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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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听我姐胡说,他早看我和弟弟不顺眼了,不是你这事儿,还有别的事儿,他打人又不分时候。”
“你们有什么计划?”周楠声音依旧温柔。
大乔欲要开口,却被小乔抢先道:
“没有什么计划,其实我愿意和我姐姐来找你,是想见你一面。”
周楠盯着她脸上的笑意,脑子里蓦然蹦出她穿着小洋装站在楼梯口,气鼓鼓的娇俏模样。
当年十多岁的丫头,如今也二十几岁,视线落在她粗糙的手背上,“我想听你姐姐说。”
大乔眼眸虽有急切,但良好的教养却让她语速缓慢,“七年前,初见你时,你身量还未长定型。”
说完她露出浅浅的笑容,继续道:
“我当时想,不过“十四五”岁的丫头,和我妹妹一样大的年纪,竟是叶团长的家属。”
大乔抬手微微比划,眉梢眼中都有怀恋,让人如沐春风。
周楠回想初见时候的情景,笑,“第一次见你时。。。竟觉得你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只是觉得孙团长碍眼。”
周楠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那时觉得,日子那样过也是好的,他总归能顾及往日情面,护着我们姐弟三人的。”她语气淡淡,轻描淡写而过。
比起个性强烈的小乔,周楠对大乔的兴趣更浓烈,她在母星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女子。
也许是有的,比如小洋楼军属口中的“张倾”。
那个新婚夜丈夫就出走,自己的家产和嫁妆全被夫家霸占,也忍气吞声在娘家一直待着。。。
大乔将盒子里的玉镯拿出,很自然的牵过周楠的手,给她套上,“美玉配美人。”
周楠抬手,细细看着温润的玉镯,能被一直留着,想来是极为重要的对象了。
“小周同志,我很佩服你。”
她咳嗽两声后,察觉周楠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微微听读,继续道:
“听闻您老家名唤周家庄,有一所学校,我想为我妹妹在那里谋一份教书育人的工作。”
“大姐!”小乔开口欲言,却被大乔目光一瞥,禁言不语。
周楠端起桌上茶水,不动声色等她下文。
“若是可以,往后,请您稍微看顾她几许。”
大乔说完,缓缓起身,似要行礼。
周楠拉她手腕,将人按在新换的沙发上,“你、”
周楠一句话未说出口,小乔终于是忍不住道:
“我不走,我走了他肯定把气撒在你身上,小弟脾气又暴躁,早晚会被她打死的。。。”
小乔如同炮仗一般讲了一大堆,却被大乔一句“你留下是要嫁人吗?”问得哑口无言。
姐妹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压抑,周楠缓缓道:“你如何得知我家乡情况?”
大乔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是我无意间听到我丈夫他们谈话。”不等周楠继续问,她就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他们觊觎周家庄里产出的香皂阿胶等物,想要巧取豪夺,我听见你的和叶团长的名字,后面旁敲侧击打听了周家庄的情况。”
周楠又喝一口茶水,不动声色打量眼前人,并不接话。
小乔似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眼睛瞪得老大,大乔又咳嗽几声,继续道:
“那时我才知道,周家庄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存在,有自己的水电站,学校,工坊和珍贵无比的药材。。。”
话已说开,她脸颊泛红,不自觉地开始讲得更多。
周楠等她讲完,问,“所以背后的人是江家还是凌家,或者都有?”
大乔乍然听到这两个“姓”,面色红晕褪去,斟酌片刻才道:
“我知道的不多,他和江家的女婿查获过两起走私案,据说都和这个有关,他们本想借此查到周家庄去,但都被市里按了下来,没有后文。”
这是周楠第一次听说,不过她第一反应就是被小张姐姐按住了。
“把他们送走,你怎么办?”周楠目光落在大乔的腹部。
大乔扶住肚子,垂头久久不语,让人看不清神色。
“我啊,我自有活法,孙、他虽为人暴躁,但待我还算真心。。。”
“你说的,我答应了,听闻你家先生老家是西北山村?”
