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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美人by银发死鱼眼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0

也不知师徒几人如何拉扯的,最终渊清还是同意了他们跟随。
又与兔族交涉了一番,兔族对几人如今的修为暂且看不上眼,以他们化神的实力,于卯综身死这件事中,还不配起到什么作用。
因此痛快的做出保证不会对三人出手,保证他们会活着离开妖界。
在离开那日,王凌淮和叶华浓等人来送了行。
王凌淮对王凌波的决定还是很不满,他也顾不得许多话其实不便放在明面。
直言道:“你虽有些机智,但那可是整个兔族的围剿,与雍城时三五散修岂可一概而论。再多的谋算在那等势力面前都不堪一击,你为何非要跟着前去。”
他目光扫过宋檀因,眼神不掩敌意:“是不是忧心家族?”
“我向你保证,五十——不,三十年内必会拉回修为差距,我会守护号王氏的。”
王凌波掏出一样法器,示意王凌淮催动,法器瞬间变大,是个一人高的金色鸟笼。
里面有所布置,不像是给鸟栖息的,倒像是可供人小歇的房间。
王凌波自己钻了进去,对王凌淮道:“行了,我自会千方百计保全性命,你好好修炼,不该你操心的事不要瞎操心。”
王凌淮气个半死,惊觉好像不知何时起,他们二人相处起来不像兄妹了,反倒像是姐弟。
“那你打算如何保全性命?”
王凌波观赏鸟笼门:“这不正在做吗?”
说罢那鸟笼便忽的变小,整个鸟笼粗细不过成年男子拇指一般。
而里面的王凌波,此时只有一粒瓜子大小,只是在场都是修士。
即便她这般大小,在众人眼里也是纤毫毕现。
赵离弦把那鸟笼拿到手里,王凌淮这才注意到,鸟笼下方坠着一串长长的流苏,整个看着精巧别致,如同饰物一般。
他顿时明白堂妹打算了,这是变小躲进防御法器内,让大师兄随身携带。
这倒是一个稳妥的保命法子,若遇到强敌,大师兄或许没法同时保护另一个人,但若携带于身,却是不用分神照顾的。
只要大师兄不死,便不至于护不住一个随身携带的配件。
王凌淮稍稍心安几分,问道:“大师兄打算将她放在何处?”
王凌波道:“只是佩戴不成,我需得与神君随时能够交流,便挂在耳下吧。”
众人不由自主看向赵离弦的耳朵,上面干净无暇,并没有耳洞。
但他却是全然忘记一般,拿着那鸟笼流苏耳坠,耳钉处对着耳垂,直接就生按了进去。
殷红的血珠溢了出来,但未汇集成珠伤口便已愈合,拇指擦过残血,顺着捋过流苏耳坠。
赵离弦心情颇为明媚。
甚至有那心情跟王凌淮保证道:“放心吧,除非有人能割断我头颅,否则不会让你妹妹先一步遇险的。”
王凌淮老对自己全家谋划堂妹引诱大师兄的事感觉对他不起,如今人还要舍命相互,更是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又交代了几句,赵离弦便携师弟妹离开了宗门,前往妖界。
妖界与人界交好,自然有不少明面上的界域通道。
其中离兔族最近的一个位于雅洲北方,几人从剑宗到雅洲的传送阵出发,被传送到雅洲后并未去附近的万笔楼拜访,也未欣赏雅洲繁盛的人文风情,半日之内便抵达雅洲极北的通道。
此通道有人.妖两界的修士共同把手,以赵离弦几人的身份,倒是不消盘查便可通过。
入内,便是羊族的地界,而兔族与羊族相邻。
王凌波从未踏足过妖界,只从卯湘嘴里听了不少妖界的风土人情。
早知羊族领地除了草,别无他物,真正见到时还是满眼震撼。
真就一望无际连绵无边的绿,好似全无尽头。虽在常识里,草地不会与凶险可怖挂上勾。
但王凌波入目之下,只觉得与身出看不到头的沙漠或是大海中央也没差多少。
那八方无尽的翠绿,也显得狰狞不详起来。
“不喜欢?”赵离弦像是感知她所想,突然道:“我头一次看到这里也不喜欢。”
只不过他不喜欢的东西多了,这里且排不上号,但此时看王凌波的不喜,赵离弦好似也愿意一抒当时的嫌恶一般。
“羊族的领地并非一来就是如此,最开始这偌大领地中有山水草木,也有飞鸟鱼虫,但都被它们清理了。”
王凌波捕捉到了关键词:“清理是指如何清理的。”
赵离弦讽刺嗤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师父说羊族温驯和善,不喜争斗,在妖界诸族中立场最是分明。”
他说着这话,语气却是玩味冷蔑。
王凌波便问道:“既然不喜欢,为何要选择从此地路过呢。”
赵离弦:“这里最近是其一,其二便是妖族都不是东西,走哪边都不会愉快。”
“羊族虽让人厌恶,好歹不会主动挑事,若从猴族或虎族族地走,势必会被拦着乞讨一二的。”
荣端笑着接话道:“大师兄说话还是客气了,哪是乞讨,分明是明抢。”
“我听说虎族最近都穷疯了,借钱都借到师父头上了,师父看到虎族族长的传讯都是不理会的。”
王凌波来了兴致:“虎族自诩强悍不事生产以至拮据我倒是知道,但猴族又是为什么?”
