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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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犯浑了,不用给他面子,他脸皮厚着咧。”
几个孩子听到要出发,满心满眼的兴奋,叽里咕噜吃饭,自然没听见。
周楠起身盛饭去,周胜利却道:“肯定是平安哥惹我姐生气了。”
叶平安瞪他一眼,不说话,算是默认。
可惜无人替他出主意怎么哄媳妇儿。
吃完早饭,一家人穿得干净整齐,出去逛街。
周胜利特意带着相机,说这是何大爷给他布置的寒假作业,用照片记录申市发展。
叶平安穿空军出行的制服,上身皮夹克,皮靴,短硬的板寸头下一张脸颇有味道,行走间很吸人眼球。
等他们都走到前方去后,叶平安悄悄地抓住周楠的手,咧嘴笑,“楠丫!”
虽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真心笑的时候还有极为纯真的少年感,周楠有瞬间觉得很是迷人。
叶师长细致入微,自然察觉小周同志眼中的松动,心中暗自得意自己宝刀未老,却笑得更灿烂几分。
周楠余光瞥见叶平安身后过来的几人,突然小声道:
“平安哥,你笑我心肝儿都化了。”
叶平安虽然有片刻疑惑,但小周同志面色娇羞,让他心神荡漾,失去了判断。
脸上更堆出了一朵花儿来,周楠放慢脚步,身后的几人已经赶上来了。
“叶师长!”
他们对叶平安行礼,却瞧见惊悚一幕。
往日冷脸的叶师长,此刻脸上挂着太阳花儿一样的笑容。
叶平安脸上的表情来不及变化,但眼神已经自动切换,上来的几个人集体觉得有点冷。
明明是个大晴天,却突然觉得寒风是那样的刺骨怪异。
等他们走后,叶平安斜睨着周楠道:“解气了?”
周楠冷哼一声,快步朝前走,去追赶叶桐桐他们。
叶平安在心中轻嗤一声,暗道,果然还是有仇必报,半点不会耽误工夫。
于是,刚才见识过叶师长阳光灿烂笑容的几个军人,又看到了一向沉稳寡言的领导,长腿迈步,口中却道:
“慢点,小周同志,命令你小步行走!”
可惜叛逆的小周同志步伐越来越快,堂堂寡言少语雷厉风行的一把手,此刻成了话痨,围着她叨咕不停。
从这天后,基地里隐约传出,不苟言笑的叶团长,是个疼媳妇儿。
家属们就更直接,想不到小周同志乖乖巧巧的,竟把叶师长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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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基地离申市中心位置有些远,好在是每天早晚,有专门来回的大巴车。
一家子上车的时候,极大的大巴车上已经坐了好些家属和孩子。
小王嫂就坐在里面,“叶师长也坐车陪家人去市里呢。”
其他家属连忙打招呼。
周胜利和小崽子们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熟悉的伙伴,三三两两的自己寻了座位。
老爷子们也有熟悉的老头子,就连叶桐桐也有相熟的同龄人。
趁着叶平安同小王嫂的男人说话,周楠细细打量着这辆新款的大巴车。
同她在北平坐过的满是柴油味儿拥挤不堪的小巴车完全不同。
宽敞明亮的玻璃,干净整洁的内饰和座位,都让人心旷神怡。
这些年,申市出现了许多新鲜的东西,小到光源极强的手电筒,儿童玩具,大到公交车,冰箱,电扇,洗衣机。。。
这些多为外贸产品,她无从得知在历史上这些东西是否出现过,但北平府是绝对少见的。
小张姐姐,当真是厉害的。
叶平安知道周楠喜欢安静,拒绝了其他人的让座,带她坐到了最后面靠窗的角落。
一直等到车里挤满了人后,车子才慢慢发动。
“给你!”
