、疏忽了。。。”
叶平安看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暗芒划过。
赵鹏飞一看就觉不好,人腾一下就站起来,扯着嗓子道:
“叶平安,周楠同志来了好哇,带老子去你家打个秋风去。。。”
他话还没说完,叶平安直接三两下就将还在装委屈的孙副团长撂在地上,拳拳到肉的打上去。
凶狠的模样,让人心惊肉跳。
赵鹏飞瞧着满脸焦急不知怎么办的政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没有通过赵鹏飞这个申市军区最高领导,北平那边直接下的命令。
赵鹏飞拍了拍叶平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得咧,你现在刚好休息休息,陪陪你媳妇儿。”
叶平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和这位领导一样,早就习惯了升升降降的。
赵鹏飞见他表情淡漠,嘿嘿道:“你小子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努力,争取过完年,生个大胖小子。。。”
说完他又用胳膊肘怼了怼正在收拾东西的叶平安,挑眉道:
“你小子瞧着长得高高壮壮的,别是不行吧。”
叶平安的表情终于有点变了,应该是所有男人的通病,听到这种话题总会有些反应。
赵鹏飞一见他的反应,顿时吓一跳,“狗日的叶平安,你小子不会真的不行吧,老子和你一起尿过啊,不至于的。。。”
叶平安看着这个不拘一格的领导,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走。
他回到小洋楼的时候,正巧遇到收拾东西要去医院的大小乔两姐妹。
“姐,姐夫怎么会让人打了,他不是大官吗?”旁边的小男孩一脸天真。
小乔轻呲一声,“大官就不能让人打了,人品不好。。。”
她的话在姐姐不赞成的目光里顿住。
叶平安越过她们,他大步上楼,开锁进门。
看着床上小小的一团,他的心才算平静下来。
瞧着桌子上的早饭没动,他走到床前,安静的坐着。
良久后,他将被子掀开,捏了捏她的小鼻尖。
周楠睡的十分香甜,无端端的被人扰了清梦,不满的哼唧两声后,还是被人摇醒。
“楠丫,饿不饿?”
面对她气恼的起床气,叶平安有自己的法宝,将手中生煎包的牛皮纸袋子打开。
周楠鼻子抽了抽,半眯着的眼睛顿时有了精神。
“饿~”嘴里低声嘟囔。
叶平安看着张嘴如同乳燕等投喂的人,心里又软又痒。
“去洗脸刷牙呗。”叶平安温柔不过两秒,瞧着周楠不满的眼神,将她抱着进了卫生间。
申市冬日没有暖气,乍然离开被窝后,起身有些冷的,但身后有叶平安这个大火炉,又觉得起身也没那么冷。
叶平安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周楠,“你发什么呆呢?”
周楠指着墙壁上的镜子,里面透出两人的面孔。
里面的女子头发有些蓬乱,睡得脸颊通红如苹果,往日水润的桃花眼此刻如同会说话一般,盯着镜子里穿着制服的男人。
叶平安比她高一个头,他的下巴刚好放在周楠毛茸茸的头顶上,小丫头软乎乎的身体依靠在他身上,双脚不安分的踩在他的拖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