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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与我们的婚约,都是秘密by荔宝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3

与岁暖的关系急转直下,对现在的岁暖知之甚少,全是自己种的因结的果。岁暖虽然骄纵到经常让他有种乌云压顶的窒息感,唯独这件事——
是他犯了错。
“Iamsailing,
Iamsailing,
Homeagain'crossthesea,
Iamsailingstormywaters.”
空灵而干净的歌声,饱含情感而具有穿透力,盘旋在嘉中的操场上空。
和昨晚隐约在隔壁响起的钢琴伴奏,跨越时空般重叠。
“Canyouhearme,
Throughthedarknightfaraway.
Iamdying,
Forevercrying,
Tobewithyou.”
江暻年看向台上。
仿佛透过十年的时光,在岁暖身上看到了其他在台下为她喝彩的人都无法察觉的——
与蝴蝶振翅引发的海啸相似的,具有毁灭性的能量。
所有颁奖结束后,是运动会的最后一项,年级表演赛。
每个年级选出四个在径赛上表现最好的男女学生参加4×100米接力,顺序自由安排。
是全校师生目光下,最万众瞩目的比赛。
也是每个年级最为团结的时刻。
虽然表演赛没有任何奖励,但是毕竟是代表整个年级出战。
只不过表演赛每年的结果几乎都如出一辙,高三第一,高二第二,高一第三。
他们寅班出了两个人,江暻年和陈嘉榕。
陈嘉榕是高二女子100米的冠军,也是校女篮队的一员,爆发力很强,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棒。
江暻年则是第三棒。
选手们陆续各就各位,岁暖不好穿过跑道回班,便站在主席台侧面的台阶上,幸运地拥有了可以俯瞰全场的视野。
发令枪划破青空,第一棒的选手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起跑线。
每个都是这赛场上的佼佼者,高三第一棒是一个一米八的体育生女选手,甚至领先场上其他的两个男选手半个身位。
转瞬之间,第一棒和第二棒交替。
因为是表演赛,所以选手们事先都没有一起训练过,而交接棒是接力赛的难点之一,也尤其考验默契。
高一的男女选手交接时出现失误,接力棒摔到了地上,再捡起来的时候,高二和高三的选手已经跑出很远。
另一边观赛的高一学生们脸上忍不住浮现失落之色,但同台竞技已经是勇者,很快那头便响起一道道鼓励的加油声。
高三第二棒的男选手发力,几乎甩开第二棒的高二女生五米左右的距离。
岁暖看向跑道远处的江暻年。
他已经做好了起跑姿势,半转着身子向后看,等第二棒接近接力区时,启动助跑。
第二棒女选手在最后一段咬紧牙冲刺加速。
高三的二三棒已经在他们前面完成交接,第三棒已经冲了出去。
女生将接力棒向江暻年递出,却因为手上渗出的汗水打滑,眼看接力棒要从两人的手之间滑落,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暻年迅速伸出长臂向下一捞,将接力棒稳稳攥在了手里。
高二的学生方阵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
赛程过半,场上的气氛更加紧张,两个年级的学生几乎开始比拼音量,声嘶力竭的加油声此起彼伏。
岁暖抱着手臂倚在栏杆上,视线落在那道正飞速移动的人影上。
迎面的疾风将他的短袖校服向后扯,勾勒出腰身略显削薄的曲线,但以前天晚上的掠影浮光来看,校服确实能掩盖不少真材实料。
他离前面的高三选手越来越近,欢呼声也愈来愈沸腾。
“反超!反超她,暻哥——”
“冲啊!就差一点了!”
班级方阵里,有同学双手比作喇叭,大声地呼喊。
距离一点点缩短,1米,0.5米……
全场爆发欢呼与尖叫!
最后的三十米,江暻年超过了高三的女选手,甚至还在提速,直到拉开接近十米的距离。
他将接力棒递给了陈嘉榕。
陈嘉榕冲出去,像一头迅捷的鹿,高高扎起的马尾在空着划出一道弧线。
两秒后,高三的第四棒男生也接过了接力棒,咬紧牙关穷追不舍。
“班长——冲啊——”
“第一!高二第一!”
