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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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嫂子撇嘴,“她闹腾什么,五大爷直说了一句,蛇蝎妇人,怎可教育稚童。”
周楠知道五大爷是厌恶她当初用手段陷害徐玉英和狗蛋的事儿。
这样的人品确实不能为人师表。
“她还想闹腾,七大爷直接发了好大火,告诉她如果再闹腾,就直接送她回娘家去。她才害怕了。”
周楠不解,“回娘家有什么好害怕的,她家人不都放出来了?”
桂花嫂子咬断线头,“放出来是放出来了,十几口人住在一间破屋子里,三条胡同口的卫生和厕所都归他们家。”
周楠愕然,十几个人住一间屋子,那不得鸡飞狗跳。
“你还记得当初带她来逼亲的安家姑姑吗?”桂花嫂子低声道。
周楠自然是记得的,那女人瞧着就是恶毒市侩的。
“她带着三个孩子来投奔安宁了,把七大爷家搅得鸡犬不宁,他姑姑还勾搭。。。”
“七大爷”三个字桂花嫂子声音压极低,惊愕的周楠戳到了自己的手指头。
这是什么剧情?
看着周楠小脸上愕然,桂花嫂子笑得开怀,突然哎呦一声。
周楠见她捂住肚子皱眉,立马忘记了刚才劲爆的消息,紧张道:
“怎么了,我来给你号脉?”
桂花嫂子脸上都是慈爱,啐道:“这样调皮,怕不又是个小子。”
周楠用手摸她肚子,并没有发现异样,准备收手的时候,感觉有东西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啊,他在动。”周楠惊喜得声音都变了。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听见她说话一样,又踢了两下。
喜得周楠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你走的时候,已经四个月了,我一直以为是你工坊的伙食好,吃胖了。结果还是这次在大院晕倒送医院才知道已经五个多月了。”
桂花嫂子说得十分轻松。
两人稀罕了一会儿肚子里的宝宝,就又说回七大爷的事儿了。
“七大爷气得和个大青蛙一样,哭着鼻子去找五大爷做主。”
周楠一想当时情形就觉得好笑。
“最后还是二大爷做主将她们赶出了村子,好在安宁也烦他们烦得不行。你不知,她姑姑带来三个孩子全部小姐少爷做派,吃喝都和安宁儿子抢,安宁是什么人,能用自己肚里孩子上位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周楠总觉安宁那个市侩的姑姑勾搭七大爷的事儿,很有蹊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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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楠将手里的冻疮膏交给周胜利,“放在你这里,你每天盯着她早晚涂抹。”
周胜利不懂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但他一向听自己姐姐的话。
看着两个孩子叽叽喳喳说着冬猎,牵手跑远的背影。
这场雪下得不大,但也将整个大山都覆盖成了白色,寒冷显而易见。
“什么事儿能让小周同志全是叹息。”
朱博文眉眼带笑的出现,身后还跟着庞大的商队。
两人一组,或抬或挑,各种箱子和东西摆满了整个院子。
“朱同志,这刚下完雪,走山路危险。”
朱博文戴着貂皮的帽子,搓着双手,哈出白气来。
“还行我雇了山人,专门在前面扫雪开路。”
周楠愕然,这也太大成本了。
叶桐桐出去叫了人过来,按着老规矩给挑山的工人们做了驱寒的胡辣汤,每人碗里得两个水饺。
有经验的挑工招呼新的挑工吃完再盛。
周楠目光落在蹲在屋檐下的一人身上,她记性一向很好,不会认错人的。
那人正认真又虔诚的喝胡辣汤,碗里饺子怎么也舍不得吃,似乎想要放在兜里带走一般。
是胡蓉。
去年冬猎的时候,胡家庄的人抢夺周家庄的猎物,一行人被扣押了。
是胡蓉带着村里的妇女跪在周家庄门口,想要用妇女儿童博得周家庄人的怜悯,从而放过胡家庄人。
那时候她满脸坚毅,背脊笔直。
此刻她满面风霜,比那日苍老了不止十岁,唯一不变的是眼中不屈的光芒。
周楠正打着七大爷那里得来的算盘,和朱博文算一年到头的总账。
“这次过后,等明年开春再来吧。”
周楠心中早就将钱数算的清清楚楚。
朱博文这次十分满意,周楠这里出售的鸭绒和鹅绒,在西洋很受欢迎。
虽然是按克售卖的。
他和关家玲是底线偷偷成立了一个外贸商行。
出售的全部都是从周家庄这边弄过去的货物。
他负责对接周楠这边,关家玲通过港督府来打通欧美贵族和有钱人的市场。
物以稀为贵,周楠给的东西本就不多,他们在进行营销和包装,说一句供不应求半点也不夸张。
“小周同志,西方人马上要过洋节了,有些货物我们想加一些?”