周楠知道她已经做了选择,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条件,拉回她的心思。
大乔秀柔美的脸上突然露出释然的笑,用申市话讲道:“应该滴,周小姐,我们一言为定。”
小乔此刻脸上满是迷茫,显然并不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哑谜。
腊八那天,周楠去车站送小乔和他弟弟。
车站人头攒动,周楠肚子已经显怀,叶平安没有时间,便衣警卫护在身侧。
“我不知道我姐姐做了什么,我姐夫会被从头撸到底,灰溜溜的回到农村去,但我能感觉到我姐姐是真的开怀的。”
小乔一手牵着自己的弟弟,一手提着简单的行李箱子。
那日从周楠这里回去后,姐姐自己一个人发呆了半晌,又在家翻箱倒柜一番后,冒着寒风就出去了。
不过三天,她姐夫就被人带走调查了,等再回来的时候,扬手就要打自己的姐姐,自己要上前,被姐姐拦住了。
姓孙的为人市侩粗鲁,对自己和弟弟非打即骂,却从未动过姐姐一个手指头。
姐姐对她说,你要当爸爸了。
姓孙的表情古怪,又哭又笑了好久。
后来两人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她无从得知,只是出门后,姐姐就说,要陪姓孙的回老家。
“周家庄里缺一个音乐老师,学校配的钢琴,那些老师弹得总也没有你好。”
周楠牵过她的手,把一个东西套在纤细的手腕上。
小乔视线落在那只银白如玉的镯子上,娇笑一声,“当初我弹那钢琴,绝对不是勾引你丈夫的。”
周楠也笑道:“我知道。”当初那个傲娇明媚的少女说过,不喜欢老的。
火车轰隆隆的而去,滚动的火车轮子,像极了命运的齿轮。
叶平安推开院门的时候,就能闻见空气里香甜的味道,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喝过腊八粥。
“他们姐弟三人,是被这个时代耽误了。”周楠讲完乔家姐弟的事情,发出感慨。
叶平安放下喝干净的粥碗,感慨道:“革命大多如此。”
孙副团长的事情周楠不让他插手,他就关注不多,小周同志瞧着闲散,但真要做成什么事儿,都是事半功倍的。
“姓孙的倒有些让人刮目相看。”周楠撇嘴。
叶平安起身给自己盛第二碗粥,“你要不要来一点?”
周楠连忙摆手,最近好不容易吃东西不吐了,但食欲也并不旺盛。
“我听小乔说,他气得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也没舍得动大乔一个手指头。”
叶平安不喜周楠夸奖别的男人,即便是用讽刺口气。
“他一个资本家的苦力,年少时候得了大小姐的恩情,起了贪恋,若不是革命,他能娶了资本家的小姐?”
叶平安一句话说完,瞧见周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笑,干咳一声,“我和他不一样的,再说你也不是资本家的小姐!”
周楠懒得理会他发癫,“江家人手脚太长,欺人太甚。”
叶平安听完也冷了脸色,“不过是见你交的税高,知道东西值钱,又得知你不好惹,才用了下作的手段,我瞧着是底下人小打小闹,上头的人未必知道。”
周楠双手摊开,有些不高兴道:
“若不是这次乔家姐妹寻我,我还不知道底下的江家人竟然手段百出,都想拿下我的工坊讨好那位呢。”
叶平安见她气鼓鼓的模样,顿觉好笑,附耳低言道:
“小周同志两次雷厉风行,想来他们是不敢的了。”
周楠疑惑,“两次?”
叶平安干脆不喝粥了,牵她的手把玩,把自己今天得到的消息讲了。
“老洪来电话了。”
周楠眼睛一亮,灼灼的盯着叶平安。
他失笑道:“起先黄老么如何都不肯开口,老洪另辟蹊径,他不开口就折磨大姑奶奶家的老大,如此反复几次,黄老么竟是个怜香惜玉的。”
周楠愕然,脱口而出,“黄老么是个纯爱战士!”
叶平安问,“纯爱战士是什么?”
周楠眼珠子一转,“就是纯洁爱情的护卫者。”
叶平安觉得有些肉麻,但若有所思。
“后来呢?”周楠连忙转移话题。
“老洪去了那片种植罂粟的山谷,确实四季如春,你可知道通道在哪里吗?”叶平安卖关子。
周楠想了想寒潭的地形,“水路?”