叶平安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了几粒果脯。
胃里本来有些翻腾的周楠瞧见青梅果脯,顿觉口齿生津。
“知道今天要挤车,特意买的。”叶平安语气淡淡,似未邀功。
“要我喂你?”他板着脸,一本正经低语。
叶平安是整个基地的一把手,从上车后,若有似无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周楠想来知道他胆大,可不愿成了人茶余饭后的说头。
细白的手指捏起一颗梅子放入口中,顿时口齿生香,眉眼立马弯弯。
叶平安见她情绪变好,也松了口气,告诫自己,下次定然速战速决,不折腾大肚婆。
这样一想,心中又充满怨念,自己在外六七年,亲近媳妇儿不过月余,又需守身如玉。
周楠余光瞥见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换,隐约猜到些许,想要嘲笑他一番,车子一个颠簸,她人就被护在花中。
车里抱怨声起落后,继续行走,叶平安趁机抓住周楠的手,掩盖在自己的衣摆之下。
周楠先看车中拥挤人群无人注意,挣扎几下,都被强有力的按住,她只能扭头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任由他握着了。
外滩上人潮涌动,个个穿洋气冬装或者工厂制服,脸上全是灿烂笑容。
下车后,军属们成群结队的各自走开,小王嫂瞧着周楠一大一家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随着其他人群离开。
“姐,申市变化真大。”周胜利一手牵叶二,一手牵叶三。
叶大被叶平安不由分说的搂在怀里,阿喜阿乐扶着叶桐桐。
两个老爷子也看呆了,眼前的宽阔的马路上,各种汽车飞驰,身边的人嬉笑而过,自行车的铃声飞扬。
怎么看都和沉闷的北平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咱们庄子什么时候能这样啊。”在外滩自助餐厅里,看着远处的外滩码头,四叔公真心实意的发出了感慨。
周楠扭头,看着外滩码头上忙碌的工人,还有来往的船只,嘴角抽抽。
“叔公,我们庄子不靠海。”手里握着大虾的叶三好心提醒。
四叔公扭头看他吃相,哈哈大笑,“小崽,什么也不懂。”
“乡巴佬,高级餐厅吃饭,也要发出声音。”
隔壁尖锐的声音陌生又有些熟悉,叶平安正带着叶大他们去拿吃的,周楠耳力好,扭头看去,眯眼半晌才认出故人来。
江佳宁瞧着周楠的脸,也有瞬间的愣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周楠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明媚的小姑娘,漂亮得让人讨厌,如今更是比当年多了一丝韵味。
她始终记得最后一次见周楠的模样。
是在食品展会上,自己家的两个孩子被外国人欺负,是周楠和张倾上去直接暴揍了那个趾高气昂的米国人。
小姑娘一脚踢断那洋人的腿,嘴角挂着的就是现在这般甜丝丝的笑容。
周楠想起是谁后,就没了兴趣,小张姐姐的前夫一家人,对自己这个接二连三救了他们的救命恩人一句道谢都没有。
她刚想收回目光,就瞧见叶大和叶二端着自己喜欢的吃的菜往桌子这边走来。
“妈,这里有好些没见过的菜。”叶大献宝地举着餐盘,丝毫没注意脚底下伸出来的一只穿红皮鞋的脚。
事发突然,周楠只能起身,预计在叶大摔倒的位置接住她。
可惜周楠担心的事儿没有发生,叶大看似被绊了一下,手中的餐盘甩出去,正中红皮鞋的主人。
她身体微微往旁边一倒,抓住江佳宁他们餐桌的桌布,劈里啪啦一阵后,整个餐厅都沉默了。
周胜利连忙放下手中的相机,上去把叶大扶起来,对满脸都是土豆泥的胡娇厉声道:
“你为什么故意伸脚绊我妹妹。”
胡娇此刻十分狼狈,胡乱的摸一把脸上的土豆泥,看清眼前的少年微微一愣,随即瞧见他眼中的厌恶和怒火,脸色腾红道:
“你哪只眼睛瞧见是我伸脚的,没准儿是乡巴佬自己不会走路呢。”
叶大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瞧她敢做不敢当,鄙夷道:
“这么大人了,敢做不敢当,羞~”
说完做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跑回自己的桌子,路过周楠的时候小手摊开无奈道:
“妈,你也看到了,这次可不是我先惹事儿的。”
周楠强忍着双手叉腰说教她的冲动,对周胜利道:
“胜利,没事儿了,回来吃饭吧。”
周胜利听姐姐的话,转身要离开,却被人抓住了袖子,“站住,把我们的餐桌弄成这样还想走?”
周胜利眼神定定的看着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灵巧的挣脱开了,淡淡开口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若不伸腿欺负小孩儿,怎么会有这样的因果呢?”