朱博文说起生意上的事情,脸上的温润就被眼中的精光取代。
周楠摆手,缓缓道:
“世界上的钱财那么多,哪里就一下子要挣完了。你没看我们村里的姐姐大娘们都累得直不起腰了?”
朱博文工坊空地上堆雪人的姐姐大娘们,个个唇红齿白,精神得很。
打起雪仗来,不比男人差什么。
他幽幽叹口气,他们对顾客物以稀为贵,周楠对他们不也是这样嘛。
道理是那么个道理,但想到关家玲交代的任务,继续讨价还价:
“土豆和红薯,还有你们暖棚蔬菜,根本不够用啊。”
关家玲在港岛开了一个大酒楼,其他和普通酒楼没有什么区别,只有一样,每天有三桌长寿宴。
用的全是周家庄的出的好东西,周楠就给那点东西,运到港岛损耗不小,上座后,菜比黄金贵。
“红薯和土豆不都归你们了,蔬菜瓜果也要生长日期的呀。”
朱博文看她油盐不进,幽幽道:“那就多来点果香鱼和金钱龟吧,港岛人喜欢王八汤。”
周楠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可真会挑。
水里的果香鱼哥哥婴儿手臂那样长,一次能起上百斤。
周家庄的人不吃龟,也就三大爷用来入药,老少爷们有点子隐疾去偷摸地求一求。
“行,这次我不要钱,你帮我搞棉花,有多少我要多少。”
朱博文愣住,“你要棉花做什么?”
周楠指着村口的方向,“瞧见了吗?我们村口的门牌,是那位题的。”
朱博文自然是知道的,又不解的看着周楠轻揉着旁边和大雪一样的鹅绒。
“听说北边寒冷,我想让人每个人都件充满棉花的袄子。”
朱博文突然就知道周楠说的是什么了,十月份的时候,鸭l江那边战火纷飞。
朱博文叹气,为难道:“楠丫,你知道的,棉花药品都是战备物资,我们不一定能运回来。”
周楠小手摊开,懒洋洋道:“那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了。”
这是朱博文第一次见小姑娘身上凌厉的一面,往日虽然有距离感,但都是软和的。
朱博文第一次充满心思的离开了周家庄,赶着牛马骡子,挑工们担子上满满都是货物。
胡蓉走在最后面,她破旧的棉袄里露出了已经发黑的棉花。
沉甸甸的担子将她往日笔直的腰杆压得很弯。
二大爷说,这次药市胡家庄没去,只去了几个零零散散的村民卖些散药。
靠山吃山的胡家庄没有大山可以依靠了,或者说他们的大山被他们祸害得差不多了。
为此,二大爷回来分钱的时候,特意发表了一番言辞犀利的讲话。
内容就是老祖宗祖训上提到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把砍树开荒地的几家骂得狗血淋头,又把砍树烧炭偷偷拿出去卖的当家人按在祠堂面前打了板子。
据周胜利日记记载,那一天,祠堂里先是欢天喜地,而后鬼哭狼嚎。
最后白花花的腚进去,血淋淋的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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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猎的人出去已经十天了,没有人传信儿回阿里,天气寒冷异常,四叔公一天能惦记好几次。
就连熊大熊二两个爱闹腾的都不喜欢动弹了。
狗大狗二依旧每天从东家陆叼只鸡,西家牵头驴,周胜利和双胞胎负责给人送回去。
这天,压在天上十多天的乌云终于被太阳光驱散。
莹白色的大山上被披上了金光,像极了广播里说的吐鲁番姑娘的金色头纱。
周楠里面穿着高领的兔绒毛衣,外面只套了一件长长的鹅绒衣服,站在养殖场的寒潭边上。
外面零下十几度,她没有半点寒冷的感觉。
做羽绒服的布匹是系统奖励的,外表是粗布,内里做了特殊处理不透绒的好料子。
就是颜色有些丑,灰突突的。
周楠给自己做了件从帽子到脚踝的长衣服。裹在身上轻盈又暖和。
“这帮鸭子和大鹅们,聪明着呢,知道水潭里暖和,就往有热气儿的地方跑。”
徐玉英容貌越发地出挑,穿着和周楠同款的衣服,冬日里也是唇红齿白,一双眸子多了几分细碎的光。
周楠将手揣在兜兜里,望着冒着烟雾缭绕宛若仙境的水潭,也笑了。
“姐,狗大和狗二不见了。”周胜利裹着同款的衣服,边跑边喊。
天气渐冷,五大爷做主,学校上课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
余下的都让娃娃们在家捂着,别冻坏了。
周胜利为首的几个小崽子,怎么可能听话,成日里招猫逗狗,打雪仗堆雪人儿。
找八大爷定制树上说的雪橇,指挥狗大狗二一行到处耍的不知道多开心。
周楠一听,连忙朝着他跑去,问道:“怎么了?”