叶平安点头,寒潭上方有瀑布,瀑布后面有山洞,穿行过去就是山谷。
周楠这次是真的愕然的,她从未想过这地方离他们这么近,什么两座山,只需要一个通道即可。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周楠不解。
叶平安一副看透她的表情,“那个中分头你还记得吗?”
周楠想到在周家庄作威作福要砍伐山林的干部。
“他也参与其中了?”
叶平安点头,“民国时候,他帮黄家贩过毒,蒙眼去过种植山谷,这次带伐木队掩人耳目,最终是想找到传说中的山谷,想继续黄家的生意,没承想,黄老么还活着。。。”
周楠听得小嘴张大,觉得一切都太奇妙了,“我还以为他只是受人指使,要得我的工坊呢。”
叶平安瞧她的模样,不自觉打开话匣,“你做的香皂实在好用,上头人用习惯了,你这边突然停产,估计抱怨了几句,下面的人就动了心思。”
周楠最讨厌这些歪门邪道了。
先不说她一开始捐献家产买飞机的事儿,后面的桩桩件件皆都在上面挂了名号,所以这些人不敢明抢,只能暗算。
若是换了普通百姓,说不得就让他们得逞了。
“当真可恶!”周楠咬牙。
叶平安习惯性的捏她脸颊,“那中分头被抓的时候,还有些懵圈,后来才知道从他到镇上第一天,就被认出来了。”
周楠听完唏嘘不已,这些年她一直是知道内部很乱的,竟没想到这些人无孔不入。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你要找我或者叔公爷爷商量。”
叶平安的手滑向腰间,轻轻放在她腹部继续道:
“你如今拖家带口,可不兴单打独斗。”
周楠难得没有呛他,把手扶上叶平安的大手,乖巧极了。
叶平安的唇角微扬,“这次的功劳很大,老洪问你想要什么样式的牌匾。”
老洪这次是在种罂粟的山谷里,直接找到了黄家百年累积,数额惊人。
直接惊动了最上面,一个大烟家族一百多年的财富,让人叹为观止,据说光清点都用了半个月,直到昨天才运完入库。
周楠听到奖励来了精神,没细想为什么功劳很大,欢快道:“这次不要牌匾。”
58年转眼过去,即将迎来的是59年的春节。
空军的待遇仅此于海军,一般像叶平安这样的高级军官福利更是不少。
可是这次的春节送来的物资和福利,明显不如他当团长那次。
老人孩子并不知道,周楠却留了心。
腊月二十八这天,小王嫂提着一袋子花生过来,她笑盈盈道:
“在后面林子里自己开的地种的,过年做花生糖用。”
周楠接过花生后,两人在炉子旁边坐下,小王嫂也看到了摆在旁边的东西,压低声音道:
“今年不知怎么回事儿,东西不如去年的一般多,好些东西不象样子。”
周楠递给她一杯姜茶,“后勤换人了?”
小王嫂一脸不信的看着周楠,显然觉得她这个师长太太不可能不知道一般。
周楠双手扶着肚子,“这胎是个娇气的,你什么时候看我过出过这院子。”
其实不是真出不了,而是一大家子老小,她都得操心。
小王嫂是个八卦的,哪怕男人如今在基地级别不低,也拦不住她的八卦之心。
“就半个月前的时候,之前的后勤突然被调走了,从北平总部调来了一个,拉了两大车东西进家属楼咧。”
周楠见小王嫂夸张的比划,不禁笑了,“估计是个会过日子的。”
小王嫂翻个白眼后,随即眉飞色舞的开口道:
“那部长瞧着得有四五十了,一双儿女也二十出头,可媳妇儿瞧着也二十多岁出头,手里还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崽儿。”
周楠秒懂她的意思,这个在军队太常见了,尤其是高级军官里,数不胜数。
“你是没看见,车上下来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呢,不比刘副政委家的差。”小王嫂艳羡不已。
两人还欲要说话,叶平安带着一串小崽回来了。
叶桐桐小脸红扑扑的,“楠丫,家里给咱们寄的年货来了。”
小王嫂扶着周楠出了屋子,在院门口就看见后勤部的大卡车上,一件件包裹往下放。
“哎呦,我的天老爷喂,这是把老家给你们搬过来了?”