赵离弦:“不为什么,猴族富饶,抢劫只是它们的爱好。”

踏入妖界之后, 众人的防备便非在人界时可比。
如今这同门四人因为近期的数度变故,本就关系微妙, 此时自然更加沉默。
在羊族的草原上赶路与在横渡空茫大海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单调景色。
若是对时间行速不太敏感的修士,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对距离没数了,就更不要说在此迷路也是情理之中。
但好在一族之地总不至于真的荒无人烟,几炷香后几人总算看到了十几座圆顶房屋。
原本他们不欲停留打扰对方,反倒是外面的几个羊妖察觉到几人踪迹,追上来热情相邀。
若是平时赵离弦可能还会停下来客套几句,但如今他与妖族剑拔弩张,踏入妖界后踩的任何一步都可能是陷阱,倒是正好有理由不那么约束自己。
因此理也没理带着师弟妹们继续赶路。
对方见人不上道, 当即褪了一身羊皮, 露出灰狼本性, 追袭而来。
但这些狼妖的修为都不待赵离弦出手, 宋檀因三人下去一顿揍,不到两炷香就哭爹喊娘的求饶了。
边求饶还边把狼皮脱下又呈现最里层的羊皮, 在羊族地界一行人倒是不好就这么打杀了对方。
赵离弦都气笑了:“你们倒是会遮羞,干脏事的时候还套狼族的皮。”
几个羊妖对此却是振振有词:“我羊族纯真友善, 怎能行打家劫舍之事?”
赵离弦都懒得再跟这无耻的种族多说一个字,只想转身就走。
倒是王凌波叫住他, 示意他确认一番对方是否因卯综之事, 被兔族驱使而来的小喽啰。
赵离弦有些不明白她的念头, 按理说以他们的修为,若非兔族驱使,这几个小妖也不敢就这么追上来挑衅。
这明摆着的事该是用不着特意确认的。
但他还是依照王凌波的嘱咐,施术确认了下, 毫无意外就是兔族妖修交代。
几人重新赶路,赵离弦问道:“有何蹊跷?”
王凌波摇摇头:“只是觉得兔族即便设陷阻挠偷袭,那些羊妖未免也太不入流。”
“见过你在五洲大比之中的表现,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寄希望于拿这等修为的妖修堆砌数量,平白耗费资源。”
“而且,一路走来见到的活物委实少了些。”
那伙羊妖与其说是偷袭,倒不如像是佐证他们所在的不是无人之境。
这边方才起疑,下一波的袭击就到了。
只见眼前的草原忽的掀起数十丈高的草浪,如同末日的绿色海啸一般,像是天地折叠一样压下来,无边际不停歇的压势让人见之欲裂。
能搞出这等动静的就不是方才那等小喽啰可比,赵离弦吩咐三人退后自保,长剑一划,绵延无际的剑光割裂空间一般。
那汹涌的绿潮被生斩了一大截,啸浪高度够不到几人的足底。
但对方既能掀动地表,又岂是一剑之功能奏效的?