最后十米,高三男选手追了上来。
千钧一发的时刻,陈嘉榕竟然又提了速度——长腿一迈,以半个身位的领先成功冲过了终点线!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嘉中的操场。
这是嘉中十年来,高二第一次超过高三,逆袭拿下表演赛的第一。
而且这不是这个班子的最后一舞,他们明年会升上高三,还能为所有人献上这样酣畅淋漓的表现。
主席台侧面的岁暖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来看运动会比赛,是这么惊心动魄的一件事吗?
江暻年和陈嘉榕刚走到寅班的方阵前,同学们就围上去,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
她看到他的侧脸,沾湿的碎发覆在如山峦隆起的鼻梁上,耳朵和脖颈晕成一片绵延的红,汗珠顺着皮肤落入不可见的河谷。
荀子浩跳起来,勾了一下江暻年的脖子,被拽得歪了歪的江暻年斜了他一眼,唇角轻扯却像笑了下。
这一刻,岁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之前大概错过了许多东西。
班级方阵最前方,被同学们簇拥的江暻年突然偏了一下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他漆黑的眼瞳仿佛还燃着刚刚力挽狂澜的火花,幽微地闪烁着。
岁暖仿佛被灼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五月中旬,岁暖上次在小檀山拍的鸟类公益广告在京市电视台播出。
广告的反响还不错,在几个网络流媒体平台的播放量也都超过了百万。片尾有一个众筹活动,目的是为京市近四百多处的玻璃建筑提供防鸟撞贴纸。
岁暖跟矩星的运营部门沟通了一下,敲定了周六傍晚以茶话会的形式开个discord直播,跟粉丝聊聊天,外加宣传一下这次的公益活动。
周六当天中午,岁暖听见门被敲响。通过可视门铃,她看到是将直播需要的布景和设备送过来的工作人员。
她将门拉开,说道:“不用换鞋,你们放那边书房就行。”
工作人员搬着一箱箱的东西走进来,露出后面穿着正装的高挑身影。
岁暖有些意外:“大哥?”
江清晏笑笑,跨进门槛,视线投向鞋柜,但岁暖摆了摆手:“不用,阿姨晚点就来打扫。”
文伯母那天回消息后,将阿姨的联系方式转给了岁暖,还说自己过段时间就会回京。
江清晏只好穿着皮鞋踩进来,将手里的纸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你不是喜欢SELROSE的泡芙吗?我听小董说要来给你送直播用的东西,正好一块过来看看孟极。”
小董是岁暖的经纪人。
岁暖“哦”了一声:“谢谢大哥。”
江清晏打量了一眼客厅的布置,几乎和隔壁自己弟弟那间一模一样,大平层透亮宽敞,家具都是顶奢的品牌。
文玫至少在那时候对两个孩子用足了心。
面前的岁暖俨然没有要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她转头看向书房,似乎打算去书房监督工作人员的进度。
江清晏只好自己关上身后的门,一边说:“泱泱,你怎么周末没回久榕台?”
岁暖扭回头,眨了眨眼:“啊……太远了。”
江清晏说:“你需要的话,我让小董给你安排一个司机,随叫随到那种。”
江家的人几乎都有一副好皮囊。不管是江暻年的爸爸,还是江清晏的爸爸,岁暖见过后,都能从现在风度翩翩的模样推断出年轻时的好相貌。
江清晏自然也继承了这样的基因,金丝眼镜后的挑花眼狭长,脸颊很瘦,鼻梁细高,是秀气又儒雅的类型。
岁暖其实觉得江暻年与江伯父、江大伯和江清晏都有些不一样。
或许只是她没见识过其他人年少轻狂的时期,但她也想象不太出来江清晏少年时期会和江暻年一样,为了一场班级表演赛都拼到让观众震惊沸腾。
同样,她也想象不出江暻年像江清晏这样款语温言,带着一副大人的笑容。
岁暖浅浅地走了一下神,回神时发现江清晏的表情似乎有些无奈。
她问:“怎么了?”