胡娇瞧着少年一脸淡然模样,又红了脸,不自觉的就松开了手。
恰巧这个时候,餐厅经理来了,又是道歉,又为她们重新安排座位,态度十分恭敬殷勤。
胡娇也被人带下去换洗衣服。
江佳宁和胡明两人坐在离周楠他们不远的地方,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吃饭,各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娇在回来的时候,换了娃娃领的毛衣,脚上依旧是红色小皮靴,路过周楠他们一桌的时候,眼眸中神色变幻不定。
“妈妈,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堂堂家家的姑娘,被胡家的人在头顶上作威作福就算了,餐厅吃个饭,被几个乡巴佬欺负成这样你也能忍?”
胡娇愤愤不平的拨弄着餐厅经理新送来的水果。
江佳宁心中有事儿,这些年,女儿和儿子这样的抱怨比比皆是,她早已习惯。
和丈夫离心,儿女骄纵,往日她都自欺欺人的过着。
如今乍然见到周楠娇美的面孔,她忽然想起早上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白发。
又想到张倾如今权势滔天的模样,就连本家的姑姑都要拉拢忌惮,自己这个抢了她丈夫的女人,自然是不受待见的。
江佳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的一手好牌,打成了这般模样,正在自怨自艾呢,就听女儿尖利的声音又响起来。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掉,土包子!”
胡娇也是火大,和母亲说话,她根本不理,哥哥自顾自的吃饭,也嫌弃她丢人,抬眼又发现隔壁桌的小孩盯着她看。
周楠这才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老三也随她看了过去。
叶三歪头认真道:“老师说,莫在人后论长短,你们对不认识的评头论足,没有道德。”
“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胡娇说完,把手中的刀叉一甩,怒目瞧着叶三。
江佳宁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发飙的胡娇,“坐下吃饭。”
胡娇看着自己亲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不是你说他们大庭广众之下上不得台面的嘛。”
现在正是饭点,吃饭的人不少,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多数人都是在看好戏,少数好事儿的拿着餐盘隐隐往这边走来,装模作样的打着附近的饭菜。
之前事发突然,他们没有看到,现在可不正是时候。
“哥哥,你看妈妈,畏首畏尾的,一点也不像江家人。”胡娇冲着旁边的半大少年撒娇。
胡明如今已经满十八岁,身高马大,瞧着十分圆润,和儒雅的胡安邦娇小的江佳宁都不像。
他这次来申市准备参加空军扩招的,但初期得益于江家的关系,已经过了筛选,后期体检被因为体重原因卡住了,此刻正心烦呢。
“妈妈是像不像江家人都是江家人,倒是你我,是胡家人。”胡明阴阳怪气。
胡娇被噎住,气不打一处来,恰巧又看见了叶三咧嘴的笑容,她拿起手旁边的玻璃杯就朝着叶三这边砸了来。
胡娇刁蛮的举动让周围许多人捂住嘴巴掩下惊呼,闭上眼睛不敢看。
可惜他们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那玻璃杯被周楠稳稳地握在手里。
叶三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桃花眼里半点惊吓也没有。
周楠拿着杯子,抬脚朝江佳宁他们这一桌走过来。
胡娇从刚才周楠徒手接住杯子的一幕反应过来,怒不可遏道:“贱人,你还敢躲,知道我们是谁吗?”
江佳宁看着周楠脸上越发甜蜜的笑容,身体微微有些发抖,她抬手给了女儿一巴掌。
这下袖手旁观的胡明也惊呆了,起身搂着不可置信的妹妹,“妈妈,你在干什么?”
“闭嘴!我平日在家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江佳宁声音颤抖。
胡明觉得今天母亲很是莫名其妙,“难道不是吗?”
胡娇捂住脸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歇斯底里的喊道:
“不是你说的,我们江家人谁都不必怕的,现在你畏首畏尾得像只阴沟里的老鼠,真是丢人!”
江佳宁反手又给了胡娇一巴掌,比她还疯狂地喊出声音,“闭嘴!闭嘴!闭嘴!我说闭嘴你听不见吗?”
胡家两兄妹被镇住了,自从来了申市后,母亲就有些疯癫。
对父亲疑神疑鬼,觉得他依旧觊觎年少时候成婚的妻子。
对她们也没有了耐心,往日温柔可人的女人早就不复存在了。
“两位小朋友长大了呢?”