说不眼气是假的,她们老家在东南沿海,每年能寄过来的就是一些鱼干和干海带。
而她得给两家老人准备好钱票,再买上申市时兴又便宜的东西寄过去。
来申市七八年了,寄回去的东西也不少,但每年寄过来的东西就这几样。
今年就更没有多少了,老家来信说,家里在搞什么大炼钢,发展工业,少有人用心种地捕鱼。
“那我就先走了,等过年的时候来你家我们继续聊。”
小王嫂瞧着满院子的忙碌,就有眼色的准备走。
“行的,到时候来尝尝我老家的特产。”周楠笑眯眯道。
一家人看着院子里的一堆东西,都有些发呆。
四叔公双手背在身后,瞟了一眼外面往这边看的人开口道:
“平安,这么大阵仗不会影响到你吧。”
老叶头也是一脸担心,两人在家属楼也待了一些时日了,和老头老太太们聊天,也知道影响好坏的事情。
叶平安还没说话,周胜利就说了,“叔公,阿爷,没大碍的,刘红星家更夸张,每天都好些东西呢。”
叶平安嘴里叼着烟, 也道:“能进基地的都是经过检查,有记录的,有问题的也进不来。”
“那就行,那就行!”老叶头欢喜的声音刚落下,外面又有动静。
“姐,后勤车又回来了。”周胜利喊。
周楠抬眼看去,和前面的不是一辆,车上下来的是脸型方正的副主任。
“叶师长。”打过招呼后,副主任又问,“叶桐桐同志是您什么人?”
叶桐桐道:“我是他姑姑!”
副主任瞧了眼自己领导,又看了眼年轻的孕妇,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
“x岛上寄来的东西。”
叶大几个本来正在周家庄的包裹堆里打转,听到这个连忙爬下来,“是我姑爷寄来的吗?”
“姑爷?”副主任瞧着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小丫头片子,嘴角终于是抽了抽。
叶二纠正她道:“是姑爷爷!”
叶大小大人一般,无所谓摆手,“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叶桐桐缓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凌霄吗?”
副主任点头,“是凌霄同志寄来的。”
其实凌霄的岛屿离申市不远,坐船顺利的话,大半天的时间就能到。
可惜那岛屿战略位置重要,风险级别也高,叶桐桐一个孕妇并不适宜去。
周胜利激动了,“不知道我姑父有没有给我寄小螺号来。”
阿喜阿乐也比划道:“姑父说,岛上的贝壳特别多,他都把最好看的给我们留着的。”
叶三歪头,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姑父说,岛上的海鲜特别好吃的。”
接下来半下午的时间,一家人就在拆包裹和整理东西中度过。
周家庄的东西五花八门,腊肉腊肠,山货花茶,红薯土豆。。。
有石头奶奶几个寄来的两床百家被,周楠和叶桐桐一人一条。
还有桂花嫂子自己做的风干牛肉干,叶三一下午小半截没吃完,腮帮子疼得哇哇哭。
还有徐玉英寄来的腊鸭,腊鹅,鱼干,几乎是整头的小黑猪肉。。。
二大爷寄来的烟叶子,三大爷寄来的各种药丸,五大爷、何大爷给六个小崽子的字帖作业。
七大爷直接在羽绒被的夹缝里放了六个大红包。
八大爷给孩子们雕刻的实木玩具。。。
还有周胜利的好朋友秋妮和何晓婵给她写的信件,半大的少年在周楠揶揄的目光里勉强保持镇定。
阿喜阿乐和三个崽儿也分别收到自己好朋友的信件。
几个小家伙们东西也不拆了,正商量着怎么回信呢。
凌霄的东西就很简单,大多是海鲜干货之类,答应孩子们的贝壳也都分门别类装好了,标上都是给谁的。
叶桐桐拿着凌霄的信,也转头进了房间。
叶平安不让周楠动手搬东西,周楠就去杂物间做简单的分类。
分类的时候,动动手脚,这样东西多添点,那样的东西再加一点。
等到整理完后,偌大的杂物间里,整整齐齐的架子上,东西满满当当,瞧着十分让人安心。
周家庄和凌霄寄来的东西,让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过了个富裕年。
除夕当晚,周楠守岁犯困,被四叔公安排叶平安送她回房间休息。
周楠刚躺下,就觉腹部被踢,“哎呦”一声。
叶平安吓了一跳,紧张道:“怎么了?”