“你站着累吗,泱泱?我前面说,要么去沙发上坐会儿,不知道他们那边布置要花多长时间。”
“我不累。”岁暖说,“你想坐的话自己过去坐就好了。”
江清晏沉默了两秒。
岁暖的视线又转到了书房的方向:“我自己也买了一些道具。也不用全都布置好,要不然我不好调整。”
“我等下跟他们说一声?”江清晏想了想,说,“对了,我回久榕台的时候,还去你的花房看了看,都长得很好。”
江清晏知道岁暖从小就开始摆弄花花草草,后来还自己布置了一间花房,正好在两家的院子中间。里面高低错落地搭配着鸢尾、重瓣溲疏、铁线莲和铃兰。
她在这方面总是很有灵性。
上次回去,江清晏看到自己弟弟江暻年在花房里,特意过去看了一眼。
他正要走到江暻年身边,半蹲在那边的少年却像后背长了眼睛:“别过来,那边撒了新种子。”
江清晏便驻足在花房门口,江暻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转身和他对上视线,礼貌颔首,瞳孔却清冷:“大哥。”
江清晏微笑:“是泱泱种的花?”
江暻年“嗯”了一声,说:“岁伯父一家都不在国内,负责花房的佣人不怎么上心。”
而此时听到他提起花房,岁暖的表情显然有些惊讶。
她想起上上周末从小檀山回久榕台,晚上去花房转了一圈,发现阔别已久的花园长势竟然还不错。
“你们一家人都不在京,所以原先的花匠有些消极怠工。”江清晏温和地笑笑,“所以我跟江家的花匠说了,也一起照料下你的花房。”
岁暖抿唇,浅笑的模样依旧骄矜:“谢谢大哥。”
年轻女生的眼睛总是很闪亮,清澈到像是能映出万物的倒影。
江清晏恍了一下神,岁暖已经转身走到书房门口,跟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工作人员鱼贯而出,打开他身后的门,一个接一个走了出去。
客厅只剩江清晏和岁暖。
江清晏想到自己第一次站了这么久,却连口水都没得喝,心里涌上一股异样。
但岁家的大小姐,本来也不会给谁端茶倒水。
江清晏平衡好心态,笑着说:“那我去隔壁跟孟极说会儿话。泡芙记得早点吃,口感会好一些。”
江清晏走后,岁暖调试了一会儿书房里的设备。
她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结果好像什么线没插对,麦克风没了声音。她摆弄了半天,结果电脑直接死机了。
屏幕上卡出十个视频界面,全是她的脸。
岁暖“啪”一下把鼠标拍在了桌子上。
她看了一眼表,然后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出门,走到对面,按下门铃。
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
江暻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看见门口的岁暖,眼神沉了沉。
岁暖前面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江清晏已经带着一群工作人员离开。她拽了下江暻年的手腕,腕骨坚硬,有些硌手:“你过来下。”
没有给他任何回话和拒绝的空间,岁暖已经转身。
江暻年本来跟荀子浩约了室内攀岩。他穿着板鞋进门,岁暖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的脚:“你为什么在家也穿这样?”
她拉开鞋柜,把一双灰色拖鞋丢在他面前:“快换上过来。”
江暻年看到玄关鞋柜上的泡芙袋子,封口还没打开。
口袋里,手机发出消息的振动声。
跟着岁暖去书房的路上,江暻年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荀子浩问他出门没。
【J】:再说,有点事。
【耗子】:???
岁暖的书房多了不少东西。
江暻年简单地打量了下,岁暖指了指电脑:“电脑死机了,麦克风没声音。”
他对岁暖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已经没了脾气,反正她跟他说话一向都是这样,“嗯”了一声走过去。
然后看到屏幕上卡出的十张岁暖的脸,小猫眼瞪得圆滚滚↓
(*●へ●#)
江暻年短促地笑了一声。
岁暖听出里面嘲笑的意味,继续指挥道:“等会你把这两排灯摆到柜子顶上,踩脏凳子的话自己擦。”
江暻年在她电脑桌前坐下来,声音淡淡:“刚才大哥不是来过了么?”
“嗯,要不你再把他叫回来?”岁暖抱着胳膊说。
江暻年偏头看了她一眼。
自下而上的一眼,抬起浓密的睫毛,眼瞳黑白分明,灯下像浸在水里一样清透发亮。
两人对视,似乎都意识到前面的对话多好笑。
江暻年扯了下唇角:“有病。”
岁暖:“反弹,你才有病。”
作者有话说:
----------------------
小江,公主驱使你不驱使别人是你的福气[眼镜]
在这章解释下鸟撞:
1.什么是鸟撞?