周胜利脸上眼泪鼻涕糊的都是,胸口起伏带着哭腔道:
“今天我们去四大爷家草坡滑雪,建元叔养的那只獒犬突然从林子冲出来,狗大狗二跟着它就钻到雪林子里去了。”
徐玉英猛然惊呼一声,“那獒犬不是跟着去冬猎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胜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抽噎道:“我们追了一段路,看到雪里面有血迹。。。”
徐玉英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周楠脑袋“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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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世界上一床1500克重的冰岛雁鸭绒被,42.8万元。合计每克285元。
周楠他们赶回村子的时候,村中喧哗,二大爷,四叔公正主持大局。
原来冬猎的队伍在山中遇到了老虎,有人受伤。
秋妮爹派了人回来求救。
“秋妮他爹怎么带队的。”二大爷怒极,往日红润的老脸现在黑得可怕。
那人身体瑟缩了一下,裹着大棉衣,捧着一杯热水不敢动。
“叫你回来不就是报信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大爷是真的急了,他年纪大了,就想将村里的事情放手给大儿子,结果就出来这样大的纰漏。
“我们去的还是去年那个山谷。。。”
他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可见是心虚的。
“走的时候我怎么交代的,去年去的地方别再去了,十万大山这么多地方,就不够你们造的了?非得紧着一个地方薅羊毛?”
四叔公道:“伤了几个?”
那人答得倒是快,“六个人,建元为了救人被咬到后背了,其他都用楠丫的药给止住血了。”
屋子里的人松了一口气,但又听那人说,“我们的猎物丢了大半,建元的细犬为了救他,被咬死了一只。。。”
气氛十分沉重,听到自家男人被咬伤的家属们也都哭天抹泪。
“行,你回家休息去吧,”等到问清楚情况后,四叔公松了一口气。
那人被自家婆娘扶着出了门。
石头奶奶一边抹泪儿一边嚎,“老二啊,你可得想法子救救我家石头啊。”
她一嚎,其他几家人也跟着嚎啕,其中竟然也有抱着孩子的安宁。
周武和这次回来神情更加阴郁了,刚好赶上冬猎,他带着弓箭就和大部队走了。
没有人问他一个军人为什么有这么长的假期。
安宁虽没有嚎啕,但眼中的惊慌肉眼可见。
二大爷一个脑袋两个大。只顾得大口大口的抽烟。
“都叫唤什么,不已经派人跟着记号找去了。”
四叔公发话,老少娘们都住了口。
那几个人见到周楠来了,石头奶奶一把拽住周楠,\\\"楠丫,怎么办啊,石头他爸受伤了。。。\\\"
周楠拍着她的手以示安慰。
“周楠,对,让周楠去救人啊,她不是懂医术吗?他们都是说你是福星,是神箭手,你去救救他们啊。”
一直没说话的阿宁眼睛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她话音一落,那五六家的人都眼巴巴的瞧着刚进门的周楠。
就连石头奶奶也不自觉的看向周楠。
“这特么的是谁家的人,还有没有人管了。”
周楠给二大爷新买的烟袋锅子再次被摔成了两瓣。
族长发火了,好些人垂下头去。
但安宁依旧固执的看着周楠,“现在人命关天,你打算袖手旁观?”