周楠指着肚子,撇嘴,“她不乐意了。”
基地有医院,周楠按要求做了检查,已经确定这次是单胎。
叶平安瞧周楠表情松开一些后,才道:“小兔崽子,欺负我媳妇儿,等出来再收拾你。”
他话音一落,周楠又觉腹部微动,娇嗔道:
“你可别说了,她能听懂,不乐意呢。”
叶平安明显不信,将手放在周楠腹部,“小兔崽子,你能听到我说话?”
肚皮半天没有反应,他直勾勾的盯着半晌,才嘀咕道:
“老子就说了,才几个月呀,怎么就能懂了。”
周楠瞧他难得的傻样,反正也睡不着,就道:
“过完年后,叔公和阿爷就想着要回庄子里了,孩子们怎么办?”
叶平安想说都留下,可是脑海里闪过四叔公撑着膝盖走路的模样,还有阿爷鬓边的白发,怎么也开不了口。
外面爆竹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已经是十二点了。
“要不问问孩子们的意见?”周楠轻开口,结束了这个话题。
叶平安还要说些什么,就瞧见她已经闭眼睡了,仔细给她盖好被子后,他轻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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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十五,周家庄来了电话。
二大爷声音里满是忧虑,“先冬后霜,来年大荒,冬至有雪来年旱,老祖劝说对了,叔公,现在村里人心不稳,您老人家得回来主持大局。”
四叔公一听,无论如何不能待着了,恨不得挂了电话就回家去。
想着ai里,短短的几行字,“四年间赤地千里,颗粒无收,草根树皮,搜食殆尽。”
不完全统计,明年的这个时候,会少一千万人。
周楠很早开始就一直通过华良会收购粮食,但若ai和族谱里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
因为张倾的蝴蝶效应,现在同苏国和米国的关系比往日要紧张。
米国和苏国都不想看到昔日的巨龙腾飞,手段百出。
按着商量好的,两个老人带着周胜利和双胞胎回周家庄去,暑假再回来。
火车站里,叶大搂着周胜利的大腿,撒泼道:
“我不留下,我要和小舅舅回家去。”
叶二也耷拉着嘴角,“我也不想在申市读书。”
叶三双手摊开,“我不想分别,尤其是在寒冷的早春。”
小孩子的依依不舍对于大人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
这一刻难舍难分,回到家一颗糖果,新的伙伴的玩闹都能让这种情绪转瞬即逝。
四叔公和老叶头只是笑话他们,尤其是老叶头,笑呵呵的问叶三,“那你和爷爷回老家去?”
叶三先是点头,忽而想到如果和爷爷走,就要和爸妈分开,顿时急得眼圈都红了。
“那我能带走妈妈吗?”他一句话,成功让叶平安黑脸。
惹得老爷子笑得更开怀了。
叶桐桐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撇嘴看自己的爹,撒娇道:“我也不想和您分开。”
老叶头一瞧自己闺女眼泪巴巴的模样,脸上的笑就僵住了,“平安,楠丫,照顾好你们姑姑,等她快生的时候,我再过来。”
叶平安和周楠自是答应,关于几个孩子的问题,他们一大家子都讨论过了。
“周家庄的学习环境好,师资力量不受限制,我认为留在老家是好的。”周楠客观分析。
叶平安显然不想和几个孩子分开,他认为学习并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相比起来,一家人在一起才是紧要的。
“申市的学校也很开放,我们空军马上要有自己的学校了,孩子们在里面上学更放心。”
最后,谁也无法说服彼此,还是四叔公一锤定音,周胜利和阿喜阿乐跟着他回周家庄。
三胞胎留下,让周楠他们小家团聚。
孩子嘛,总归还是要留在父母身边的。
回去的路上,叶大显然被窗外路过的大货车吸引了,已经忘记自己在车站撒泼的事情。
“妈,这么大的货车,里头运的是什么?”小丫头眼圈还是红的。
周楠自然是不知道里面运输的是什么。
一家人到家的时候,瞧着门口停着一辆车。
车门打开,张倾和安宾白提着东西从车上下来。
“小张姐姐。”
周楠欢喜的喊了一声,抬脚要扑过去,吓得提溜着叶大和叶二腾空的叶平安将人一丢,就去扶她。
周楠叶大叶二被丢在地上,相似的没有对望,都觉得委屈。
叶三背着小手,站在两人面前,“那漂亮姨姨是谁?”