因此赵离弦与那绿浪缠斗了许久,又因此地为羊族领地,还得顾虑其领地完整,倒是束手束脚许多。
王凌波坐在耳坠里,冷眼旁观这打不退驱不走的绿浪,看了眼一旁计时的沙漏。
突然对赵离弦道:“你试着扩大攻击试试看。”
赵离弦闻言,当即不留手了,也不再顾忌羊族领土是否受到永久性损伤,一击下去,但凡羊族人没有死绝,自然不会再装死。
对方好似真被他这突然这不计后果的打法给惊到,或是不敢在羊族领土放开手脚。
当赵离弦不遵守默契的时候,对方倒是立马见好就收。
赵离弦一击扑了个空,眉头紧蹙,也察觉了疑点。
“都这样了还没有羊族的人找过来。”
若是沧洲境内有外族的合体修士斗法,像剑宗和刀宗这等大宗门,自会派人前往观战以确保斗法规模不失控。
可双方缠斗至今非但没有人前来守阵,便是连被神识笼罩的感觉也没有。
赵离弦道:“这里不对,往回走。”
不出所料,待回到方才羊族村庄的位置,早已没了村子存在过的痕迹。
宋檀因三人有点慌:“大师兄,这是——”
赵离弦闭上双眼,凝神将自己的神识范围扩大到极致,依旧探寻不到羊族领地的边界,也再找不到天地间除了他们以外别的人。
他将此发现告诉给了王凌波,王凌波当机立断:“试试能不能传送回人族吧。”
与其在这里无头苍蝇似的打转,不如回到起.点。
赵离弦也没有二话,抬手掐诀就要布下传送阵。
但他虽然感觉不到神识笼罩,他们一行的动向确实在人严密掌控之中。
见此情形,原本空无人员的旷野登时凝聚出了一朵白云,待云朵散开,数十高阶修士出现在眼前。
这次现身的妖修等级就高了,其中修为最低的也是化神后期,为首的三人都是合体中期,正好卡在约束的极限。
这些妖修囊括数个种族,十二大族中占了大半,其中自然以兔族为主。
为首的兔族女修眼眶通红,加之本身绯色的瞳仁,看着不似往日兔族女修给人那楚楚可怜之感,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对方仇视赵离弦:“是你害死我少主。”
赵离弦正欲迎击,便听王凌波急声道:“别理他们,走。”
赵离弦已经出鞘的剑在前面划了一道天堑,好似生生把空间切割成两半。
接着也不掐诀现绘了,直接从储物戒里扔出一张绘好的传送阵,抓过三个师弟妹便站了进去。
对面的妖修见状面色大变,焦急道:“他们要逃,赶紧毁了那传送阵。”
对方三个合体修士,论施法武斗或许暂且难以分出胜负,但要想破坏一个法阵那可太容易了。
可好在赵离弦在听到指令的那一刻就明白了王凌波的意思,因此布阵的同时也在外笼罩了三层防御,正好能抵挡这三人全力一击。
待三人击碎防御时,法阵已然生效,几人消失在虚空之中。
几人气得跺脚:“明明就只差一刻钟了。”
而回到人界的荣端三人还有些茫然:“为何要仓促离开?”
“不若杀他们两个合体,震慑一番也好让接下来的人掂量掂量。”
王凌波摇摇头:“不成,若待下去,我们恐怕再也出不来了。”
见赵离弦也好似疑惑,她解释道:“方才拦我们的那个女兔修,头上待着孝结。”
“兔族孝结绑在兔耳上,男左女右,方才那女兔修的孝结却是在左耳。”
这么一说,赵离弦也彻底反应过来:“方才我探出神识的时候,便察觉境内景色每隔一段便一模一样。”
“还以为类创世图的空间法器,为扩大规模只照着一处复刻,原来竟是镜面。”
其他三人也听明白了,若是在镜像世界中,自然可以无限折射复制,永远摸不到边际。
而中途出现的羊族,乃至翠海浪涛,还有传送前前来阻挠的妖修,唯一目的怕不是将他们留在里面。
几人也是斗法经验丰富的,在对方条件暴露的前提下,一猜便知那镜面世界待到一定时间,怕是就难以出来了。
因此当时当务之急还是离开,杀人震慑倒是其次。
如此一来,他们只得换了个界域通道,好在兔族还没那条件在妖界所有通道口都布下陷阱。
因此在混淆视听,待对方无法通过人族探子得知他们从哪个通道进入后,几人选了个相较隐蔽的地方进入兔族。
此时兔族境内几乎是户户白帆,到了王都更是满目素缟。
几人踏入兔族境内便被人感知,一进王城,就有人前来迎接。
倒也是几人的熟人,卯湘。
对方还是那副妖妖调调的模样,让人不喜。
互相见礼之后,卯湘的视线便落在了王凌波身上:“王姑娘,数日不见,姑娘越发精致可人了。”
“姑娘放心,赵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卯湘也定会护姑娘周全的。”
说罢还欲凑近触碰鸟笼耳坠。