周楠还没来得及说话,从后面赶来的徐玉英冷笑一声。
“你有能耐别在这里袖手旁观,跟着大部队进山去啊。”
四叔公将周楠护在身后,眼神冷冷地看着这群人,“我家的娃娃可不是拿来当男人使唤的。”
那几个人顿时羞得老脸通红,尤其是石头奶奶,拍了自己嘴巴两下,连忙对周楠道:
“楠丫,是我老糊涂了,怎么让你一个小丫头去深山救人呢。。。”
安宁不服气,“她怎么就不能去了,人命关天的时候,还分什么男女。”
徐玉英本就因为周建元受伤心烦,刚才听见回来人说,原来目的地不是去年的山谷。
是周武和撺掇了好些人朝着原来的山谷去,余下的人只得去寻他们,找到的时候,他们正被老虎围攻,是为了解救他们,周建元才受伤的。
“那你倒是去啊,瞧你吃得膘肥体壮的,去了还能和老虎商量一下,别吃你男人,吃你呗,撺掇别人算什么本事。”
安宁气急,双眼扭曲的看向徐玉英。
徐玉英却不怕她,直接反瞪回来。
安宁还要再说什么,对上七大爷杀人一般的眼神,气得用力扭了一把怀里的孩子。
顿时睡得好好的小崽子哇哇大哭,又烦又乱。
“都回家等消息去,你们谁想要救人我不反对,但谁敢再说让楠丫去救人,就想想她几岁,你们几岁吧。也不嫌臊得慌。”
各家的人都被领走了,安宁却一动不动,就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不动。
回到家里,周楠对四叔公道:“要不,我去瞅瞅?”
四叔公斜眼瞅她,“你可安分的等着吧,血止住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儿。”
老爷子见小丫头一脸跃跃欲试,连忙道:
“刚又派出去了三十多个人接应,没什么大事儿了。再说秋妮爹也是老猎手了,知道什么最重要,最差啊,就是这次颗粒无收。”
周楠见四叔公表情淡淡,并无担忧,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周胜利觍着脸进屋,眼睛红肿,双胞胎也都撇嘴。
“姐,狗大狗二也不会被老虎吃了吧。”
周楠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安慰他道:
“你忘了,他们的老娘是头白狼,儿子有难,老娘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话虽然如此,小家伙们晚饭还是少吃了一碗,就连叶桐桐也兴致不高。
周楠叹口气,“系统,熊大、熊二现在算是成年狗吗?”
系统过了一会儿才回道:“算啊,他们虽然长得像熊猫,但他们是狗啊。”
周楠翻白眼,瞅着趴在树梢上的两个黑白团子,“你们去山上溜达一圈?”
周楠只是试着下命令,系统说这两只汪星来的优质狗熊,和黄大一样,有灵性的。
但她从来没有主动和它们建立连接,她觉得动物有自己的天性就好,未必要和人有太多的接触。
结果两个黑白团子,刺刺拉拉地下了桃树,黑豆眼望了周楠一下,就跨出了院门,走出了王八之气。
周楠又问系统,“我的苍鹰呢?”
系统这次反应有些慢,“什么苍鹰?”
周楠看他装傻,“我的顶级苍鹰,鹰大啊。。。”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已经晦暗的天空中传来一声鹰啼,落在了熊大熊二刚才趴着的枝丫上。
周楠用刚才和熊大他们沟通的方式和鹰大沟通。
在院子里的灯光下,鹰大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桀骜,扑腾着翅膀飞上了长空。
周楠心中祈祷,但愿所有人平安吧。
一转头,就看见叶桐桐安安静静的站在屋檐下,一双眸子明亮亮的看着她。
她睡眼惺忪的开门,就感觉有人冲着她撞了过来。
周楠捂嘴侧身一气呵成,那人影直接摔在地上,成了个狗吃屎。
“周楠,你怎么睡得着啊!”