建筑玻璃由于卓越的透明性及反光特性,可能会使鸟类在飞行中无法分辨,易撞上玻璃致死或致残。我国作为全球候鸟迁徙的关键途径地之一,建筑环境对候鸟的潜在威胁不容忽视。
2.为什么关注鸟撞?
鸟类是生态系统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它们在维持生态平衡、控制害虫、传粉以及种子扩散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鸟撞事件的频发,不仅意味着生物多样性的损失,也可能对生态系统的健康和稳定造成影响。
3.国内目前的防鸟撞行动?
鸟类友好城市的这一愿望也在各地逐步实践。上海诺亚财富中心设计了防鸟撞贴纸,自己的玻璃幕墙穿上“波点新衣”;腾讯在深圳腾讯滨海大厦在外墙上“贴膜”;武汉格鲁伯学校学生对游泳馆玻璃窗进行放鸟撞改造-科普彩绘;昆明恒隆广场定制了防鸟撞艺术装置,希望通过艺术唤起大众对城市鸟撞的关注。
鸟类友好建筑设计和改造,是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城市建筑所要面临的一个选择。深圳市生态环境局发布《深圳市生物多样性保护行动计划(2020-2025年)》中提及鸟类友好建筑设计改造计划。
4.最简单的防鸟撞措施?
在玻璃窗户上间距不大于5cm*5cm大小的波点图案贴纸,让鸟类对玻璃有感知,也能有效防御。
在查阅相关资料的时候,看到一句非常有感触的话:
“唯有了解,才会关心;唯有关心,才会行动;唯有行动,生命才有希望。”
[撒花]感谢所有耐心看到这里的读者宝宝,以下是一些现实的行为指导:
如果你是企业,所在大厦有类似情况发生,欢迎加入一起改造。打开“观鸟君”小程序-鸟撞专题-下载玻璃窗贴纸,可根据规范选择波点设计样式;
如果市民朋友们发现鸟撞发生,可在“观鸟君”鸟撞专题-上报入口,快速学习相关简单施救的操作方法,可根据专业规范要求上报相关情况。
作话与正文部分相关参考:
/为了它们,腾讯总部「贴膜」了(GZH,腾讯技术公益)
/北京一建筑两周内被7只鸟撞上!“鸟撞”死亡率近八成……(GZH,北京晚报)
/鸟类友好型玻璃的研究进展与应用现状(康睿欣)
/砰谁来阻止玻璃幕墙上的“悲剧”(《中国科学报》)

岁暖重新在电脑前坐下。
江暻年拿起地上的灯,伸长手臂尝试了一下,发现不用借助任何工具也能放到柜子顶上。
“这儿?”他问。
岁暖转过头:“往左点。”
江暻年依言照做。
“再往右点。”
“……”
江暻年将灯又往右推了推,然后转回身靠在柜子上,抱着手臂不冷不热地看着岁暖。
但岁暖的良心和愧疚心显然都仅他不可见。
她盯着电脑,头也不回地丢过来一句话:“你等我一下。”
五分钟后,江暻年看了一眼表,又看了一眼埋头跟电脑较劲的岁暖。她一副居家的模样,栗色长发用抓夹随意地固定,有几缕落在外面,不施粉黛的脸映着屏幕冷白的光,眼神专注,表情轻快。
让他很怀疑她也许根本忘了旁边有一个人,或者只是故意耍他玩。
自己大概是脑子出了问题才听她的站在这里耗时间。
江暻年转身要走的时候,岁暖终于弄好,她摘下耳机:“江暻年。”
她朝他招手,杏眸闪闪发亮:“你过来啊。”
他懒得计较她像叫狗一样的动作,只想快点结束走人:“怎么。”
岁暖把耳机递给他,托着腮说:“我晚点有个直播,内容大概就是跟粉丝聊聊天之类的。但是我想了想,普通的聊天好像又没什么意思,所以打算尝试下新形式。”
江暻年淡淡瞥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你听过ASMR吗?”岁暖问。
“没。”
岁暖皱皱鼻子,露出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呃,我也不知道这怎么解释……而且我以前也没试过,反正你先听听看。”
江暻年戴上耳机,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岁暖在电脑上操作,视线飘忽着落在她发顶上。
发现她毛茸茸的脑袋真的很圆。
岁暖打开一个音频,他的耳机里响起山涧流水的声音,间杂着清风和啾啾鸟鸣。
她倾身,唇贴近麦克风。
——“宝宝们晚上好呀,我是岁暖~”
声音被刻意放轻,悄悄话般的尾音虚无缥缈,犹如一团棉花被塞进耳道,将她声线每一丝细微的质感触达神经。
毫无防备。
电流在一瞬之间,自鼓膜流到脊柱末端。
江暻年按在桌子上的手猛地攥了下。
他闭了下眼,勉强将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字吞了回去,喉结重重滚了下,拽下耳机的动作甚至有些粗鲁。
岁暖不满地转头看向他:“干什么?我才说了一句话。”
“两句。”江暻年淡声辩驳。
是和她相识十年都没有听过的语气与表达,既陌生又熟悉,那一瞬袭来的不知名感觉让他甚至有些难以忍受。
岁暖眼睛睁得圆滚滚,仿佛不可置信:“你耳朵是金子做的吗?是不是还要按句收费?”