赵离弦被那越凑越近的兔骚味熏得恶心,剑柄一伸就捣了上去。
卯湘往后一退,避过了一记重锤,悻悻的收回手。
他带着几人走向王宫,并未动用仙术。
此时几人方才如实感受到来自整个兔族的仇视和恶意,道路两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将整条路围堵得越来越窄。
到最后甚至只留下可通行一人的缝隙。
虽没有人动手,甚至无人高声唾骂,但磅礴的恶意仿佛要将人淹没,这其中高阶修士者并不在少数。
赵离弦尚且面无异色,脚步洒脱,跟在后面的宋檀因三人却得默念心决,紧绷身体才可做出从容姿态。
等来到王宫门前,三人好似踩过刀山火海,已然是满头大汗。
又经由卯湘带领进入大殿之内。
殿中已然有不少人,除了最上首的兔族族长卯赢以外,其他十一大族族长也尽数落座。
十二族之外的妖族依照种族强弱居于二排,排位自有其讲究。
此时见赵离弦进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多数好整以暇,个别带着隐匿的兴味和恶意。
卯赢因失子之痛,面色有些憔悴,但一双红眸却是猩稠狞然,森森的落在赵离弦身上。
他无意客套,直道:“杀害我儿的凶手带来了吗?”
赵离弦往前一步,广袖一挥,林琅的尸体便出现在面前。
卯赢从王座上下来,那森然的眼神从赵离弦移到林琅身上,好似能将那具惨白的尸首灼燃。
用神识确认无误后,卯赢手中突然多了一根法杖,那法杖忽的捣在林琅脸上,直透骨肉,将其脑髓捣至稀烂。
但这样做尚且不足以发泄他心中悲愤之万一。
卯赢挥了挥手,示意人将林琅的尸身抬下去。
接着直视赵离弦道:“我深信你剑宗定能给我个交代,你们竟只带来一具尸体。”
“区区一具尸体,可不足以慰藉我儿在天之灵。”
赵离弦在他的注视下,突然勾了勾唇:“将就一下吧。”
“卯综活着的时候尚且不能事事如意,何况如今身死,又有何受不得委屈的。”
一句话,让整个大殿气氛火热了起来。

妖族和人魔两族最大的不同, 便是他们对本能的约束并不看重。
在人界入乡随俗尚且知道收敛,在妖界就不能指望他们会为了顾全大局而一再忍让。
就更不用说赵离弦话都挑衅到这份上了。
霎时间殿内威压如洪流一般席卷而来, 其中夹杂的恶意与杀念令人恍惚裸.身置于阴冷罡风之中。
若修为低些,在此威压下能直接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卯赢好歹还记得与渊清的约定,避开了宋檀因等人,否则这一下,渊清这一脉差不多得死绝。
大乘期强者的威势在此刻展露无疑。
可赵离弦却恍若未觉,以他的修为战力,即便还无法与大乘期相比,但此世也绝无可能有人仅凭威念便能带给他实质伤害。
他抬头,视线从林琅身上转移, 耳边垂下来的流速随着他的动作细微的摆动。
语气却是大逆不道的轻慢:“卯长是将我当弱不经事的小辈了?”
“若是无法出手, 再强的势压也是唱戏。”
话音刚落, 虚空中就钻出几条莹白的锁链, 将他四肢躯干包括那张嘴封了个彻底。
在场有其他族长见状发出嘶嘶的声音,因着锁住那小子的竟是兔族传承的血脉至宝之一。
莫说对方一个炼虚期的小辈, 便是他们若不防着了道,不脱层皮恐怕也是难以摆脱。
可赵离弦却是眉心一挑, 那散漫好似晕开了眉眼,叫人看了越发气急败坏。
只见原本紧锁住他的链条停止了卷动, 接着竟像是失去灵力一般垂落下来, 赵离弦崩断缠绕自己右手的那端, 重获自由的那只手又不紧不慢的将其他地方的锁链扯断。
好些族长见状目瞪口呆,接着又想到什么才收敛神色心下稍定。
非是赵离弦一夜之间就修为暴涨,道法通天,连大乘修士都不在话下。
而是渊清与卯赢之间签订的天道契约在作祟, 以他修为早便越过了不得对赵离弦出手的界限。
虽卯综尽量削减了杀意,也没指望能伤这小子几何,可毕竟有违契约。
赵离弦利用天道契约对其的压制,直接反击,正如两辆全速对撞的马车。
卯赢若是不想为了一时之气被天道凡世,那么在赵离弦对抗时,他能选的只能是退缩。
因此赵离弦脱困得毫不费力。
甚至有空继续挑衅:“卯长倒是客套,说您唱戏您还将台子搭上了。”
卯赢气得兔毛大把脱落,哼声道:“狂妄小辈。”
赵离弦神色却转为严肃:“族长须知,今日我踏进兔族,为卯综吊唁,乃是为两界友好做出的妥协。”
“此举本就是我顾念大局一再让步,难不成卯长当我是来负罪求饶不成?”