叶大和叶二扭头看着自己亲妈正像没有骨头一般在那漂亮姨姨身上贴贴,自家亲爹和旁边好看的叔叔脸都黑沉如墨。
叶桐桐双手叉腰,挺着肚子,也噘嘴道:“是小张姐姐。”
叶三说,“哦,那她不也得叫您姑姑?”
叶桐桐顿时欢喜起来。
周楠喜笑颜开的拉着张倾进了屋子。
几个大人坐好后,三个小的一骨碌的都进来了。
张倾瞧着三个小崽,对着周楠的柔和笑容还没褪去,望向旁边一言不发的安宾白。
安宾白收到信号,从提过来的袋子里拿出了几个玩具,“这是我闲来无事儿研究的,你们拿去玩儿吧。”
叶平安一瞧,竟然是飞机模型,目光带着询问的看向安宾白。
“没事儿,没有什么机密,就是普通的模型。”
叶大欢呼一声,她虽然是个女孩儿,但最喜欢这些东西了。
“叔叔,你能坐小孩子开的汽车吗?”
安宾白:。。。。。。
叶二则是好奇的看着安宾白,“叔叔,您是造飞机的吗?”
安宾白对上小孩子纯真的眼睛,终究无法冷漠,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叶二眼神里顿时全是崇拜,“叔叔,我能和你交朋友吗?”
安宾白:。。。。。
叶三看着手里的逼真的小飞机,桃花眼里也是惊叹,“叔叔,你能做一个自动生成冰糖葫芦的机器吗?”
叶平安:。。。。。。
“喏,小张姐姐,这个给你。”
张倾这小半年的时间,在北方各地风餐露宿,除了瘦一些,人反而精神许多。
她接过周楠手中的东西细细看,竟然是压缩饼干的方子。
“这是?”张倾略微疑惑。
其实压缩饼干其实是大英海军发明的,方便携带容易饱腹的两大优点 ,所以一直是军用粮食。
她经历过许多世界和空间,每个世界的走向都大不相同,经历的事件也全然不同,所以并不十分清楚后面的事情。
周楠简要的把自己周家庄族谱的事情讲了些许,张倾听后沉默良久道:
“你不说我也能感受到,现在除了申市和江浙两省,其余的地方都在一边倒的发展工业,我所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周楠瞧着她消瘦的脸庞,抓住她满是老茧的手摇晃,软乎乎的开口:
“小张姐姐最厉害了,听闻你和安总工的钢炉,成功的阻止了大半胡乱炼钢的乱象,要知道树木如果砍伐后,没个几十几百年很难再长起来的。”
张倾如同往日一般揉了揉她的脑袋,“越发的会哄人了。”
周楠嘿嘿咧嘴笑,“小张姐姐,粮食,白糖,膨化粉,坚果之类的,我都放在老地方余下的我就不管啦~”
张倾看着眼前笑意岑岑的人儿,千百年来,她是习惯冷漠的,或者说她是孤独的。
她身上有许多自己都无法知道的秘密,注定了她只能独自一人前行,偶尔她也很幸运。
比如这世她不光遇到了默默支持她的安宾白,也遇到了完全信任她的周楠。
“嗯,我马上在食品厂里铺设一条压缩饼干的生产线。”
周楠听完,顿时喜笑颜开。
“那就好,晚饭我想吃小张姐姐做。”周楠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得寸进尺提出要求。
“你不知道,肚子里的这个是磨人精,从怀上就开始闹腾。”
周楠抱怨的把这几个月的事情讲给张倾听,似要人做主一般,十分搞笑。
张倾给她号脉,母体和婴儿都十分健康,才有心逗她,“竟不知道小周同志让客人下厨。”
周楠双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依旧笑嘻嘻,“那大肚婆给小张姐姐打下手。”
两人欢欢喜喜去厨房做饭,叶平安和安宾白两人在外院抽烟吹冷风。
转眼到了立春,日头暖和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