周楠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笑意盈盈的阴沉脸的胡家兄妹。
当初认识柔婆婆的小巴车上,这两小孩儿可没少作威作福。
说起来,她还是她们两个的救命恩人呢。
胡娇抬眼,眸光里完全不似一个十多岁少女该有的阴毒,“既然你知道我们是谁,怎么还敢。。。”
“是你!”胡明肥硕的身体微微发抖,周围的人瞬间闻到了一股腥臊味儿。
胡娇当年只有六七岁,周楠当冲车窗一跃而入,刺破那个叛逃飞行员的画面被她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胡明却记得清清楚楚,那鲜血和脑浆喷在他脸上的滑腻感,他无数次在噩梦里都无法摆脱。
周楠拧眉,这饭是没法吃了。
叶平安回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一幅乱糟糟的画面。
餐厅经理本想偏袒江佳宁的,可看到叶平安身上的衣服,心中一凛,只作鹌鹑状躲在一侧静观其变。
江佳宁抓着面色发白的儿子,又瞪了一眼倔强不肯离开的女儿,匆忙走了。
周楠他们也出了餐厅,周楠瞧着一家子没了兴致,就道:“走,带你们蹭饭去。”
冬日的阳光将熟悉的弄巷照得温暖十足。
周楠和张倾一直有联系,知道她和安宾白结婚后也没有搬离这个巷子,只是在两家中间的墙上开了一个拱门,重新规划了格局。
周楠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巷子,巷口坐着晒太阳的阿公阿婆眯起眼睛瞧了好一会儿。
“楠丫啊。”
当初给周楠和张倾都介绍过对象的阿嬷突然开口。
几年过去,阿嬷面色红润,只是多了白丝。
周楠和她寒暄几句,她打开话匣子,“巷子里的老人走了好几个,就余下我们几个老不死了。”
说完她又瞧见周楠身后的老人孩子,还有旁边的叶平安,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道:
“这个,就是你的丈夫?”
周楠点头后,阿嬷笑道:“我看他翻过你家好几次围墙,有两次都要找人去的,被小黄给拦住了。”
她口中的小黄就是一直带人在暗处护着张倾和安宾白的保卫人员。
阿嬷目光落在叶桐桐身上,眼睛一亮,周楠在她开口前,连忙道:
“阿婆,我们去看荣叔了。”
说完,拉着叶桐桐逃也似的朝张倾家门口走去。
故人许久不见,自是好一番寒暄。
荣叔几次流泪,末了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囡囡和小安总是忙,我和楠丫最玩得来。”
周楠也想起两人成日里去市场地摊买东西囤货的日子,露出个怀念的笑容。
之前叶平安受伤,四叔公和老叶头还有周胜利都是见过荣叔的,不算陌生。
“荣叔,想吃你做的葱油面和猪油鲜肉馄饨啦!”
周楠一点也不客气。
荣叔听完一直笑着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行行行,刚好我种在屋子里的小葱可以吃了,小张他们两个一出去快半年了,也没个音讯,今天全给你们做了。”
周楠喜笑颜开,“小张姐姐他们没口福!”