他这话让殿内的兔族人再也压不住火气,既然族长不能出手,那便由他们代劳。
眨眼间三个原本立于卯赢身后的兔修袭来,除了卯湘还站在原地没动,有资格站在殿内的兔修都出了手。
“原想让你死得体面些,既然你不识好歹,我们也不介意弄脏王殿。”
“在我兔族竟还敢张狂,分明就是你害死少主。”
赵离弦抽出半截剑锋,一左一右将两边的兔修震退,又剑身回鞘,空出的手一把捏住对方的嘴巴——
真就强行中断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嘴,提着嘴将人扔了回去。
又道:“卯综劫持我剑宗的人,强灌有碍寿数的邪药,有次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若非顾念死者为大,今日便该是卯综站在我剑宗大殿内请罪。”
众人见他竟是一点不愿低头,皆是有些头疼。
如果不是卯综身份尊贵,乃是兔族下任族长之选,他们也不会尽数前来。
不管在座各族立场如何,对于兔族与剑宗的事,自是不愿意掺和的。
帮了哪边都得罪令一边,不管最后如何,都得惹一身腥。
本就与他们无关,便是有心与剑宗作对,也不是明着得罪的。
虎族族长寅啸与渊清的关系不错,见状不得不出来打圆场。
笑呵呵的冲赵离弦使眼色道:“贤侄啊,可是出来得急,有东西忘了带。”
“我记得昨日与你师父传讯,他还数落来着,你不妨琢磨一下看忘了什么。”
“像是你师父的嘱托之类的。”
指望虎族说话委婉,这便是寅啸的极限了。
等于明着叫赵离弦别忘了师父的交代,这里到底是人家的地界,哪怕是面上做做样子呢?
可赵离弦却不领情,语气里连通对师父的怨气也不加掩饰。
“师父委屈了我,强令我来兔族,我身在此处已然是孝感动天,总不能再要我对欲杀我之人赔笑。”
这怎么还油盐不进呢?
在场的除了龙族那奶娃娃,都是比赵离弦高出几千岁的老骨头,对方非拿小辈的名头做滚刀肉,他们也没办法。
鸡族长老酉鸣赶紧道:“怎就到喊打喊杀的地步了?”
“贤侄你固然受了委屈,但卯赢痛失爱子,人还是在你们剑宗没的,有所迁怒也是情有可原。除此之外就再没别的了。”
赵离弦目光落到了酉鸣身上。
鸡族男修均是装扮华丽,酉鸣作为族长,无论是冠羽还是尾羽都是最大最缤纷那个。
当然他们还有个特点,便是嗓门奇大。
就刚刚那番话,在酉鸣看来已经是轻声细语,却是将坐在他一旁的鼠族族长震刺得直揉耳朵。
赵离弦人在兔族王殿,便是遵循礼数也不便散开神识探寻四周,因此并不知道卯综的灵堂在哪儿。
但现在知道了,就在这大殿的后方。
因为此时一个高着嗓门的声音从那处传来——
“一会儿赵离弦祭拜之时,趁其不备,我展翅遮目,你攀缠绕颈,他悬梁夺剑,再佐以毒花。”
“待那厮浑身无力之时,再来个三刀六洞,包叫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中气十足的嗓门,赵离弦有印象,是鸡族少主的声音,对方与卯综交情深厚,有替友报仇的心也不奇怪。
于是赵离弦回头,万般无语的眼神落在酉鸣身上。
酉鸣尴尬得老脸发痒,锯了后殿那鸡崽子的喙的心都有。

见酉鸣尴尬, 赵离弦也没有放过他。
冲他笑了笑,状似安慰道:“小事, 鸣长无需自责,这与当初鹤谷之战泄密相比,不值一提。”
这下酉鸣脸色也不好看了,鹤谷之战乃是千年前鸡族与狗族的一场大战,原本鸡族颇具优势,胜券在握。结果正是因得意忘形,在账中大声密谋总攻策略,被狗族妖修探听了去,以致于最后决战狗族对号设陷,大败鸡族。