江暻年靠在桌沿,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几秒后,他垂眼看她:“要聊什么内容,得这么说话?”
“网上这种ASMR确实是有什么男性向和女性向的类型啦。”岁暖撑着脸,像是想到什么,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我的当然是绿色健康聊天室啊。”
江暻年已经开始怀疑岁暖刚刚都看了些什么了。
“你叫你所有粉丝都是宝宝吗?”他问。
“是啊。”岁暖登上微博,看了眼助理不久前发出的直播预告,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我的粉丝名就叫暖宝宝。”
“……”
脑海中浮现的那样东西,在各种层面上都和爱扎心的岁暖没什么共同点。
她亮晶晶的眼睛又转向他,眸中闪烁着好奇。
“诶,话说,你要不要也试试。”岁暖拿起耳机,将麦克风推到他的面前,“就像我刚才那样说话。”
麦克风的底座离他的手指只有半厘米的距离。
屈起的指节抵在桌上,几秒后,拿起了面前的麦克风。
那一瞬涌起的念头,大概是想扳回一城的胜负欲,让岁暖也难受一下。
岁暖已经戴好了耳机,和她的手柄一样,也是猫耳朵的造型,她的耐心飞速耗尽:“快点说话啊。”
江暻年抿了下唇,临了却第一次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茫然。
“咳。”他清了下嗓子,最后也没能想到什么内容,“……岁暖。”
少年压低放轻的声线通过电信号传进耳朵。
像春水泛起涟漪,湖面融化寸裂的薄冰,干净而清冷,又轻柔到易碎。简短得转瞬而逝,只留给岁暖一些模糊回味的余韵。
江暻年默不作声地盯着岁暖,等她发作。
毕竟如果岁暖大小姐觉得不舒服,真的会炸毛会发脾气。
但岁暖却很平静地听完,像是琢磨了几秒,然后转头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嗯?继续说啊。”
“没了。”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划过,平淡地移开。
岁暖垮着个小猫脸:“你嘴也是金子做的么?”
江暻年呵了一声:“你还想要我说什么?”
岁暖显然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眼睛一亮:“我想要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吗?”
江暻年:“……”
“那你说,世界第一岁暖殿下。”岁暖的杏眸扑闪扑闪。
“……不要。”对她的厚脸皮无话可说,江暻年直截了当地拒绝。
“为什么?说一下嘛。”
显然不是乞求,而是命令。
江暻年决定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荀子浩在催,我要走了。”
岁暖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衣角。
“说一句话又不浪费时间!江暻年,我觉得你声音比那些男喘博主好听欸。”
男,喘。
江暻年默了两秒才想明白是哪两个字。
他宁愿不从她嘴里听到这种夸奖。
头开始痛,江暻年说:“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岁暖。”
“就刚刚在TW搜的时候刷到的啊,其实都有点油。”她诚实地点评。
“……我要走了。”他说。
岁暖还不死心,把他的衣角攥得像朵白玫瑰:“你不愿意说这么长的也行,那你喘一声让我听听。”
江暻年眯了下眼睛。
岁暖这个她想要,就必须要得到的性格到底是谁惯的。
想到什么,他不气反笑:“好啊。”
江暻年转过身,长臂撑在岁暖面前的桌上,他倾下身,整个人的影子几乎将岁暖笼住。
长睫垂落,掩去如沼泽般深浓的眸色。
“隔着耳机听多没意思,我直接在你耳朵边喘,不是听得更清楚。”
岁暖的眼神仿佛在说“wow没想到你会这样”,但眨一眨便转成亮晶晶的期待。
江暻年弯下腰。
唇离她的耳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鼻息拂动她散落的碎发。
他看到她耳垂正中心那颗红色的小痣。岁暖初中时去医院打了耳洞,回来后她摸着耳垂上米粒一样的珍珠,嘶嘶抽气:“好痛好痛,怎么会有人打好多遍?”