冬日寒冷,地上的积雪就算扫光了,地上的土冻得也是极硬。
安宁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手掌火辣辣的疼痛,双眸猩红的看着唇红齿白的周楠,心中又恨又嫉。
周楠昨天一夜没睡,一直在等鹰大的消息,结果这家伙飞出去就没了影踪。
她捂嘴望着安宁,记忆里她和这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周楠看似笑眯眯软乎乎,任何人瞧着她都是乖巧的,可她心中有一条线。
有些人在线的外面,见面也会打招呼,也会微笑,但也仅限于此。
药香胡同的周家人是第一批被圈在外面的人。
而安宁和周武和就是第二批。
所以她从不和安宁有任何交集。
“你有事儿?”小脸虽然笑着,但眼神冰冷。
“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去救村里人啊。你是上了族谱的人啊,你就是这么做表率的?见死不救的人有什么资格被人供着。”
周楠现在个子长高了一些,但在丰腴的安宁面前依旧显得有些娇小。
她上前一把薅过还在叫嚣的女人衣领,迫使她弯腰,在她耳边冷冷道:
“你想我死!”
周楠说的是肯定句,明明是炙热的呼吸打在安宁的耳畔,她却觉得比这寒冬腊月的天气更冷。
安家落败后,她除了有些可惜外,还有隐隐的快感。
她在家中本就不受重视,供他们上学,也不过是富裕人家的时髦和体面。
当初家中让她嫁给老男人做续弦,她毅然地和人跑去古城。
后来遇上周武和,她的人生才被改写,要不然真是悲惨得可以望到头。
得知周武和有老婆的时候,她也动摇过,可她长得实在普通,也不愿意对那些几天不洗脚的大老粗军官阿谀奉承。
相比之下,上过学,长相好的周武和就成了她的首选。
两人可以说红楼里的人物,也能讲国外诗集里的优美句子。
她觉得在乱世里,成为一个年轻的军官太太,也算是一种圆满。
周家庄的日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清苦,第一次知道周楠,是她夜半被卤肉的香气馋醒。
第二日她就吃到了送来的卤肉,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了。
竟没想到这样的小山村,竟有这样的手艺人。
可周武和那个儿子真讨厌啊,竟然要分走她的食物。
后来,这个人坏了她的计谋,救活了那对母子,她心中就开始讨厌她了。
只是她对谁都笑眯眯的,瞧着天真无邪又可爱,每个人都喜欢她。
就连她那市侩圆滑的公公每次提到周楠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骄傲。
真是太讨厌了,和小时候抢她裙子的胞妹一样讨厌。
后来老是抢她裙子的胞妹怎么样了?
哦对,被开水兜头淋了全身,再也穿不了裙子啦。
所以,这个处处压她一头的周楠,也不能好过。
凭什么她千辛万苦嫁的男人只是一个副营长,周楠的男人竟是团长。
凭什么她连个婚礼都没有,周楠能让邱将军翻山越岭的来参加婚礼。
凭什么她被困在周家庄不敢出去,而她三两天的就在外面野。。。
明明她很优秀,上学第一名,现在是众姐妹里过得最好的,就连不可一世的姑妈也跑上门打秋风。
可一切得意都有周楠压在她前面,如鲠在喉。
周楠看她僵硬到发白的脸色,松开她的衣领,轻笑一声道:
“我几乎从未和你有过来往,也不知哪里得罪你了,但你记住,在周家庄一天,就安分着些,若是敢搞些乱七八糟的,让你去胡同扫厕所我还是能办到的。”
周楠说完,压下眼底的厌烦,她可不喜欢有人在她的地盘搞对立,乌烟瘴气要不得哦。
安宁失魂落魄的走了,周楠院子外面几个探头探脑的人也都散开了。
周楠幽幽叹口气,师傅说得对,这就是人之常情。
事关自己人的性命,但凡有一丝希望,都是想要争取的。
但千不该万不该将这些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石头奶奶踮着脚跑过来,扯着一个妇人就骂了起来。
“老娘说话不好使了对吧,一大早就敢跑来逼楠丫,你们个个膘肥体壮的,怎么就不自己去了?”