那场战役算是鸡族近万年来吃的最大一场亏, 其祸根就在那张不把门的鸡喙上。
眼见气氛越发僵直, 龙族族长辰冲站了出来, 拿出妖族之首的做派抬掌一挥道:“行了, 双方都各退一步,给我辰某个面子。”
其金色的龙眼视线先是落到卯赢身上:“赵贤侄应你所邀远道而来, 咄咄逼人可不是我妖族待客之道。”
接着又看向赵离弦:“贤侄一路过来口干舌燥便多喝点水,少说些话。”
这下赵离弦和卯赢都神色扭曲了。
龙族好充老大是由来已久的事, 只不过龙族势大,通常心中不屑也多少得妥协三分
这便造就龙族人尤其上位者说话老气横秋横加指点的毛病。
这毛病放在寻常老泥鳅身上倒是寻常, 但辰冲这位新龙王确实少主登基。
若以人的年岁来算, 他如今不过八岁, 外表还没在场众人肚脐高。
这么个小娃一口一个贤侄,把二人当小辈教训,只叫卯赢二人怒也不是,歇也不是。
倒也并非没好处, 因着太过语噎,二人也没了嘴上分个来回的兴致。
卯赢道:“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个小辈,你便从头到尾过完综儿的葬礼,便可离开了。”
赵离弦也淡淡了表态认同,这先头的下马威便不明不白的告一段落。
林琅的尸首被卯赢收好,盛放在一个形似鱼缸的容器里。
一行人离开大殿,来到背面宫殿的的灵堂之中。
这么多天过去,卯综的尸体还停灵在此,如今看着整个灵堂是井井有条,宾客序列整齐,各有站次。
不知兔族如何修复,死时满目扭曲狰狞的卯综,此时静静地平躺在玉台之上,面色红润,深情舒展平静,宛若坠入甜梦。
看着倒是比他醒着的时候讨喜多了。
卯赢将方才盛放进林琅尸体的“鱼缸”对准卯综的眉心,水印质地的液体缓缓倾泄,浇在上面又迅速渗入皮肉。
等卯赢浇完,卯综的面色又更显出几分生机,宛若活人一般。
见赵离弦一行人蹙眉不解,卯湘低声解释道:“族长手执之物乃是我兔族至宝轮回因果瓶。”
“杀我兔族者,若被此瓶捕获,来生定为我兔族之奴。”
说着视线颇有深意的在赵离弦身上扫了一下。
赵离弦却是摇了摇头,自认客观话道:“林琅亏了。”
“以卯综的能耐哪配林琅与他为奴。”
虽然二人他都讨厌,但对于林琅好歹还有点对手的相惜之意。
对于卯综,那就是纯看不上眼。
本以为卯湘会生气,但赵离弦却看到他露出一抹淡笑,似是颇为认同的样子。
赵离弦心念一动,突然有些好奇了:“若是被瓶所拘者并非凶手呢?”
卯湘:“那样的话。轮回契约自然无用。”
“轮回因果瓶的效用说到底是将因果报应收束,将凶手需偿还的罪孽精准的投射在受害者身上。”
赵离弦心里约摸猜到卯赢有何打算了。
也是,以他的地位,便是要他这个小辈偿命,也不能做得太不体面。
待卯赢倒完因果液之后,葬礼便正式开始。
兔族的葬礼与人族差异巨大,形制并不繁琐。
卯综作为一族太子,除了吊唁人数众多,且身份尊贵,排场并不算盛大,甚至于凡间贵族无法相比。
妖族葬礼多半如此,因为妖族灵力来源乃是一个循环,妖族修士死后肉身腐烂,灵力神魂回归妖祖巨身。
为保证融合纯净,是不得佩戴任何随葬,自然也就无从衍生出繁复葬礼。
数十名身着红衣的兔族少女手执铃铛起舞,那铃铛应是铭刻特殊符文的法器,因为发出的声音动人幽远,绝非留于肉身感官,仿佛能直达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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