她是个很怕痛的人。
而且她的体质显然不适合任何穿孔类的尝试,刚打完耳洞的那一周就反复发炎流脓,她害怕发烧影响嗓子,最后只好摘掉耳钉。
直到愈合成现在几不可见的一点。
江暻年贴着她的耳朵,喉头轻滚,模糊不明地笑了一声。
然后抬起手,很用力地捏住她的耳垂,声音冷磁而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蠢。”
岁暖怒了,她一把拍开江暻年的手:“……小气鬼!”
她侧过脸照了下书桌上的镜子,发现耳垂果然被捏红了。
令江暻年意外的是岁暖脸上的怒气并没有持续很久,她翘着腿将电脑椅转过来,抱着双臂看向他,姿态骄矜:“OK,江暻年,你知道么?你本来有一次非常宝贵的机会。”
宝贵在哪里。
……他真的给她喘了才是有鬼了好吗。
江暻年:“哦。”
“是我原谅你的机会!非常罕见,仅此一次。”岁暖抬了抬下巴,杏眸闪闪发亮,“你现在把它浪费掉了。”
江暻年阴阳她:“我是不是该说‘谢主隆恩’?”
“你以为我是随随便便就会原谅你的那种人吗!”岁暖拍了下桌子,气急败坏,但她圆润的杏眸实在没办法看上去很凶残,江暻年甚至有点想笑。
她又说:“今天大哥过来,提起了久榕台花房的事。”
听到这个,江暻年的视线才凝了凝。
“他说岁家的花匠消极怠工,但我寥寥几次回那边,花园的长势都还蛮好的。”岁暖瞪着琥珀色的小猫眼,语气认真得很可爱,“江么叽,你竟然还一直遵守着三年前的约定,我才给了你一次原谅你的机会,所以说非、常、珍、贵,你就后悔去吧。”
三年前的约定,发生在岁暖初中时去美国出道,并参加达人秀之前。
出发之前,岁暖去他家找他,用非常郑重其事的语气跟他说:“么叽,我要走了,你记得经常去我的花房看看。”
他还以为岁暖想让他睹物思人。
没想到岁暖叉着腰,又说:“要是我的花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活得不好,我就不跟你好了。”
岁暖说自己不是随随便便就原谅的那种人。
她好像很难伺候,要求很多,又任性。
可是江暻年很清楚,岁暖实际上就是一个特别容易原谅,特别心软的人。
她不是他。
所以不知道一个不会原谅的人不是像她那样。
就像初三暑假的那件事,她根本没表现得那么记仇——是他原谅不了自己。
也是他,每次在她永远都那么清澈明亮的眼神里。
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江暻年移开视线,浅浅地“嗯”了一声。
他像是笑了下,语气漫不经心:“知道了,好后悔。”
江暻年迟到了一小时到攀岩馆。
荀子浩非常怨念地蹲在角落:“我等得花都谢了。”
江暻年淡淡地瞥他一眼:“速度,换衣服。”
两人比了一条5.11a的线。
江暻年成功后跳下落地,五分钟后荀子浩才下来,看到江暻年洗干净了手上的镁粉,有点意外。
“你今天就爬一次啊?”
荀子浩打量了一下江暻年的表情,眉宇间并没有偶有的阴戾,反而风轻云淡,看上去心情还可以。
毕竟按荀子浩的经验来看,江暻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心情不好才会玩这些。飙车、速降、攀岩,所有能放空大脑、榨干体力,只需要专注抵达终点的极限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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