周楠没让老人多忙碌,只是炸了葱油,煮面条,上了几个爽口的小凉菜,简单的一餐就做好了。
叶三吃一口瞧着清淡无比的面条,桃花眼瞪的圆滚,“妈,真好吃。”
荣叔瞧着大口大口吃面的六个孩子,满眼艳羡,“楠丫转眼娃娃都这么大了。”
周楠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道:“荣叔,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荣叔大喜,连声道:“那不该吃葱油面的,得吃好的补一补,晚上我做大菜给你吃。”
周楠咽下口中的面,眼睛弯如月牙,“不用啦,我就喜欢荣叔的葱油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小老头听完,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说,“喜欢就多吃,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咧。”
叶大坐在叶平安身边,低声道:“爸,你说得对,我妈最会哄人了。”
叶二斯里慢条的放向手中的筷子,“这还用我爸说,小周同志在庄子里,哪个人不喜欢她。”
叶平安给叶二一个脑瓜嘣,“好好说话,怎么叫你妈的。”
叶二不服气,但识时务,“我们的妈妈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叶平安斜睨一眼这个心眼儿最多的崽,“知道就好。”
周楠耳朵尖,自然听见他们的对话了,娇嗔地瞪了他们一眼。
她没有哄人,荣叔的葱油面确实好吃,她如今的厨艺自然可以做出味道更正的葱油面。
精湛的厨艺,精准的火候可以掌握一碗葱油最浓郁的香气,可手里一碗面,带着浓郁的烟火气,是荣叔对自己欢迎的最好规格。
真心,是永远无法精密计算的味道。
院子重新修建后,几乎没怎么住过。
“我每隔上几天,就来打扫一次,院子空旷我就做主种了棵桂花树,长得极好。。。”
荣叔碎碎念,精神头知足。
“姐姐,你看猫咪!”叶三扯了扯叶大的衣角。
大家抬眼看过去,就见一只黑毛白脚的猫咪从树上跳下来。
“乌云。”周楠欢快的喊一声。
她刚进院子的时候还问荣叔乌云哪里去了呢,荣叔说它成日里不见影子,没承想是窝在这里躲清闲。
乌云在地上迈着优雅的步子,悠然地穿行在众人脚边。
小家伙最后停留在周楠的腿边,用尾巴蹭了蹭周楠。
等周楠低头看它的时候,乌云“喵”了一声,就几步跑到墙根儿,越过墙头,不见踪影了。
周楠哭笑不得,对荣叔告状道:“它耍脾气。”
惹得所有人都大笑不止。
相聚的时光短暂,周楠和荣依依不舍的叔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和菜式,才走出巷子。
带着老人孩子去了大世界游乐场、动物园,也去了市场书店一路采买。
繁华的街头,穿行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场,人头拥挤的市场,还有电影院里的引人入胜的电影。
上到七十多的四叔公,下到七岁的叶家三胞胎,个个长大得嘴都没合拢过。
即便周楠和叶桐桐两人在申市生活过一段时间,也彻底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变化。
两人具体表现在买东西上,申市的一些东西是不需要票的。
叶平安瞧着大包小包的,寻了邮局,打了个电话。
周楠和叶桐桐还有两个老人坐着基地的汽车回到基地的时候,夕阳已经下去大半。
随后叶平安带着孩子们从身后的军卡上下来。
“买的时候,不觉得东西多,如今堆在这里,看上去十分壮观啊。”四叔公感慨。
老叶头也瞧着堆在厅堂中间的大包小包,“大城市虽然吵闹,但实在方便,好些东西有钱都能买的。”
周胜利带着几个小崽子,开始从一堆东西里把自己买的寻出来收好。
叶平安瞧着家里的老幼孕妇,挽起袖子,动手把大件的东西都开始归类。
周楠双手叉腰,在身后指挥他那些东西往哪里放。
叶桐桐直接去了厨房,烧火做饭,晚饭他们在外面下的馆子,可惜全家除了叶平安和叶三吃得欢快,其他人都没什么食欲。
无论如何,还是自家的东西做得好吃。
晚上,叶平安把脚放在周楠泡脚的盆里,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我刚瞧外面冷风阵阵,预计明日会更冷。”
他一放松的时候,就想抽烟,但如今小周同志有孕,他只在外面抽烟,所以就找话题闲聊。
“也不知道桂花嫂子他们寄来的羽绒和毛线什么时候能到。”周楠说。
“今天怎么了?”
叶平安问自助餐厅的事儿,白天都不得空单独和自己媳妇儿说上两句话。
周楠把今天下午的事儿大致说了一遍,“他们还在申市?”