她说完,冲着失魂落魄的安宁呸了一声,喝骂道:
“也不想想百十个老爷们都制服不了老虎,你们竟然逼着一个小丫头上山去救人,她知道去哪救,她去了就能打赢了?楠丫该你们的。。。”
闹闹哄哄的声音顺着第一缕朝阳,唤醒了周家庄的早晨。
家家户户都没有睡好。
开门见到这样的阵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平日里深山进去都出不来,何况现在大雪天啊。
村里人淳朴,昨日被二大爷训斥后羞愧不已,可今天一大早,安宁挨个找到受伤的家属。
不知道同她们说了什么,竟还是要将周楠逼迫上山寻人。
在二大爷看来,这人其心可诛。
七大爷听说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倒下了,口中喊道:
“娶妻不贤毁三代啊!报应,都是报应啊。”
早上跟着安宁出来的人,都在祠堂门口跪着,而安宁被两个妇人压着跪在最前头。
她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你们不能要求我跪下,你们这是封建糟粕,现在人人平等,我要去告你们是私下惩罚公民,我要用律法扞卫我的尊严。。。”
二大爷和几个族老气得脸色铁青,徐玉英面容憔悴,本就和安宁有旧恨,如今因为周建元又添了新仇,哪里还有往日的沉默寡言的模样。
“好个人人平等,那就让律法先判一判构陷和诬蔑我儿子的恶人,殴打妻子的军官。”
徐玉英的声音颤抖,无论前世今生,她都忘不了自己濒死的那种绝望。
这种人,受到族规庇佑的时候,不说是封建糟粕了。
受到惩罚的时候,就要举起法律大旗,世界上哪有这样好事儿。
安宁被人按在地上,冰冷的青石板竟然让她通体发寒。
董大龙和周胜利一溜烟儿往祠堂跑,声音洪亮极了。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跪着的人也都激动起来,有人眼巴巴的看着二大爷。
“都起来吧。”
四叔公开口后,那些妇人搀扶着起来,而一直闹腾的安宁却跪着岿然不动。
不过此刻没有人去管她,都向山脚的方向跑去。
天空有鹰啼声起,村里奔跑的人都仰头看去。
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苍鹰如同箭矢一般往下落。
“护住孩子!”有人喊了一声。
本就有些慌乱的人群连忙护着小的朝隐蔽的地方躲藏。
周楠眼尖,瞧着鹰大爪子上有东西,飞低之后,张开的翅膀带来的气流让人眼睛不自觉的眯起。它将爪子上的东西朝下一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血呼啦啦的东西丢在安宁眼前,两米多的翅膀呼扇在她的身上,大家只听到一声惨叫,那苍鹰就落在祠堂中央的大古树上。
鹰大斜睨了周楠一眼,而后将头埋入胸口,双翅裹住,似在休息。
周楠连忙上前去看,安宁又惊又吓蜷缩在地上发抖,她身旁被丢下来的竟然是熊大。
黑白的团子上白色的毛被染成血红,因为时间有些久,已经结成坨坨了。
熊大发现周楠,黑豆眼楚楚可怜的瞧着她。
周楠此刻顾不得什么,连忙上前将它抱在怀里往家里赶去。
周胜利眼泪哗哗的掉,“姐,熊大没事儿吧,呜呜呜,我不要它死。”
双胞胎小粽子一样跟在后面跑,摔了跤也不哭,爬起来接着跑。
周楠将熊大放在家里的炕上,看着哭得直打嗝的周胜利道:
“去把锅里温着的水烧开。”
周胜利带着双胞胎跑去厨房后,周楠关上门,细细检查了熊大的伤口。
整个后背被撕咬掉一块肉,后腿被骨折,脖子上也被咬掉了一大口深可见骨的伤。身上各种细小撕咬伤口不计其数。
若是普通的动物,早就该没命的。
也不怪安宁被这样血乎乎的模样吓着了。
周楠拿出在申市买的剃须刀,配合着剪刀,三两下的就把熊大身上的毛给剃了个差不多。
熊大才一岁多一点,按熊猫来算,还是个幼崽,平日有毛看着圆润得很。
此刻被剃光了,瞧着也就五六十斤的模样。
周胜利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熊大,只瞧见了满身血痕的肉色团子,放向盆子就喊:
“姐,熊大呢?”
周楠示意他往地上看自己脚下踩的毛。
周胜利哭得更凶了。
周楠此刻已经给熊大上完了药,对周胜利道:
“你去狗蛋家,找玉英姐买一筐子熊大他们最爱吃的胡萝卜和青菜来。”
周胜利带着两个哭唧唧的小崽子走了,周楠才拿出系统奖励的手术工具,给熊大消毒过的伤口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