叶平安把她的脚拿出来,用毛巾擦干,示意她去被窝里去。
周楠上床裹住自己后,才听叶平安开口,“胡安邦立了功,破获了几桩走私案,从派出所升到市局了。”
周楠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老洪冒着生命危险办了多少大案,才得了如今的级别,一个小公安得破获多大数额的走私案才能从区里一跃入了市里啊。
想着今天胡娇那嚣张的模样,又想到周家庄层出不穷的各种事儿,周楠有些不高兴。
叶平安收拾好进屋,就瞧见自己的小周同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不高兴了?”他捏她鼻尖。
周楠歪头在他手臂上蹭蹭,幽怨道:“我不喜欢他们。”
叶平安将她连被子一起裹在怀里,道:
“这是人之常情,他前天来找我了,为他家那儿子。”
胡安邦找他是想把胡明塞入空军选拔的队伍里来 ,叶平安想到今天被吓尿的肥胖少年,颇有些无语。
“经历了今天这样的事儿,想必他们是不好意思再来了。”
叶平安没有明确拒绝胡安邦,是因为当年在战场上承过他的情,虽然后来还清了,但好歹战友一场,难得有求于他。
如今胡明大庭广众之下被吓尿了,这样的人,如何能当空军。
“想什么呢?”周楠问。
“想g你!”叶平安随口回答。
周楠顿时裹紧被子,一脸警惕看他,惹得他大笑不止。
“昨夜你不舒服?”叶平安看小周同志黑脸,连忙收笑,附在她耳边低语。
周楠不想讲话,孕妇本就比平日里更加敏感,昨夜她舒服多过羞恼但她才不会宣之于口,以免有人总是纠缠。
“哼,你家崽困了,要睡觉了。”周楠娇嗔一声,寻了舒服位置闭眼假寐。
头一挨着枕头,本还想问江佳宁他们的事情也都被抛之脑后,带着小崽去会周公了。
又过几日,天空一直阴沉,寒风阵阵,除了爱呼朋引伴的小崽,老人都不爱出门了。
两个老人在家中下象棋,四叔公新学的,手艺臭,但胜负欲强,总是耍赖,气的老叶头把棋子甩得砰砰响。
叶桐桐的肚子已经有了胎动,正是新鲜的时候,成天和周楠一起讨论。
周家庄的毛线和羽绒都寄过来了,顺便又寄来了好的东西。
周楠盘算了下,加上自己作弊,应该能够坚持到过完春节。
“楠丫,有人找。”老叶头话落,就瞧见一个小战士领着两个人进了院子。
周楠把手里的毛线团递给叶桐桐,起身看向对面的人。
大乔穿普通棉衣,发丝有些乱,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眉头轻蹙着一抹化不开的愁苦。
旁边的小乔身段长高了许多,容貌也张开了,变化极大,但唯有一双澄澈的眸子未曾变过。
“小周同志。”大乔蠕动嘴唇,身体微微晃了晃,小乔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自己姐姐。
外面寒风冷彻,周楠连忙将人迎进了屋子。
第377章 我们一言为定
温暖的火炉里发出炭燃烧时候劈里啪啦的声音,寒冷乍热,让两人的脸颊多了一丝酡红。
叶桐桐端上了热气腾腾的姜糖茶后,就坐在周楠身侧歪头看着对面的两人。
大乔略显从容的从带着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在周楠面前,浅笑道:
“我们贸然到访,实在失了礼数,这个烦请您收下。”
周楠看她打开,是一只通体莹润的玉镯,握入手中极其温润,是个好物件。
“小乔怎么了?”
大乔笔直的背脊微微坍塌,眼泪划过眼角,美人落泪,惹人心疼。
小乔眼圈发红,死死地咬住嘴唇,似有血丝。
“姓孙的要把我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小乔咬牙切齿。
过了好一会儿,周楠才弄明白怎么回事儿。
当年孙副团长靠着背后的势力没被开除,回到北平运作一番后,进入交通部。
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恢复了当初的级别,主动请缨来了申市。
“他现在不是东西,在外面稍有不顺,就回家来辱骂我姐,说都是因为我姐的身份,他才举步维艰的,我弟弟护着我姐,他就动手打他。。。”
大乔身体消瘦得厉害,往日身上的大家闺秀的雅致早已消失不见,浓郁且化不开的愁绪萦绕眉梢。
周楠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身穿合身的旗袍,端端地站在那里,就似一朵人间富贵花。
也听小王嫂讲过她的故事,为了弟妹,放下骄傲,弯下脊梁,委身当年家中的苦力,护了弟妹们周全。
“他的领导马上退休,要续弦,他就逼我嫁过去,我不愿意,他就用姐姐和弟弟来威胁。”
小乔身上的娇憨早已蜕变成了泼辣,身上火焰雀跃又满是无奈。
“周小姐,如今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求您,当初小乔冒险告诉叶师长你在车站,后被他打了两巴掌,如今一只耳朵还听不清东西。。。”
大乔疲惫的声音里带着希冀,也带着一丝羞愧。
周楠目光讶然地看向小乔,她也清凌凌的看了过来,咧嘴笑满不在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